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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 佚名 5025 字 4个月前

也不意外,只是更用心的打量着他旁边的琪琪,眼睛里闪过一丝异彩来。

那青袍人此时见两个人走过来,抚手笑道:“刚才老夫还为一时失控所愧疚,如今见小哥安然无恙,当真是慰我老怀!”

顾生澜一时间也弄不清楚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只得来个装聋作哑,默不出声。

林破念微微一笑,说道:“难得师兄此时竟是心神清明”

青袍人神色一黯,说道:“大期将至,这百多年来空守痴心,到头来才知万事原本虚无,却是累得师弟要陪愚兄跨那艰难万辛的一步,实在过意不去。”

顾生澜听到这里,心里更是吃惊,没想到这青袍的怪人竟然是谷主林破念的师兄,怎么自己在天都谷就从来没听说过呢,此时再看两人表情,都是一片的详和,显然不是在做假,禁不住用疑问的眼光望着这两人。

青袍人似乎看出顾生澜的疑惑来,笑着对林破念说道:“师弟,那段往事是否该与这孩子说上一说”

林破念肃然说道:“以临虚之门,说与不说,又有何妨,既是师兄尤有余念,当尽了之”

青袍人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要说出来的事情千万般沉重一样,才缓缓的说出那段久远的一段往事。

在天都谷上一代之中,共有六个人同师修道,除却如今的四位长老,便要算上林破念与这青袍人。

当时的青袍人是天都谷第五代谷主紫虚真人的大弟子,天资过人,年纪轻轻便已将进赤天太清的最高境界,这在天都谷历代弟子当中,也是绝无仅有的。

而当时的林破念,位在青袍人之后,虽没有青袍人那样天资过人,但却凭借超与常人的坚韧性格,几乎不弱与师兄,因此这两人并称为天都双子。

两人关系素来亲密,青袍人由于资质过人,因而常把一些心得传给林破念,使得林破念在修真之路上几乎没有歧途。

若是一切都正常的话,天都谷第六代谷主的位置,那必属青袍人无疑。

当时紫虚真人,一直以有这样两个弟子而骄傲,自觉得天都基业必在这两人手中更放异彩。

只不过天命无常,一切冥冥中似乎早以注定。

在一年演武当中,青袍人失手以玄雷真诀击死了清风阁一名弟子,紫虚真人认定身上杀气过重,结果将他罚进石林,希望能借石林奇异自然之力让他领悟到万物是浩瀚与自身的细微。

没想到,这却成了紫虚真人最大的失误。

在石林中的青袍人左右乱走,竟然闯进了天都谷九天洞,在九天洞中看到了一个改变了他一辈子的人,一个封冻在冰棺中的绝世美女。

青袍人自一眼起便深深的被这冰棺中的女子所迷住,再也不能自拔,只是以他的心智,尚知这女子必然不是等闲之人,否则绝对不会以此法来隔世,而自己毫不知情。

在周围,他看到那布下的重重大阵,知道非是等闲,所以也没敢擅自乱动,只是每天都要守在那冰棺的旁边,痴痴的看着……

青袍人讲到这里,眼睛里又闪出一种迷茫,似乎那痴醉的甜蜜又重新的涌上记忆中。

这一切都被林破念看在眼里,心里暗道不好,知道师兄一辈子痴情与此,如今心魔再起,若不及时制止,必将陷入万劫魔狱,忙运心法,一个咄字脱口而出。

青袍人此时完全沉醉在当年那等待的痴情当中,表情也不由自主的带着一丝丝的笑容,那笑容出现在那张苍老的脸上,显得诡异非常。

忽然听见耳边一声沉雷般的声音,顿时心神一震,清醒过来,不禁苦笑一声,说道:“多谢师弟相护!”

林破念沉然说道:“往事俱矣,师兄若看不透彻,便是我也帮不了你!”

青袍人点了点,把手一挥,断然说道:“万象生幻,此一去再无假真性,唯我所愿!”

林破念点了点头,默然无语

青袍人又招了招手,唤顾生澜来到身边。

顾生澜全没想到这青袍人竟然有如此来历,只是看此时那决然的表情,似乎不会将那段往事说完了,但隐约已经猜到后面所发生的一切。只觉得青袍人也并非是可恶之人,试想若非是真心,又如何能守一个冰棺每天傻看。

想起冰棺,顾生澜忽然一震,记得自己苏醒的时候,那冰棺中的女子早已消失不见,当时还以为是被这青袍人救走,如今看来完全与自己想的不同,既然不同,那女子又到了哪里?

此时纵然是顾生澜天生聪明,此时也是百无头绪,一片混乱。又见青袍人招手让自己过去,便愣愣的来到青袍人的身边。

青袍人示意顾生澜附耳过来,然后低低的说道:“我下面说的这段话,你要一字不差的牢牢记在心里!你可能做到?”

顾生澜虽然此时脑袋混乱,但见青袍人面色冷峻,知道不可当儿戏,忙收拾心神,点了点头。

青袍人见顾生澜如此,脸色才稍缓,便运密传之法一字一句将要说的话清晰的敲进了顾生澜的脑海里。

青袍人一身修为原本强与林破念,只是当初痴迷与那冰棺中的美女才入了歧途,但这百年多又为破解那冰棺法阵而煞费苦心,修为却也未落下很多,此时说话刻意不让旁人听见,即便是林破念也是无法。

顾生澜待听到这话,才明白为什么青袍人要他收敛心神,此时从青袍人传出的密语竟然生涩难懂,即便是他记忆过人,也是穷尽心力方才能记得。随着青袍人说的话,顾生澜的表情一变再变,待到最后,他如同受了什么震动一样,不可置信的看着青袍人,青袍人却是神情坦然,向他点了点头。

就这样,青袍人密传完毕,这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此时脸色已经疲惫不堪,显然是耗尽了心神。

他扭过头来看看一直站在旁边的琪琪,眼睛里充满了爱怜,向微微的一笑。

琪琪站在原地,却没有挪动半步,嘴里却轻轻的叫了一声伯伯。

青袍人一笑,才面向林破念说道:“师弟,你我相交一场,自此别过,日后望师弟风采更盛”

林破念一愣,说道:“师兄何出此言?”

青袍人哈哈大笑,说道:“我一生有三不悔,一是不悔入天都修真;二是不悔进石林迷途;三便是不悔救了这孩子!冥冥中自有定数,我却为这定数之间投了一点变数!”

突然间一道红光扑天而起,将青袍卷在其中,在一蓬血光中,青袍人被斩为两段。

林破念正在思索青袍人所说的话,突生变故,不由得大惊失色,想阻拦却已经来不及。

琪琪也被眼前的情景惊的目瞪口呆,只见顾生澜提这一把血淋淋的宝剑站在青袍人的身边。

谁也想不到,竟然是一直站在青袍人身边的顾生澜,一剑将青袍人尸解两段。

此时顾生澜面色铁青,一剑将青袍人杀死,却是看也不看,急身来到琪琪身边,一把拉住琪琪的手,转身带着她向竹林跑去。

琪琪完全被眼前所发生的事情惊呆,此时被顾生澜拉着,哪里还能跑的利索,踉踉跄跄几步就摔倒在地上。

顾生澜刚要拉琪琪起来,忽然人影一动,抬头一看,只见正是林破念到背双手,站在两人面前,将去路拦住。

此时的林破念,虽然如花甲的老人一般,但冷然的表情,却让人不寒而栗,谁能想到尊为天都谷主的林破念,竟会有如此冰冷的表情。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顾生澜,如同看待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一样,看了半晌,才冷冷的说道:“若还想活的话,就说出来……”

顾生澜拉起摔在地上的琪琪,向前跨出一步,怒视着林破念,一步不让的说道:“我此刻说出来,我此刻便死,当我是傻子吗?”

林破念听罢哑然而笑,说道:“想我贵为天都谷主,竟然与你这顽劣说条件,当真是有些可笑了,也罢,你不想活,那你与这小姑娘便一起死去吧!”

顾生澜听到这,不但没有半点的慌张,反倒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林破念也不问话,只是冷冷的看着顾生澜,在他的眼睛里,此时顾生澜与琪琪不过是他掌心的玩物罢了,要生便生,要死便死,哪里还在意他此时笑与不笑。

正在这个时候,顾生澜忽然腾身而起,在空中大喝一声:“临!”同时双手反转纠缠,顿时间一个奇大的手印从天而降,直向林破念击来。正是那神秘老者传授给他的金刚手印施无畏印

在林破念的记忆里,顾生澜几乎是半点修为都没有的,虽然入了天都谷,也不过是提提水,因而即便是提着红莲古剑也不过是小孩的把戏而已。哪知道突然之间,竟然使出密宗佛印,当真是大吃一惊。

那奇大无比的手印,从天而降,金光闪动,一击之下竟然有无比的威势。林破念想破脑袋也没料到顾生澜竟有如此奇招,仓促间一个太极光芒的图象随气机而起,迎住那无畏手印。

两法相撞,顿时在空气中掀起一股强大的气流,卷的林破念须发张扬而飞。

林破念更是吃惊,刚才虽然是他仓促迎击,但以他的修为,即便是如今疲惫之时,法力也是非同小可,可这一击之下,顾生澜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此时的林破念杀机更起,暗想此时若不杀了此子,日后必成大患,即便是失去了自己想要的,也是再所不惜了……

十九 破茧

沧海桑田,人事变幻,芸芸众生中,总有许多事情是无法预料到的,就如此刻,任谁也想不到尊为道门第一人的林破念会对一个后生小辈大大出手,而林破念自己也绝对想不到,这个拜在自己门下的后生小辈竟然会用出大佛密宗真言手印。

神州境地的大祁统治者,由于受道门各派支持而推翻前殷王朝,因而建国后大肆弘扬道家,所以此时已经是道门大兴,而佛门禅道,早在魔道一战之前,就已经远离中原,另寻弘扬之地,即便有些门派仍以佛法为主,但其势力已经是微乎其微,而其所信奉的佛法,也已经远远的落入下乘,再难寻佛法真谛。

此时顾生澜竟然使出佛门真言和密宗金刚手印,当真让林破念大吃一惊,他任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个出在道门正宗天都谷的弟子是如何学会这大手印的,不禁更加的懊恼。

顾生澜此时身在空中,双手变幻交迭,一个施无畏印用出后,那手指更不停留,日精摩尼手印、宝钵手印、宝剑手印、金刚杵手印,一个个手印含着莫大的法力,金光闪闪从空中而下,几乎将林破念当成了那阴世的魔神一样而力图降伏。

林破念不由得怒火燃烧,以他道门第一的身份,修为与顾生澜相比几乎是天地之差,可偏偏由于自己之前与青袍人斗法,全身已是疲惫,加上潜意识当中总想把顾生澜留下活口,因而突然之下,一时之间竟是拿顾生澜无可奈何。

原本黯然无色的金褴袈裟也绽射出一层流动的金光,在袈裟上有一个个**出现,如雨后莲花在风中摇曳一般若隐若现,生出道道光晕,将顾生澜笼罩在普渡金光当中。

临空之上,道道金光中的顾生澜,此时竟再难分辨到底是人还是那真佛降世,纵然是几十里外,依旧可见那团金光在空中巍然而端坐,给人心里一种莫名的震撼,生出倒地跪拜的冲动。

这样的景象,即便是顾生澜自己也是料想不到的。

此时在他的体内,一道气流游走在他的全身各处,带动了一股股的能量汇集在一起,如同海纳百川一般,而那些手印此时含纳了这些能量,威力变得异常巨大。

而每发出一个手印后,周遭的能量又在手印的牵引下被吸进顾生澜的体内,这各中的玄妙,当真让人匪夷所思。

每发出一个手印,顾生澜都临空暴喝一声,挟着扑天而来的威势,带着巨大的气流冲击的林破念须发漫天飞扬,双手不得不频繁的挽出一个个太极,来抵挡这金刚手印的威力。

佛法宏大,漫无边际。

林破念此时面色铁青,知道这样下去,必定陷入噩梦一般的境地。

他将一个太极推出后,双手一翻,顿时八道白光脱手而出,这八道白光迎风而展,竟是八门法旗,这八门法旗如丝如绸,在上面密密麻麻绣着蜿蜒古篆的法字,此时脱手而出,顿时那些法字闪出眩目的光彩。

八门法旗同时发力,按照八卦方向来回的转动,将林破念围绕在当中。

林破念在八门法旗的护体下,双手手指合并,指尖不停的颤抖,那法旗此时所发出的光芒,宛如有生命般竟一缕一缕的流进林破念的身体中。

随着越来越多的光华进入到他的体内,林破念的身体竟然开始暴涨。此时再看林破念,脚踏地面,身体几乎要与悬在半空中的顾生澜齐高。

那法旗也是越来转动越快,不知道这小小的法旗中到底蕴涵了多少的能量,将林破念如充气一般长高数倍。顾生澜身在半空中,也没想到居然会生出这样的变化。他发出的手印此时打在林破念身上,溅射出道道金花,如同砸在钢铁之上一样,却是丝毫奈何不了林破念了。

这到底是道法还是邪术!

若非亲眼所见,顾生澜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一向法相尊严的林破念此时竟如凶神一样站在自己面前,心里不禁疑惑重重,可手中法印却依旧是源源不断的砸在林破念那如同充气一样的身体上。

琪琪早已经从地上站起来,本来是受到刚才的惊吓,才一时间不知所措,此时眼看顾生澜与林破念斗法,心又提到了嗓子眼,虽然不知道刚才顾生澜为何一剑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