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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火鸳鸯 佚名 5024 字 4个月前

台子已经开过光了”

人群中有声音道:“练了半辈子剑,今天才算开了眼界。”

另一个声音接着道:“第一剑手,岂是幸致的!”

对于“冷面客”,一般武林人绝大多数仅闻其名,不识其人,今天,在众目睽睽之下,表现了出神入化的剑术,使人在惊羡中感到恐怖。

武同春又蠢然欲动。

“千面丐”看出武同春的心意.淡淡地道:老哥,沉住气,好戏在后头!”

白石玉竟也接话道:“压轴戏定然相当可观!”

武同春勉强忍住。

“冷面客”顾盼自豪,长剑仍然横在胸前,大有不可一世之概,扬声道:“大会主不敢应战么?”.天地会是江湖第一大帮,会主是谁无人知道,但光只名头就足以唬死人,“冷面客”居然公开叫战,的确是武林一声雷。

场面紧张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天地会主会应战么?_他又能不应战么?这不可一世的神秘枭雄,到底是什么形象?每一个人的心里有共同的疑问。

“冷面客”名符其实,面冷如冰,不带半丝表情,除了偶尔闪动的凌厉目芒,当然,没几人知道他是戴着面具。

一条人影,从庙门顶划空泻落台上,轻如飘絮,点尘不惊。是个瘦长的黑衫中年。

台下立起窃窃私议之声,无人能判断现身的是否是天地会主。

武同春曾与天地会主朝过相,虽然不知对方庐山真面,但从体形上一限就看出并非天地会主。

“冷面客”阴阴地道:“阁下又是谁?”

黑衫中年以更冷的声音道:“区区天地会总香主周天龙!”

“你阁下凭什么上台?”

“代表会主出面。”

“在下的对象不是阁下。”

“敝会主已经准备候教。”

武同春心中一动,感到一阵紧张,看来天地会主将出面应战。

这黑衫中年身为总香主,身份相当不低。

“冷面客”目芒一闪,道:“既然如此,何必要阁下出面?”

周天龙挑眉道:“由区区先验明正身。”

“什么?”

“验明正身!”

“哈哈,有意思,如何验法?”

“你试接区区一招,便可判明真伪。”

“阁下真的要先试剑?”

“不错!”

“那你拔剑吧,由你先出手。”

周天龙站好位置,拔剑出鞘。

场面再起高潮,所有的目光,全投注在两人身上。

周天龙长剑一扬,道:“准备接剑!”

“冷面客”根本不当回事地道:“阁下尽管出手就是!”

剑芒乍闪,周天龙出了手,天地会总香主,果然不是泛泛之辈,剑势之奇诡厉辣,令人目凉心悬。

白光暴起,一闪即灭。

惨哼声中,周天龙连打踉跄,口里狂叫道:“你……你……为什么白光再闪,周天龙栽了下去,血泉喷起数尺之高。

台下爆起一片惊呼,“冷面客”竟然杀了天地会的总香主。

情况的发展,完全出乎武同春等意料之外,如果说“冷面客”是天地会故意安排的,他便不会对总香主周天龙下杀手,如果不是,那他是谁?以冒充者的能耐而言,剑术已足可做视武林,为什么要冒充别人呢?他挑战天地会主,原先判断是故弄玄虚,现在看起来是真的了,冒名公开挑战,目的是什么?“千面丐”栗声道:“怪事,简直的不可思议!”

白石玉插口道:“好戏连台,有意思!”

武同春侧顾“千面丐”道:“是否该揭开他的真面目?”

另一个声音代答道:“那是天地会的事,不必旁人越俎代疱。”发话的是“鬼叫化”,不知是什么时候挨近来的。

武同春扫了“鬼叫化”一眼,点点头,算是招呼。

人群喧嚷成一片,天地会总香主被杀,这是骇人听闻的大事,预料中,天地会主将马上现身。

这对天地会是极大的侮辱,也是严重的挑衅。

“鬼叫化”喃喃地道:“大有文章,这当中蹊跷大了”

白石玉冷冷地道:“又有人上台了!”

一条灰影,飘落台上,赫然是自称“灰衣人”的副会主牟英山,手提一个革囊。

武同春登时血脉贲张,脱口道:“我要杀他!”

老管家江姥姥、“无我大师”、西门尧,还有化名欧阳一凡的右护法师叔欧化雨。全死在牟英山手下。

武同春对他,可说恨比天高,仇比海深。

“鬼叫化”再挨近些,低声道:“稍安毋躁,且看下文。”

“冷面客”寒声道:“牟副会主,怎么,会主不敢应战?”

牟英山阴侧恻地道:“别急,你不会活着下台的,现在先表明身份。”

“冷面客!”

“很像,但你不是!”

“阁下以为在下是谁?”

“卑鄙的冒充者。”

“冒充……阁下说在下冒充?哈哈哈……”

“你真的是‘冷面客’?”

“假不了!”

“你没死?”

“死,什么意思?”

狂笑数声,牟英山徐缓而惊鸷地道:“要本座告诉你么?听清楚了,旬日之前,‘冷面客’与‘黄衣修罗’在通天岩决斗,双双坠岩而死,你没听说吧?”

此语一出,震惊全场,这秘闻谁也不知道。

武同春与”鬼叫化”等,倒是不在意下,那是故意安排的好戏,藉以引出凶手,牟英山与童光武等,曾隐匿偷窥,奇怪的是冒充者不知此事,何以胆敢明里冒充,公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现身,还制造了这场江湖问瞩目的盛会?“冷面客”哈哈一笑道:“副座,你没找到在下的尸体,怎知在下坠岩而死?”

牟英山反而怔住了,看来他没十分的把握判断真伪。

武同春却是心头太凛,看来那晚坠岩的事,冒充者也知道,这么说,冒充者是断定自己死,才敢明目张胆的干为什么?想做现成的第一剑手?牟英山期期地道:“你……真的是……”

“冷面客”目无馀子地道:“怎么,副座也想在剑下证实一番?’语气中含有挑战的意味。

略作沉吟,牟英山目芒一闪,道:“少张狂,本座会成全你的,你回答本座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无双堡少堡主武同春向你挑战,你敢应战么?”

“哈哈,为什么不敢;无名小卒罢了!”

“真的?”

“当然,根本不是一招之敌。”

“噢!那本座呢!”

“当场就可以一试!”

哈哈一笑,牟英同沉下脸道:“武同春与‘冷面客’是生死之交,本座与‘冷面客’曾数次交手,你没摸清底,便公然冒充别人,真是无耻之尤。”

说话的声音很大,台下听得清清楚楚,又引起一阵喧动,显明的,“冷面客”居然是冒牌货,太不可思议。

但冒充者所表现的剑术,仍然令人叹为观止。

“冷面客”居然从容不迫地道:“副座话说完了?胡诌得有意思,在下不拟辩驳。事实将证明一切!”

这是反打一竹竿,说别人胡诌。

牟英山冷哼了一声,道:“你敢摘下面具么?”

台下又告哗然。

因为十人中有九个不知道“冷面客”是截面具的。

情况演变得诡谲万端。

“冷面客”口角一撇,道:“在下为何要摘面具?”

牟英山道:“让所有在场的江湖朋友认识一下。”

“冷面客”哼了一声道:“是副座先试剑,还是请贵会主出场?在下不在乎车轮战?”

牟英山不屑地道:“对付你何须车轮战,别把自己看大了,乘你还能开口,先看一样东西,你一定大感兴趣。”

“冷面客”眸中泛出惊疑之色,寒声道:“想玩花样?”

牟英山手中革囊一扬道:“你看了就会知道。”

说着,革囊倒转向下一倒。

“砰”地一声,一样圆忽忽的东西,滚在台上。

惊呼暴起:“人头!”

武同春也为之心头大震,牟英山带这个人头来,是什么意思?“冷面客”连退数步,身躯微见颤抖。

“看清楚了,这是你的同路人,他已经招供了。”

“冷面客”眸中杀芒立闪,怒哼声中,白刃划出。

这反应早在牟英山意料之中,几乎是同一时间,退步扬掌。

武同春心里明白,牟英山能在八尺之内伤人于无形,他曾领教过。

一声闷哼,“冷面客”连退数步,剑势没完全展开。

牟英山长剑离鞘。

人影暴闪,“冷面客”闪电般逸去,快速得令人咋舌。

武同春连想都不想,便从人群中拔起身形,划空疾追,刚刚绕到庙后,一阵震天的“轰隆”巨响,声厉传来,接着是鼓噪与惊叫之声,眼前不见“冷面客”的影子,只好恨恨地蜇回现场。

骇人的场面呈现眼帘,一座木搭的高台,支离破碎,已变成了一堆木屑,四下传出阵阵呻吟之声,人影奔窜,烟硝漫空。武同春呆住了,想不到比武台下会预埋了火药。

白石玉欺近道:“可怕的阴谋。”

武同春瞪大了眼道:“什么阴谋?”

白石王大刺刺地道:“只要略加思想,事实显而易见,这是连环双杀之计。”

“何谓连环双杀?”

“对方在台下预置火药,目的在一举而除去‘冷面客’与天地会主。”

“为什么?”

“那就不得而知了,总是有道理的!”

“空话!”

“怎么是空话,灰衣人牟英山带上台的人头,正是鸠工搭台的人,是冒充者一方的,不幸被天地会的密探追出来……”

“你怎么知道?”

此刻,所有看热闹的江湖人物,除了不能移动的死者,有的已经离去,有的远远离去,三五成群,喋喋谈论不休,白石玉与武同春近旁没有人,所以两个人能毫无顾忌他说话。

白石玉淡淡一笑道:“我亲眼看到他们酷刑拷问那冒充者的同路人。但他宁死不招,否则的话,便没好戏看了。你如果冲上台,正好,此刻已肢离体解。”

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冷颤,武同春道:“冒充者一方是什么来路?”

“不知道,离不了是天地会主的仇家!”

“不通!”

“什么不通?”

“冒充者没理由毁丐帮长老,动镖又杀人。”

“这……也许想造成某种情况。”

“勉强之至,冒充者没有理由故意树敌,同时……”

“什么?”

“以他的能耐,何必冒充别人?”

“这就有道理在其中了,第一,‘冷面客’名气大,号称第一剑手。第二,‘冷面客’是天地会死敌,冒充他,可以诱天地会主出面。”

“可是在牟英山说出通天岩之事后,冒充者并无惊异之状,似(奇*书*网^.^整*理*提*供)乎早已知道这一个秘密了?”

“唔!这是个问题。”

“我非找到他不可!”

“你找不到他。”

“为什么?”

“你不知道他的真面目,面具一除,他便是另外一个人。”

武同春默然。

这话有道理,只要对方除去面具,假的“冷面客”便算消失了,的确无法找起,除非对方再以“冷面客”姿态出现,但经此一役,不再可能了。

白石玉又道:“丐帮不会放过他,天地会也不会,迟早谜底会揭晓的。”

武同春心里一片凌乱,不想再谈下去,他想到了台上的灰衣人牟英山,不知是否已遭了劫,当下挪动脚步,向炸毁的比武台走去……不见“鬼叫化”一干丐帮高手的影子,想来是追凶去了。

一些遭池鱼之殃的伤者,已被人扶走。

白石玉疾步跟上,道:“你想做什么?”

武同春没好气地道:“找人!”

白石玉道:“如果你是找灰衣人,就不必了!”

武同春止步回身道:“为什么?”

白石玉道:“业已被人抬走!”

武同春心头一沉,道:“死的还是活的?”

白石玉道:“不死也差不多了,不过,可以打听得出来的。”

武同春举目望着空际,心情像一堆虬结的乱麻。

灰衣人牟英山一死,几笔血债不了自了,剩下的,便是如何乘机应变,对付天地会,完成“无我大师”的遗愿。

白石玉跟自己有夺妻之恨,而他偏又受命于“黑纱女”,这笔帐,该如何讨法呢?女儿遗珠,落在“黑纱女”手中,父女活生生被拆散,天下还有比这更悲惨的事么?白石玉自顾自地道:“其实,你可不必追究冒充者,人家的对象是天地会主,你与对方可说是同仇敌汽。

“而‘冷面客’这外号,你并无意使之传扬天下,‘冷面客’已死在通天岩,让这名号永远自武林消失吧,你……还是自己。”

武同春收回目光,道:“我要见‘黑纱女’!”

白石玉怔了怔,道:“做什么?”

猛一咬牙,武同春道:“把事情作一个彻底的了断。”

“如何了断法?”

“随便她划出道来!”

“我可以把话传到。”

“你带路。”

“对不起,这点办不到。”

“那我们的事先来个了断!”

“我们之间本来没事……”

“谁说的?”

“我说过,是代‘黑纱女’办事,并非我主动。”

“你既然做了,就得付代价。”

“现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