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家的事情,说起来我只是一个受牵连的外人。”
“朕听着,不知道你又有什么让朕吃惊的秘密。”
“都说爱新觉罗家的人痴情。先皇世祖皇帝和董鄂妃已经很让人惊叹。可是比起太宗皇帝和宸妃他们就差远了。”
老康皱眉“对先辈不可不敬。”
我抿嘴笑,老康可真是有意思“我知道。言归正传,当年宸妃逝世,太宗皇帝悲痛欲绝,于是。。。。。。”
我把当年的事情仔细的讲给康熙听,老康的脸色随着情节的发展变来变去。当我说道海兰珠计划归还龙脉的时候,老康看我的眼神都是绿的。我一阵哆嗦,好可怕的眼神,又不是我的错。其实我一直觉得没有人有错,只不过相守的代价大了点。
“这么说你是宸妃的转世。”老康有点别扭的问。
我知道老康其实想问什么,苦笑道“我还是董鄂妃的转世。皇上,你难道不怀疑我在编故事骗你吗?”
“朕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你的话几分真几分假朕心里是有数的。当年太皇太后从睿亲王多尔衮那得到了一些秘密,这件事还是知道一些的。只是没有想到太宗皇帝居然真的动了龙脉。”
“皇太极和海兰珠爱的太深。可惜他们忘记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老康有点愤怒:“那也不能拿江山来赌!”
“为什么不可以,你看重的别人不一定看重。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道路就不一样。他们想永远在一起,是没有错的。”
“朕不想再讨论先辈的对错。现在朕只想知道归还龙脉的方法。你和弘历各身怀一半龙脉吗?”
“是。但是具体的方法我也说不清楚。皇上可以去问活佛,我相信他应该知道。要不然皇上还可以去找当年做法的高僧的徒子徒孙。”
“朕会的。”
“其实这件事皇上不用操心。这件事的责任是弘历的。”
“毕竟是我爱新觉罗家的江山,朕能不操心吗?你说什么混话。好了,朕要回宫了,天都黑了,弘历朕现在就带走。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希望这件事皇上先不要告诉弘历,我自己会给跟他说。至于王爷,要不要说就由皇上决定吧。”
“朕知道。你以后多照护一下老四,他性子急,也不知道老四遇到你是好还是坏。朕怕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皇上放心,四爷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那就好。”
康熙略显佝偻的背影让我一阵心酸,他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命不久矣的老人。曾经的康熙大帝随着岁月的流逝渐渐消退,现在的康熙怕是连自己的儿子都看不住了。我知道,如果不出意外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今天我们已经惜别了,最后的日子还是让他安静的过吧。这也是老康的意愿。我叹息的转身进屋,又开始波澜不惊的过我的日子。
康熙六十一年十月廿一日,老康去南苑行围。时值天寒地冻,他已近七十高龄,体弱多病,于十一月初七偶冒风寒,当日回到畅春园养病。但这次患病,来势较猛,老康自己也是心知肚明。因此他派老四代行祭天大礼。还让老五前往孝东陵典祭。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老康病情突然恶化,于是将诸位皇子召至御榻前宣布遗诏。戌时,耗尽心血的老康停止了呼吸,终年69岁。
听着畅春园突然想起的钟声,我禁不住泪流满面。那个威胁我的人,那个囚禁我的人,那个教我写字督促我学习的人,那个总是纵容我的人,那个可以跟我说心里话的人,那个算计我的人,还是走了。
在这个时代,我不会爱胤禛,不会爱胤礽,不会爱他们兄弟中的任何一个。可是如果他年轻十岁,我爱的人肯定是他。我知道他可以理解我的自由,可以理解我的孤独,可以理解我的无奈我的悲伤。我们就像两只刺猬,总是在保护自己刺伤别人。他有他的江山,我有我的父母。所以,我们什么都不会发生。
站在雪地里,望着畅春园的方向,我低声歌唱:
谁的梦向天阙,冷月边关,狼烟走牧笛来,不见大漠荒原,谁的爱让天下,万方奏月,金银散人心聚,还看绿水青山,上下五千年,大梦无边,梦回大唐可看见,遗留的诗篇,纵横九万里,大爱无言,一曲长歌可听见,拨动的和弦。谁的梦为江山,盘点冷暖,日月歌天地鼓,了断风雨恩怨,谁的爱情未了,古今流传,乾坤和百姓乐,迎来太平人间,上下五千年,大梦无边,梦回大唐可看见,遗留的诗篇,纵横九万里,大爱无言,一曲长歌可听见,拨动的和弦,上下五千年,大梦无边,梦回大唐可看见,遗留的诗篇,纵横九万里,大爱无言,一曲长歌可听见,拨动的和弦。
都说爱新觉罗家出情痴,玄烨,其实你也是。只是你的爱给了大清的江山。(杨柳)
你不再是当年躲在承乾宫门口偷看福临的小家伙,不再是别扭的用仇恨的眼神看着我的三阿哥。也许你怨恨我害了你的皇阿玛,也许你讨厌你皇阿玛爱美人不爱江山。可是你眼里的羡慕连天上的星星都看到了。小家伙,爱新觉罗家的人不会没有爱。(董鄂宛如)
措手不及的分离
康熙死了,我不知道在他灵前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历史记载的一样。我只记得跟着福晋身后浑浑噩噩的磕头,哭泣。一大片人跪在那里,哭声震天,可惜我感觉不到一点悲伤。皇室剩下的最后一点感情在冷漠的规矩中消耗殆尽。殿外呼啸的寒风,殿内冰冷的干嚎,让我头痛欲裂。动了动跪得失去知觉的腿,我的身体忍不住向旁边一歪,我急忙想撑住,却不由自主的陷入黑暗。
听着耳边福晋的声音,感觉到有人抬着我离开灵堂,感觉到我好像一直在睡。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应该是清醒的,可是我的身体一直处于昏迷之中。我就像一个隐形人一样,站在旁边看着太医来来去去,看着弘历慢慢的消瘦下去,看着圆圆着急的直跳脚,看着陈茜她们不停的跟我说话,甚至还看到老四半夜来看我。可是不管怎么做,我都没有办法回到我的身体,只能在这空旷的皇宫飘荡。
我最长去的地方就是康熙的灵堂,有时候我在灵前一坐就是一天,没有疲倦,没有饥饿,没有感觉的呆坐着。看着躺在那的康熙,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对一个古人动心,更没有想过是对康熙。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如此后知后觉,人死了才明白自己的感情。我从来都认为我是一个胆小自私的人,现在才懂得我和大家一样,这世上的人都是如此的胆小自私。
我看着在康熙灵前发生的一幕幕闹剧,恶心的连呼吸都困难。我失去了在皇宫游荡的心情,一动不动的坐在康熙面前,跟他说一些永远也说不出口的话。如果他没死,这些话我永远不会告诉任何人。只有他死了,我才可以肆无忌惮的倾吐我的心声。那些远离亲人朋友的寂寞,那些面对陌生环境的不安,那些朝不保夕的恐惧,那些不得不放弃的不甘和怨恨,还有那淡淡的情愫。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那坐了多久,直到有一天有人进来抬老康走,我才反应过来,老康要下葬了。我没有跟着去,仍然坐在那儿,不要思考,不要感受,头脑一片空白,直到永远。。。。。。
再一次懂得思考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撑起虚弱的身体,看看四周,我竟然回到了圆明园的牡丹台。疑惑的倒在床上,开口叫:“外面是谁?进来。”
话音刚落,弘历一阵风似的刮了进来,扑到床上:“额娘,额娘你终于醒了,吓坏儿子了。额娘,呜呜。。。。。。”
看着抱着我哭的弘历,我惊讶,随即感到眼睛湿润:“额娘没有事了。这么大的孩子了怎么还哭鼻子,被弘昼知道,肯定笑话你。乖宝宝,不哭,额娘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吓弘历了。”
弘历不好意思的扭扭身子:“额娘!”
我轻笑的摸摸他的头;“好,不笑你。说说额娘怎么回圆明园了。你怎么也回来了?”
“那天额娘在皇玛法灵前昏倒了,开始是留在宫里的,可是额娘一直不醒。太医也说不清楚,后来宫里很忙,皇阿玛就让儿子陪着额娘回圆明园来了。额娘一直不醒,把儿子吓坏了。我好怕你像十三婶十四婶她们一样,睡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儿子真的好怕。”
“你说什么?你说你十三婶她们也昏迷不醒。”我惊愕的问。
“是啊。十三婶她们跟额娘同一天昏迷的。还有八婶也是。”
“到现在还没有醒吗?”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难道她们该回去了吗?
“这儿子就不知道。额娘,要不儿子让人去打听。”弘历好奇的看着我
这孩子,虽说被老康教育了一年,可在我面前还是原来一样,“好。你去吧。顺便派人通知你阿玛和福晋额娘醒了。再帮额娘把圆圆叫进来吧。”
“嗻。额娘,那儿子先回宫,明天再来看您。到时候肯定有消息的。”
我替他整整衣服“好,额娘知道。快去吧,路上小心。”
“儿子告退。”
弘历掀帘出去,圆圆端着药跟着进来:“格格,吃药了。你别担心,四阿哥有随从跟着,不会有事的。倒是你自己,你好歹为四阿哥想想,将息些身子。”
我接过药,截断圆圆的话:“我会的。圆圆,我昏迷了几天。太医怎么说。”
“十五天。我都快吓死了。太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说没有病。那群庸医,没病能昏迷不醒吗?四阿哥他们气的都砸了太医院。”
“十三福晋她们怎么回事?”
“格格,说来也怪,十三福晋她们和你一样,也是什么事都没有,就是昏迷不醒。最近八爷十三爷他们都在忙朝堂的事,也没有时间管这件事。十三福晋她们也是一直不醒。结果四阿哥带着弘暾阿哥,弘明阿哥他们几个砸了太医院,闹到了王爷,不,皇上跟前。”
“哦?那皇上怎么说。”
“皇上派太医仔细看护着,说其他的等格格醒了再说。”
“是吗?替我准备衣服,我要出去。”顺手把手上端着没有喝的药递给圆圆。
“格格,你刚醒过来,怎么就要出去。还有药,格格为什么不喝?”
“我又没有生病,喝什么药。快点,我有急事。你放心,我的身体撑得住,除了有点软,其他的什么事也没有。”我不理圆圆的阻拦,下床穿好衣服,披上大氅,准备去门。
圆圆拗不过我,一跺脚出去准备马车去了。我听到圆圆吩咐小厮去宫里给弘历报信,也没有阻止。出门直接上了马车,“去八贝勒府。”
马车迎着风雪前进,圆圆赌气不理我,我也没有精神哄她。那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我怕是见不到她们最后一面了。怎么也没有想到,回去的契机竟然是老康的死,真是让人措手不及。我那几天看到的她们,有可能跟我一样也是处于离魂状态。千万不要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抱着暖手炉,却觉得越来越冷。
在我再三催促下,马车停在了八贝勒府。我没有通报,带着圆圆直接闯了进去。刚过花园,就被赶来的胤禩拦下:“嫂子,皇上在大厅等你。”
“我现在只想见茜儿。时间紧急,我不想废话,你去告诉你四哥,让他等一会儿。八皇子,失礼了,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
我推开老八,直接往里走。我现在心急如焚,迫切需要了解真相,其他的都不重要。不理会老八的劝阻,我疾步走到陈茜的房间,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躺在床上的面带微笑的陈茜,走到跟前仔细查看她的状况。我的心一直往下沉,植物人,她的情形像极了植物人。
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止不住的颤抖,圆圆赶紧扶住我。我看着站在我后面的老八:“她是不是有留下书信,在那?”
老八也不问什么,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我,我急切的展开,果然是熟悉的简体字。我一目十行,越看越绝望。苦笑的收好信,看着眼前这托被付给我的男人,头痛欲裂:“走吧,去大厅,你四哥怕是等急了。”
老八带着我们来到大厅,没有想到十三十四也在,刚好。我没有去看老四青黑的脸,直接走到他们面前“信。”
两个男人沉默的掏出信。我愤恨的撕开,果然又是托付。我闭上眼睛,咬牙:“为什么没有人想想被丢下的我的心情,只知道让我照顾这照顾那,为什么没有人为我想想?为什么连个招呼都不打?为什么?为什么?”
我想越想越觉得悲哀,怒火直冲我的脑门,我没有理他们,扶着圆圆转身离开,我需要好好想想,好好冷静,好好发泄。身后传来老四的咆哮,我无力的扯起嘴角,原来冰山也会喷火的。
老四的怨念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在修改前面的文章,所以没有更新,抱歉。我会找时间补回来的。 我跌跌撞撞的回到圆明园,赶走圆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着面前摆着的三封信,我禁不住泪眼婆娑。她们回去了,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突然回去了。没有来得急通知我,就这么走了,扔下我一个人。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是想不到来的这么突然,这么巧。康熙走了,陈茜她们也走了。在这个时代,我只有弘历了,只剩下弘历了。
我陷入自怨自艾中无法自拔,外面突然传来激烈的敲门声和怒吼。我回过神来,是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