停下了脚步。
“什么人?----”
话刚一开口,就见得一团浓雾升起,将他和莉莉丝连同两个孩子,一起笼罩在其中,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反抗和挣扎的余地,只是一转眼的功夫,就从地面消失无踪。
他们刚刚消失不见,就有一队官兵急匆匆地追到了这里,四下张望了一阵,找遍了角角落落和周围的巷子,却连半个人影都找不到,只能惊诧地面面相觑。
“真是活见鬼了,明明看到那个女人带着几个孩子逃到这里的,怎么突然不见了呢?”
第一百六十六回 回魂,功亏一篑(上)
“公主----”
苏飞烨面露难色,迟疑着说道:“公主乃是金枝玉叶,这法术施展起来如有什么错失,伤着公主怎办?还请公主先行回去休息,等袁道长做法完毕,再行禀告公主。”
公主深深地望着他,淡淡地说道:“有吴总管在这里,自会保证我的安全,你只管让这袁道长施法便可。”
吴廉在一旁也点了点头,傲然说道:“苏大人请放心,有老奴照拂公主,定然不会有事。若是老奴没有看错,袁道长这法阵已经进展到最后一步,就算我们在此,也不妨事的,对不对啊袁道长?”
袁不破看了苏飞烨一眼,手中的七宝琉璃瓶光芒渐弱,知道时间已经不多,只得对苏飞烨低声说道:“苏大人,只要我施法的时候,无人干扰,就不会有事----若是再拖下去,只怕会对她更加不好----”
苏飞烨见状,知道是无法劝服公主离开,只得点了点头,准他开始施法。
袁不破一手举起那七宝琉璃瓶,另一手两指并拢,在虚空里朝着瓶身画了个符,口中念念有词,围着橙小舞转了起来。
众人都是第一次看这道士做法,眼见那琉璃瓶发出七彩光芒,耀得满目生辉,竟将那天上的月光都比了下去,不由得目眩神迷,屏息静气,生怕发出些许动静破坏了这一奇景,更是想看他如何行那招魂之术,治疗这离魂之症。
不想那袁不破方一打开七宝琉璃瓶的塞子,便看到那七色光芒突然飞升上天,直冲云霄,仿佛一道彩虹横跨天际,美不胜收,连袁不破都惊得后退了几步,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彩虹倏地飞进了橙小舞的胸口,只一转眼的功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飞烨看到那光芒敛尽,急忙上前一步,紧张地问道:“袁道长,怎样?她----她是不是---是不是回来了?”
袁不破面白如纸,身子亦是摇摇欲坠,也不知是点头还是摇头。只是喃喃地说道:“原来如此,天意!当真是天意啊!-
话音未落。他身子一晃。一头栽倒在了地上。登时昏迷不醒。
“袁道长!袁道长!----”
苏飞烨连着喊了几声。急得冒出一头汗来。都不见他答应。
“袁道长你醒醒。到底她怎样了?”
公主冲着吴廉使了个眼色。吴廉急忙上前。扶起了袁不破。输过一道真气去。却还是不见他醒来。微微皱了下眉头。说道:“回公主。袁道长损耗真气过度。如今已经虚脱。只怕得休养一阵子才能复原。”
苏飞烨焦虑地问道:“他若不能醒来。那----”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看到吴廉的长眉一挑,猛地一个翻身飞跃,在半空里打了个转。又飞回公主身前,护着她尖声说道:“什么人?大胆!----”
苏飞烨和燕若闻声齐齐一震,回过头去,却看到橙小舞已然站了起来,眼神锋芒毕露,湛然生辉,只是看了公主一眼,便让吴廉心生警兆,他们二人对视一眼。心下俱是一沉,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然失败,如今回来的,并非是他们要找的那人,而是之前被他们设局调虎离山的橙小舞。
他们费尽心思盘算地布局,终于还是落了个空欢喜。
甚至更让他郁闷的是,惊动了公主,又让她知道了自己与橙小舞的事情,只怕日后有些事情在做起来。就不如之前想象的那么容易了。
“想不到是我回来了吧?”
橙小舞看着苏飞烨和燕若的脸色。就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
原以为自己这一次要糟糕了,却没想到。到了最后,老天爷孩子站在她这边,让她顺顺利利地回来了,刚一睁眼,就看到,那个男装打扮的奇异女子,莫名地让她有种说不上地熟悉感觉,还有那两人一副见鬼的模样,心情顿时变得格外愉快,压根就没把那个娘娘腔的老太监放在眼里。
苏飞烨面色苍白,知道如今非但是败得一塌糊涂,而且在公主的眼皮底下,连一丝伤心难过都不能流露出来,只能勉强地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你没事就好,袁道长替你治好了病,也算是替我还了昔日的情分,等下我会安排人送你回大牢的。”
橙小舞冷笑一声,也不理他,径直朝那个男扮女装的公主走去,路过燕若身边的时候,轻笑着说道:“燕若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枉费你一番心思演地好戏,还白白赔上了那么珍贵的七宝琉璃瓶,不过,我的相公,谁也别想抢走了!----”
燕若顿时煞白了脸,用力地咬着下唇,咬得唇上一排鲜红地血印,却连头都不敢回,生怕一回头,就让她看到自己眼中的泪水,这一次,她又失败了,败得再也没了翻身的机会,彻彻底底地,输给了这个什么都不如她的女人。
橙小舞走到了公主面前,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隐约间,这个突然从天而降的公主,身上的有种让她熟悉的气息,而在从前,从未见过这个人,她甚至隐隐觉得,这个人,或许就是君家这次的转机了。
苏飞烨的脸色黑得堪比锅底,走到公主身边,见她如此放肆地样子,忍不住轻喝道:“大胆!在公主面前,居然如此放肆,还不跪下行礼?”
承平公主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地说道:“小舞姑娘性子纯真直率,你又何必吓她?她既是你昔日的旧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不必这般拘礼。”
苏飞烨张张口,忍了又忍,方才没有说出真相,只是恨恨地瞪了橙小舞一眼,轻哼一声,“公主,君家罪犯欺君,证据确凿,此刻她已是钦犯,本官怎能再和他们论及旧情?如今她的病已经治好了,让人带她回牢便是,公主不必理会。”
“公主不必客气,我们和苏大人身份有别,怎能再谈什么交情?”
橙小舞嗤笑一声,说道:“莫说他现在翻脸不认人,就算他还念旧情,我也不是他认得的那人了,君家这案子,我们只求公主和大人能够秉公办理,莫要公报私仇,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承平公主不解地看了看她,发觉这两人之间,完全不似自己之前的想象,一颗心也就放了下来,望着苏飞烨柔声说道:“你放心,飞烨为人最是公正,绝不会假公济私的,若是你们君家当真有什么冤情,他一定会查的水落石出的。是不是?”
最后一句,她是深深地望着苏飞烨,见他勉强之极地点了点头,方才松了口气。
第一百六十七回 击鼓,小鬼鸣冤
次日升堂的时候,在堂上坐着的,除了苏飞烨和金陵府尹之外,果然特设了一个座位,留给了承平公主。
君宇辰和橙小舞被带到堂上,看到承平公主的时候,见她冲着自己这边微微一笑,心下顿时安稳了不少,有她在这里,至少苏飞烨不敢明目张胆地乱来了。
苏飞烨看在眼里,却是胸有成竹,冷冷一笑,一拍惊堂木,便开始升堂审案。
他先传召的,竟然是君宇凡。
只是这一次,并非如橙小舞记忆中一样,君宇凡非但不是被抓来的,而且是主动投案的,照着苏飞烨的说法,乃是大义灭亲弃暗投明。甚至连这一次御锦出事,都是他第一时间上告到官府,说是君宇辰此次主持御锦配送的事情,却中途私自高价贩售给山西商人大批云锦,导致货源不足,不得不以次充好,几句话,便将自己的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橙小舞越听越是心冷下来,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不但全然没有用,如今反倒成了让君宇辰越陷越深的布局,当初好歹还能够把责任推到君宇凡身上,还有柳如眉的证供,可如今,都无需柳如眉出面,光是君宇凡手头经过君宇辰签字画押的单据,金织坊几个掌柜的证词,就足以将君宇辰的欺君之罪钉成铁证。
难怪苏飞烨就算是昨夜失利,也不曾有半点动摇,甚至连公主也带来旁听,看公主此刻脸上的神色,便已知道,她如今已然信了苏飞烨的话,根本不可能再帮着他们了。
苏飞烨听罢君宇凡和金织坊诸人的供词,冷笑一声,望向君宇辰。
“君宇辰,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君宇辰看看身边那几个人。胡掌柜和高先生都瑟缩着身子,低下头跪着,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他们都是金织坊的老伙计,如今却都投向了君宇凡那边,怪只怪自己当初过于疏忽。只顾着去找橙小舞的下落,却忽略了这边的事情,事到如今,就算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他抬起头来,直直的望向苏飞烨,说道:“回大人,草民承认在押送御锦过程中有疏忽,但这批御锦草民曾经认真检查过绝无以次充好之事,敢问大人。为何在草民与织造司交割御锦的时候,并未提出异议,而事隔月余。方才发现御锦地问题,这其中经过多人之手,到底是君家偷梁换柱,还是有人栽赃嫁祸,还望大人明鉴。”
苏飞烨轻哼一声。目光如炬。扫过他地面庞。对他脸上从容淡定地神色。打心底里感到厌憎。在心底冷笑一声。在这天底下。哪里还会有什么正大光明。
这个世界。从来就是弱肉强食。从来就是胜者为王。
当初就是因为他一无所有。橙小舞才会被逼嫁入君家冲喜。造成如今这无法挽回地局面。他用尽手段。费尽心思。终于找到了这个机会。可以将君家彻底铲除。昨夜地招魂失败。已然让他心死如灰。更是对君宇辰恨之入骨。哪里还肯给他半点翻身地机会。
他冷笑一声。说道:“君宇辰你不必借词狡辩。每年御锦织造拨下来地黄金千两。本当全数用于御锦。今年地御锦入库之后。非但是织金锻偷工减料。甚至在裁衣制作中还会掉色。这等次品竟敢入宫。不是欺君是什么?更有甚者。西域一小国之中。居然有人公开售卖御锦。这御锦为宫中定制。岂能私自外传?不管你们有意无意。在进贡御锦期间。高价向晋商贩售云锦。证据确凿。你还妄图狡辩。看来。本官不用刑。你是不肯招了?来人----”
他已是忍无可忍。拍案而起。抓起了刑签。便要用刑定案。哪怕这一案之后。前程尽毁。他也总算报了这夺妻之仇。一生无憾。
不料他地手刚一碰到那刑签。却如同抓到烙铁一般。烫地他惊呼一声。急忙松手。
堂下传来轻微的一声嗤笑,他愤怒地抬眼望去,却是一直不声不响的橙小舞。
“你这妖女,是你又在做怪?”
橙小舞一脸无辜的说道:“大人冤枉啊,小女子一直老老实实在此听审,连话都没说一句,哪里还会做什么怪啊?”
苏飞烨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你方才在笑什么?”
橙小舞轻笑一声,定定地望向他。
“我笑得是,这御锦都进了宫,才说这里有问题那里有问题,到底是君家偷梁换柱,还是有人栽赃嫁祸,大人光是凭着一面之词就妄下定论,如此公私不分、草草审案,未免也太过儿戏了吧?”
苏飞烨轻哼一声,冷笑道:“本官审案,凭的是真凭实据,方才金织坊诸人已经供认,此次御锦均是由君宇辰经办,而君宇凡也亲口指认,君宇辰为了牟取暴利,将御锦贩售给私商,还签有合约画押,如何能赖得掉?而织金缎中金丝短缺,则是内务府总管亲自验证,这铁证如山,又岂容你们砌词狡辩?”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签筒,知道这橙小舞妖法诡异,如今袁不破道长不在,他也不敢再碰这东西,只能直接下令道:“君宇辰、橙小舞藐视本官,咆哮公堂,传令下去,先杖责二十大板,再行答话!”
他这般暴怒失态,就连旁边地金陵府尹和承平公主看了,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审了这么半天,谁都看出来,他今日死死咬住这御锦之事,无论如何,定要置君家于死地。承平公主轻轻叹息了一声,之前她已经听君宇辰说了苏飞烨与橙小舞的关系,只是不明白,既然橙小舞已经另嫁,他为何还要如此执着,先是将她私下囚禁逼迫,如今又要当堂用刑,她虽然庆幸他们之间再无瓜葛,但见他这般恼羞成怒,心中仍是有些不快,隐隐觉得,他的恨意,或许仍然来自那得不到地人。
“咆哮公堂?”
橙小舞站起身来,看着朝自己走来的衙差,忍不住笑了起来。
“果然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苏大人做了驸马爷,自然有本事串通宫里的人,再加上跟这君宇凡的老交情,我们就是说破天去,又能上哪找理去?你们做的这一个铁证如山,欺君大罪,不就是为了报仇吗?打就打,有本事你就直接打死了我们,也好看看老天会不会下个六月飞雪。”
《纨绔千金》作者:石楠书号:1244407
简介:其实我小时候的理想并不是要当什么科学家、工程师
我只是梦想自己能成为地主家的阔小姐
家有良田千顷,饱食终日,不学无术
没事领着一群恶仆上街去调戏良家美男。
以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