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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面前说,自己是怀孕了。

彼时,高二就要开学了。

李佩玲没有办法,她无法顶着日益隆起的肚子去学校。结果接到自己好朋友的慰问电话,听她说,姜河和夏雯的床上照在城市的校园论坛上被传的沸沸扬扬,全世界都知道了。李佩玲就哭了。她说,姜河真是混蛋。

洪黎和付言坐在李佩玲的床前听着她说,我不是被□的。

两人不由得一愣,李佩玲说,洪黎,把我房间的门关上。于是,洪黎站起来抱歉的对坐在客厅的李爸爸李妈妈说,叔叔阿姨,我们安慰安慰佩玲。然后关上了门。

李佩玲的样子变了,变的有些丑陋。她似乎不再漂亮了,倒不是说她的身材变的臃肿,而是她整个人的样子都变了。

她的眼睛,原本是细细长长的,鼻子原本是高高挺挺的,脸颊原本是瘦瘦小小的,然而现在的李佩玲,全变样了。

付言记得自己第一次睁眼看李佩玲的时候,她是那麽时尚美丽,那么骄傲。然而现在,她是那么可怜,那么脆弱。

李佩玲的眼眶里一直都有泪水,付言想为她擦去,但是没有勇气。毕竟,她们曾是那么敌对的关系。洪黎便伸出了手拭掉了她的泪,洪黎轻声问她,你说的你不是被□的,是什么意思。

众所周知的事实,在城市的某法律网站里清清楚楚的写着某某记者采访她的文章。说是现在城市治安不好,某某女生半夜出游被歹徒□怀孕,然而学校不予理睬坚持让女生退学。末了还补上一句编者语,“教育是不是有缺失。”

李佩玲被洪黎这么一问就哭的更厉害了,她说,她不愿意说,她不想害了孩子的爸爸。

洪黎就愤怒了,他说你都这样了,你还袒护他?你说他是谁。

李佩玲直摇头,不肯再说一个字。付言就劝洪黎说,你不要问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想想怎么解决孩子出生以后的问题。

于是付言问李佩玲,孩子已经几个月了?能不能打掉?

李佩玲抬头看她,幽幽的摇头说,我没有算过,但是我可以肯定,孩子是在我们上次去荏染柔木的那天怀上的。

什么意思?洪黎连忙问她,你说孩子是在那天怀上的是什么意思?

但是李佩玲没有再回答,她仿佛意识到自己说错什么了,她偷偷的看付言,这一眼,便足以说明一切。

付言颤抖的问她,你是说,孩子是姜河的?

这是怎么了?自己第一次感觉到真的不爱姜河了。不爱。绝对不爱。这个坏蛋,坏透了。付言从李佩玲家里跑了出去,洪黎正想要追上去,突然李佩玲拉住了他的手,一个回转,洪黎问,干什么。

李佩玲看着他摇摇头,洪黎,不要追,这是姜河的报应。

你什么意思?

李佩玲看着洪黎笑了,她慢慢的闭上眼睛,像是在自言自语,也像是在跟洪黎说。

她说,只要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我只是,要姜河被惩罚一会儿就好了。

洪黎不懂,他看着李佩玲,一字一句的说,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佩玲突然睁开眼问他,你知道赵小君吗?

少年正吃过饭在家里看书,自从上次爸爸去应酬回来问起他,上次来的那个女孩子叫什么名字以后,家里就没有人再和他说话了。只是妈妈还是偶尔会关心自己。

姜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爸爸会突然问起付言。他只知道,自己仿佛被世界遗弃了。

前几天更是奇怪,爷爷突然问起付言,还叫姜河把付言叫来家里吃饭。他要去哪里叫?他根本就找不到付言。于是只能支吾着说,付言的学校在城北,挺远,还是等周末吧。

他和付言,俨然成了爷爷心中的一对碧人,但是姜河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他知道爷爷最不喜欢小青年恋爱啊什么的不顾学习,即使付言再好,爷爷也不可能应允他们。更何况,他们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就在姜河仔细回想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按门铃。付言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她说,姜河在吗?我要见姜河。我要马上见到姜河。

付言。姜河“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打开门出去,付言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口。

她看见姜河,鞋也没脱就跑了进来,一挥手,直接一耳光。“啪。”

“姜河,你,你真他妈让我觉得恶心。”

付言对他吼,眼泪就涌了出来,“你是我见过的最让我恶心的人。”

“怎么回事儿?”姜河的爷爷从楼上下来,看见付言微微愣了一下,“小姑娘,为什么你每次来我们家,都在哭?”

付言看着爷爷笑了,她转过头看姜河,姜河双眼茫然的看着她,他听见付言问他,你说,你到底还跟多少个女人上过床?

什么?

还没有等姜河回答,付言又问他,你说,你要怎么负这个责任?说着,付言哭的不能自已,她一拳锤在姜河的胸前,一声闷响。姜河的妈妈赶紧上前拉住她,她说,付言,我知道我们姜河对不起你了。我们也知道你撒谎是为了帮他,可是你为什么现在要来打他?他做错什么了,你要那么用力去伤害他。你心里不是爱我们家姜河吗?

爱?付言哈哈大笑起来,我就是因为爱他,我才觉得恶心啊,我自己也想不明白,我怎么会爱他啊?

付言转过头来对着姜河妈妈笑,你问我他做错什么了?那我告诉你,恭喜你了,你要做奶奶了。你,付言指着姜河的爸爸说,你要做爷爷了。付言又看着姜河的爷爷说,你要做曾爷爷了。

付言笑着,姜河,你啊,要做爸爸了。

什么?姜河的爷爷几乎站不稳了,好在姜河的爸爸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他。姜河的爷爷颤颤巍巍的问,小姑娘,你有了娃儿了?

付言真的是觉得好气又好笑,她正准备解释,却听见姜河问她,付言,你是不是有孩子了?

付言想解释,却被姜河打断,姜河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人情味,他说,你别再跑到我家里来撒野,你心里清楚,你的孩子绝对不可能是我的。

姜河笑起来,付言,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陷害我报复我吗?我告诉你,你也让我觉得恶心,你全身上下到底有多脏只有你自己知道,你怀孕那是你的事情,你最好马上从我家里滚出去,我永远都不想再看见你。

付言微微张开嘴,她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她看着姜河,那原本是她心里千回百转的人,可是,是什么粉碎了,“砰”的一声。原来自己,在姜河的心里是这样的人。她真是现在才知道。她笑起来,往门外走,她说,姜河,你上次说你爱我,我会当作从未听到过。

所谓的报复-李佩玲-

洪黎,我很后悔。

但是后悔有什么用呢?后悔也不能让时空逆转吧。所以我告诉自己,该面对的就必须去面对,因为人在做,天在看。我也算,是咎由自取。

洪黎,你知道吗?我前不久在家呆着无聊,就看了一部电影。但是我也没有很用心的去看,你要是问我那是谁演的,我绝对想不起来。这段时间我一直是这样,我感觉我肚子里的孩子抢走了我一部分思考的能力,我做什么都便的迟钝了。前几天我上厕所的时候已经弯不了腰了,然后我就只能站着尿。我一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边尿。我想男人上厕所的时候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吧,然后我觉得自己的样子,越来越像男的了。我就想,其实这个孩子会不会是完全属于我的?其实,我会不会就像是自花受精一样,我自己给自己受精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快疯了,才会有这样癫狂的想法。我把这个想法告诉我妈妈。她很担心,但是她还是笑着听我说。后来,有天晚上,我听见她悄悄跟我爸说,我也许是精神分裂了。我爸就说,如果我还说这种话,他们就要带我去看心理医生。所以我就不再说这些了。

对,我要说的是我看的那部电影。呵呵。我真的想不起名字了。反正就是说,有个人如果跑的比光速还快,他就能回到过去。我就记住这一点了。所以我就从床上站起来,想跑。但是我没有动,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很重,我想我是跑不了那么快的。你看,我肚子里还有块肉呢,我怎么可能跑的动?

我想起我以前没有这块肉的时候,喜欢听一些快歌。我喜欢节奏感,我喜欢一听到鼓点就跳舞。你们总是喜欢我跳舞的样子,你们总是说我跳的很好,还有你的队友也经常劝我去学街舞。那时候我想过,我成绩不好,也许我考不上大学,那我在高二的时候就去做艺术生,可能我还能上个艺校,将来可能还能做明星。

但是高一的寒假,我去省里面参加一个娱乐活动的海选。我很紧张。我一进录影棚我就紧张的两脚发抖。评委问我要表演什么,我说我表演舞蹈。他们说,那好,你跳。我说我不行,我要有音乐才能跳。评委就笑了,他们互相看一眼问我,你是学什么舞的。我就蒙了,我说我不知道,我就是喜欢在夜店里面跳,只要给我音乐我就能跳。他们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他们问我,你多大了?我说我16了。他们就说谢谢你了,下一位。我就急了,我说我能跳,只要给我音乐,我就能跳。我真的能跳。但是,他们没有人理我,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就像是在看一个妓女。不,还不是妓女,是雏妓。

我以为我完了,于是我就坐着大巴回来了。快要到家的时候,我突然接到一个男的的电话,他问我,你想做明星吗?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星探,我真的开心极了,我说我想我想。

他说那好,你不要换电话,我会再联系你的。

于是我就等着,后来等了一两个星期,那个男的却一直都没有再联系我。我就试着回拨。但是,再也打不通。我就想,也许是哪个无聊的人玩我呢,我还后悔我当时太激动的回答是不是让玩我的人笑话我了。

那个时候,姜河突然打电话给我,他问我,我们学校有没有转学生。

我说我们还没有开学,我不知道。他就说,那如果有个叫付言的转来,一定要告诉他。

我想起我见过付言一次,去年圣诞节的时候。我知道我这人不好,那时候你还在住院,我却跑到城南看姜河他们学校的圣诞晚会。洪黎,你知道吗?和你在一起半年,你从没有对我说过爱我。我甚至感觉到,你就是为了和我上床才交往的。所以我不愿意跟你回家,不愿意跟你上床,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们发生关系了,你就会不要我了。而我该怎么办,我是第一次。所以,姜河追我的时候我立刻就答应了。我想着如果你挽回我,我至少可以知道你对我是认真的。但是,你却没有。

我等了几天,你都没有找我。后来,我就听说你把脖子弄伤了,住院了。我想过去看你的,但是我又想去忘记你。在我们的感情里,你一直是主宰者,我就一直惶惶然的跟着你的步调。所以我想自己也可以主宰我们的感情。所以我跟姜河在一起了。结果圣诞那天,姜河突然对我说爱我,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开心,我得到了一句你从未对我说过的话。我们接吻了。大家起哄了。那一刻我才发现,我是幸福的,幸福的让人嫉妒。

后来开学了,我看见你和一个女孩子一起来上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脖子受伤了,你看人的时候歪着头。我看见你和她一起爬楼梯上来,以前你上六楼总是累的要命,但是你从不会说累,你也会憋着气装作不喘的样子,因为你死要面子的很,你不愿意别人看见你软弱。但是那天你和她上楼来,你在她面前喘气,你还说你要是不抽烟你也能不喘。我当时以为她一定是像闻光那样的朋友吧,所以你才会那么坦白。可是当她转过头来的时候,我真的很想笑,洪黎,你说,你是什么时候认识付言的呢?你又是什么时候和她那么好了?

其实当时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脱口而出叫了姜河的名字。后来我想通了。我当时无非是想看看你听见这个名字的反应,我也是想看看她的反应。

她真的是付言。你还记得吗?她听见姜河的名字的时候,身体都僵硬了。

呵呵。你还狠狠的瞪我一眼,你说叫我不要来招惹她,她是你的朋友。洪黎啊,我的心真的冷了。你从来没有这样保护过我,你也从来没有这样对我坦白过。而且,你对我凶的样子,真的快要摧毁我了。

但是,那一刻我又感觉到,这个城市怎么那么小?我,你,姜河,付言,怎么都逃不掉。

于是我就通知姜河,付言转到我们学校来了。

那时候,我想我还是爱着你的。那时候,我也还不知道姜河是爱着付言的。

后来姜河来找了付言很多次,每一次都是躲在付言看不见的地方。城南到城北的距离有多远你不是不知道,姜河为了看付言一眼要跑多远你应该也猜的到。但是,每一次,你都守在付言身边,姜河就一次都没有靠近过。他每天下午都没有上课,从中午开始坐地铁到城北车站,然后再坐公车来我们学校。看一眼付言,然后再按时回家吃晚饭。我每一次看见他这样,我真的很心疼。

我想,我大概就是因为这样的他才爱上的吧。如果说,我对你的爱是一种服从,那么我对姜河的爱是一种疼惜。我很想去让他快乐,我宁愿卑微的跟着他我也不希望他孤单。我跟他说,我想一直对他好,直到他忘记付言的时候。可是,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