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此来有何贵干啊,三位身体都好的的很呢。”朱何眯着眼懒散的说道,他人坐在躺椅里一直动也不动,似乎人老容易犯困的样的。
“在下跟两个兄弟刚到梁都,当下自然是要熟悉下梁都了,能够在这凡人城市遇到朱兄这种高人自然想要认识一下了,在下住在流云府,如果有事尽管来找我,我们还要逛逛,便不打扰了。”凡淞也没啰嗦,反正以后经常会见到,如果能帮他个忙,关系慢慢就好起来了,现在就算说的再好听也没用,修妖者不是修仙者,喜欢听奉承话。
“多谢好意,如此我便不送了。”朱何还是一动没动,给人一种年老嗜睡的感觉,如果说要评价他伪装凡人的程度,他可以算的上是绝顶高手。
雪啸却不以为然,“不就是和凡人一样懒吗?这算什么本事,不过大哥你说他修为高,他是什么级别的修妖者啊?”
“洞虚后期,比金剑宗的那三个高不少呢,更让人惊讶的是跟他住在一起的不是朱厌而是白鹿,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住在梁都这种地方。”凡淞说着带头往城南走去,那边最突出的建筑就是梁太子的太子府了,如果平民靠近或者驻足观看被发现的话就是处以极刑,凡淞不会去招惹梁珲,但是梁珲要是不开眼,那他府里的金丹期修真者就要倒霉了。
“大哥,那个小姑娘是不是也是朱厌族的啊?她的气息和那个叫朱何的有点像,看来他们是一起的。”烈空看到一个可爱的小姑娘从一家酒楼出来,手中似乎还拎着一瓶女儿红,立刻向凡淞询问道。
“嗯,看来那个老朱厌是个酒鬼,来到下界这么久了,第一次看到女修妖者。”凡淞感叹似的说道,同时在看到那瓶酒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打算好用什么酒来诱惑朱何了。所谓诱惑自然是把皇宫内的好酒弄来,可以的话拿着酒多从他的店门口路过几次。
凡淞正琢磨着酒的事,烈空和雪啸的步子顿了一下,凡淞抬头一看,路上的行人都避到了道路的两旁,一个英武不凡的年轻将士骑马带着一小队人往皇宫走去,正好路过城南主大街和凡淞走了同一条路。
烈空和雪啸正想让过那队兵马,却发现凡淞站着没动,而凡淞居然皱起了眉头,两人自然牢牢的站在凡淞身侧,随时准备出手,要知道,凡淞皱眉这还是第一次。
就在雪啸和烈空暗中戒备的时候,出人意料的,凡淞轻轻叹了一口,“这位将军,请问你可听过残墨这个名字。”凡淞的话语虽然平静,但是他的眉头仍然紧紧皱着,雪啸和烈空知道,事情不一般。
“别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让开!”那个将军似乎受了什么刺激,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握着缰绳的手也有点颤抖了。
凡淞略带缅怀的说道:“人都已经不在了,还有什么好怨恨的,如果想知道一些他和他家族的事情,就来流云府找我吧。”凡淞说的很隐晦,除了两人,谁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凡淞说完就带雪啸和烈空继续朝太子府的南街东大道走去,而那个将军只是木然的让马走着,仿佛被凡淞勾起了什么回忆,让他非常的难过。
马上之人名叫残情,他父亲残墨就是一千年前魔族选出的历练者,三百年前,残墨渡过毒心劫,被一个凡人女孩莲儿所救,这便是残情的父母。单纯的莲儿此从第一次见到残墨便爱上了他,残墨毕竟是玄仙级的修魔者,一举一动都有上仙气质,凡人为之动心也不足为奇。残墨在下界历经劫难,心中疲惫的他也很向往能有片刻安宁的生活,因此两人最后走到了一起。
在两人相处了二十年后,残墨知道天劫又要降临,就告别了妻子和十五岁的儿子残情,独自离去。凡淞知道历练的人无一成功,残墨自然是死了。在残墨离开的二百八十年里,莲儿这个凡人在五十年后怀着对残墨的思念离开了人世,而残情体内有魔族血统,两百余年来仍旧是健壮的青年,半个修真者的他孤独的活在这个世上。
带着对父亲狠心抛弃自己和母亲的怨恨,以及对父亲割舍不掉的思念,他在故乡住了百年。而后踏上了游历的道路。由于自己的寿命不像凡人一样短暂,所以他在一个地方呆的时间不会超过二十年,以免让自己那不老的容颜为自己带来麻烦。同时他在下界几百年的经验使他明白了一件事,如果他有权利,那他寻找父亲就会变的容易多了。于是他实行了第一步的计划,那就是成为成为梁王朝第一的猛将。
咋一听到自己父亲的名字,让这个怨恨了两百余年,思念了两百余年的残情有点失控了。当冷静下来之后,已经走出了千米之外,他喃喃的念道,“流云府,梁云?”而后对副将说道:“赵延,我明天再面见皇上,给我打点下,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说完,残情就催马向凡淞离开的方向追去。
此时凡淞已经走到了太子府五百米以内,凡淞看了看紧靠路东走的平民,仍旧走在路的正中间,凭他的身份,自然没有人敢阻拦。同时凡淞跟雪啸和烈空说道,“中午就在太子那叨扰一顿吧,我看这梁珲不是个有骨气的人,他把周围的店铺拆成广场,就能看出他是个胆小的人,而且还不让人靠近,等会一定要好好的让他尽下地主之谊。”
“好啊,等他对我们有了一个深刻的认识后,想必他对梁云也不会那么放肆了。”雪啸邪邪的笑着说道。就在他们的计划要付诸行动的时候,残情纵马追了上来,三人慢慢逛着,残情却是骑马,自然片刻便追了上来。
“先生留步,刚才在下多有冒犯,还请先生见谅。”残情下马后对凡淞深深一礼,急切的说道,激动的心情虽然平复了不少,关系到自己的父亲,他还是无法完全平静。
“你是残墨的儿子吧,我叫凡淞,说起来算是残墨的朋友,千年前,残墨连同其他十一人来到凡人界历练,期限是九百八十年,只要到时仍旧活着,便算完成历练,千年后十二人中无一人生还。所以我知道你父亲已经不在了,这次到凡人界,你父亲族中来的人叫残宿,算是你的族叔。”凡淞缓缓的说道,他知道的并不详细,但是从残情身上的气息可以看出,残情是一个没有修炼过的魔族中人,再加上他的相貌跟残墨有着七分相似,因此凡淞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残墨的儿子。
“前辈知道我父亲是……是如何去世的吗?”残情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他最不愿相信的就是自己父亲已经死了,所以他才要自欺欺人的几百年来漫无目的的寻找着,如今听到自己父亲确实去世的消息他有点接受不了。
“历练者每二十年一次天劫,每九次天劫后是一次灭魂劫,你父亲便是渡劫失败了吧。哎,背负着残酷的天命确实不应该同凡人发生感情,不过对一个凡人来说同自己喜爱的人渡过二十年甚至是六十年也是很幸福的了,凡人的寿命八十古稀,应该没有多少遗憾的了。倒是你,这些年来孤独的滋味不好受吧。你应该回到的你族人中去,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凡淞略微伤感的说道,看着残情,他暗暗感叹天劫的残忍,同时也觉得身为历练者如果拥有过多的感情对渡心劫很不利,他猜想也许残墨就是在渡心劫中失败的吧。
“父亲是在我十五岁那年离开的,他同母亲相处了二十年,而后便失踪了,母亲等了他五十年,最后还是没能等到父亲回来。我又在母亲的故居陪了母亲百年,百年来我的容貌一直没变,已经惹起了当地人们的各种猜疑,另外我也想要寻找父亲。最后我离开了故居,四处游历,其实我也想过父亲可能遇到意外了,毕竟他和母亲非常的恩爱。但是我宁可相信他抛弃了我们,也许哪天我就能找到他,我骗了自己两百余年,我……”说到最后,残情声音已经哽咽了。
“几百年后我就可以返回上界,到时候我便带你去见你的族人吧,你有一个爷爷叫残天,他会代你父亲照顾你、教导你。哎,希望你父亲经历的不是灭魂劫,那样你父母来世可能再走到一起。”凡淞本就不是一个无情的人,对于这种事情更有着自己的感叹,凡淞暗中警惕,一定不能在下界惹上情愫。
残情好奇而又期待的问道,“前辈,请问我父亲是什么人?上界又是哪里呢。”他孤独的活了两百余年,此刻对于亲人的向往也是迫切的。
凡淞耐心的解释道:“上界有仙人,妖族,木灵族,还有魔族,你父亲就是魔族天魔宗宗主残天的弟子,想要到上界你可以自己修炼到一定程度,飞升成仙,或者就是我历练结束后带你回去,三百年左右我就会恢复修为,再度过天劫后便可以带你回上界了,如果我渡的过的话……好了,时候不早了,跟我去流云府坐坐吗?”
凡淞遇到这种事情后实在是提不起兴趣找梁珲的麻烦了,对残情解释完后就对雪啸和烈空说道:“雪啸、烈空我们回去吃吧,我现在什么兴趣都提不起来了,哎,这个天劫确实大意不得。”第一次,凡淞对天劫有了真正意义上的重视,一丝忧虑化作心魔悄悄的打开了凡淞那浑然没有破绽的心境。
第二十章 赤霄威名不容挑衅
就在凡淞、残情四人想要转回时,前方路口转出一人,此人衣衫上的红云金剑标志吸引了凡淞的注意力,那是凡淞再熟悉不过的赤霄剑宗。
“残情将军,这么巧啊,上次跟你提的事情想必考虑好了吧,算你识相,哼哼,在这个梁都城敢拒绝向太子殿下效忠可没有好下场的。”这个金丹初期的赤炫显然没有发现处在遮天之幕中的凡淞三人,在凡淞恢复了三成的精神力支撑下,赤炫只看到了残情一个人。
“如果不是凡淞前辈路过此地,我才不会走到这里来呢,至于大殿下的提议我还是那句话,不可能。”残情坚决的回应到,他并不惧怕赤炫,他身上留的是魔族的血,虽然他没有习修过魔诀,更打不过赤炫,但是魔血那不屈的本性决定他面对威胁那强硬的态度。
“别拿老三那什么客卿吓唬我,附近根本没有别人,你吓傻了吧,告诉你,就算他和清风那几个一样到了洞虚期,照样不敢对我怎么样,我是赤霄剑宗弟子,赤霄剑宗可是这西极第一大宗,哼,说了你也不懂。”赤炫不屑的对残情说道,他看不起凡人,可他却是仗着自己的叔父是赤霄剑宗的门人,私自教了他基础的修真法诀。为了贪图享乐,便改名换姓来这梁王朝当起了客卿。
“哈哈哈,赤炫,别说你不是赤霄剑宗的正式弟子,就算你是赤霄剑宗宗主,你要惹到残情的话,哼,不论是我还是残氏,都可以让你们赤霄剑宗灭门。三千两百年前,仙界的赤霄剑宗为了他们愚蠢的行为死去了八成的门人,三千两百年后,我倒要看看下界的赤霄剑宗是不是要逼我或者天魔宗给赤霄剑宗在下界和上界同时除名。残情我们走吧,这凡人界有我一天还轮不到他赤霄剑宗横行。”凡淞的声音突兀的响彻在街道上,然后赤炫看到了三个人,其中一个白发黑袍的人,眼睛里散发着黑色的光芒,犹如实质的射入了赤炫心神中,看的赤炫一阵眩晕,然后四人就突然消失了,包括残情的那匹马。
“……瞬移?是高阶仙人啊,看来我在梁都插手凡人的事情果真十分不妥,要是让叔父知道我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哎,梁都怎么都是不能呆了。”赤炫被凡淞用心魔诀的魔瞳噬元瞪视后心神受到了不小的损伤,同时凡淞的遮天之幕完全蒙蔽的赤炫的感官,所以他觉得凡淞带着残情瞬移了,如此巨大的震撼让赤炫决定立刻离开梁都,归隐山林,他本身就是个贪慕虚荣的人,这种人也最怕死,所以他理所当然的选择了离开。
凡淞边走边对残情说道:“没想到他一个修真者居然公然干涉凡人政事,真不知道他的长辈是怎么教他的,这种人早晚要让天劫劈死。”
雪啸不屑的说道:“我有把握三招之内取他性命。”
而烈空则撇嘴道:“你什么时候这么谦虚了?”说完三人会心的笑了起来,一个金丹期散修,便是化形期的雪啸和烈空都没有将其放在心上,法诀、法器的优劣决定了两者之间没有任何的可比性,转而三人开始讨论如何借助梁王朝的势力来找寻其他的十一个历练者。
而此刻,在天华神界,牵动整个天华界命运的事情正在发生着,“难得你也会关心历练者的事情啊,是因为那个偶尔查探不到情况的天仙呢还是为了赤刑那个得到赤霄剑的挂名弟子呢。”伴随着悦耳的话语,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出现在了湖边的凉亭中,她旁边有一个金发的男子,本来威严的五官配上他懒散的样子,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
“不过是多看了小夕的徒弟两眼吧,居然让水心起了好奇之心,既然如此你也想个法子收徒弟啊,蛮有意思的,不像赤刑扔了把下过禁制的神剑到下界就算是收了徒了,简直比我还懒。哎,都三百年没酒喝了,真想快点收到徒弟给我使唤,也许徒弟会酿酒,那我现在就不缺酒喝了。”金发男子并没有回答水心的问题。
、那水心也不在意,只是淡淡的说道:“赤刑的脾气你知道,上次虽然赤霄剑宗死了九成弟子,但是幸亏他那徒弟没死,要不然难说他能干出什么事来。赤霄剑宗下界的事既然二哥已经插手了,就劳烦二哥多费心了,这坛海玲珑算是我的谢礼吧。”说完便不见了踪影。
金发男子坐直了身子,看了看桌上的酒,露出了一丝笑容,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看上去不怒自威,跟刚才判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