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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你是姜河的朋友?是女朋友?

付言被吓了一下说,不是,我和姜河,不是很熟。

老人也不再问,他说,你信不信你只要给我讲个大概,我就能知道你和刚刚那个姑娘之间是怎么回事情。

付言说,我大概都不想讲。我要走了。

付言说着便往门口走去,突然看见三奇放在桌子上的相片。于是拿起来看。那一叠,大概十几张。那个在她心里千回百转的人,在床上和另一个女子纠缠。一幕一幕。她很想问他,你爱这个女子吗?你为什么要和他上床呢?

姜河,我好想问问你。你有没有想过我。

付言怔怔的看着那些相片,又生怕被那个老人家看见,于是把相片又放进信封里想藏起来。却听见老人家说,我十几岁的时候就在侦察连里呆过,那时候我们要去截取鬼子发去山东的一个暗号。那个暗号尤其重要。我们连里的人对于这个任务都感觉挺有压力的,截取到了,我们就能为战士们打个预防针,截取不到,也许就会增加战士们不必要的牺牲。那时候,我就跟我们连长说,报告连长,我愿意接受这个任务,我绝对不会让敌人有任何机会获得胜利。

付言转过头来看着老人家,缓缓的开口问,结果呢?

结果?老人家笑了。结果不就是山东半岛解放了么。我们胜利了。

老人家看了看付言手上拿着的信封说,小姑娘,不管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你都要记住,这是敌人的阴谋,你不可以让敌人的阴谋得逞。

付言看了看信封,然后冷静的坐了下来。她看着眼前的老人家问,姜河是您的?

孙子。

是吗?付言笑了,她拿出那些相片放在桌子上说,我可以跟您保证,这个相片是电脑合成的。

老人家拿起一张照片放在眼前,顿时气的不行,他颤抖的说,你说这是假的相片,这不明明就是姜河那个混球吗?

付言轻轻的笑了说,他绝对不是姜河,因为,我是姜河的女朋友,我相信他。这是敌人的诡计,是阴谋。爷爷您不能中了计。

姜河的爷爷半信半疑的看着付言,是吗,那我们就等姜河回来,我要亲自问问他。

付言说好,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雨。

她轻轻的说,爷爷,您应该站出来保护您的孙子了。

付言 我爱你

这个天气是怎么了?雨下的没完没了。

姜河的爷爷就这样和付言对坐着。屋子里阴沉的很。老人家闭上了眼睛,付言却是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房子。刚刚进来的时候太匆忙,没来的及好好的观察。付言站起来,想要参观一下,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开门声,一男一女说话的声音就这样传了过来。

男人说,保安都说不知道老爷子那时候在不在家,还不是姜河那小子自己作孽。哎。

然后是女人的声音,那个赵总怎么那么嚣张,是不是上面有人?

有人还用拿姜河那混小子的下流照片来唬我们?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来,甩干了雨伞放在一边,试探着叫了一声爸。姜河的爷爷就闷闷的应了一声。

付言有些局促的站在沙发前,姜河的爸爸就这么走进来睁大眼看着她。

你是谁?

我……付言突然便的很紧张,这似乎是第一次见到姜河的父母,她看着望着她的两个人,轻声说,我是姜河的女朋友。明显是底气不足。

女朋友?夫妻两人面面相觑,上午赵总才拿来一张姜河的床上照唬了唬他们,下午家里又来一个女孩子说是姜河的女朋友?姜河的爸爸顿时变的很凶,他大声说,什么女朋友,女孩子家的怎么那么不害臊?走走走。说着便把付言往外推,姜河的妈妈也过来帮忙,两个人就这样把付言推到了门口,付言急了,大声说,我真是姜河的女朋友,你们干嘛这样啊?

姜河的妈妈也不看她,劈头就说,还要不要脸了?我们姜河才多大啊?怎么会有女朋友?

似乎是想起了姜河跟别人上床的照片,于是又说,就算我们姜河真有女朋友那也不是你,你快走,快走。

就在付言光着脚快被姜河的爸妈推进电梯的时候,一个雄厚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谁让你们让她走的,让她进来,等姜河回来听姜河怎么说。”

姜河的爸妈就楞在那里,付言就立刻踩着冰凉的地面跑回房间里,坐在沙发上,而姜河的爷爷依然闭着眼睛。

四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沉默着,钟点工按时来做饭,姜河差不多应该回来了。之前,姜河的爸爸把三奇来找他的事情讲了一遍,付言这才意识到,原来三奇真的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利用了她。然而她为什么要拉上付言呢?为什么要付言知道姜河和别人上床的事情呢?

付言突然害怕起来,自己为了证明照片上的人不是姜河,她谎称自己是姜河的女朋友,这样她就可以假装自己一直都和姜河在一起,姜河绝对没有和别人上酒店。但是也没有事先兑好口供,万一姜河不知道状况乱说怎么办?

照片上那个人,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就是姜河,还有,夏雯。明明自己的心很痛,痛的恨不得再也不要看见那个相片上的男子,但是,为什么自己又要这样帮他呢?仅仅是为了不要让三奇得逞吗?仅仅是这样吗?

还是,因为自己不愿意看见他和他的家人被伤害呢?

付言突然觉得,她和姜河之间也许不会再有结果,但是,她还是愿意这样去保护他。不能否认,不能骗自己。她爱他。

下午6点。

开门的声音清脆。站在门口被雨淋湿的少年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她巧笑嫣然的看着自己,是从未有过的目光。他以为是幻觉,他以为是梦境,他轻轻的叫她,付言。

她歪着头对他笑,走到他身边轻声说,怎么都淋湿了,小心会生病啊。说着,便帮他拍着身上的雨珠,一切都那么和谐,那么美好,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隔阂,没有任何不愉快,然而这一切让姜河感觉那么不真实。

如果不是姜河爸爸的呵斥,姜河真的就以为这一切都是梦境。他听见自己的爸爸大声问他,姜河,这是你的女朋友吗?

付言看着姜河笑,手指轻轻捏他。他完全不知道状况,可是,在付言的笑容里,他就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一样点了头。却听见付言扬起头看着自己的家人说,相信我了吧,我说了那不是姜河。绝对不是。

什么意思?姜河问,眼神突然落到了桌子上的一叠相片上,惊诧不已。他转过头看付言,是内疚?是抱歉?是失落?还是无奈?无论是哪一种情绪都好,在看见他眼神的那一刻,付言心里就像穿掉了十几百万个孔,每一个都是无法愈合的伤口。因为她明白了,那,真的是姜河。

然而她还是那样微笑着,她看着姜河的家人说,我和姜河一直呆在一起,这相片上的人绝对不是姜河。我可以证明。

姜河的爷爷突然张开眼睛,他犀利的目光瞟过付言和姜河,半响,叹了口气颤颤巍巍的杵着拐杖上楼去了。就当他的身影快要离开大家视线的时候,姜河的爷爷突然转过身来说,这个案子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既然那个小姑娘证明那不是姜河,那就不用害怕什么。姜河的爷爷就这样站在高处看着他们,突然摇了摇头走进房间去了。

他的声音就这样远远的传来,他说:“我是老了,但是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我还是分的清楚的。”

付言对着姜河的父母笑了笑,似乎自己已经完成任务了。转身快步走了出去。她没有看姜河,她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这个人,我是永远都不要再见了。

而那个少年,依然保持着付言站在他身边的姿势,他感觉,自己的世界突然从一个美妙的梦境跌入了残酷的现实。那个笑着离开的女子,是不是要永远离开他的生活了。他真的想去挽留,但是,他还有资格吗?

姜河突然被人碰了一下,姜河的爸爸拿着把伞递给他说,还不快去送送她,外面下雨呢。

迅速拿着伞跑出去,脚一滑差点摔倒。来不及坐电梯,就这样从13楼的楼梯口往下跑,他恨不得自己可以直接从十三楼往下跳,他告诉自己,再也不要让她走出他的生活。他受不了。

可是,在奔跑的人又何止是他一个。每一次,那个懦弱的付言都会奔跑着逃离。钟程年离开她的时候是,姜河说分手的时候是,三奇要走的时候是,在荏染柔木她装作不认识姜河的时候是,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她再也不用跑了。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又跑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还在怕什么,她真的很懦弱,为什么,为什么忘不了姜河。她对自己说,他已经和别人上床了,他带给你的只有伤痛,你为什么还忘记不了他。

付言,你好下贱。你真是下贱。下贱到在他和别人上了床以后,你还要去帮他说谎。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有多么卑贱,全世界的人都没有你卑贱。

她一直跑一直哭,天色渐渐昏暗了。她跌坐在路边,抱着头哭泣。她的心里,反反复复都是姜河和夏雯在床上的画面。很冷。这个世界很冷。太冷了。谁让我的世界变的那么冷。谁。

少年跑了很远,他默默的靠近她,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她,他可以感觉到她全身都在颤抖。

付言,你冷吗?他问她。

她突然尖叫着爬开,她嘴里叫着,姜河你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你好脏,你好脏。一个长长的哭音。他看着她,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他张开嘴想叫她,却没有再出声。他知道,自己是真的没有资格了。

他就这样站在她面前,看她坐在雨中,肩膀抽动。

“付言。我爱你。”

他的话,那么轻那么轻。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人说这句话,他似乎是想告诉她,却又怕她听见一样。

他看见付言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泪和雨水混在了一起,她说,你都已经那么脏了,你还有什么资格说爱我。

刹那间,姜河觉得有什么东西狠狠的在他的心里锤了一下,他痛的不行,他到底还是个骄傲的男子,他受不了听见付言说他脏。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在荏染柔木的那天晚上,于是他幽幽的看着付言,说,你不也是一样那么脏了么,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他看见付言略微有些诧异的笑了。她笑着站起来,腿脚酸麻,她有些像喝醉了酒一样。她笑的很大声,她站在姜河的面前笑的快要站不直身体了。她一直笑一直笑,笑的姜河根本不知道她到底在笑什么。

半响。她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姜河看见她扇了她自己一耳光,她说,付言,你看你有多下贱,你下贱的,谁都看不起你。

所谓的报复-1-

作者有话要说:83948728~~qq群~~~~~~ 十月。

闻光,你看,年轮一转一转,有很多事情你就会忘记了。这个世界上的恩恩怨怨都是因为人们太执着,其实时间久了,慢慢很多事情也就淡忘了。

付言说,闻光。你是不是应该原谅赵哥了?

闻光没有直接回答。她看着付言半响,问,那你呢?你会原谅三奇吗?

不同性质好不好?付言突然觉得闻光很不可理喻,不久前,就在自己和三奇之间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闻光适时的赶到,将三奇咒骂一通,然后拉着付言从三奇的公司离开。走的时候丢给三奇一句,无论你是什么动机,你都伤害了付言,真正的朋友是不会伤害自己的。

于是付言懒得再说下去,却被闻光追着问,怎么不同性质了?赵小宇他对我是种伤害,三奇对你也是种伤害,不一样吗?

付言不耐烦的说,你别说了行不行?还嫌我记得不够清楚?

闻光就不再继续问了,她呼了一口气,说,有些人是你永远都无法原谅的。

付言略微有些诧异的看着闻光,闻光轻轻的说,你看,天开始冷了。

付言觉得这一年,无论是谁都成长了许多,她们都不似其他孩子那样,在学习的路上扶摇直上,她们看见了太多世界的真相,并用自己尚且稚嫩的肩膀勇敢的承受着。付言突然觉得闻光很可怜,那么风风火火坦诚率性的女子,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闻光看着付言,似乎是看透了她的想法,闻光笑了,她说,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每一句话都开始出现一些深沉的字眼,仿佛是时间的印记留在我心里的模样,每时每刻提醒着我,你不是以前的你了,你现在是这个社会洪流中功利的产物,你还有什麽资格去单纯的快乐?

闻光的脸向上扬起,面朝着太阳,付言看见阳光在她的脸上形成了一层金色的薄膜,闻光说,你说要我怎么去原谅那些让我无法再单纯快乐的人?付。你不是也一样无法原谅姜河么。

每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付言的心就会不再受自己的控制。就像是梦魇,你很想挣扎,但是你无论怎么挣扎都没有用,你的身体还是不受大脑控制,你会心悸,你会流汗,你会被自己惊讶到,但是到后来你就会发现事实上你根本无法挣扎。你的挣扎都是徒劳。这个名字,就像一个印章,盖在付言的心上,别人一提起,就开始像加热了的铁棍,“呲呲”烫在心上,酷刑一般痛彻心扉。

天开始冷了。闻光说,付言,你不是快生日了么。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