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心疼得要命,虽然宝宝不是她亲生的,可是她爱这个聪明的孩子,宝宝从来没向她哭闹过要吃冰淇淋,可梅青心里难过,她也不想这样苦孩子。
吃完饭,绮莉去美容院,梅青回家,在路上脑子里总是想着杜映轩的样子,说内心话,他还有点人情味,而且人也不坏,就是太圆滑了,如果真的和他好了,这不是绕了一个圈又回来了吗,以前所做的努力都白费了,可是不和他好,她真的迫切需要钱,她和宝宝的生活,父亲的医药费,钱,真像一个魔鬼!梅青牵着宝宝低头走着,满腹心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也没注意身边的车,不知不觉走到了医院附近的一个十字路口,正走着,突然被人狠狠推了下,摔了一跤,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得“吱哑”一声急促的刹车声和“啊”的一声惨叫。梅青回头一看,只见小齐倒在血泊中,旁边停了辆大货车。梅青惊呆了,连忙扑上去抱他,“小齐!小齐!”
小齐的后脑勺涌出一滩血,脸上血肉模糊,痛苦地说:“柳青姐,我动不了了。”
“啊,小齐!小齐!”这时菲娜疯了似地扑了上来抱住小齐大声哭喊,随即放下他抓住梅青的头发一阵拳打脚踢,“臭婊子,你他妈的怎么还没滚啊,你赔我的小齐!我要杀了你!”
小齐挣扎着抱住菲娜的腿喊道:“菲娜,别打了,求你……”
菲娜放开了梅青,司机下来了,惊慌失措地问:“怎么样了?快,快打120!”
交警立即赶到了,围住了现场,涌上来一堆人,七嘴八嘴地议论着。
“都撞飞了,估计没救了。”
“好家伙,这么大个车,开得这么快,咂咂咂,真惨!”
宝宝吓哭了,喊着“妈妈!妈妈!”
梅青的脑子木了也不觉得痛,耳边一阵嗡嗡声。
小齐头上血流不止,地上的血渐渐红成了一片,小齐的样子十分痛苦,躺在地上像一只折断翅膀的蝴蝶。梅青泪如雨下,抓住小齐的手哭道:“小齐!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过马路要小心。”小齐睁大眼睛盯着梅青。梅青拼命地点头,眼泪哗哗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小齐扭过头对菲娜说:“菲娜,你不要难为她,好吗?求你了。”
菲娜泪如雨下,使劲地点头:“小齐我答应你,你没事的,你要坚持住,你不能丢下我不管,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别说傻话,我不行了,”小齐喘着气说,“菲娜,我不能带你来医院检查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每周检查一次,你的病会好的,我会保佑你的。”
菲娜哭着说:“我听你的,小齐你要挺住,我要你陪我来,我不要你死。”
小齐闭了闭眼睛又努力睁开,看着梅青,气若游丝,“柳青姐,我……我一直有个心愿,我的家在海南,我……想带心爱的女孩去看海……三亚的海……很……美……”小齐的话没说完,闭上了眼睛,再也没睁开。
梅青使劲抓住小齐的手,哭道:“小齐,我陪你去,你醒醒。”
医院就在附近,很快几名救护人员抬着担架飞奔而来,七手八脚地把小齐抬上了担架。小齐罩着氧气,双眼紧闭,脸白得像一张纸。救护人员抬着他飞奔进了抢救室,梅青和菲娜站在外面,心急如焚,菲娜满眼怒火,恨不得把梅青吃了,一个劲地骂她,如果不是小齐让她不要为难梅青,没准现在梅青早被她打得体无完肤了。
梅青这才知道原来小齐带菲娜做完检查从医院出来,准备过马路,刚好看到梅青低着头牵着宝宝闯红灯,似乎没注意到急速而来的大卡车,于是赶紧冲了上去推开了梅青,而自己却躺在了车轮下……
经过一阵漫长的煎熬,医生出来了,表情沉静地摇了摇头,菲娜脸色惨白,抓住医生哭喊道:“大夫,求求你,花多少钱都行,求求你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
医生叹了口气:“你们进去见他最后一面吧。”菲娜了一听抱住医生的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着大声喊道:“大夫,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你让我做牛做马都行,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医生吓了一跳,扶起菲娜,“小姐,我们已经尽力了,你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梅青见菲娜伤心欲绝的样子也难过极了,扶着菲娜进了抢救室。菲娜抱着小齐疯狂地哭喊着小齐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喊得声嘶力竭。梅青心如刀绞,泪如雨下。小齐平静地躺在床上,四周一片惨白惨白,白的墙壁,白的床,白的仪器,白的脸……
小齐死了,因她而死。
梅青耳中回响起林忆莲的歌声。
生命会明白
爱才是主宰
不让明天有感慨
你的世界是否
有我的存在
几天后菲娜也死了,割脉自杀,血染红了整个黄昏。她像一只在熊熊烈火中涅盘的凤凰,用生命祭奠了惟一的爱。从此所有的痛苦都得到了解脱,她得到了内心的安宁,她的世界再也没有恨。
梅青收拾残局,她安葬了菲娜。她让菲娜的墓紧紧挨着小齐的墓,从此菲娜再也不用担心有人跟她抢她心爱的男人了,她永远永远地依偎在了小齐的身边,她的爱有了着落,有了归宿,她那颗脆弱的心不用再随风飘泊。
夕阳中梅青最后一次来看菲娜和小齐,她将离开北京了。夕阳下青松翠柏掩映中的墓地肃穆安静,风轻轻地吹过树林,发出一阵呜咽声,如泣似诉。梅青在两块墓碑前分别放下一束百合,眼泪情不自禁流了出来,在心里说,菲娜,小齐,你们安心睡吧,你们的要求我都答应。
梅青离开墓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眼冷冷的墓碑,心碎了,他们都因我而死,老天,求你宽恕我吧!我有罪!
爱比恨更难宽恕,墓地一片寂静,群山无言。黑色的墓碑,血色的生命。
第四十三章:归心似箭
然而赵晓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他的确出差了,去了香港。一个在香港做家居的客户对赵晓的广告方案存在一些分岐,希望他能在创意上做些改变,于是赵晓和项目经理一同去了香港。
赵晓来过几次香港,并且因为梅青和工作上的事心里不痛快,没什么心情欣赏香港的迷人风景。飞机抵达香港国际机场后,赵晓和项目经理就坐上出租车直奔客户公司所在的中环,稍作休息,赵晓把在北京设计的最新方案用投影仪给对方演示了一遍,不过对方仍不是很满意,提出了很多修改意见,让赵晓再提供一个新的方案出来,赵晓只得重新修改,香港人在广告创意方面比大陆人挑剔得多。
对方的市场总监叫susan,长得漂亮大方,一看就是典型的职业女性,而且在中环这种地方上班,在香港算得上白领中的佼佼者吧,当然这种女性一般都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皆通。她是地道的香港人,普通话却讲得不错,至少不像很多香港人那样,有时想表达某个意思,却又不知用普通话如何讲,结结巴巴说得费劲,别人听得也难受,她还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和法语,毕业于美国斯坦福大学,很有主见。这次赵晓演示的创意中,她提出的否决意见就占了很大比例,赵晓头一次和她会面,以前只是在电话和邮件中打交道,见了她本人后心想可不能小看这个女人,她的意见对创意能否通过起很大作用。
双方讨论完后,susan驱车带他们到了维多丽亚港旁的海逸酒店,本来她要订两间房,赵晓只要了一间,他们没有香港人那样在意个人隐私,而且两个大男人,此次纯粹为了工作而来,所以更谈不上隐私,尽管是对方付账,可赵晓觉得没必要浪费。susan也没勉强,订了一间,待他们安顿好后,susan又带他们在尖沙咀的一海滨餐厅吃晚饭,坐在餐厅里可以看到暮色中的海滨沙滩,风平浪静,十分安详。
在饭桌上,susan跟他们讲解每一道菜的特色,赵晓注意到她十分讲究吃的细节,看得出来,她是个对生活要求十分严格的女人,难怪对赵晓的广告创意那么挑剔,这种习惯缘自生活中的习惯。三人一边吃一边闲聊,吃得差不多时,susan谈到了广告创意方面的事情,香港家居厂商竞争激烈,她十分希望赵晓能给她提供一个令人耳目一新的创意出来。她热情周到,又不动声色让对方心甘情愿地为她提供最好的回报,赵晓心想香港的“白骨精”真是厉害,佩服得五体投地。
酒足饭饱,susan把他们送回酒店。进了房间,项目经理笑着说这个susan真是个人精,赵晓笑了笑,原来他和自己的观点一致。两人洗完澡,谈到工作,项目经理关心地问赵晓是不是有什么事,怎么近来发挥得不太好,其实不用别人说,赵晓心里也明白,近来好象找不到灵感了,设计方案总是被否认,十分烦恼。
赵晓站在窗边,看着美丽的维多丽亚港,灯光熣灿与点点星光竞相辉映,天上人间,充满了诗情画意,一阵心旷神怡的感觉油然而生,赵晓渐渐沉浸在迷人的夜色中,心变得平静下来,不由得有点想梅青,想宝宝,不知她们现在怎么样。自从离开梅青住处后,赵晓就后悔不该钻牛角尖,她一定怪死自己了,不知宝宝想他了没有……不禁思绪万千。
项目经理打断了赵晓的思绪,他想到了一个好的文案点子,连忙对赵晓讲解了一番,赵晓一听,有几分新意,于是打开笔记本开始工作,项目经理也没闲着,在一旁看着,偶尔提出一点意见,两人忙到凌晨三四点才收工,一觉睡到上午十点多钟,不是susan来电话吵醒他们,没准还会继续睡下去。susan说过来看看他们,赵晓明白,其实是想来看看他们有无弄出点新的东西出来。香港人的时间观念非常强,赵晓想如果让他到香港工作,即使再高的薪水他也未必愿意做,他可不想让自己成为工作奴隶。好在他们公司在香港没有分公司,他不必有这种担心,最多让他去在美国的公司总部工作,但是这种可能太小了。
susan进门时手上拧了两个手提袋,装了一二十本时尚杂志,susan说里面有很多家居方面的广告,赵晓可以借鉴下人家的创意。赵晓翻了翻,觉得有的广告创意还真不错,不过有的色情味比较浓,在大陆是很难刊登的,不过这是在香港,自由的国际港,自由的人间天堂,不论你想说什么,都没人感到惊讶,不怕你做不到,就怕你想不到。说真的,赵晓虽然烦susan这么早来吵醒了他们的美梦,但是仍感谢她带了这么多好的资料,按理说,这种活不应该由对方来做,可见susan对工作的态度十分认真。当然,对susan来说十点不算早,她是经过考虑了才过来的,只是她不知道赵晓他们干了一晚活。赵晓把晚上弄出来的方案给susan看了看,susan觉得比以前的好些了,比较满意,不过仍提出了几点意见,赵晓一听也有理,心里还挺佩服这个“白骨精”的。
susan走后,赵晓认真看完了这堆杂志,研究了下人家的创意,心里有了些想法,于是吃完午饭后,又开始干活,到晚上六七点钟时,基本上做完了。项目经理看了觉得不错,赵晓又让susan过来看了看,susan这次没有提意见了,连口称赞,赵晓也舒了口气,总算是过了susan一关,susan看完赵晓的方案后安排他第二天上午去公司做演示。
赵晓准备吃饭时,很意外地接到罗园园的电话,她居然也在香港,而且也在海逸酒店。两人在酒店的西餐厅见面了。
赵晓一见罗园园吃了一惊,他被罗园园的雍容华贵惊呆了,不是罗园园叫他,他简直认不出来。罗园园把一头秀发在头顶上高高挽了个髻,额前垂下一缕小波浪,恰到好处地显出几分妩媚,两个耳垂上一边嵌着颗晶莹夺目的钻石,她穿了件黑色的礼服,衬得她雪白的皮肤更加白晳,礼服胸口开得非常低,裸露出半个娇嫩的乳房,让人想入非非,白晳的脖子上挂了条钻石项链,硕大的钻石静静地发出熣灿的光芒。他从来没有见过罗园园如此妆扮过,印象中的罗园园不是时尚性感的都市女孩就是精明干练的职场丽人,这般雍容华贵还真是头一次见着,而且此时她还有几分妖冶、热烈,像一团火熊熊燃烧,烧得赵晓一阵晕炫。罗园园微笑着盯着赵晓,一脸的妩媚。
“你,你怎么在这儿?”赵晓有些口吃。
罗园园妩媚一笑:“我有事来香港,你妈说你刚好在这儿。”
“喔,原来这样啊,嗯……”罗园园实在是太漂亮了,赵晓被她撩人心襟的性感妖冶弄得云里雾里,有些飘飘然,也不去追问是母亲先找的她,还是她先找的母亲。
正在赵晓飘飘然之际,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子向他们走过来,罗园园向他挥了下手,叫了声“hi!honey!i’mhere!”
男子满脸微笑地走过来。罗园园站起身来向他介绍赵晓,“thismyfriend,zhaoxiao。”
男子向赵晓伸出手,微笑着说:“howdoyoudo!”
赵晓站起来和男子握手,“howdoyoudo!”
罗园园又用中文向赵晓介绍,这是她的男朋友reid。赵晓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盯着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