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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春天 佚名 4731 字 3个月前

的险。“况且我们即将进入二十一世纪,谁会在意什么是真正的你?”

“是吗?’冀祺不以为然地浅笑。所以说呀,他再怎么接受新知,和y世代仍存有某些代沟。

“在都不清楚彼此筹码的状况下,哪有人会蠢到先掀自己的底牌?”林美娟不认为这么简单的道理,他做老板的会不懂。

“小姐,你是在交笔友,不是在谈生意。”冀祺用指节轻敲她的脑袋。

“很抱歉,你这个spp的lkk,偏偏现代人注重的就是外表。”林美娟回了一个大鬼脸.

“帮你欺骗人还要被你笑我‘耸毙毙’又‘老驱驱’?”冀祺两手抱胸,窝进椅背,再二郎腿一跷。“哈!不干啦,今后你的信烦请别寻高明.”

“喂——头家,人家我可是看在你文笔好才拜托你的耶。”说来说去是她给他面子。

然而他待人祥和,穿着简便,完全没有一般老板的臭官架,亦不讲究繁文得节那一套,更有一颗年轻的心,又总是和她们打成一片,所以她们这些员工才敢骑到他的头上与他开玩笑,但是相对的,员工们各个都愿意为他卖命,有事也喜欢找他商量。

别瞧他这样,他的见解向来中肯。“谢谢,承蒙看得起,可惜我现在有事要提早下班,再见。”冀祺不为所动。他该去季银芽那儿了。

“你确定?”林美娟嘿嘿笑。

“小姐,你利用上班时间用公司的传真机做私事,我还没找你算帐咧!”这什么年代呀,作贼的居然比主子还大条。

“那…如果下回你又被罚学小狗叫,我倒戈站在你这阵线上的话,你……会不会考虑一下呢?”林美娟放出诱饵。

“早说嘛!”冀祺立刻又从门口退回来,他笑着接过她手中已准备好的纸和笔。“只是小事一桩,写几个字又浪费不了几分钟,来来来,小杜的传真拿给我。”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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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小杜:

在这一切讲求速食的社会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变得速食化,即使是天天生活在一块儿的夫妻,亦不见得有时间去探讨对方的内心世界吧?反正合则来,不合则去;只要我喜欢,有什么不可以;下一个男人或女人会更好,故外人的感觉不重要,“我”的感觉才重要。

也因此,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似乎不再以“诚”为主,任何事只要加上一个‘善意’,就算是谎言也能混过,大家只注意充实外表的假象,却不再加强内在的美丽,这种现象是好是坏呢?

小娟

“我传给你的传真收到了吗?”小杜在电话那头问。

“收到了,字很清楚。”季银芽将刚停止过转的纸张从传真机上撕下。

有时候小社等不及第二天上班,便会先将小娟的信传到她家来给她看,她写好回信后,再回传给他,他再重誉一遍,然后再传给小娟,有时则是她用“伊妹儿”直接传到小娟的传真机。

过程颇麻烦,但为了圆谎不穿帮嘛,多付一些时间和代价是应该的。

“对不起,你请病假在家休息,我还…”小杜深感歉疚。

“没关系啦,反正我在家除了打瞌睡,也没其他的事做。”季银芽笑着回答。她自己也急着想看小娟的信。

“信……你看了吗?”小社又问。

“嗯。”季银芽很惊讶信里的内容竟与她的思想不谋而合。那恰巧是她那天才和他谈论的呢。

“她会不会是已经知道,以前那些信件皆不是出自于我?”小杜失措地寻求她的意见。

“我想不是,不过这证明了她不是个只重外表的人。”季银芽笃定否决。小娟这次很无奈哩,所以才在署名前弄了个“*>*”的符号——嘴巴整个下弯,和双眼抿紧出鱼尾纹。

“真的吗?”小杜太在乎了,所以反倒不怎么确定。

“我想我的保证都不如你亲耳听她亲口说。”季银芽觉得是时候了。

电话那头是一段沉默,小杜犹豫了好久才说:“等你拆掉石膏我再约她,她若答应见面,届时你陪我一起去好吗?”

“没问题。”能与小娟面对面,季银芽的兴奋不输小杜,因为她一直很想知道,为什么小娟总是窥入她的内心深处?

一开门就见到他,季银芽并不讶异。

“你没上班啊?”冀祺很高兴她听了他的建议。

“我今天脚有点不舒服,所以才在家休息,你可别会错意以为我是为了等你来喔……人家我……我明天还是会去上班的。”季银芽欲盖弥彰地冷哼。

不过这番话与其是想向他撇清什么,还不如说是她想说服自己,何以早晨起床的第一件事便是乖乖打电话请假。

“那当然。”要她爱惜自己身体的目的达到就好,冀祺不会自鸣得意。

“谁像你成天游手好闲的,你都不用上班啊?”李银芽有点下不了台.便把矛头扫向他.

“两、三天不去又不会怎样。”冀祺不在乎地耸耸肩。

他很喜欢和她腻在一起,不仅轻松、舒服,也很投缘,而他现在反正没有女朋友,不如由她来权充,感觉应该还不错。

“来来来!他朝她招招手。“看我带来什么好东西?当啷——”随着他的音效,绑在单车后座上的宝物上场。

是一个方形大纸箱。

“这啥呀?”单从外观很难判断它的内容物,季银芽是有看没有懂。

“你很快就知道啦。”冀祺拆下绳子,搬着纸箱要她一块儿进屋。

“不会是什么危险物品吧?”季银芽追问。

“笑话!”冀祺放下纸箱,一副受到伤害地瞪她。“人家我可是道道地地。中规中矩的优良模范好国民月。”

“对啊。道貌岸然的‘道’,龟毛的‘龟’,装模作样的‘模’。”季银芽另有一番诠释。

“你……我……我们…”冀祺眨着眼,抖着唇,似乎随时都会痛哭流涕地瞅着她。

奇怪?她那嘲讽的语气怎地仿佛似曾相识…

“干么?”季银芽吓一跳。他不会那么开不起玩笑吧?

“千里马总算遇见伯乐……呜呜…想不到你比我还了解我。”冀祺感动地拎起桌巾来拭泪。

季银芽翻了翻白眼。“别闹了啦!你快开箱吧。”

“遵命。”冀祺立刻粲然微笑,动手掀开纸箱的盖子。

答案揭晓——里面躺着一个表皮翠绿的西瓜巨婴,四周则塞满了一小包、一小包规格统一、大概是用来保护西瓜碰破的包装物。

“喝!那么大的西瓜,要吃到几时啊?”季银芽咋舌。

光是这颗大西瓜要她抱,她还不见得拖得动咧,但瞧瞧他拿得多轻松,令她刚刚都险些怀疑那是空箱哩。

“这你就不必操心啦。”冀祺捧起西瓜钻入厨房。“我先把它放到冰箱去,呵呵,这种大热天就要配上冰凉的西瓜才来劲儿。”

“访问……这些…又是什么?”季银芽望着箱内的余物,不禁好奇地拿出来看。

“幄,那些啊,那些是免费给你试用的。”冀祺打开水龙头洗把脸,然后就这样湿淋淋地走过来。

“给我试用?”季银芽愈研究便发现它愈像是……

“对呀,这是‘茉莉’的新产品,目前尚未正式上市,所以你要保密唷。用过之后顺便麻烦你,帮我填一下这几张问卷。”冀祺拂去沾着水珠的刘海。

“茉莉?”有数颗不老实的水分子,乘机越界偷渡到她的粉额,但她无心理会,因为她已经听傻了。

这个大男人真的拿…卫生棉来…送她?他简直是……简直是……超级大变态!

“上面的题目都很简单。”冀祺翻着那份问卷。“例如你选择卫生棉会考虑哪些条件?以前用过‘茉莉’吗?你觉得它的触感啦,宽度啦,厚度啦,还有吸收力呀……”

利用女人的善变、使她在“第一次”就成为他们公司的主顾客,乃他致力的课题,而这份问卷有助于他迈向目标,所以对他来说是非常重要。

“等一等!”季银芽叫道。

真是没道理,要脸红难为情的不该是她耶,可他却从容不迫宛然在介绍一本好书似的,而她却不自在到手脚不知所措。

“你一定要以这种方式来污辱我吗?”季银芽咬牙切齿横着眉。原来他一起把她当成那种乱七八糟的女人。

“污辱?”冀祺完全不能理解她的外星语言。

“不是吗?”季银芽她从没见过这么恶劣的臭男人,她若再和他多讲半句话,大概要改名为“咬牙”了.

“天哪,我们公司的产品真有那么差,居然会让你觉得被污辱?”职业病使然,冀祺忍不住拿笔做起市调。

他所创立的“茉莉”品牌,虽然风行欧美各国,但打入国内市场却是去年的事,加上东西文化的差异,女人们的体型也有不同,故他做了一些改良以符合国人的需要,只是他没料到她的评价是如此低分。

“你们……公司的产品?”季银芽煞住怒气,企图冷静找出他俩鸡同鸭讲的共通性。

“‘茉莉’是我们公司的产品没错呀。”冀祺点头。一会儿回公司他得好好查查,他手中的销售统计表上的高额是不是有人作假。

“你是‘茉莉’的业务?”季银芽忽然想到除了他的名字之外,她对他的职业,他的家也背景,还有其他一切的一切,她全然是一问三不知。

“唉…么……嗯。”冀祺含糊混过。他怕说出来会吓到她,更担忧她会像一般人一样,一知道他是“茉莉”的大老板,态度便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他厌倦面对那种卑躬屈膝,他希望人们能够与他自然交谈。

“你纯粹只是要……让我试用,没有其他的意思?”她不会又出糗了吧?

“要不然咧?”冀祺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不……没……我只是……有点反应过度。”还“有点”咧,她“根本就是”反应过度了!

可是……或许她太保守吧,她真的没法子把他和“茉莉”划上等号,而且一个大男人来卖卫生棉,这好像……似乎………

“没有就好,西瓜应该够冰啦,我去拿。”冀祺走到厨房门口,忍不住又回眸确定。“所以说这和‘茉莉’的品质毫无关系?”

“呢……嗯。”季银芽腼腆颔首,她相信“红”是她脸上目前唯一的颜色。

“那我就放心啦。”冀祺笑逐颜开地去抱他的大西瓜。

寻常人大多是将“大”西瓜切成一片一片或一小块一小块,对吧?

但冀祺不是。

他在椭圆形的大西瓜的中央剖一刀……对不起,别以为他还要继续切下去,人家他早捧走其中的一大半,直接以汤匙挖来吃。

“你……吃得完?”李银芽目瞪口呆。

“如果你不吃快点儿,我等一下搞不好会去抢你的喔。”冀祺窝进沙发,拿起电视遥控器,开始寻找他要的运动频道,俨然脸盆般大的半粒西瓜则刚好卡在他的大腿上。

不过俯仰间,红艳多汁的西瓜肉已沦陷了好几平方公分。

“呢……”亲眼目睹他的吃相后,季银芽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叫她不必心烦西瓜会剩太多的事。

他也不吐籽,塞满的嘴巴一面忙着咀嚼,一面霸占着电视机,忙着为他支持的棒球队加油。遇到紧张的时候,他会暂时化为死盯着电视萤幕的木乃伊;遇到打者被接杀出局,他就会像现在——

“懊……shit!”他垮着睑发出扼腕的呻吟。

“怎么了?”看来这人真把这儿当他家耶,相对的,这也透露出他不拘小节的豪爽个性。其实……有他在身边的感觉满好的嘛。

“又三振啦?”瞧他那么人迷,季银芽不禁附和几句。

她一向对棒球的兴致不高,因为它的节奏不似蓝球般快捷,时间上也不能预计,有时一局一拖就拖到喜玛拉雅山,有时一个哈欠尚未打完,它已刷刷九球gameover.

“不是,都怪那个三号打者,明明能得分的,他偏偏…”冀祺四沫飞地重播战况。

“喔……嗯……啊……”季银芽不是很懂棒球术语和规则,只能适时地插入一些语助词。

冀祺似乎察觉到,他伸了个大懒腰,故意嚷嚷无聊地把电视关掉。“唉!不看了,不看了。”

“为什么不看了?不是正精彩吗?”先不论球赛进行的如何,他的生动表情和神采奕奕倒是满精彩的,季银芽甚至在他眼里瞥到了灿烂的星星。

“不啦,反正也没那么精彩,明天翻翻报纸的体育版就差不多了。”冀祺慵懒地耸耸肩,又把汤匙揉进快见底的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