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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锋王座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确命中,才能一次性摧毁。所幸这类残存这类碉堡建筑密度不大,趁着暴雨,如果遇上我们还是应尽量选择迂回规避。

另外,敌人仓促布设于滩涂的各式地雷虽遭遇我火箭炮密集轰击,已清理大半,但浅坡上阵地群,防御支点与支点之间地面仍然存在。同时堑壕间的临时布设诡雷也挂上了弦,浸泡在雨水里,恐怕时炸,时不炸,更难发现。大家千万小心!

另外为2号(狐尾)已化妆潜入敌阵地核心,并择机吸引敌人投入更多兵力向我们发起攻击,以便利‘上游’行动最终顺利展开。”

面对又一幅重担压在了已经快不堪重负的我们身上,横飞流弹中,倾盆暴雨里,匍在短沟壁旁的连长只是伸出头,看了看当前电光映衬着水幕朦胧中,中越公路一侧,靠盘龙江河滩上,3、400米外弧形浅坡上的敌人外线阵地群;冷淡道:“知道。这里工事少,地形太低,太平;不利防御,更不利后续主力渡河展开。按计划,我们必须夺取前沿阵地,真正撕开敌人一段防御线,以为后续主力突破口才行……”

撕开敌人防御线?我心下登时彷徨黯然。敌人雄厚兵力,沟连沟,壕通壕,轮番狂轰滥炸也难以拔掉的数十坚固明暗堡垒……4连、5连若在对此我毫不置疑;6连若是还有百人上下,也行!但现在,包括与我们并肩作战的6个侦查兵;最后冲到了清水河南岸,能喘口气的兄弟们就只有40余,并且是身陷重围,腹背受敌!连长领着我们,终杀到了这里,但我们的出路究竟在哪里?

“砰砰……”还不等万象森冲连长和刚刚跳进吊桥周边,短壕沟中的战友们多喘口气,散在周近负责警戒许陶邱三个的狙步枪顿时清脆响了起来;“突突……”两支‘水鬼’85式冲锋枪,同时也欢快的响在了一起!

许光赫:“通报,9点至2点,敌人正通过浅坡上交通壕向我逼近!头撮距离不足300米,后续数量无法估计!别tm磨蹭,快点!”

“嘣嘣……”雨声,雷声湮没了迫榴弹尾翼独有的长哨尖厉,同时瞬间在周边附近河滩上沉闷爆溅开一团水土混浊的湿淋污泥。“突突突……”身后黄忠虎领着一组兄弟们的56式班用机枪,67-1轻重两用机枪自此再也响个没完。霎时间,雷声、爆炸盖过了一条条疯狗怒吼咆哮,雨幕朦胧遮住了一条条疯狗悍不畏死的摄尾冲击;横飞的流弹混在了滂沱的暴雨中,与雨点无异,打在遍地水洼的泥泞中,噼里啪啦乱绽开湿漉漉的泥点与水星!

与此同时,在兄弟们机枪掩护,最后迅猛冲过吊桥的黄忠虎,顶着雨迅速跳进了短壕沟,急道:“报告连长,后面敌人上来了!数量太多,无法估计!刚才迫击炮是他们打的。我们弹药不够,根本没法收住桥头阵地!”

伏在淌满积水的短壕里,看着电光闪现,雨幕朦胧中,三面一线浅坡上,沿破败不堪的交通壕渐渐向我逼近的一撮撮隐约人影,万象森同样严峻道:“高连长,2号刚才说,向我们围来的是越军王牌,第3师12团……快下决心吧!”

正文 背水(1)

面不更色的连长,只是同大多战友们一起,迅速最后检查弹药武器,冷哼道:“是么?肖剑卿,导炮:向南与我定深距离150米,一轮急促后延伸,第二次火力准备!”

随之转过头来,正视着万象森,指了指周匝有些心存疑惑的六连兄弟们,骄傲道:“万小子,我知道你们还恨我。2年前是你们和姓邱的把我赶出了7连,其实我不会怪你们……凡是7连的兵,都有股子莫明其妙的傲气;总是牛气冲天;总是卓而不群,总是以为‘老子天下第一’!

没错,你们是尖刀中的尖刀,王牌军中压箱底,百将团里唯一没出过将军的英雄连;但今天我告诉你们,他们才天底下真正不可战胜的!他们都是我高建瓴带出的兵!”

看着暴雨如注,雷光闪耀有些唠叨的连长;除了嫂子,第一次,也最后一次,感觉到我那些过分冷峻的连长,情绪有些激动失控。面对连长的骄傲,刚刚经历过王洪威牺牲的万象森,只是诺诺道:“来轮换的7连兄弟们很快会到。高连长,到时候希望你我还有命能看到他们……”

今夜,我们最后对手是驰援清水河口村的越军又一王牌第3师,率先向我冲来的是敌3师12团,盘踞在后压阵的是敌3师第二主力141团。敌第3师,别号‘金星’师,金星意为胜利之星;曾为越军第一主力,参加过著名的奠边府之役,战功彪炳。敌3师141团曾获得过越军‘人民武装力量’称号。12团,更为该师主力。曾获‘英雄团’称号,授‘决战决胜’锦旗。该团兵员训练精良,各级指挥干部实战经验丰富,擅打硬仗,恶仗,尤其擅长近战、夜战。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首,不是王牌不碰头。纵观中华百年血泪史,抵抗外辱之坚定,抗击侵略之顽强,最善近战,血战,死战者,莫过于西北军——第一军就是老西北军的孤妇余子,而响当当的咱‘硬骨头六连’,尤其又以刺刀见红,闻名全军。所以在那个黎明,让我们对上了敌人的3师12团真是别具讽刺意义:这我们有幸,也是敌人的不幸。自那个黎明,敌人引以为荣的“胜利之星”,注定会成为“失败之星”……

不理万象森的诺诺,暴雨如注中匐在短壕中的连长顿时豁然在流弹横飞中站起,侧首不容置疑道:“黄忠虎,炸桥!”

“噼啪——”一道惊心恐怖的如柱裂电顿时顿时划过我们的头顶,呆若木鸡,看向声色俱厉的连长,包括黄忠虎,周近闻言,仿佛遭遇雷击我们顿时脑子一片空白!

我们不怕死,但炸掉最后的吊桥,挡得了北岸海量穷途末路的敌人,却也同时断了六连最后的生机!我们这么以寡敌众,无比信任的跟着连长,九死一生费尽千辛万苦冲到了这里,难道是不知所谓的自杀冲锋!?刹那,毫无意识的我们有一种盲从着连长,瞬间发觉被欺骗了感觉。

“连长,这……”淡淡看了眼满脸泥水瞬间结舌的黄忠虎,连长朗声道:“还是那句话:要相信自己,更要你们的战友!深陷敌群,背水一战又怎样!?盘龙江虽险虽恶,在辽阔的大海面前,一条波浪不惊阴沟!它,能够挡得住你们大红1师的战友吗!?”

听到‘辽阔的大海’,所有的所有周近短壕中战友们不由得豁然一振,忽如醍醐灌顶。滚烫的热泪再度随着当头倾泻而下滂沱暴雨,霎时迷糊我们的眼睛。持续炮火覆盖,空袭,空降兵,原来如此——

“突突突……”即在此刻,前面十数米外散兵坑中率先与敌人先头尖兵在雨幕朦胧中激烈交火的战友们,枪响得愈发密集!舍了狙步枪,抄起了pПk,akp的许陶邱三个,与俩水鬼的85式冲锋枪,霎时簇簇轮番不歇气的乱奏一团!“嘣嘣嘣嘣……”天知道是后面的,还是前面的,十数枚迫炮弹、oГ-740mm榴弹在我匍身的短壕周边炸开了四溅的污泥。“啪!”“吼!”道道擂动九霄的惊雷盖不过相隔朦胧雨雾,不足百十米开外的一撮撮疯狗,兽嗥咆哮!

平素沉静的陶自强,几乎同时回身吼道:“尖兵正和我相峙对射,后面敌人上来了!能见度太低,数量无法估计!高连长,快!”

被连长一语点破的后卫战友们,再没有一丝犹豫,冒着零落流弹冲出桥头堡废墟掩体。“轰!”不过数息应着两管2kg爆破筒次第闷声爆炸,“嘎吱”一声,竖立在南岸斜拉起桥面的钢架立时就像两株被砍倒的大树一样,发出难堪重负的酸涩声音,不甘的沉沉栽倒下去。“轰隆”一声,是崩塌吊桥坠入激流澎湃中,溅起了水沫冲天;“啪啦”一声,是一道触目惊心的闪亮裂电划过敌我头顶!

暴雨如注中,清水河北岸摄尾悍不畏死向我迅猛扑了过来,只为拼得一条归路的的撮撮敌人,霎时仿佛遭遇雷击,两腿一软,几乎大部跪倒在倾盆暴雨的泥水里,不甘的哭嚎起来。退后无路,面对爆发秋汛的清水河,方圆10公里之内绝无渡桥的他们,大部分将很难逃被我追击主力部队踏作齑粉的命运。

然而,仍基本掌握着清水河渡口南岸的敌人尚有一线生机!北岸敌人溃兵的危急,催发着南岸驰援救兵的亢奋兽性。“突突……”“吼……”大作的枪声,乱窜的流弹,越来越密;似焦急,似暴怒,南岸一条条疯狗的狂吠,也在此间越来越近;应着数息间后,吊桥崩塌的轰鸣,达到***的顶点!

“嘣嘣……”又准了几许的十数枚oГ-740mm榴弹轰击,炸开四溅的飞泥,扑簌在了短壕中,大部正紧张有序,处于最后临战准备状态的我们身上!

“报告弹药……”“1个备弹鼓!”“2个备弹匣!”“手雷4枚!”“火箭弹3枚!”“谁还没手枪?”……匆忙之中,再看深深看一眼浸泡在同一战壕中,蜷缩着身子,顶暴雨、轰鸣,紧张整备最后随身装备的兄弟们;刹那间才明白当人自以为走了很远的时候,却在不经意间拖着饱经沧桑的一生,又回到了出发的原点。

不管还在不在,一瞬间我又想起了属于我们的初战,松毛岭;想起了,许多或悲怆,或狂喜,或兴奋,或恐惧的东西。虽然同样紧张,但蓦然回想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饱含着沧桑的酸涩,看淡了个人生死的平静。视死如归?也许。这并真正高尚的政治觉悟,忠贞正义……我只想告诉大家:那一刻,我们的血,仍然还是热的;我们只是一名真正的老兵!

迎着横飞流弹,顶着倾盆暴雨,匍身短壕沟旁,探头看了眼电光闪现着水幕朦胧中不足200米内,趁着像泥鳅一样的满地水洼、泥泞中翻滚几撮敌人尖兵,我激烈对射,其后不断咆哮冲来的大约人影,连长亮出了如北风般冷冽的声音,对我们高声问道:“还记得瓦子街吗?”

迅速准备完毕,逐个匍身短壕旁,一脸紧张严峻的兄弟们顿时便经不住坦荡自豪的热泪瞬间模糊了我们的眼睛。

黄忠虎抽泣着,高声泪嗥道:“报告连长。记得!714团(红1团),全员血战。团政委重伤,团长、参谋长相继阵亡。2营6连,残存13人,仍刺刀见红,守住阵地。英雄连队,血染军旗。从此‘硬骨头’的名字,就和六连永远挂在一起。”

正文 背水(2)

连长的声音依然仿佛不含一丝情感的高声怀疑道:“永远?永远有多远!?36年了,那个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硬骨头六连’还在吗?”

血,在我们的心头燃烧;泪,在我们的面颊纵横,“啪!”暴雨如注,又一道狰狞粗长的裂电划过我们的头顶;血气***,不假思索的我们,顿时无比坚定的一齐高声回道:“在!”

连长迅即不屑高声追问道:“在哪里?”

大家霎时不约而同扯破了嗓子,顿时把连长冰冷的声音压下去,泪嗥道:“在这里!”

此前,自诩从来一名胆大包天,武者的我,从来对什么只有武侠小说中存在高手对决中的气势论,精神攻击论嗤之以鼻。但那一刻,六连46条汉子霎时齐整划一,言简意赅的高声泪嗥;气势恍如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奇*书*网^.^整*理*提*供),瞬间仿佛穿透了滚滚雷霆,盖过了倾盆暴雨;激烈乱作一团枪声,瞬间凝滞——

“索!索……”“嘣嘣……”同样相隔朦胧雨幕,近在100开外,歇斯底里的咆哮;数发oГ-740mm榴弹,瞬间在我们短壕的周匝徒劳炸开了激溅我们满身的污泥。

没有开枪反击,依然是霎时间暴雨倾盆中的沉寂。“哈哈哈哈……”连长似乎在嘲笑,高声道:“是吗?告诉那群家伙,你们的名字!”

“我们是硬骨头六连!”铿锵的话语,掷地有声的一齐;六连46条汉子仿佛奋尽了毕生气力与感情,无比自豪的泪嗥,顿时直令逼近战场之上,敌人瞬间凝滞的枪声静若寒蝉!

“啪!”暴雨,雷霆,如天地恸哭失声;然而连长却更加轻蔑的冷笑道:“错!”

错!?瞬间我们瞪大了泪雨模糊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了连长。顿了顿声的连长,顿时斩钉截铁的高声道:“我希望你们应该这样回答我——我们是红1团2营!”

只有47人,是硬骨头六连吗?只有47人,还是红1团2营吗?是的……是!哪怕就剩下一个能喘气的,也是!刹那之间,连长冰冷的话语,直令我们仿佛真得感觉到红1团2营472个兄弟真真切切爬在同一豪雨浸泡中的短短堑壕中!没有恐惧,也没有紧张;只有无比的温暖与悲怆。暴雨浸透了我们裹没泥水的衣衫褴褛;但我们的血,却在那一刻在***燃烧!

“上刺刀!”千言万语,只化作了连长一声对于六连无比神圣号令。

“不要俘虏!”想起了4、5连含冤莫白于敌人毒气弹中的兄弟们,悲愤满腔的我,同时对兄弟们嗥叫起来!不要俘虏,在红1团从来就不单单针对敌人,同样也针对自己!气势瞬间被连长寥寥几句提聚到濒临爆发顶点的兄弟们,立即不约而同,随我一齐怒吼道:“不要俘虏!”

刹那之间,仿佛天为之塌,地为之倾;六连46条汉子的齐声怒吼,直令杀气腾腾摄得周近怒吼咆哮着妄想扑了上来的敌人射击,由瞬间凝滞变作了数息凝固。

热血满腔,再也挨不住的兄弟们,紧随连长爬出了短壕。瞬间在暴雨如注,一撮撮就近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