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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猜测,是你们这些死脑筋死读书的不敢去想的猜测。你们应该感到庆幸,今天有人提出这样的设想,而不是嘲笑和否认。笑?你们是该笑笑自己,死读书那么多年,有过任何创新的思维和作品吗?我真不知道你们怎么笑的出来。如果换做是我,我要笑的人是你们。

付言一口气说完,然后笑了起来,仿佛是在嘲笑台下所有的人,她一直笑一直笑,笑的弯下腰,笑的都握不住粉笔了。然而台下依然安静的过分。

主讲老师首先回过神来,然后缓缓走上讲台,两手合十,分开,合十,分开。掌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付言却蹲在地上狂笑着,她看见姜河的脸,越来越苍白,她看见姜河侧过身,回转身体,大步走出了教室。

她是看着那个快步离开的背影,继续大笑着。她轻轻的对自己说,说到底,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吧。

跟着钟程年离开

渐渐的,消息稍微灵通点的人都知道了,付言失恋了。原因呢?女生们又开始讨论。成熟点的女生说,男人还是很在意女人的外表的。幼稚的女生就连连点头,补上一句,男人不喜欢那些死读书的女人哦,没有情调乏味的很。达成一致意见以后,付言分手的原因就这样传开了。仿佛全世界的人都认定了是姜河不要付言了。人们都在说,付言很伤心,听她班上的人说,付言已经一星期没有上课了,一定是在家里伤心的不行了吧。

藉以安慰之名涌向姜河的人,逐渐将这些猜测告诉了姜河。姜河却笑了。他知道自己跟付言的关系,直白的说就是游戏。只是在这个游戏里,姜河输了一场自尊,他不可能轻易的就结束这个游戏。于是,人们又从姜河的口中知道,他们没有分手,他们还是那么好。

付言现在想起那时候的姜河,总觉得那是姜河最美好的时候。无忧无虑,最多思考的就是怎么在这场感情游戏里面和付言较劲。多么简单的日子。

付言收到姜河的短信,问她干嘛不上课,然后关了机,手心被握在另一个人手里。那个人静静的靠在付言的肩膀上,呼吸匀称。而他们坐的火车,正开往另一个城市。

夜晚。城市华灯初上时。钟程年站在床前静静的看着付言。棉被盖着头,可以听见付言在被子里将要窒息般用力的呼吸。他刚刚把一切都告诉了付言,包括意外怀上的孩子,包括责任感迫使他将要有个家庭。良久,付言开口问他,哥,这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吗。瓮声瓮气,是哭了吧。钟程年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石化了一般。他的呼吸静似于不存在,他的衬衫平整的垂下,他的手僵硬的弯曲着。仿佛只有他眼角涌出的眼泪才是他活着的唯一证明。

他说,言言。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有多爱我?

怎么去形容付言对钟程年的感情呢。若说钟程年是朵莲,那么付言就是采莲姑娘乘坐的船只。最靠近莲的是船,然而采走莲的却是船只带来的姑娘。付言心里,只装的下一个钟程年,再容不下别人。然而,钟程年却还有采走了莲的采莲姑娘。那个她,是半年前付言把她带到了钟程年面前。红了脸介绍,我男朋友,钟程年。我表姐,王思郁。只是,付言到底是没有表姐那般本事,两个月时间不到,钟程年就找人送还来了付言送他的手表。付言说过,送他手表是请他给她时间,等她长大。看来,钟程年是不想再等了。抑或是,已经不爱了。

那是进入高中以前的暑假,姨妈常来家里闲聊。问起来才知道是表姐找到一个不错的男朋友,是发型设计师。姨妈说,他们两人旅游去了,也就清闲了,那个小伙子人不错,唉,付言,你表姐说程年是你的专用发型设计师是吗,你表姐说是你介绍他们认识的呢,真是多亏了你啊。

是啊 。我真是亏了。你说是不是?哥。

现在说爱,有什么意义呢。哥。如你一年前说爱我一样,都是没有意义的。我们之间的距离不仅仅是表姐。还有,八年的光阴。你等不了我那么久,何况,你们还有了孩子。

付言说完这些话,突然掀开了被子,然后一件一件脱掉自己的衣服。

哥。如果我也有了你的孩子,你是不是就会娶我?

钟程年静静的看着她,难过的说不出话。他轻轻的抓起被子盖在付言身上。包了一圈,紧紧的抱着付言。他的脸放在付言的左肩上,他的眼泪就顺着付言的脖子一直流到付言的背上,刻骨铭心的寒冷。钟程年说,言言,我们理智的谈谈好吗。

他抱着她,细声叙说。

言言。初见你时觉得你好小,长长的头发你不爱扎起来。你的头发就一直那么低垂着,挡住了你的眼睛。你说,你妈妈说你的眼睛太犀利了,所以你把自己的眼睛挡了起来。但是,言言,你知道我多么爱你的眼睛,我觉得自己被它们注视着,我就拥有了全世界。

后来我才知道,言言,原来是因为我爱了你,所以我爱你的眼睛。我想让它们一直注视着我,我想我需要它们的时候随时可以找的到你的眼神。

言言。你知道吗,你剥夺了我幸福的权利。

就是这样认识钟程年

付言和她的新发型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临近期中考试。付言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把自己两年的回忆留在另一个城市。

两年前,付言参加一个绘画的夏令营。在那个开满杜鹃的城市,有滔滔的江水把城市分成两部分,每次走到靠近江水的地方总能听见悠悠的吆喝声和水手的歌声。付言喜欢听到这些本土的声音,她感觉这是她听过的最为亲切的声音。这些声音,不在乎她是不是一个陌生人,不在乎她来自哪里,不在乎她来这里的目的。每一声,都是一种亲切的呼喊。

他们叫这个城市为q市。

付言就是在q市遇见刚刚大学毕业的钟程年。彼时,钟程年是这个夏令营的当地向导。带领一帮孩子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游走。疯的闹的,追逐的打架的,一群不成熟的少年。钟程年心烦,那些不成熟的孩子在钟程年眼里简直是一个一个的魔鬼。他们跟他提了很多不合理的要求,包括去酒吧,包括去钟程年的家,包括见钟程年的女朋友。唯独付言,安静的跟着队伍,长长的头发几乎挡住了她的脸,钟程年常常情不自禁担心付言会看不见路而摔倒。可是,他渐渐发现,这个孩子是那么不同。安静的太过分,他很想跟她交谈,却总是找不到她的眼神。

直到有一天,钟程年带着这群孩子去了一个主题公园,约定好集合时间以后,他偷偷的跟着付言,却看见付言找到一个阴凉的长椅,安静的睡着了。

他真的不敢相信为什么这个孩子总是兴奋不起来,她一直那么沉默,一直那么安静,一直好像活在这个世界以外。钟程年仔细的观察着她,掀起了她盖在脸上的长发,看见她微微闪动的睫毛,小巧的嘴。

钟程年叫醒了在公园长椅上的付言。于是他们之间有了第一个约定。

从那时候开始,钟程年剪刀一挥,付言就再也没有留过长发。钟程年总是可以把她的发型设计的很适合她很完美。只是,在收到钟程年送回来的表的那一刻,付言知道钟程年不可能再为自己剪发了。

付言开始自己为自己剪头发。一刀一刀,没有套路和章法,只是想剪短再短,短到像个调皮的小男孩。付言看着自己以前的头发越来越少,越来越被新长出的头发覆盖替代,就像是过去的时间都被慢慢带走了,新的时间慢慢在掩盖过去的痕迹。

“留海太短所以会弯,两边的头发剪的过短了。你是打算把自己剪成男孩子的样子吗?”钟程年轻轻的摸着付言的头发,痛惜的说,“言言,以后不要这样对自己。”

付言觉得钟程年似乎快要把他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了,他抱着付言一直流泪。而付言却一滴眼泪都没有。他说,言言。让我最后为你剪一次头发。

付言坐在教室里不断的撒谎,跟所有人撒谎。“我参加我表姐的婚礼去了。因为表姐怀孕了,所以就留下来照顾了表姐一阵子。”同学们面面相觑。“付言你表姐未婚先育啊?那你表姐夫一定不是好人。”“是啊是啊,这种男人不负责人的,要你表姐小心他变心啊。”付言轻轻笑着,可是那天,很多人却看见付言的眼泪流的像溪水一样,无论什么办法都止不住。付言突然明白,为什么钟程年会流那么多的眼泪。无法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原来钟程年,是那样深爱着付言。而这样的爱,让他们彼此感觉到的只有痛苦。付言就逃离的教室,一路狂奔回家。她没有看见,姜河站在她身后想叫住她但是又沉默的表情。她的脚提起来很高,她用尽了力气一直跑一直跑,眼泪就被甩在了后面,落在地上深深的一个圆点。

姜河发来信息。付言渐渐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他总是说,付言你失踪去哪里了?付言你什么时候回来上课?付言你是不是出什么事情啦?

最后一条,姜河说付言你再不回来我就换女朋友啦。

回复。你换吧。

钟程年的婚礼

付言和姜河分手的事情就这样被证实了。然而更加离谱的是,付言并不承认自己有过这段恋情。在别人看来,就是姜河一厢情愿的喜欢了付言半学期。于是心高气傲的姜河,在众目睽睽之下拦住了准备回家的付言。

付言抬起头,却没有看姜河,她的颜色眼神一直低垂着,低垂着。姜河突然觉得付言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好像变了一个人。变得,很淡漠。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害怕见到这样的付言,完全不了解的付言。他想算了吧,然而走过他们身边的人都停下来脚步,这一场闹了半学期的爱情戏怎么可以错过?

姜河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拉了下付言的衣袖。哗啦啦。付言手上的书就全掉在地上。付言弯下腰去捡,姜河看着她淡淡的表情突然觉得很伤心。他不知道付言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他突然很想念那个烈火一般在研究课上替他出头的付言,即使他曾觉得被伤了自尊。然而,现在这个行尸走肉般的付言,机械的弯腰,机械的捡起书,面无表情的说再见。

姜河看见付言沉默的走着,她的发型变的很好看,姜河看着她的背影恍然间发现自己其实并不认识这个女子。她是谁,她为什么那么难过,她为什么没有注意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又或者是,她根本就不在意这个世界。

姜河站在原地楞楞的看着逐渐走远的付言。身旁站着的人不断小声提醒,追啊 ,快追啊。但是姜河却转过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王思郁的婚礼在祝福声中开始。姨妈花了大手笔包下了酒店的一层,红艳艳的喜字挂在四面的墙上,好不俗气。气球,彩带,司仪职业的寒暄。

付言坐在酒席上,平静的提筷喝酒。新娘和新郎还未出现,付言觉得自己饿的快不行了,身体都是空的,很空,要什么去填满。于是她开始吃。姨妈轻轻责怪,言言,酒席还没开始。

就在司仪说到有请我们的一对碧人的时候,王思郁突然从内堂跑了出来,红色的旗袍好看的身材。她站在台前四周观望,然后看见付言,她跑到付言的面前,眼泪模糊了她的妆容,付言看着她突然觉得,她的样子好丑,好俗,好想吐。她看着付言,一直哭一直哭,哽咽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但是付言却明白了,这个婚礼结束了。

王思郁说,钟程年走了。我该怎么办。

一语既出,宾客们像是炸开了一样,姨妈上前搂住了王思郁,想把她拉回内堂,却发现她的手死死的扣着付言的胳膊,一道道都是触目惊心的血迹。然而,付言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

这场婚礼闹剧最终还是在王思郁的眼泪中结束了,人们都记得那天王思郁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付言平静的表情。人们都在猜测,这个家庭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直到姨妈站出来愤恨的说,王思郁流产了,钟程年就不要她了。

付言知道钟程年不是这样薄情的人。他走,不过是因为他的心要走。他不想自己把自己滞留在王思郁的生活里,他还有梦想,他还有未完成的爱情。

付言突然憎恨自己的年龄,如果自己不用让钟程年等待那么久,那么他们是不是也可以地久天长的相爱。她以为钟程年会联系她,告诉她他的地址,然后她就去找他,远离家庭,只要和他在一起就好。平淡也好,穷困也好,她只想和他的生活着,老死不离。

然而,付言等了很久。等到付言都差不多忘记钟程年这个人,等到王思郁结了婚又有了另一个孩子的时候,钟程年还是没有在出现。钟程年就像是没有出现在付言生命里的人,救连付言的发型,钟程年的设计,这点回忆的凭借都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消失得看不出当时的轮廓。

钟程年带我走吧

在钟程年离开的第三天晚上,姜河带着他的女朋友参加了学校的圣诞晚会。付言站在他们后面,心不在焉的维持着会场的纪律。她根本没有看见姜河,又或者是她根本看不见姜河。她就这么站着,手机握在手里发出淡淡的光。多事的人都看着他们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