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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春天 佚名 4736 字 3个月前

“若我现在拿出老板的架子来压你们有没有效?”冀棋试探。

“没有!”娘子军异口同声。

“说到这老板架子,我拜托你,没请司机就算了,好歹换辆四轮的好不好?”王姐啧啧摇头。

“骑单车既环保又健身,还可减少污染和噪音,有什么不好?”冀棋一向很注重公益活动,与爱护大自然的环境。

“当然不好,人家还以为我们公司要倒闭了咧,做头家的居然是以单车代步。”李姐又有意见。

“各位,话题别扯远,某人的事还没解决咧。”小张提醒在座女性同胞。

“至少有缓刑吧?”自知今日难逃法网,身为“某人”的冀棋仍企图做困兽之斗。

娘子军你看我,我看你,接着又是手牵手、心连心地说道,“没有!”

“唉……我早料到啦。”冀棋大叹世风日下。

都怪他平时太尊重她们了,平起平坐的结果就是落人欺压,再加上他是这群智囊团中唯一的少数民族,根本没有援军可救助,所以才会让她们踩在脚底下,真是……唉!

“做、做、做——”有人捶着桌面开始鼓噪人心,大伙儿于是跟着响应。

眼工喧哗声越来越激切,冀棋怕引来其他部门的参与,只得好向恶势力低头,不过在低头前他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双眸眨巴眨巴地乞求各位女士的怜惜,想当然耳,他的美男计还是失败了。

“做就做嘛。”他仰天兴叹,慢慢地弯下膝……

当优碘的褐液蚀人破损的细胞,乍涌的烧热灼痛令季银芽喊了出来。

“哎呀……疼……疼……疼!”

“废话,不疼你才要担心咧,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连走路都不会。”排行最小的老四季襄雪,说着又按下来一大块浸满优碘的棉花,惹来她另一波的惨叫。

“大姐,你真的不去医院吗?”季惜枫拧着柳眉,骇白了稚气的娃娃脸,仿佛随时都会昏厥过去。

“全是些皮外伤,不碍事啦。”季银芽摇摇头。还是老三有手足爱。

鸣鸣……幸福她谎称是不小心摔跤,也幸亏她在上双氧水消毒伤口、被妹妹们撞见时已换好了衣服,又把那臭男人的t恤扔到垃圾桶里毁尸灭迹,否则老四不讥笑死她才怪。可一念及在回家的途中,那计程车司机不断对她投来的诡异眼光,她就想咬舌自尽。

“可万一处理不当,得了破伤风或感染什么的,你……”季惜枫杞人忧天,脑海里已晃满“天国近了”的标语。

“哟——怀疑我的技术啊?”季襄雪不爽地抢话,颠倒众生的美艳脸庞挂着一抹冷笑。

“我哪有?是你是……兽医嘛。”遭人那么一瞪,季惜枫素来威武即屈的软弱个性,不禁越讲越小声。

“兽医犯法呀?你没听过人兽本一家?医人和医猫、医狗的原理还不是差不多”季襄雪溜回盈盈水眸,带媚的柔嗓连同性听了耳膜也会酥,更适言醉死在她石榴裙下的那堆苍蝇蚊虫了。

“你这么说话……不就等于是把大姐比喻成猫狗啦?”季惜枫不解地眨着长睫毛,她的确是没听过妹妹的新理论。

“季惜枫,你明天的法国自助之旅,想来是不需要我作陪嘛。”季襄雪笑靥如花,直击对手的弱点。

“什……什么?”她要是敢自己一个人去,早八百年就成行喽。何苦傻等襄雪的“档期”?“大姐——”季惜枫快哭出声地寻求救助。

“好了好了,她吓你的啦。”李银芽失笑安抚。她们四姐弟中,就属秋天生的惜枫最依赖,而冬季生的襄雪外型是最为成熟艳丽;博阳生于炎夏,个性总是教人捉摸不定,至于她名字里的“芽”则是新春的象征,“真的?”季惜枫不放心地盯着妹妹,

“我医院都结束营业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即使是吐舌的小动作,由漂亮的季襄雪做来,味道就不同。

“讨厌,明知我胆小还吓我,你最坏心肠了!”有了保证和大姐的靠山,季惜枫收惊地拍着胸口。

“再多说一些嘛,搞不好我一时高兴起来,就会让你清楚什么是真正的坏心肠。”季襄雪语笑嫣然,手上的消毒擦药动作却没停工。

“呃……”姑娘她若高兴起来,别人可就要倒大霉啦,李惜枫再怎么迟钝,也不敢拿期待多时的梦想开玩笑,忙用双手捂着嘴。

“你就别再逗她了啦。”季银芽轻笑着制止么妹。“对了,你医院那边说结束就结束,不是很可惜吗?”

那间动物医院规模虽然不大,但终究是老四一毕业后就投注的心血。

“反正我两个月玩回来,客户该跑的也跑了,还不是要重新开始。”季襄雪倒是挺拿得起,放得下。“何况那个老处女房东总爱找碴,一下嫌我把她的屋子弄得到处是狗臭,一下又乱涨房租,我早就想另起炉灶。”

“我银行有点钱,干脆咱们买个店面吧。”对于么妹走到哪儿便受同性排斥到哪儿的情况,季银芽从小便已司空见惯,毕竟没几个人愿意站在这种丽质天生的大美女旁边暴露自身的缺陷。

“再说啦。”当兽医是季襄雪自幼的兴趣,有,很好;没有,也无妨;凭她的姿色,要钓个有钱老公嫁掉还不容易?“这样应该差不多啦,记住别让伤口碰到水免得发炎,而且这种擦伤最难痊愈,你要小心照顾,不然会留疤。”

沉默好半晌的季惜枫,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法国又跑不了,对不对?”接着她似乎有了决定。“我们延期吧。”

“不行!”李银芽第一个不答应。“这次的旅行你计划了好久,也盼了好久,没必要因为我出了这么点小车祸而延期。”

如果老三没去成,她会怨自己……不,要怨也该怨那个蹩脚。无礼、白目的铁马骑士。

“但是……”季惜枫怎忍丢大姐一人在家自生自灭。

“没有但是。”季银芽意志已坚。“你们别忘了博阳就往附近,有事我会打电话给他呀。”

老二季博阳是有名的漫画家,为了怕没日没夜的作息,或底下助手的任意进出,而打扰到她们姐妹的生活,所以搬到外头成立了个工作室,她平常有空都会过去帮忙整理家务,并弄几顿像样的菜祭祭他们的五脏庙。

“找他?还不如打给—一九咧!”季襄雪嗤之以鼻,那家伙自身难保,一赶稿就巴不得有十只手,有机会就拼命补眠,只怕真要用到他时,他正忙着在周公府里打太极拳呢!

“总归你俩好好地去享受美景和外国俊男,我可以照顾我自己,ok?”要比执拗,季银芽是不会输人的,

虽然第二天她就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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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圆--意外的春天--第二章

第二章

醉过方知酒浓,摔过才知严重。

昨日还不觉得,今儿个一睁眼,什么症状都出笼了。

“噢……噢……噢……”季银芽觉得酸疼,尤其是当初先着地的右手肘和大腿外侧,擦伤和着瘀青,令她随便动两下,肌肉和骨头就俨然像是要分家。但是现在已饥渴到要进行自我消化的胃部却不因此而妥协。

也难怪。她从昨儿晚饭后,一上了床便睡到现在下午快四点钟,算一算,几近二十四小时滴水未沾了。

“啊……”

季银芽举步维艰地来到厨房,见到本来快闹空城的冰箱内,塞着满满的食物,她窝心地笑了笑。想必是不忍吵她清梦的妹妹们,于搭机奔往浪漫花都之前匆匆为她采购补充的。

可惜她俩皆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现在的她根本无力炊煮,双臂都犹如绑上千斤石似地连抬起都有困难。

不得已,她只好挪驾至街口的便利超市买几包泡面,或现成的熟食来果腹。

“天呀……”从来不知走个路会是这么痛苦的事。

季银芽用手撑着宛若浸过醋的腰杆,拖着蹒跚的步履,越过自家的庭院和大门,此时此刻还真希望两个妹妹待在家里陪她。

或者,她不要大贪心,有人肯替她跑腿服务就好,男女老少谁都无所谓。

“唉……”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平常就在眼前的超商,如今却似远在天边遥不可及。

季银芽移位到对街,准备下阶梯穿过地势较低洼的近路,一辆自旁驰过的单车突然煞住.车主随即倒车回来冲着她大叫。

“hello!”中气十足的嗓门热情又有劲,冀棋看着那张黛眉深锁的秀容,怀疑世间真有这么巧的事?

“啊?”这男声好耳熟喔。丰银芽本能抬头循向发源处。

许是天将降大任于她矣,所以才要这般折腾她。也不过这么一闪神,季银芽的脚下竟莫名踏了空,结果连对方的影儿皆未瞧清,她人已像灯台上的小老鼠,咕噜咕噜地滚下去。

“哎哟……”一群小鸟绕着她的脑袋画圈圈。

“妈妈喂妈……”拖着最近非常流行的拖鞋型凉鞋的大脚,啪嗒两步就迈到她眼前,冀棋摇着头看着她惨不忍睹的模样。“你还好吧?”

真可怜!这女人大概有习惯性的摔跤症。

“不好……一点也不好……”季银芽劫后余生,抚着挂彩的额头呻吟。不信的话,他可自己撞撞柏油路面来试试。

“我说谁走路这么不小心,果然真的是你。”冀祺掩口窃笑,伸手搀着她坐起,对于她的运动神经失调,他只能用“叹为观止”来形容。

“喝!你——”晕胀的视野愈来愈集中,季银芽定睛一看,登即如临大敌似地连爬带翻退避了好几尺。

难怪她栽倒前,背脊忽感一股悚人的凉意,原来是——灾星驾到!“没想到咱们这么有缘,来来来,在下冀棋,这是我的名片。”她逃那么快干么?冀祺讷讷收回自己愣在半空里的双手,随后当她的“见外”是惊讶,于是又绽颜掏出名片。

“你好,我是季银芽……”几乎是职业性的反射,她立刻伸手接下并笑着搭腔。骤然才察觉不对,忙侵着面孔暗骂:我摔胡涂啦,居然跟着他发癫?

偷瞄了一眼他的名片,云海衬底的高级方纸上,没有任何头衔和职务,仅洋洋洒洒地印了他的名字,这种人如果不是官做得太大,就是恰好相反,因为总不能教他写着“中游”——中国无业游民吧?

“季银芽?你好、你好,你……能站吧?”冀祺没听到她的碎碎念,他今天不赶时间,所以就好人做到底,留下来助她一臂之力。“你每次走路都不怎么看路况吗?”

“我哪里没看路况?我说冀先生……”季银芽不禁被他的调侃激怒,只是她又累又饿又痛,因此这次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耶——什么‘先生’、‘后生’的,直接叫冀祺多顺呀。”殷切的语汇仿佛他俩是失散多年的老同学。

和你顺又不会得第一特奖!

季银芽忍住肚内的编派,白了白眼,继续斥责。“你刚刚若是没乱喊,我怎么会……哎呀!

猝地由下向上窜的椎心剧痛,截断了她有可能会长达十分钟的唠叨,刚站直的双腿一软,差点儿又要表演一幕狗吃屎,亏得他手快稳住。

“怎么啦?”冀祺让她就着阶梯而坐。

“脚……好像……扭到了。”季银芽不想被他看扁,咬牙强充好汉,无奈虚弱的抖音和一颗接着一颗的冷汗泄了密。

“是不是真的很疼呀?”她的眼眶好红哟。

“废话!”季银芽抑不住喷出三丈火。她像是跌得很开心吗?

“你住哪一栋?”她那披头散发和皱巴巴的衣裤,怎么看都像刚从被窝挖起来的梅子菜,冀祺于是判定她是附近的居民。

“那栋。”季银芽指着马路对面、院内种满花草的那一间。

“家里有冰块吧?”冀祺检视地肿胀的脚踝,手指才刚沾上,她就发出鬼哭神号似的大叫。

“啊?有……”这臭男人有病呀,她都要痛死了,哪有心情和他讨论她家的冰块?想吃不会去前面的超商买吗?

不过季银芽无力与他多作争辩,她也不敢点头,怕已凝聚在眼眶中的泪水会滴下来。

“那好。”冀祺见状旋即当机立断,打横抱起她,然后跨上阶梯。

“嗄——你要做什么?”季银芽被这没预警的逾矩动作吓到。

“别乱动,你不想再摔一次吧?”倘是她继续那么挣扎,惨剧难保不会重复。

“喝!”季银芽现在是闻“摔”色变、当下不仅不动,连呼吸也尽量放轻,手还下意识地搂紧人家的脖子。

“这间?”冀祺好笑地在她家门前停住。

“嗯。”季银芽颔首。

“你家大门一向不关的吗?”冀祺用脚顶开虚掩的铁门。

“那是……”她刚刚自顾不暇,连睡衣都懒得换了,哪记得这些小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