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做事虽然有些地方过于毒辣,但她与你阴阳剑客素无大仇,你为什么要把我母亲置于死地?今天,我就要跟你算算这笔帐。”
这些话说得声色俱厉,赵亦秋思忖果然不错,这些过节都是他师父生前留下来的,这真是一件麻烦事。
他师父在江湖上不知树了多少强敌,这少女便是一个例子,何况这少女武功高不可测,如果弄不好,说不定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了。
石小黛一看情形,她也知道事不寻常,她一个纵身,向这少女前面飘落,看了这少女一眼,口里说道:
“这位姊姊叫什么名字,你一定要把阴阳剑客杀死吗?”
这少女一见石小黛截住前路,心里微泛怒意,口里说道:
“阴阳剑客心黑手辣,我一定要替我娘报一掌之仇。”
石小黛黯然说道:“姊姊,你就放了他吧。”
这少女冷冷一笑,说道:“放了他?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石小黛叹了一口气,说道:
“阴阳剑客纵然有不是之处,我就叫他给你赔个错算了。”
这少女冷冷哼了一声,道:
“你这姑娘是阴阳剑客的什么人?为什么替阴阳剑客说话?”
万天虹打量了一下眼前形势,知道自己若再不走,等一下便无法走得了,思忖间,猛地一个纵身,直向前路窜去。
赵亦秋一声大喝,一点双足,人若星泻,已截在万天虹前路。口里说道:
“万天虹,等咱们的事办完之后,你再走不迟。”
万天虹一声暴喝,一剑直劈过去。
他这一剑劈出之势,快逾电闪,一缕青芒卷起,已到赵亦秋前胸一尺来远,出手奇快绝伦。
赵亦秋冷笑声中,身影滑退半步,阴阳剑一抖,出手一剑,反攻过去——
万天虹一剑走空,接着一招“百花献媚”,只见剑影有如漫天酒花,分击赵亦秋各处要穴。
赵亦秋阴阳剑递到一半,万天虹的“百花献媚”一招,已自攻到,百忙中,阴阳剑使出一招“阴阳相克”,硬把万天虹一剑格开。
锵的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起,万天虹跄踉后退数步。
赵亦秋一声冷喝,阴阳剑再抖出,“阴气冲天”,直向万天虹劈去,出手快得出奇。
万天虹被阴阳剑一剑震退之后,身形还未站稳,阴阳剑客——赵亦秋的凌厉剑势,又自卷到。
就在这刹那间,只听衣袂飘风之声响起,陡觉一股掌力,来势如剪,赵亦秋心里一惊,飘退数尺。
张眼一望,那个少女又仁立在场中,这个少女飘身立在场中的动作,真是快得出奇,不但在场没有人看清,就连赵亦秋在内,也无法看清她的身影。
她那冰冷的眼光,瞪了赵亦秋一眼,狠狠道:
“阴阳剑客,咱们的事先算清,再算你们的吧。”
说完,又缓缓向赵亦秋迫去。
赵亦秋气极一笑,口里喝道:
“好好,李某人倒要见识见识你有什么能耐,敢在我面前卖狂。”
万天虹在这时,口里说道:
“阴阳剑客,如果你有种,三天之内,请到无量山王足峰,届时,万某自当领教你阴阳剑客几招绝学。”
话犹未毕,一跃身形,向前路泻去。
赵亦秋大喝一声,就想追去口里喝道:
“万天虹,看你是否走得了。”
就在赵亦秋喝声未毕之际,衣袂飘风之声响起,先前那个少女又截在赵亦秋前路,出手一掌直劈过来。
赵亦秋被这少女逗得火冒三丈,大喝一声,不闪不避,把这个少女劈出的一记掌力,硬接过去。
万天虹就在这少女挡住赵亦秋的刹那,口里喝道:
“阴阳剑客,请别忘了在三天之内到无量山玉足峰。”
说完,人如夜枭蝙蝠,几个纵跃之间,已去得老远。
赵亦秋一见万天虹从容而去,气得几乎晕死过去,如不是这少女拦住去路,万天虹是无论如何也走不了的。
蓦听他一声狂笑,笑声震得树叶纷纷坠落……
笑声未毕,阴阳剑一招“阳风阴旋”化作一道青芒直向那少女卷去。
这少女冷笑声中,手中长剑一招“泼风八打”不避反进,锵的一声,又将赵亦秋的阴阳剑荡开。
这少女也在挡开赵亦秋阴阳剑的刹那,娇叱声响起,一缕银光,势如狂涛,又攻到赵亦秋的腰际。
这少女接招出招,几乎是同一个时间便做到的事,赵亦秋阴阳剑还未撤离,狂飙般的剑势,同时攻到。
赵亦秋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阴阳剑使出双客剑法,一招“分浪斩蛟”硬封来势,左掌一吐,劈出一掌。
赵亦秋这一掌,其势如电,又是他全力施为,倒也不可轻视。
就在赵亦秋两招攻至的片刻,这少女在冷笑声中,极轻易的避过赵亦秋的两招抢攻,出手一招“劲风拂草”直劈过去。
两个人动手,同时在极快的刹那,赵亦秋出手快,这少女比他更快,青芒卷处,又自攻到。
赵亦秋的双客剑法,是千面独行客与阴阳剑客花上十几年,呕尽心血,所想的精奥招式,还无法在这个少女手下走过十招,由此可见对方剑招的精奥与高深。
这少女一招出手,紧跟着一招令人无法揣测的剑式,出手快、准、辣、巧兼而有之。
赵亦秋自出江湖以来,除了碰见武翠莲一个人之外,那么这个少女便是武功最好的一个。
但阴阳剑客在江湖上声誉极高,如筋斗栽在这少女手里,他这个脸还往哪里去放,更不必说还要在江湖称雄。
思忖至此,存心排命,双客剑法连演三绝,只见红黑两道剑影闪处,分击这少女各处要害。
赵亦秋这一拚命,剑势如飙,这少女纵有一身出类拔萃的绝世武功,在一时间,也无可奈何。
石小黛与武怀民凝望着两人动手,连眼睛也不敢眨一下。
当然,他们两个人各带着一分不同的心事,但他们怀有同感,就是希望赵亦秋——阴阳剑客不会死。
武怀民蓄势待发,准备在阴阳剑客不支之际,出手攻去。
石小黛心里更是惊得不得了,她希望这个少女不会把赵亦秋杀死,否则,她该怎么办呢?
虽然赵亦秋不一定会爱她,赵亦秋曾非常寡情地离她而去,但是,她并不恨他,反而更惦念他。
他们再次见面了,她的心上人以阴阳剑客身份出现,使她不能道破赵亦秋的面目,否则,赵亦秋决不会再理她。
她爱赵亦秋。爱得非常深刻。
她对赵亦秋痴心,痴心得可怜。
但石小黛却乐意如此,当然,爱的本身是苦的,而石小黛却乐意尝到这个苦果。
无怪有人说:“爱,迷惑了年轻人,使她(他)们忘记了一切,甚至于生命,也不知有多少人毁在它的迷惑之下。”
又有人说:“当一个人失去爱情之后,她(他)们会做出令人难以置信的可怕事情。”
无可厚非,爱——的确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石小黛深爱赵亦秋,如果赵亦秋不理她,那她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她宁愿死……
爱的力量,使她变成消极颓丧,曾有些时候,她觉得人生太平淡了,也许,那是她得不到她所喜欢的东西吧?否则,在她那纯洁的心灵深处,为什么会对人生感到厌烦与憎恨?
赵亦秋——这个使她倾心爱慕之人,为什么会对她如此寡情呢?她无法知道。
一切事情,使她无法了解,爱,困惑着她。
十几天的邂逅,使她心里开始活跃,十几天的时间,刹那即过,难道……难道十几天所发生的事,会带走她生命中的一切么?
她曾无数次的祈祷着,希望赵亦秋不会离开她,否则,上苍对她命运的安排,的确太残酷了。
她要赵亦秋明白地答复她,是否爱她,如果赵亦秋再表示不理她,她便要死在他面前,以表示自己的爱意。
唉!女人?你的心为什么这么痴呢?
正在石小黛怔在一旁想着心事的当儿,蓦闻一声暴喝之声传来,举目一望,赵亦秋与那少女已双双分开。 第四十九章-------
石小黛眼光过处,赵亦秋脸色苍白,左臂已被那少女划破两寸长的血口,阴阳剑飞落在一丈开外。
石小黛大吃一惊,“赵……”赵哥哥几乎脱口喊出。
这少女娇叱声中,再扑向赵亦秋,出手一剑直劈而下。
就在这间不容发的刹那,一声暴喝声中,夹着一道奇猛的掌力,人影闪处,武怀民已出手攻向这少女。
这少女微微一愕,下意识退了数步,张目一望……
她心里一震,一种不期然的潜意识力量,竟在她的心扉里泛起,这种不寻常的情绪,有如电光石火般地在她脑中一闪而逝。
奇怪!她自己在问自己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男人,竟有如此让人喜爱的魅力?也许她还没有见过像武怀民这样英俊的人吧?
片刻后,她的心里开始平静,武怀民怒喝道:
“你这位姑娘年纪轻轻,为什么这般毒辣,阴阳剑客纵有不是之处,自信与你这位姑娘还没有到不共戴天之仇的地步,你却一定要把他毁在剑下?难道你不觉得做得有点过火?”
这少女冷冷一声长笑,瞪了武怀民一眼,说道:
“你是阴阳剑客什么人?杀死阴阳剑客是我母亲的命令,难道你想替阴阳剑客卖命不成?不过,我……”
我字说到一半,把话停了下来,本来她想说:“我不忍心伤你。”但话到口边,觉得不对,又把它咽了回去。
武怀民突见这少女“我”字还没说完,粉脸上陡然泛起一朵红云,他的心里一种奇怪的想法,油然而生……
这少女美若天仙,武功高不可测,对自己好像……
想到这里,他不觉轻笑失口。他一敛笑容,口里说道:
“姑娘能否见告芳讳?为什么你母亲叫你一定要把阴阳剑客杀死?”
这少女蓦然展眉一笑,说道:
“我叫庄凌,我也不知道我母亲为什么一定叫我把阴阳剑客杀死,这是我母亲的命令,请你不要管,否则,我便对你
本来她想说:“我便对你不客气。”但她又说不出口,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片刻之间,变得这么矛盾。
难道说:这也是爱的力量?
武怀民冷冷笑道:
“庄姑娘,你如果能放过阴阳剑客,在下自是感激非浅,如果你执意一定要把阴阳剑客杀死,那么在下不才,倒要陪你先走几招。”
说完,长剑出手,凝神待敌,把眼光直逼在这少女的脸上。
武怀民何尝不知自己的武功,决非眼前这少女之敌,连他父亲阴阳剑容尚无法在她手下走过十招,自己焉是其敌?
但是他又不能不管,阴阳剑客是他父亲,如果真死在这少女手里,自己又怎么向母亲交待。
于是,他也不分好歹,准备与这少女一拚。
庄凌冷冷一笑,问道:
“你叫什么大名,踉阴阳剑客有什么关系?”
武怀民答道:
“在下武怀民,外号云中雁,阴阳剑客是在下……”说到这里,突然止口,他怎能将阴阳剑客是他父亲的事说出?
他凝眼看庄凌,说道:“阴阳剑客跟我没有关系,不过,我希望你会放过他,在下自是感激不尽。”
庄凌犹豫了一下,依然说道:
“不行,这是我母亲的命令,我虽然有意放他,可是我母亲却不肯,我怎么办?”
武怀民冷冷一笑,说道:
“那么我就舍命陪姑娘走几招,因为我不能叫姑娘把他带走。”
庄凌好似非常不愿意和武怀民交手,她开始犹豫起来,沉思了片刻,冷冷一声长笑,口里说道:
“你既然逼我,这就不能怪我了。”
说到这里,脸上又泛起一阵寒霜,长剑一抖,口里说道:“你既然找死,请发招吧。”
武怀民喝声“好”,手中长剑振腕一招“风摆残花”,一道青芒卷起,直向庄凌劈击过去,这一招奇快绝伦。
武怀民第一招出手,后面紧跟着一招“神龙摆尾”的精奥剑式,如果庄凌长剑递出,那么他这一招“神龙摆尾”便即攻出。
哪知这少女见武怀民剑走中盘,已测知他下面要出的一招,柳腰微顿,娇足轻点,身子飘然而起,手中长剑振腕一招“骤雨闷雷”,猛向武怀民罩头凌空击下。
武怀民这一惊非同小可,庄凌出手的确快达迅雷,他“风摆残花”攻出一半,清吟之声响起,庄凌剑势已到。
他百忙中,把“神龙摆尾”的一招,改为“卧看巧云”,长剑直向庄凌击到的剑迎去。
庄凌冷冷一笑,思忖:“我若乘势下击,你一只右臂怕不随剑落地才怪。”思忖间,撤右剑,左掌轻向武怀民助下点去。
武怀民心里还不知道真意,以为这少女不敢跟他硬碰,一见庄凌双指点至,他真是无法避招了。
动手只在极快的几招之间,武怀民便告落败,眼看庄凌左手双指已经点到——
他一咬牙,左掌百忙中直向这少女抓去。
这少女好像知道武怀民有这一着,一撤手,武怀民这一抓,正好抓住她的一只纤手。
两个人心里同时一震,庄凌粉脸上泛起一朵红霞,武怀民不觉怦然心跳,一时间,竟忘记将这少女的手放开。
两个人在这刹那间,竟不知所措,呆呆站在那里——
庄凌心里泛起奇怪的感觉,她无法说出这感觉是什么。
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