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核心。”
身为艾达斯亲手教导的学生,罗拉对影之宫的了解不亚于艾达斯本人。他曾看见过当宫殿内的核心完全启动时,这黑白相交的房间内,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
现在,启动的核心已张开混沌结界。一切与外部、虚空、甚至其他位面的联结,都暂时失去了效用。
“冷,好冷……”
感应不到埃文德博温与达戈摩根的狄恩,独自承受着针对他发动的突袭。三倍的侵蚀之力分别沿着驭使咒印,钢铁刻痕与洛蒂之印,齐力压制着他的本源。
无序的紊乱魔力,在这个时候充当倒戈者。意识的模糊使得失去操控的精神力,在狄恩的脑中进行着法术序列的构造,充填,以及强制解散。每一次解散后的反噬,都直接使他的意识进一步归于虚无。
“狄恩。”
处于不同地域的洛蒂与莎莉,同时觉察到了契约端的异常。这种从来未有过的体验,让她们不约而同的放下了手中的工作。
“怎么了?”
比起无人感忤逆与询问的洛蒂,莎莉反常的举动引起了霍茨海姆教授的注意。他关心的对这个最疼爱的学生问道,“出什么事了吗?莎莉?”
“不,只是突然有种……特别不安心的感觉。”
“是担心狄恩吗?放心,影之宫虽然不是好地方,不过那里的安全性却是毋庸置疑的。”霍茨海姆教授对莎莉笑道,“如果你还不放心的话,我可以拜托影之宫的主人让你去探望他。”
“没有,我没有担心狄恩。”
莎莉强撑着对霍茨海姆教授笑了笑。可就在她刚重新握起鹅毛笔时,一阵莫名的心悸,让她不得不又把鹅毛笔丢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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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木偶剧舞台
“狄恩,这一次……”
影之宫的内堂,头上佩戴着黑纱的谜样女士玩弄着嫩绿色的核心部件。她时而轻柔,时而刚硬地操作着她唯一能所操作的部位——黑白囚笼。
“你的救世主,会是罗拉?辛?冯斯洛特呢?还是德莱拉?奥尔贝司托?利安法姆?或者是最不可能的李欧?艾达尼尔?格兰德?”
当痴迷的女人看见僵硬中的狄恩,渐渐的停止了挣扎时。她喜悦的弯起了嘴角,感动不已的对着核心所投射出的影像大笑道。
“没有守护灵,也没有达戈摩根支援的你,不也是如此脆弱的泥偶吗?”
偌大的控制室内,顿时回荡着她那癫狂的笑声。女人踏着轻快的舞步,在遍布残尸与杂物的房间内,跳着庆祝的舞蹈。
一圈又一圈的血红脚印,组成了嫣红的花瓣状图案,映衬着满地残尸上像是婴儿笑脸般的伤口。
她那位潜伏在暗中的帮凶,用袖管擦了擦沾染上鲜血的脸颊。他手腕上所佩戴的腕轮,则吞吐着毫无新意的酸腐黑雾。
“有您这样的女士待在爵士的身边,还真是一件令人困扰的事情。”
飞舞的火星飘落地面,迅即,赤红的火光如毒蛇般追寻着鲜血的味道,游走在大厅的地板之上。
“不过这一切与我暂时无关。”科尔普斯带着他的两名手下,从升起的火墙中走出。他那令人印象深刻的整洁黑色燕尾服,与毫无褶皱的白衬衣,完美的令人感到恐惧。
“当然,这是在您把诺维的真实身份告诉我之后……”
“阴影之手什么时候替别人担任保镖工作了?”乔治?海因姆从潜伏的暗中走出,他带着腕轮的左手,拟化成了一团喷吐着剧毒芬芳的狰狞毒蛇。
“看来海因姆家的小少爷,也不过是一枚弃子而已。”科尔普斯松了松左手食指上的指环,指环表面的繁复花纹,令乔治皱起了眉头。
“源致指环?”
“和您的腕轮是同一时代的产物。”科尔普斯回答完乔治的问题后,又对虚托水晶的女人说道,“真是伤脑筋,我应该称呼您为查尔朗男爵夫人呢?还是格罗姆女士?”
“别在我面前提洁茜那个笨蛋。”
“看来您已经找到自由切换意识的诀窍了。”科尔普斯很满意嘉里的恼怒,因为只有这样的嘉里,才值得他亲手杀死。
“很遗憾,当年的试炼,我没有亲手了解您。这一次,一定……”
科尔普斯的话音未落,他身后的两名影子护卫便一齐出现在了乔治的身前。能束缚一切的阴影与剧毒的绝命黑雾,互相纠缠着、消噬着对方,浓烈的黑暗气息中不时传出一声响亮的爆鸣,击碎了从冥神的大殿内归来的亡灵。
“您这次打算动用几个守护灵呢?混沌的屏障虽然已经隔绝了这里与外界的联系,但我相信您与我一样,都有绕开混沌的法门。所以,请您可以放心大胆地召唤您的帮手。”
科尔普斯闭上双眼,当他再次睁开时,瞳孔已变为了森罗万象的秘术之瞳。
“因为我可是会,用我们的大军……”
凡人所能掌握的巅峰能量,震撼着影之宫的力场。达至九级的负能量,直接穿过了无数隔绝主物质面与无尽深渊的空间屏障,开辟了一条可供军团通行的大道。
“如你所愿。”
嘉里驱动掌心的符印,定向传送术的光辉击穿昏暗的房间,驱赶着一队队的魔战士,从他们的修养之地,来到这个既是宽阔大厅,又是狭小战场的地方。
“向您致敬,大人。”
深渊的战士们尖啸着,来到了科尔普斯的身前。不同位面的修正,在这些战士们登入这里时,便纠正了他们的能力。
“目标,魔战士。”
科尔普斯从虚空中抽出一条黑色刃型的次元裂隙后,他那森罗万象的秘术之瞳内浮现无数的法术序列。
顿时,整个来此的深渊兵团,都得到了数种增益法术的加持。
“嗷!”
嗜血术令他们变的嗜杀,蛮牛之力增加了他们的臂力,狐之狡诈使他们的攻击路线更难以捉摸,灵猫优雅令他们的步伐变的无比轻灵。
“为了深渊。”
唯一清醒的头目,被科尔普斯施放了英勇灵气。他如流光般,滑入了由磷火与犄角组成的阵列中。
在满是阴影的此地,影武者们从阴影中伸出锋锐的刀刃,割下魔战士的头颅。影月刺客们用加长的拳刃,捅破那污浊的核心。次元杀手们操控着他们最擅长的次元,粉碎这魔战士的防具。
“列阵。”
没有想到深渊方会发动突袭的嘉里,召唤了她的的守护灵。她一边保持着核心的运转,一边操控着魔战士们用身体,组成一堵移动的墙壁。
“真难缠。”
阵地战是这些科尔普斯此次召唤对象所最不擅长的战争,他残余的魔力虽然足够再次打开一扇可供深渊军团通行的大门,但这势必会超出混沌结界所能包容的范畴。
“怎么了?弗尔塔。深渊的军势只有这样的跳蚤吗?”嘉里同样知道科尔普斯的担忧,尽管她自身只能够勉力维持一座定向传送门的道标,但她却十分希望科尔普斯,用深渊的军团将魔战士们,甚至乔治等人全部摧毁才好。
只有这样,才能引起主导混沌结界的两个人的注意。她,洁茜?格罗姆的另一面,嘉里?海因姆可是最喜欢看见敌对阵线的内耗与反目。
“我还没您那么愚蠢。”
科尔普斯甩动鞭刑的次元裂隙,加入了一片糟的战团。他默念咒文,将寒冻的雾气,四溅的强酸与爆炸的火团源源不断的丢入密集的战团中。
“努薇尔,让这位大人见识一下格罗姆家族的风姿。”
“是的,女士。”
由于科尔普斯的强势介入,魔战士所组成的城墙有了一丝松动。这些不知疼痛的战士虽然能用长刀与盾牌抵挡住深渊军团们的突袭,但糟糕的法术抗力,使得他们无法抵御成片成片的攻击性法术。
“觉醒了的地狱咆哮后裔吗?”
只不过,科尔普斯的个人秀,在努薇尔加入战团后便彻底告一段落。少女挥舞着源质的细剑,她的每一击,都会引发四至六级能的负能量之风。
“初次见面,然后……请去死吧。”
不同于西萝受符印加持时的迅猛剑技,努薇尔轻灵的步伐像流质物般在人群中穿梭。任何阻拦在她身前的深渊战士,都会被细剑从腹部或胸口处捅穿,接着再被迟到的负能量之风绞碎骨骼与肌肉,成为一滩烂泥般的黑色残渣。
“很好的气质。”
面对努薇尔,科尔普斯并没有留手的打算。他平推再次变为刃型的次元裂隙,用深渊语低声念诵致命的咒文。
“强袭。”
无数的次元裂隙碎片,在科尔普斯说出驱动的咒文时,瞬间从原本的刃型次元缝隙中射出。
“没用的,我的咆哮……是驱动风之力的号令!”
无所不在的大气,在努薇尔的左手臂上组成了一面抖动着的圆盾。她护住身体,大叫着朝科尔普斯的身体撞去。
“以为这是那么简单的东西吗?”
剧烈的尖啸声使空气颤抖,无数的次元裂隙碎片在大厅穿梭,爆炸。这些梭型的小东西,在科尔普斯近乎神技般的操纵下,精确的打击着每一个瞄准的目标。
努薇尔用盾抵挡着次元裂隙碎片的攻击,这些小东西的每一次爆炸,都会消噬着她撑开的防御结界。而临时聚集起的风之盾,唯一起到的作用竟然是偏斜射击。
“真遗憾……你的命,我收下了。”
科尔普斯抿起了嘴角,就在他对努薇尔的率直感到高兴,又对她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感到惋惜时。神经末梢传来的抽动,使他下意识的看向了嘉里的方向。
“西萝,他看你了呢。”
“她是……”
“没错,是你的孩子呢,弗尔塔。”
习惯于突然袭击的嘉里,这次又替科尔普斯带来了新的惊喜。不过,这个迟到二十多年的惊喜,使绽放在科尔普斯脸上的不是笑容,而是两行久违的热泪。
“你……很好,嘉里?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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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手臂
从睡梦中潜回狄恩体内的魔王,睁开了他的眼睛。
“黑白囚笼?影之宫么……这小子的可运气真差。”
达戈摩根聚集着狄恩体内的零碎魔力,他操控少年早已紊乱的精神力,调动本源之火,融化着侵蚀着身体的暗影之力。
“如此纯净的暗影之力,难怪当年光之反面,会在这里建造他的神殿。”尽管达戈摩根不是第一次体会到主物质面的富饶,可他依然对人类这种毫无效率的能量利用方式,感到愤怒。
来自老牌魔王体内的深幽之力,封闭了可供暗影之力侵蚀的各个通道。他蛮横的抹去了钢铁刻痕内的法术,重新充填入一个阴影束缚术。
“幸好这次身体没问题。”每一次出面担任收尾工作的达戈摩根,熟络的检查了一遍狄恩的身体,顺便修正自身的灵魂频率。
笼罩整座宫殿的混沌结界虽然号称能切断一切的联系,可在这个结界的创始人之一的面前。这个结界依然如同渔网般,漏洞百出。
“真不知道鲜血圣殿的后继者们,是如何经营这座宫殿的。”当达戈摩根看见咒法的排列,依然如当初草创时那么简陋时,冷笑着将自身的意识,重新与这具身体进行再次连接。
深幽之力,迅速改造着肉体的强度。属于达戈摩根的深紫色魔焰,代替退居幕后的亮紫色烈焰,在胸膛内迅猛的燃烧着。
一级级上升的魔力量,消融了旧有的精神力。达戈摩根特有的复合魔力环,重新在深幽之力的包围下,围绕本源的火焰,进行着天体运转。
“是的,就是这种感觉。”
潮水般的深幽之力涌向大脑的中枢后,又再次沿着各条脉络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当达戈摩根尝试着握紧拳头时,他终于品尝到了那许久未曾拥有过的真实感。
“狄恩?”
快要被烤熟的罗拉,虚脱的看着从床上站起的少年。那黑紫色长发,与凭空出现的同色长袍,令他的心底,萌生出让他整个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目击者吗?你是狄恩的什么人?”
达戈摩根轻弹手指,数层叠加的法术使阻拦在房间中央的水晶墙,化为了一团虚无的透明雾气。
“我……”
高温,瞬间消失在黑色的房间内。除了连体内的盐分,都被蒸发出的罗拉。整个房间内,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般整洁。
那柔软的天鹅绒制品,以及毛皮坐垫,都没有任何溶化的迹象。
“我的时间可不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天位的骑士。”达戈摩根竖起一根手指,指尖跃动的混沌魔焰,散发着寒彻的气息。
“我是骑士领主,罗拉?辛?冯斯洛特。”曾在典籍上看过此等魔焰的罗拉,急忙按照达戈摩根的要求做出了回答。
“感谢阁下的援手,请问您是狄恩的?”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也没必要在这件事之后,向狄恩询问我的身份。”就在达戈摩根不耐烦的驱散魔焰时,他的预知告诉他,世界的修正之力,将在不久后干涉意识的苏醒。
“那么……”
“我有很久没有来过这座宫殿了,天位的骑士,告诉我这座宫殿自光之反面变为星界陨石后,有过什么改动吗?”
达戈摩根知道他必须抓紧时间。刚才他在狄恩的睡梦中,那与翡翠梦境只有一墙之隔的心相世界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