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同样滚烫的热情。
“抱歉,又牵累到你了,芙蕾。”
“已经没关系了,狄恩。”
在滔天的火焰中,两人互相拥抱着闭上眼睛。看见他们露出安宁笑容的达蒙,阻止了曼尼瑞尔想要扑灭火灾的想法。
“这大概是芙蕾最好的归宿了。”随后,他罕见的以哥哥的口吻,说出了心中的真实想法。
努薇尔是把所有希望寄托在过去的费莉缇妮身上,芙蕾则是把所有希望寄托在未来的芙蕾?狄恩夫人身上。
只有西萝?伯瓦,这个被黑暗笼罩,却又无时无刻祈祷能够有人能够救赎她的失败者,才符合“现在”这一阶级。
想要斩断一切的埃文德博温,便是代替狄恩给予西萝救赎的人选。他借助月之女神的阴影,跃过尚未有人征服过的高山与海洋,来到埃索方虫人的领地。
在那块孤立于世界极东之地的大陆上,人类各国组成的远征军和当地的原住民们的战争,已经持续了数十年。
大部分神祗都将这块大陆视为信仰紊乱之地,他们不允许任何信徒前去布道。而一些奉行隐秘主义的教会,趁机在那块大陆上建立起了新的地上神国。
埃索方西部,光之反面,阿库尔德?纳鲁的鲜血神殿内。拥有嘉里?普罗,洁茜?格罗姆,查尔朗男爵夫人等多个称谓的女人,迷茫地看着她的神殿。
约瑟夫?洛卡如一团燃烧的火焰般,在神殿内四处流窜。无论是鲜血神殿最引以为傲的无眠者,还是强大的鲜血审判官,都无法抵挡住已将生命力化为本源之火,像疯子一样摧毁着神殿的约瑟夫。
无眠者们的君王,维克?贝利的父亲,罗曼特斯伯爵脸色惨白的瘫坐于地。他原本健硕的两条胳膊,现在就像两根枯树肢般晃荡在他的身体旁。
“父亲,您为什么……”罗曼特斯伯爵想要质问陷入癫狂状态的约瑟夫。可惜转换为无眠者的他,无论有多么愤怒,身体内的血液也不会有滚烫的迹象。
“我可没有资格做无眠者的父亲。”那团燃烧着的愤怒火焰中,传出了约瑟夫的声音。他再次发出一团燃烧的焚云,笼罩住那些意图增援内堂的神殿武士们之后,继续说道,“我的儿子已经死了,至于我儿子的儿子,我相信只要杀了你,他自然会得到别人的照顾。”
“约瑟夫,你还是那么的固执。”拥有数个名字的女人,不停的变换着脸部的表情。她身上的衣物随着她表情的变换而发生着改变。
“我原以为您已经把我从记忆中抹去了啊!阿库尔德?纳鲁殿下。”约瑟夫从火焰中走出,燃烧着的滚烫热流在他的身边变为一条镶着赤色丝线的白色长袍。
火焰的印记,在他长袍的表面变为一只意图飞翔的火鸟。他从身后的那团烈火中,又分别取出赤红的长剑与火焰组成的权杖。
“光之霍茨海姆,火之约瑟夫,冬之法利斯。”女人的容颜和着装,最终停留在她说出的最后个名字上。她向约瑟夫伸出手,平静的说道,“为什么不像其他老友一样,归入我的怀抱内?”
“托尔达也没有进入你的怀抱。”约瑟夫用手中的权杖在地上一敲,滔天的烈火顿时将整个神殿内部,变为了一个燃烧的炼狱。
“托尔达背叛了耶罗莫特,所以他得到了哥哥的原谅。”阿库尔德变为的法利斯?南希,用令约瑟夫无比反胃的柔腻嗓音说道,“所以,他没有资格得到救赎。”
“救赎?在命运系统出现破绽的今天,谁还能拥有真正的救赎呢?”约瑟夫用赤红的长剑指着阿库尔德:“一起去吧……那个冥狱。”
“我必须把哥哥从命运漩涡中拉出来啊!”
阿库尔德摇了摇头。这让约瑟夫非常失望,他放下手臂,整个人再次化为一团烈火,怒吼着扑向阿库尔德。
“西萝!”
一道森冷的剑光,随着阿库尔德的吼声,在持剑者鬼魅般的操控下,以一个非常诡异的角度射向火焰。
“西萝!”
一条健壮的胳膊,在西萝冲入火焰前将她抱入怀中。埃文德博温一抱住西萝,便再次使用阴影跳跃,离开了这宛如炼狱的殿堂。
“不!”阿库尔德像丧失了某种最为重要的宝物般,朝埃文德博温追去。只是打定主意和她一起死在这里的约瑟夫,燃烧了他仅剩的最后一丝生命力。
火之约瑟夫的光辉印记,浮现于火海之中。菲尼克斯的双翼在神殿的上空展开,这头象征着毁灭与新生的神兽,在交战的埃索方虫人与人类远征军士兵共同的目光注视下,啼鸣着飞入空中。
当埃文德博温抱着西萝,降落在不远处的一处山崖上时,那个由鲜血和死亡铸造的神殿,终于在净世的火焰中崩塌。
“狄……恩?”西萝放下长剑,她从抱着她的埃文德博温身上,嗅到了心目中的救世主的味道。
“狄恩吗?”埃文德博温的动作在一瞬间停止,由洛蒂和狄恩负面意识结合的他,一旦追溯本源,便会发现眼前竖立着的只有三方的天平。
某种明悟,使埃文德博温发生了彻底的变化。他的身形在远处旺盛的火光中逐渐缩小,容貌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是的,我既是狄恩,狄恩也是我。”狄恩看着双手,驭使的咒文已彻底消失在了他的手臂上。
应承于他的愿望,从混沌中诞生的埃文德博温?赫拉克勒斯就此消失。不过在埃文德博温出生时,便从狄恩体内剥离的部分东西,也随之回到了他的体内。
“西萝。”一时间,狄恩也无法辨明那部分东西究竟是什么。但其中有一部分上,烙着他对西萝的浓厚感情。
“和我一起走吧?”面对这个曾用鲜血,滋养过这具身体的女人。狄恩说出了他一直压在心底的话:“去遥远的地方,那里,不会再有纷争,也不会再有杀戮……”
“那可不行。”西萝,芙蕾和努薇尔,这三个被狄恩和命运选中的女人,同时用手指封住了狄恩的嘴唇。
狄恩不解的看着她们,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你必须……先打开我们的心扉才行哦!狄恩。”
然后,世界归于混沌。宇宙的力量完整的将彼世界,按照此世界的框架进行构造。而命运的漩涡,也迎来了最后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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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另一个宇宙
在宇宙力量的干涉下,彼世界的时光飞逝。诸神纪元,上古年纪,黄金时代,白银时代匆匆而过。当青铜时代末期,黑暗的巫王们统治的大陆,被神圣同盟和与圣?弗昂基明科联邦联手赶出大陆后,世界迎来了新的战乱。
元历874年,夏。
夜晚,位于神圣法利维德帝国西部,赫赫有名的罗兰修道院内,突然响起一声爆炸声。
毒蛇般迅猛的火光,在修士与神父们尚未明白发生什么以前,便将他们连同身处的房间,都变为了一堆燃烧的废墟。
残存的修士们惊慌失措地打开修道院的大门,但这只是让埋伏在外的入侵者们,免去了砸开铁锁的那道手续。
那些浑身上下都包裹着黑色布条,如木乃伊般的入侵者。用弧形利刃收割着修士们的生命,修道院内仅有的几名教会骑士,也在战斗的一开始,便被敌人变为了一具尸体。
一时间,修道院内哀嚎遍野,火焰的爆破声,房屋的崩塌声与伤者的哀嚎声,交织成一曲扭曲的乐章,剥夺着生者的希望。
狄恩,便是其中之一。
年仅十四岁半的他,原本没有名字,也没有姓氏。若不是收养他的老教会骑士,为他取了一个名字。那么他在成年前,依旧会像许多同龄的小伙伴般,被人用代号进行称呼。
只是,那位曾经给予狄恩名字的老教会骑士,现在正像条死狗般,被入侵者踩着头部,大声询问着什么。
狄恩躲藏在祷告大厅的祭坛下部,从开裂的讲坛缝隙中,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切……
恐惧与兴奋,使他紧握护身短剑的双手,微微颤抖着。他大口大口地吸入难闻的空气,又大口大口地吐出那些无用的废气。
只是,他那对映着跃动火焰的双眼中,有的只是不知所措的茫然。
狄恩看见他的一名小伙伴,被人从背后一分为二。那篷溅起的鲜血染红神像,让圣母像上的那张慈祥笑容,变为了狰狞的嗜血微笑。
他那颗虔诚的心,由此开始动摇。
身为狄恩养父的老年教会骑士,继续忍受着非人的拷问。狄恩能看见那伙黑衣人,用小刀将养父的指甲与手指,一个个,慢慢地分开。
这让混杂着祷告的痛苦惨叫,从他那张几乎血肉模糊的嘴中飘出。他曾经最为引以为傲的胡须,现在也成为了一团沾满鲜血的蓬乱毛发。
这让狄恩感到很奇怪,他不知道是什么,让他这位平日最喜欢以教会骑士自居的养父,会如此悲惨地被徒黑衣人折磨。
既然已经那么没有尊严地活着,那么还不如死了算了。
狄恩是这么想的,他也是这么做的。平日里连动物都不忍心杀害的他,现在却从养父的胸口中,用力拔出那柄被胸骨所卡住的短剑。
他的养父没有死,狄恩的那一剑再最后偏离了原本的目标,刺入了他的肺叶内。
只是残留在老圣殿骑士身体上的痛觉,远没有他内心所受到的伤痛,来得厉害。那种无助的绝望,与被亲人背叛才会有的失落,让他流下了眼泪。
然后,他笑了。接着在倒吊在天花板上的恶魔小丑那凝固的笑容中,闭上眼睛,带着无尽的伤痛离开人世。
狄恩没有在意其他黑衣人,看着他的古怪眼神。他看着养父临终前看的那个神像,忽然抿起嘴角,露出一个害羞的笑容。
圣洁的光辉,从他眼眸中泛起,与此同时,恶魔小丑的雕像,变为了一堆碎片。只有圣骑士才特有的圣光之力,开始缓慢修补着狄恩受伤的肉体。各种平时绝对不可能使用的武技,在现在的他看来,简直比吃饭喝水还要简单。
狄恩能确定以及肯定,他现在获得的,便是传说中的圣光之力。虽然能量的级数只有初始的一,可是,他相信这是神的恩赐。
但在下一刻,狄恩刚咧开的嘴角,又痛苦地抿起。因为他的视界,突然只有黑与白,这两种截然相反的颜色。
第一章命运的左手
自从神圣同盟和圣?弗昂基明科联邦并肩作战,共同反抗巫王们的暴政,已经过去了三年。
尽管他们成功从巫王的手中,解放了大半个阿瑞斯大陆。可同盟与联邦那纸脆弱的协定,却早已荡然无存。
同盟与联邦的战火,使得尚未散去血腥味的大陆上,又飘扬起了一股刺鼻的硝烟味。
除了担任同盟国核心的神圣法利维德帝国,依然保持着疆域的完整外。荷罗、西塞与拜瑞德等加盟国,都已插上了圣?弗昂基明科联邦的七色龙旗。
在这样混乱的局势下,大陆南方的强国诺曼利,突然遭到联邦属国博亚的攻击。这两个分别由暗之反面与光之反面的教会,所建立起的地上神国,终于也被这场席卷全大陆的纷乱,拖入了战争的漩涡。
元历877年,秋。罗兰修道院遗址。
垂暮的黄昏笼罩整片天空,即将落下的夕阳如同火烧般鲜红。半截神像安详地伫立于废墟之上,她掉落在地的头颅,悲哀地注视着竖立于废墟中央的石碑。
这是那次事件中的生还者,替死去的五百二十一名遇难者,所建立的纪念碑。也是让狄恩,在每一年的今天,回到这里的原因。
即将成年的狄恩,抚摸着石碑的光滑表面。他注意到石碑上的“失踪”一行,依然没有抹去他的名字。
“又在伤感了吗?埃德温?”突然,狄恩绝对不想听见的声音,从他背后的阴影处响起。声音的主人用经过伪装的特殊声线对狄恩笑道,“如果父亲大人看见这一幕,又会揍你的。”
“费莉缇妮吗?”狄恩冷漠地转过身,看着那名拥有明媚笑容的少女。
她是地狱咆哮佣兵团团长凯迪?格罗姆的独生女。
“替你取那个名字的老骑士可已经死了。狄恩。”费莉缇妮可爱笑容下隐藏的,是剧毒的獠牙。她的那头浅棕色的短发,加上常年穿着的一身紧凑皮装,很容易让人误会她的真实性别。
这虽然也与费莉缇妮发育不良的体型有些关系,但其根源,还在于费莉缇妮高超的伪装技巧。除了狄恩与她的父亲,以及守夜人中几位高层干部外,几乎没有人见过她的真正容貌。
“费莉缇妮小姐,我今天没有兴趣与你玩文字游戏。”
狄恩强忍着血脉中蓬勃的杀意,他用斗篷的兜帽遮住面容,向费莉缇妮做了个警告的手势后,独自往废墟般的遗迹中央走去。
“我也不想与你玩什么文字游戏啊。”费莉缇妮喃喃低语地看着狄恩远去的背影,这三年来,她糟糕的个性曾引发不少麻烦,而每一次,几乎都是狄恩替她挡下了麻烦。
所以,在费莉缇妮的心中,狄恩是类似哥哥般的存在。
只是当事人,却从来没有发现过他在费莉缇妮的心中,拥有那样的地位。对于狄恩来说,他加入守夜人的唯一目地,便是找出当年雇佣那伙黑衣人,进攻罗兰修道院的幕后黑手。
为此,他甘愿舍弃曾经的养父,所替他取的名字,并冷漠地背弃残存伙伴的信赖,在许多同年旧友愤怒的眼神中,丢掉圣徽,以佣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