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他们在最近一段时间内所遇见的各种奇闻异事。去看书
此时尚未到酒馆最忙碌的时间。大多数选择这个时间,来兰博消费的男人,几乎都是拥有一定资产的小资产阶级。他们中的一些人,对所谓的上流社会,有着一种几乎病态的向往。
每天都带着同一张笑脸的酒馆老板,一边擦着酒杯,一边计算着今天的收入。他对这些骑士们的高谈阔论没可有什么兴趣。做为这家酒馆的经营者,他十分清楚能够来到这里消费的客人,不过是一些口袋里有几个闪光的钱币,又不肯用光它们的守财奴而已。
长久的经营生涯让酒馆老板明白,要想从这些人的口袋中掏出几个额外的铜仔,可比登天还要难。并且,他们中一些自命不凡的家伙,还会不时向老板对所要一些所谓的“投资”,来帮助他们“渡过”眼前的难关。
为了不影响生意,酒馆老板不得不慷慨解囊。他帮助过的一些人,在渡过难关后确实慷慨地给予了酒馆老板丰厚的回报。但大多数人在拿到投资后,便再也没有出现在这家酒馆内。
酒馆老板一想到坐在一起高声谈论着什么的骑士们,胃部的溃疡便再次作痛。他能肯定,在这些衣着光鲜,身佩长剑的家伙中,肯定有几个人正在估算他的酒馆一天能有多少营业额。
骑士们先是谈论着各自的经历,等依靠那些在当代传奇小说中,都不会出现的老套段子吸引了观众们的目光后,又开始谈论即将在艾辛特兰郡内举行的马术比赛。
这些骑士中年纪最大的骑士,向其他骑士们介绍着艾辛特兰郡的富裕。他通过强烈的肢体语言和夸张的描述,将那个离贝瑞斯城只需要三天路程的郡省,描述成一个只要有勇气和武力,便能发大财的地方。
地位,黄金和女人,是男人们永远追逐的目标。尽管许多人对中年骑士的描述表示怀疑,但包括酒馆老板内的很多人,确实都萌生出一股想要去艾辛特兰郡看一看的想法。
中年骑士故作威严的看着不相信他话的几名骑士,等到他们阐述完他们的想法和怀疑后,才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你们看。”
中年骑士从上衣口袋内取出一枚闪烁着奥法光辉的钻石指环,他大方的将它放在桌上,任由那些骑士逐一验证指环上的钻石真伪。
“你们再看。”
他等到最后一名骑士,依依不舍的把指环放回桌子上,才掏出另一枚镶嵌着更大钻石,闪烁着更漂亮光泽的指环。
“这些都是马术比赛的获胜奖品?“一名从来没有去过艾辛特兰郡的年轻骑士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枚小的是马术比赛的资格赛指环,那枚大的恐怕是一周后所要举行的‘地上最强’竞技赛的参赛凭证。”
一名在上周刚路过艾辛特兰郡的骑士,用羡慕的语气说道,“真嫉妒阁下的好运。这两枚指环的价值,恐怕超过了三千枚金币。”
“三千枚?”
酒馆老板的耳朵率先竖了起来。他心知他这间酒馆连同酒馆用地的总价,都没有三千枚金币那么多。而那名骑士只不过是通过一次比赛,就能获得那么丰厚的报酬。
商人逐利的天性,立刻在酒馆老板的身上得到了再次验证。他暂时“忘记”了令胃部疼痛的原因,从吧台内取出一支封存许久的红酒,挥手唤来一名无精打采的侍者,在那个脸上仍然留有青春痕迹青年耳旁小声说道。
“把这支红酒送给那位骑士大人,接着去找杰姆,告诉他店内来了一位了不起的骑士大人。”
侍者机灵的点了点头,他快步来到骑士们的身边,得体的在中年骑士的耳边轻语了几句,然后才把手中的红酒放在桌上。
“谢谢您的红酒。”
中年骑士站起来,谦卑地向酒馆老板表示了谢意。酒馆老板急忙按照他为儿子聘请的礼仪教师所教授的礼节,向那名骑士还礼。
“我提议,让我们为这位英勇的骑士干一杯。”酒馆老板大手一挥,余下的侍者们纷纷在柜台内取出庆贺用的香槟,替每位客人都倒上了一杯。
“祝,身体健康!”
骑士们和客人们都站了起来,高举手中的酒杯向拥有两个指环的中年骑士致敬。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暗自下定决心,在等会一定要打听到他的姓名。
“我请大家喝一杯。”
中年骑士豪迈地解下一个钱袋,随手丢给酒店老板。他的慷慨让众人称赞不已,而得到钱袋的酒店老板在掂了掂钱袋的分量后,笑眯眯地吩咐一名侍者去门口挂上歇业中的牌子。
酒馆内的气氛开始热烈起来,除了几个特别矜持的客人外,其他人都围绕在中年骑士的身旁,询问着有关马术比赛的事情。
受到两枚指环的震撼,其他的骑士也默认这位中年骑士,成为他们暂时的首领。这个临时组建的小圈子按照年龄的大小,彼此交换了座位。
突然,酒馆的大门被推开,房门狠狠撞在了墙上挂着的一副画像。画中的那位高尔鲁士人民族英雄,绑着红头巾的兰博,立刻歪向了一边。
站在门口的少年尴尬地扶正了兰博的画像,他走向吧台,向酒馆老板问道:“爸爸,有什么事?”
“杰姆,我说过有多少次了,别用那么大的力气推门。”
酒馆老板捂着胸口,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小心谨慎的他和妻子,为什么会生出那么莽撞的儿子。
“对不起,刚在练习,所以……”
杰姆低下了头,看见他认错的酒馆老板也没有向往常那样继续唠叨,而是拉着他的胳膊,低声道。
“今天店内来了几位骑士大人,你不是一直想要寻找到一位好老师吗?看看他们中有没有谁能够成为你的老师。”
“我知道了,爸爸。”
不过杰姆只望了正聚集在一起的骑士们一眼,便失去了兴趣。去看书他走到吧台后,又像往常一样开始洗杯子。
“哎。”酒馆老板叹出口气,他了解杰姆甚至胜过了解他的妻子。为了替杰姆寻找到一名合适的老师,他每年都会将酒馆的大部分收入,塞入那些骑士们的口袋中。
酒馆老板决定给杰姆施加一些压力。他想了想后,说道:“在秋天到来前,如果你还找不到合适的老师。那么杰姆,明年我只能把你送到你姨夫那里去学习财务知识了。”
“好的,爸爸。”
杰姆点了点头,稚气未脱的脸上出现了屈服命运的表情。看见这一幕的酒馆老板一阵心痛。这阵心痛让他再次记起了他的胃溃疡。
“艾辛特兰郡有很多了不起的骑士,据说代理领主狄恩?科尔爵士本人也是大骑士领主议会的一员,他和罗拉?辛?冯斯洛特大人有不菲的交情。”
酒馆老板趴在吧台上,中年骑士所讲述的“故事”并不像他曾经听闻过的那些脱胎于传奇小说中的“故事”。这让酒馆老板多少有了些兴致,他在一瞬间,便又“忘记”了胃部的溃疡。
“据说那位爵士曾在卡耐特战胜过兽人,这是真的吗?”一名年轻骑士问出了大多数人想要确认的事情。狄恩的故事在他第一天出现在艾辛特兰的议事厅内之后,便传遍了艾辛特兰郡邻近的几个郡。
“当然,那位大人的纹章上,除了白底红色的十字剑纹外,还扣有三根秘银横条。这表明那位大人至少剿灭了三个兽人部族。”中年骑士满怀憧憬的说道,“马术比赛的资格排名赛之前,那位大人命人搬出一个兽人图腾,做为额外的奖赏……”
“那最后是谁赢了呢?”数名听众急切的同时问道。
“优胜者是布罗托兹的法尔拉特。”中年骑士在提到那个名字时,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他在成功吊起众人胃口后,刻意压低声音说道,“据说,已故的海因姆伯爵女儿,芙蕾?海因姆小姐委托那位骑士将一份信交给爵士……”
“那是什么信?”
又有人打断了中年骑士的话,不过没有人对此表示厌恶。因为连那最矜持的几名客人和杰姆,在此时都急迫的想要知道答案。
“我的酒没了。”中年骑士一指酒杯,他身边的几名骑士立刻伸手抓向铜质的酒壶,想要为中年骑士倒上一杯。
“有人说那是一封问候信,不过我认为那是一封分手信。”中年骑士看着红色的酒液,慢慢注满杯皿,他神秘兮兮地向众人说道,“可能大家不会相信,但我的一个表兄弟可是狂怒骑士团的骑士。”
“喔喔,真了不起啊。”
有人故意发出了一声感叹,不过大多数人的注意力,仍然停留在中年骑士的身上。
“我在那次马术比赛上遇见了他,他在听见布罗托兹郡派遣十几位有名望的骑士参加比赛后,便告诉我一件事情。”中年骑士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液,然后才借助着酒精所带来的热力,颤声道,“爵士进入过海因姆小姐的房间。”
“哦!天哪!”
有人用力地捶着桌子,以宣泄得到这个消息后的震惊。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是,不……”
也有人双手紧握酒杯,失神的喃喃自语着什么。
“他们为什么要分手?”不过大部分人,只对分手的原因感兴趣。
几乎酒馆内的所有人都摸着下巴,在脑海中构思着是什么原因,迫使芙蕾决定和狄恩分手。
只有一名来自北方郡省的骑士,在这时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他的眼神中夹杂着一丝轻蔑和不屑,但更多的是对某件事的热切期待。
“五四年的朗姆酒,正宗的波尔达。”那种热切是酒馆老板再也熟悉不过的目光,急于知道些什么的他从吧台下抽出一瓶包装精美的朗姆酒,放在那名骑士的面前。
“多谢先生的款待。”那名骑士看了一眼瓶上的标签,便含蓄的收下了这件小礼物。
眼看他没有任何想要打开朗姆酒的意思,和他一桌的骑士们只能一边在心中暗骂北方佬的小气,一边满脸堆笑的说着些好听的俏皮话。
那名骑士沉吟了许久,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下开口说道。
“如大家所知道的那样,我的故乡在大卫河以北。在去年的庆典前夕,诸位可能都在做着忙碌的准备工作。而我,则很幸运的跟随我们的郡守大人,前往布罗托兹郡参加了一场婚礼。”
“婚礼?难道是老宰相的孙子和海因姆伯爵的侄女的那一场婚礼?”中年骑士想到了风传许久的那一场婚礼,他不禁对那名其貌不扬的北方佬有些羡慕。
“是的,正是那两位大人的婚礼。”不知道已经被人定位为“好运的北方佬”的骑士,依然不紧不慢的说道,“杰弗森?海因姆伯爵在婚礼前夕,感染了一种奇怪的病。不过在婚礼的当天,他还是在他的父亲,老布罗托兹侯爵宣读完贺词后,第一个像新人们祝贺。可是第二天,他就倒在床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可怜的海因姆伯爵,他还未到五十岁。”一名年轻的骑士惋惜道,“对于他那样的爵爷来说,死在床上大概是最耻辱的一件事情了。”
“是的,不仅你我这么认为,连军部和大骑士议会的那些首领们,也是这样认为的。”好运的北方佬接着那名年轻的人话,继续说道,“不过,也有人说,让海因姆伯爵变成这样的不是疾病,而是诅咒。”
“诅咒?是谁会去诅咒他那样的人物呢?”提出疑问的是年龄最小的那名骑士,他的脸上还长有淡黄的绒毛,青春的痕迹也尚未光临他的脸上。
“年轻人,这个世界可不止只有光。”
中年骑士掏出手绢,擦干沾染到酒水的胡须。他的话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一致认同,只有杰姆和那名骑士,不明所以地耷拉着脑袋,思考着这个他们暂时不会理解的问题。去看书
“是海因姆家族的旁系下的诅咒吗?我还以为那块土地已经远离了不祥的阴影了。”
“不,比这更糟。”北方骑士对提出问题的中年骑士摇了摇手指,他神色黯然的叹出口气,无力的说道,“有传闻说是海因姆小姐不满海因姆伯爵对于狄恩?科尔爵士的态度,所以诅咒了他的父亲。”
“那太可悲了。”
几名已经成为父亲的男人,脸色难看的叫喊道。他们铁青的脸色让那些即将成为父亲,或有打算成为父亲的男人,都感到一股凉气,沿着脊椎往上攀爬。
“这个话题,还是到此为止吧。”中年骑士失去了继续谈论的兴致,他的提议获得了很多人的赞同。
“等等,我有一个问题。”一直默不作声的一名骑士,突然阻止了众人。几名骑士互望了一眼,都对他点了点头。
“可以,但请记住,只是一个问题。”中年骑士有些疲惫的说道。他对沉重的话题没有多大兴趣,因为那会消耗他的大量精力。
“我想请问诸位,为什么诸位一听见海因姆伯爵是遭到海因姆小姐诅咒后,便不加思考的做出肯定,并用可悲这个词,来形容这件事情呢?”骑士问出了他的问题,这个问题犹如重磅炸弹一样,让许多人面红耳赤的发出咆哮。
“这真是太可笑了。”
一部分人觉得可笑,他们似乎觉得女儿谋害父亲这种事情,是天经地义,也是顺其自然的。
“你这是在指控我们冤枉了一个无辜的少女吗?”
也有一部分对骑士的动机提出了质疑,而骑士用肯定的眼神,看向那些提出质疑的人们。
“阁下,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问题呢?”只有北方骑士和中年骑士两个人,维持着冷静。
“因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