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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剑表雄风 佚名 5020 字 4个月前

赵亦秋狂笑道:

“那我就非叫你试试我的厉害。”

那人冷笑道:

“我就不相信你有什么本领,使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赵亦秋冷笑一声道:

“那你就先接我这一掌试试。”试字未毕,错步翻腕,右掌双指骈进,指取那人当胸“巨阙”穴。

这一招快若流星,那人暗道:果然好俊身手。思忖间,赵亦秋双指已经点到,他不敢贸然一接,勉强闪开一招。

赵亦秋在出手之际,似有所悟,思忖:“我又何必炫耀自己的武功?多找麻烦?”顾盼间,那人已回身扑到。

赵亦秋心意已经打定,不以武功取胜,眼看那人双指点到他前胸时,他装似闪避不及——

那人见赵亦秋无法闪招,以为赵亦秋的武功不过尔尔,心里一软,改点为划。

只听“嘶”的一声,赵亦秋的衣服已被划破了半尺来长的裂口。

那人见划破了赵亦秋衣服,看了赵亦秋一眼,思忖:“狂逞口舌,我若不手下留情,看你还有命在否?”

他泛着歉疚的神情,向赵亦秋一揖道:

“小弟一时不慎,以至失手,尚祈兄台恕小弟唐突之罪。”

赵亦秋淡淡一笑道:

“兄台手下留情,小弟感激不浅。”

那人沉思片刻道:

“如兄台不弃,让小弟做个东道,到对面酒店畅饮一杯,以赎小弟失手之过,未悉兄台肯不肯赏这个薄脸?”

赵亦秋听对方这么说,觉得也不好意思推辞,送点头道:

“既然兄台抬爱,小弟只好厚脸一扰了。”

那人哈哈笑道:

“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兄台何必客气?”

话落,两个哈哈一笑,直往酒店奔来。

真是不打不相识。

离保定城不远,有一个小镇——北河店。

这个镇不大,仅住几百户人家,赵亦秋与那人来到一家酒店门口,店小二忙招呼道:

“二位爷,请上边座。”

赵亦秋与那人也不答话,直上二楼,拣了一个靠窗口的座位坐下。

店小二打着笑脸问道:

“爷,不知要什么?”

那人道:

“来几样可口小菜和一瓶陈酒。”

店小二称是走了,很快就端上几样小菜和一瓶陈酒。

那人斟满了两杯酒,举杯道:

“小弟先敬兄台一杯,以赎前过。”

赵亦秋勉强打着笑容道:

“应由小弟先向兄台敬一杯,以谢手下留情之恩。”

两人哈哈一笑,各自干了一杯。

那人又斟满了两杯之后,开口问道:

“兄台大名,现在能否见告?”

赵亦秋道:

“小弟赵亦秋,兄台大名,是否也能见告?”

那人忙拱手道:

“小弟石岳,以后尚请赵兄多多指教。”

石岳似有所悟,又道:

“未悉赵兄府上何处?”

赵亦秋倏地剑眉一锁,黯然道:

“小弟无家可归。”

石岳道:

“赵兄既然无家可归,暂时先到小弟处一住如何?”

赵亦秋自下山以来,就没有一个人像石岳这样对待他,目前,他对自己以前的想法有些怀疑,人有些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他悠然叹了一声,道:

“未悉石兄府上何处?”

石岳道:

“小弟家住中条山的梅山庄。”

赵亦秋心里微然一震,问道:

“令尊大概就是梅山庄主石乾元老前辈吧?”

石岳得意一笑道:

“正是,赵兄何以认识?”

赵亦秋的脸上,刹那间,泛起一阵寒霜,从鼻中轻轻地哼了一声,但,这声音非常轻,石岳也不会听出来。

他思忖:“石乾元也是我师父仇人,我何不先到他家里暂住几天,见机行事?”心意已定,脸上又泛起一丝笑容道:“小弟到石兄家里暂住,恐怕有些不便吧?” 第六章-------

石岳见赵亦秋脸色喜怒莫测,心里微微一震,依然一笑道:

“哪里哪里,如赵兄肯去,正是小弟求之不得。”

赵亦秋主意打定之后,含笑说道:

“既蒙石兄不见弃,小弟只好厚脸一扰了。”停了一停,举杯道:

“借花献佛,让小弟敬石见一杯,以报知遇之恩。”

石岳连说不敢当,举杯把酒一饮而尽。

石岳会过了帐,走出酒店,在附近购了两匹马,直奔梅山庄而来。

此刻,谁也不曾开口说话,马放开四蹄急奔,快如轻烟。

他们这两个英俊的年轻人,骑着快马,在官道上并肩而驰,引起不少行人回头顾望。

在沉默中,各人都在想着不同的心事。

此刻石岳的脑海中,闪电般地掠过一阵奇怪的想法,这个想法为什么会突然在他脑际浮现,他自己都无法说出来。

他想:假如我妹妹能跟赵亦秋结成夫妻,那才是郎才女貌。

他又想:我妹妹以往自负甚高,恐怕见了赵亦秋之后,也会

他暗忖到这里,忍不住失笑出口。

但笑过之后,他的脸倏然抹过一种黯然的神情……

他想:赵亦秋的武功,竟在我之下,何以能敌得过大江南北的年轻高手?想到这里,他又轻叹了一声,好像在替赵亦秋感到可惜,他下意识地回头侧望了赵亦秋一眼。

只见赵亦秋脸带坚毅之色,在坚毅的成分里,包含了一分傲然与杀机。

石岳心里又是一震,回顾了赵亦秋背上凸起的东西。

赵亦秋好像一无所觉,其实,他已经看出石岳脸带惊疑之色,只是他不开口说出来罢了。

秋风飒起,卷起尘沙,漫天飞扬……

赵亦秋思忖:梅山庄主到底是个何等样人物,我师父说围攻他的人,只有梅山庄主没有出手,他大概不是坏人吧?

想到这里,他突然冷哼了一声,狠狠忖道:“不管他是好人坏人,等见了他再讲,最少,我要让他见识见识厉害。”

两个人各自想着不同的心事,谁也不愿开口说话。

大约奔了三十里左右,石岳似有所悟,把马放缓了脚程,侧过脸看了赵亦秋一眼,问道:

“恕小弟唐突,请问赵兄师承何人?”

赵亦秋被石岳突然一问,微然一愕,冷冷道:

“恩师名讳,暂难奉告,石兄大概不会见怪吧?”

石岳微微一笑,忙道:

“哪里哪里,小弟不过随便一问,不谈也罢。”

短短的几句话,他们又开始沉默下来,在这刹那之间,他——石岳,觉得他与赵亦秋之间,好像又把距离拉长了似的。对于赵亦秋这莫测高深的个性,他觉得非常奇怪,像他这种举动,好像超过常人所有。

想到这里,他又把视线放在赵亦秋的脸上,赵亦秋的睑上,依然泛露着高傲与冷漠的神情……

他又把视线停留在赵亦秋背上突出的东西,他想:“这大概是把剑吧?”

突然——

赵亦秋回过头来,脸上由傲然变成严肃,冷冷道:

“石兄,你是否觉得小弟好多地方可疑?”

石岳被赵亦秋突然一问,脸色一红,忙道:

“哪里哪里,小弟决无此意。”

赵亦秋冷冷一笑,说道:

“那是最好不过。”他停了一下似有所悟,又道:“石兄,小弟现在有一言,不得不事先讲明,小弟的任何一件东西,你不能私自偷看,否则,到时候不要怪小弟无情。”

说完,面露杀机,眼睛直盯在石岳的脸上。

石岳对赵亦秋这种举动,虽然甚表不满,但他受了父亲石乾元陶冶,修养极深,依然含笑道:

“这个赵兄请放心,如不得你允许,小弟决不敢偷看你任何一件东西,赵兄大可相信小弟的为人。”

赵亦秋微露笑容,对于石岳这个答复,他好象非常满意。

沉默良久,石岳想起一件事,开口又道:

“赵兄,你出江湖多久了?”

赵亦秋随口答道:

“大概半个月吧。”

石岳突然兴致勃勃,说道:

“对于江湖近日最轰动的大事,赵兄是否有闻?”

赵亦秋随口反问道:“什么大事?”

石岳道:

“听说八年前的阴阳剑客,又重现江湖。”

赵亦秋心里一震,淡淡应了一声:“哦?”

石岳看了赵亦秋一眼,又说道:

“听说八年前阴阳剑客被武林各派高手围攻,我父亲目睹他受了关东乞侠独特点穴法,又受了绿面神魔全力一击,打下了二十几支的高崖之下,何以会在八年后的今天,又重现江湖呢?”

赵亦秋傲然一声轻笑道:

“石兄所谓近日最轰动的大事,大概就是这个了?”

石岳说道:

“可不是,阴阳剑客出现之后,首先向点苍三剑寻仇,点苍三剑师侄所开的天虹镖局,遭了殃!”

赵亦秋只是笑笑,故作不答。

石岳又说道:

“在云中山下,听说天虹镖局马镖师所保的镖,全被阴阳剑客所劫,看来点苍三剑是无法将这笔镖银讨回来了。”

说完,深深一叹,赵亦秋见他这种神情,故问道:

“为什么没有办法讨回来?”

石岳说道:

“赵兄大概还不知道,阴阳剑客武功高不可测,点苍三剑决非其敌,何况阴阳剑客不知往于何处,你说向谁去讨?”

赵亦秋傲然一笑,说道:“那点苍三剑是自认倒霉啦?”

石岳附和说道:

“可不是,天虹镖局自被阴阳剑客劫走镖银之后,已经关门,对于这件事,江湖上也无人不晓。”

赵亦秋傲然一声长笑,又道:

“石兄好像对这件事非常有兴趣?”

石岳傲笑道:

“当然,我这次出来,就想找阴阳剑客的。”

赵亦秋不解道:

“为什么?”

石岳脸上悠然泛起傲然之色,说道:

“我就不相信阴阳剑客是三头六臂,我非会会他不可。”

赵亦秋突然冷笑一声,说道:

“石兄恐怕不是阴阳剑客的敌手吧?”

石岳反问道:“赵兄何以见得?”

赵亦秋被石岳突然一问,不觉一愣,思忖:我又何必让他知道我是谁?念头一转,含笑说道:

“石兄也不想想,阴阳剑容既让各派人物闻名丧胆,以你我之武功而言,哪是阴阳剑客之敌?”

石岳被赵亦秋一说,一想也是,不过他还是好强地说道:

“不过我以后真要碰见了,也要会会他就是。”

赵亦秋在鼻孔里轻轻哼了一声,在心里暗道:“好大的口气,不要说你一个石岳,就是十个石岳,我未见得就把你放在眼内。”

他心里虽然这么想着,嘴上依然附和石岳道:

“那当然,以后我们若真碰上了他,非看看他有什么出色本领。”

石岳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们这一阵长谈,马又跑了七八里之远。

空气又沉默下来,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石岳一紧马缰,马鞭一挥,叭的一声,打在马的屁股上,马又放开四蹄,向前急奔,赵亦秋也一紧马缰,随后追到。

两匹马又快逾轻烟,在古道上急驰如飞而过。

蓦然——

一条极快的人影,在两匹马的中间,擦身而过。

赵亦秋与石岳同时一惊,停下了马,回头看望刚才那条从马身擦过的人影——但背后哪有人影?

赵亦秋与石岳又是一惊,以刚才那人武功而论,已臻化境,否则在刹那之间,何以连影子都见不到?

蓦然,赵亦秋抬头之际,倏然一条人影,在远处的林内消失,赵亦秋目光过人,已看出那条人影是个中年模样的书生,手里好像拿着一把银笛。

赵亦秋想,“这个人是谁?”自然,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出答案。

他看了怔在马路上的石岳一眼,轻轻一笑。

石岳自然没有看到林内消失那个人影,自言自语道:

“赵兄,这个人好快的身法!”

赵亦秋点了点头,突然问道:

“请问石兄,江湖上有没有书生模样的人,以银笛当兵器?”

石岳根本不知道赵亦秋突然问这句话是为什么,思索了许久,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赵亦秋问道:“真的没有?你再想想看。”

石岳又想了很久,说道:

“的确没有,据我所知,江湖上书生模样的人,只有一个钱塘书圣,不过钱塘书圣用的兵器是一把铁扇。”说到这里,他似有所悟,向赵亦秋问道:“赵兄问这个是为什么?”

赵亦秋淡淡应了一声:“没有什么。”他的脑中正在想着这个奇怪的人物,为什么突然擦身而过?

石岳的脑中,倏然闪过一个人影,不觉“咦”了一声。

赵亦秋被石岳“咦”的一声惊醒过来,问道:“是不是想到了?”

石岳的脸上泛起恐惧的神色,说道:

“想是想到了,不过,是不是他?”

赵亦秋忙问道:

“谁?”

石岳想了一想,说道:

“赵兄,你想刚才那条擦身而过的人影,会不会是阴阳剑客?”

赵亦秋忍不住放声大笑,石岳被弄得莫明其妙,说道:

“赵兄你笑什么?”

赵亦秋停下了笑声,反问道:

“石兄为什么会突然想到阴阳剑客?”

石岳说道:

“我认为除了阴阳剑客之外,根本没有人有这身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