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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春天 佚名 4701 字 3个月前

好啦,太好啦!”冀祺乐不可支地抱着她又跳又叫。

他对她的一见如故和投缘,他每次在她身上发现到的亲切感和熟悉,以及他俩的默契和似曾相识的对话……所有的谜团全部解开了。

呵呵,谁会料到他心折的对象就在他的身边,这真是……妙妙妙啊!

“嗄?”他不骂她反而……夸她?季银芽始料未及,如坠烟海地任他转得糊里糊涂。

“太好啦……太好啦……”冀祺总算没那么激动了,他紧紧地搂着她,兴奋的欢呼已转为呢喃。

“那个……祺……”季银芽傻愣地偎着他的胸膛,依旧搞不清楚东南西北。

“我不是同性恋。”冀祺无厘头地抛出一枚核子弹。

“啊?”季银芽浑身抽了一下。

“我一直都不是,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会是。”他在她家门口待了一下午,又睡了一夜,隔天还挨了一拳,为的就是要向她澄清这桩事。

“真的?”像是最宝贝的东西失而复得,季银芽毫不隐藏地砌出心里的喜悦,但差不多是同时,喜悦又倏地往下掉。“但是你那些同事说……”

“她们和博阳一样,动不动就爱开玩笑。”冀祺又不是聋子,哪会不晓得她们背地里对他的性向传闻,只是他从来不做否认罢了。

“但……”她们说得那么正经,根本不像是开玩笑呀。

“假使你和我一样,整日处于几乎是清一色女性上班族的工作环境,三不五时,就有人来向你告白、示爱,你会受得了吗?”冀祺反问。

“所以你才会说你是同性恋?”这种作法未免太偏激了。

“no,no,no!不是我说的。”他才没那么无聊咧。”全是因为那些碰了软钉子的同事…或许是有人比较拉不下脸吧,反正谣言就这么产生啦。由于大家自此知难而退,我也就懒得去破坏天下的太平。”

“那……那……你的老婆……又是怎么回事?”季银芽呼吸困难地抚着心窝。天呀,她终于问出来了。

“嗳——”冀祺无奈地摇着头苦笑。总有一天他会死在他那伙娘子军的手上。

他拉着她往外奔。“走!”

“去哪儿?”季银芽没有选择地跟着他小跑步。

“去看我的老婆啊。”冀祺卖关子地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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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圆--意外的春天--第十章

第十章

她知道这栋名为“molly”的办公大楼。

它去年才完工,楼高虽非居于台北之冠,但是它充满未来气息的造型和建材却一直是话题,许多建筑设计相关的业者、学校,均常常以它为范例与楷模,它俨然观光胜地,如今大台北地区更是拿它来当地标。

“我们到这儿……做啥?”季银芽仰望着跟前的宏伟景观,然而她太紧张了,以至于未把“molly”和专产女性用品的“茉莉”联想在一起。

“看我的老婆呀。”冀祺拉她越过第一道自动玻璃门。

“你的老婆?喏……还是不要吧。”季银芽裹足不前。

“为什么?已经到啦。”冀祺有时真的不懂女人,她一秒种前还急着看呢。

“因为……”因为她不想见他的老婆,她怕到时侯她会尖叫崩溃,但她却不能说出实话。“据说这栋大楼的门禁相当森严,闲杂人等不可随意进出,我们若这样冒冒失失就闯进去,是会被轰出来的。”

“安啦,咱俩又不是闲杂人等。”冀祺强力保证地拖她穿过第二道门。

孰料一进门便和警卫碰个正着,她怯缩地抓紧冀祺的手腕,心里焦炙地喊着:完了,完了,这下糗大了!

谁知那人一张口竟是敬畏的问候:“冀先生好。”

“辛苦你啦。”冀祺哥儿们地拍拍警卫的肩,牵着咋舌的她努力往前走。

“不用登记吗?”季银芽指着才经过的柜台。柜台里的几名女职员正站起来向他俩弯腰鞠躬耶。

“我们坐那边的手扶电梯如何?”冀祺瞄着不远处的电梯,然后答非所问地指着另一头。

“不好吧……”偷渡客就该有偷渡客的样,不适合那么明目张胆。

可季银芽尚未表示完意见,人已被他扯换了方向,接着他摇身变成导游,开始为她介绍沿途经过的楼层。

“一楼大厅你刚看过了,是来宾的等侯休息区,二楼是……”

“我们还是回家吧,会被赶出去的。”季银芽总觉得他俩好像是小偷。

“别紧张嘛。”他希望先让她认识他的公司,他的工作环境,最后是他自己。“三楼是人事部,专管公司人员的调度……”

“祺,回去啦。”季银芽揪揪他的衣角。

她不明白他讲解这些给她听干么,她又不打算到此地来上班,何况她吓都吓死了,连周遭特意仿星际的空间设计也无暇赞叹,而他竟还漠视她的暗示,一一挪空与照面的人打招呼。

“嗨,王经理,今天又要麻烦你啦……张姐,女儿感冒好了吗?……美凤呀,下次把你男友带来瞧瞧嘛……”

回过头,他又继续解说。“接下来的四楼是……”

结果出乎意料的,一路上不但通行无阻,反而人人见了他就是请安,有的还会和他闲话家常几句。

季银芽即使再怎么迟钝,此刻也大概嗅出哪里不对了。

“你到底是谁?”她原以为那批娘子军叫他老板,纯粹是在开他玩笑,如今看起来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

“我是冀祺呀,你这样问好像我是外星人哟。”冀祺握住她的柔荑抱怨。“你忘了我在‘茉莉’工作吗?”

啊对喔,她是真的忘了,不过……

季银芽甩开他的款款深情。“一个小小业务员会那么受人尊敬?”

没错,尊敬。

就算他是业务经理吧,那些警卫、柜台、经理什么的,看到他时的神色也不必那么恭敬嘛。

“伤脑筋啊,我本来是想晚一点再告诉你。”修长的五指苦恼地耙了耙头发,冀祺发愁地皱着粗黑的轩眉。

“告……诉我什……么?”季银芽屏息以待,眼皮跳得好厉害。

难道除了老婆以外,他还有成群的小老婆?

“我先声明,我之所以一直没把话讲清楚,是担心会离我而去,甚至再也不理我。”大部分的女人一旦听说了他的地位财产,九成八会趋之若鹜,死缠着他不放,但是他的芽儿刚好相反,她会认为他俩“落差”太大,因而他那些优势反而成了绊脚石。

“我要回家。”叫她胆小鬼好了,总归她不想听下去。

“你瞧,人家我都还没说呢。”冀祺撒娇地嘟囔。

“还有什么好说的?”季银芽现在没心情吃他那一套。“我宁愿当老处女,也不愿委屈自己沦为他人情妇。”

“情妇?”冀祺立刻寒了脸,以老鹰捕兽之姿攫住她的皓腕。“说!你要当谁的情妇?”

那个“他人”是谁?他要把对方剁成肉酱。

“你暗地里打的不就是这个如意算盘吗?”季银芽勇敢地直视他。她们季家人再怎么潦倒,也不会做败坏门风之事。

“我?”冀祺错愕地张着嘴,然后大笑。他差点儿要把自己剁成肉酱。“傻瓜,你是要当我妻子的人,没事跑去当我情妇干么?”

“可是你不是…嗄!”季银芽反应驽钝地瞪大铜铃般的眼睛。“你……刚刚说……什么?”

“我的芽儿,我刚刚在向你求婚啊!”她吃惊的表情真可爱。冀祺揽上那盈盈可握的水蛇腰,让她的下半身整个贴住他的长腿。

“求……求……求……婚?”季银芽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是你已经有……老婆啦!”

“来,你说的那个老婆恰好就在这一楼。”也不管路过的员工怎么想,冀祺仍亲密地扣住她的腰际,以半推半拉的方式带着她移离手扶梯。

“她在……产品试验室工作?”玻璃门自动打开又合起来,季银芽盯着上面的中英文标示。

“也可以这么说。”察觉到腕中的小女人想逃,冀棋收紧手臂,将她更朝自己身塞。“不看你会后悔喔。”

“我……”季银芽担心看了之后会更后悔。

***

试验室里尽是金属反光的墙和设备,加上走来走去的人皆披着白袍,她仿佛一下子掉进了太空总署。

“哪!”冀祺用下巴比着被几个人围在中心的机器人。“它就是我老婆。”

那机器人宛如3d动画中的模型,大小与正常人体相容,不锈钢材质的婀娜躯壳有着美女般的黄金比例。

“原来——你有这种怪癖?”季银芽见鬼似地睐着他。她是听过有人拿充气娃娃来“解渴”,但机器人……

“老天,你乱七八糟的想像力又来了。”卓逸的五官马上颤成了滑稽的弧线,冀祺抿着唇,终究还是忍不住捧腹笑出。

“难道不是?”季银芽讷讷地、小小声地探询。

“当然不是,那是同事故意寻我开心,况且——我何必放着好好的真人不享受呢?”冀祺以鼻尖磨蹭她的,低笑的语汇非常暧昧。

“我……我……你好坏唷!”季银芽清纯的嫣颜以火烧的速度燃成枣红。

冀祺禁不起诱惑地在那片枣红上窃了一记香。“那个机器人是依照女性生理机能设计的,我们公司产品的优劣,全靠使用后的评估。”

“好小子!”一道娇小的身影从他背后舞了过来。林美娟毫不客气地拍他一掌。“想不到我们大家全让你骗了,你昨天的表演简直太太太精彩啦。”

“喂——”冀祺猛朝她使眼色,但为时晚矣,他怀里的伊人已看到她了。

“小娟?”季银芽大叫。她怎会在这里?

林美娟这才注意到被他挡到的人。“咦?你不就是在戏院和他‘那个’的那个吗?嘻嘻,我不打扰你们了。”

她挤眉弄眼地用纤肩拌着冀祺。“真有你的!”

“呃……不……我们……”季银芽窘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好把臊羞的脸埋进冀祺提供的防风港。

“不必解释,不必解释。”林美娟狯笑识趣地离开。

“她就是我今早在你家谈起的那位朋友。”冀祺抢在季银芽发问前先对她说。

“什么?就是她?”怎么……怎么……那么巧?那她帮小杜代笔的事不就穿帮了?天!这可如何是好?

“走,到我的办公室坐坐。”冀祺拉着她钻入电梯直达十五楼。

将近百来坪的办公室,没有累赘的家具,整个空间显得相当辽阔。

l型的大办公桌椅,上面是专业用的电脑和传真机,室中央处则是由流线形的长沙发、茶几所组成的招待区,再配上银河系的墙壁和天花板,让人错以为是置身于宇宙之中。

“这……是你的办公室?”季银芽不啻是逛了一圈外太空。

“很美吧,美到让人舍不得去破坏。”冀祺环视他的“宇宙”。“所以我用这样的工作环境,不时地提醒自己和公司的同仁,要爱护我们的生长地。”

季银芽悻悻然地眯着眼,暂时没空去嘉勉他伟大的环保意识。“一个业务员的办公室会有这么大?”

“我这个业务员不巧是这家公司的老板。”纸永远别想包住火,冀祺不如趁火势烧烈前出面投案,届期所受的灼伤也不会那么惨。

“你一直都在骗我?”季银芽今日的情绪俨然坐了趟云霄飞车,忽尔高来忽尔低,有时快转,有时又俯冲,她的心脏至今仍维持正常动作,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我就是怕说了,你会有现在这种反弹。”冀祺懊恼地拂去遮住视线的几络刘海。“再说,我是业务员也是你讲的。”

“呃……”不对呀,怎么好像变成是她的错?“可是你当时没有否认啊。”

“我只是没做正面答覆。”冀祺帅气地摇着一根食指纠正。

“你——分明是狡辩!”季银芽愤然作色。

“我是啊。”冀祺承认得很干脆,半点也不拖泥带水。

这下她反而无言以斥,甚至忘了在和他吵什么。“你——你——”

总归说来说去全是他有理。

“你会原谅我,你会嫁给我!”冀祺死皮赖脸地由背后向前搂住她的雪肩,话接得挺顺口的。

“你这么有自信?”一让他靠近,她所有的武装就会垮掉。季银芽试着扳开他,不虞反让他包住小手。

“因为我爱你,我想你,我要你!”冀祺情欲疾涨的低嘎嗓子,绵绵密密地偎在她的耳畔,啃蚀她的怒气。“冲着我这大大的爱,你就勾销我那小小的过失嘛。”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