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灵谷大殿之上,气氛有些压抑,萧破雪已经将事情告诉了柳青眉,这让柳青眉有些意外,她没想到此时萧破雪竟然也无法与林破念联络。
无奈之下她只好先行告辞,萧长老沉然说道:“请转告华月仙子,即便此时谷主无法得知此事,但天都谷必然也竭尽全力,但愿谷主此时早已经料定此事,请锁心殿主宽心!”
柳青眉点了点头,告诉萧长老自己将要去清风阁请清风阁主,萧破雪也是赞同,毕竟同为中原三大门庭,理该如此。
离开天都谷,柳青眉并没有如之前那样着急赶路,而是放慢了速度,之前萧长老提到的夷山的事情,让她联想到了之前的一些事情。虽无法肯定,但南荒巫人这四个字,却如魔咒一样挥之不去。
这一日柳青眉如常一样御剑在山间而行,赶向清风阁,眼前这片山路虽然蜿蜒崎岖,可风景却是比其他要异常的好,在阳光下树木那巴掌大的叶子迎风而动,散发出一阵一阵勃勃的生机,偶尔会从低矮的草丛中跳出一只胖墩墩的兔子,机灵的望望四周,又转眼转进了另一片草丛。
柳青眉踏在剑上,长发在风中向后飞扬,她放慢了速度,正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忽然一条金光从出现在视野之中。
柳青眉一惊之间,只见那条金光迅速的在蜿蜒的山路之上起伏移动,速度竟是相当的快,转眼已经要超出柳青眉的视野范围。
“这是什么东西?”这一瞬间的功夫,她已经看清楚那是一只全身金毛的动物在急速的奔跑,却无法确定到底是什么动物。
只见这动物在奔跑之间,全身上下竟然微微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在快速的移动下,这道光芒在阳光的照射下相当的耀眼。
柳青眉振剑而动,转向那奇怪的动物奔跑的方向,想看个究竟。
让她感到惊讶的是,这动物奔跑的速度竟然是如此之快,自己御剑而飞的追赶,竟要提到最快的速度才赶得上。一时之间柳青眉的好奇之心更增。
她催动神剑,加速向那动物追去,那动物似乎也感觉到有人在背后追赶,更是飞快的奔跑。
饶是柳青眉,也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赶上了这飞奔的动物,从上向下看,这才发现,这动物竟然是一只金毛巨犬,更让她感到吃惊的是,此时这金毛巨犬身上,竟然还坐了两个人。
此时这两个人也发现了御剑追赶他们的柳青眉,其中一人连拍了那金毛巨犬那硕大的脑袋几下,那金毛巨犬才放慢了速度,却似乎有些不甘心的哼了一哼,似乎对赶上来的柳青眉颇有些不满意。
待停下来,那两人从这金毛巨犬身上下来,原来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看模样年龄都不甚大,都比柳青眉要小一些。
那男子身材颇高却不魁梧,在肩膀后背着一把用布包裹的东西,从外形看该是一把长剑,面孔之上剑眉朗目,清俊的脸上透出一丝淡淡的忧郁,让人一看就凭添了些许的好感。
而那个女孩较男子要矮上一些,可从身上却散发出一股让人窒息的美丽,竟丝毫不弱与一直修习玄素心经的柳青眉。
那是一种动人心魄的妩媚,而不是妖媚。偏偏两颗如宝石般的眼睛流露出的却是甜甜的天真之色,给人以孩子般的错觉。
妩媚之情与那孩子一般的天真,这两种原本是两个极端的反差结合在这女孩的身上,却是如此完美无缺,让人不由得生出形秽的自卑心情来。
即便是柳青眉,看到眼前这两个人,也不由得一呆。
“这两个人从什么地方而来,怎么会是如此的俊美……”柳青眉暗暗的想着。
二十六 问剑(上)
就在柳青眉暗暗惊讶与这两人的出众之时,这一男一女也在仔细的看着柳青眉。
锁心殿本由女子创立,而所修习的心法玄素心经也只对女子,这玄素心经本为修真经典,但长期修炼还有一个特殊的妙处,便是使女子能容颜秀美,长青不去。由于柳青眉自幼修习锁心殿绝学玄素心经,使得柳青眉原本便清丽的容貌更加脱俗,远远的御剑而来,宛如凌波的仙子一样。
“这位姐姐好漂亮……”那个女孩用一种羡慕的口气说道,语气里那份天真让人无法怀疑其真假。
柳青眉听到女孩这样说自己,心里一笑,暗想这女孩的容貌绝不比自己要差,甚至要更胜与自己,可偏偏那种羡慕的神情却是如此之真,当真是心如璞玉一般天性喜爱美丽。
那颇高的男子此时看着柳青眉,却是有些不解的问道:“不知道姐姐这样追赶我们,是否有什么事?”
柳青眉用手指了指此时蹲坐在旁边那只金毛巨犬,说道:“我也是一时好奇,看一条金光闪过,以为是什么东西,这才追过来,却没想到还有两个人……”
那男子做了一个恍然的表情,扭头看了看那巨犬,说道:“这是阿黄”
原来这两人正是顾生澜和琪琪,自从那一天与白衣人分手之后,两个人带着阿黄便向琪琪所说的青袍人的居处而去,只是路途漫长,之前青袍人带琪琪来又是御空而行,琪琪只能凭着记忆一点一点的寻找归路,这样一来大大减慢了两人的速度。
怕琪琪受不住路途的奔波,顾生澜便让琪琪坐在阿黄的身上,在顾生澜的概念当中,虽然阿黄不是寻常的狗,但体力毕竟有限,哪知道阿黄驮着琪琪竟是如无物一样,一天下来丝毫没有疲惫之态。于是顾生澜又尝试着自己也坐在上面,这才发觉阿黄的神威。
这只金毛大狗驮着两个人奔跑起来的速度让顾生澜大是吃惊,那几乎可以用飞来形容。回想起当日遇见阿黄的情景,顾生澜才真的相信阿黄绝非常类。
索性两个人便骑着阿黄上路,这反倒比之前要快上不知多少倍,一时间两个人当真是心情大佳,一路之上惬意不已。
顾生澜哪里知道,阿黄乃是獒中之神,要是轮辈分的话,不知道要比顾生澜高出多少个辈分来。只是被那神秘老者收服才成了他的坐骑。若不是之前那神秘老者将衣钵尽数传于顾生澜,怕是阿黄早就恢复自由之身了。
当年在南荒之时,不知道有多少洪荒蛮兽败在阿黄的利爪之下,而今驮上这两个人又算得了什么。
柳青眉看着阿黄,心里暗暗惊讶,以她的眼光,自然不会把阿黄当做寻常狗类来看待,单单是那在奔跑上周身散发出的淡淡光晕,就足以将阿黄列为神兽之列。
山野之间,原本就多有一些珍奇之兽,甚至有的自蛮荒便有了生命,在漫长的岁月中它们都潜匿在人际罕至之地,而过着悠闲的日子,越是年代久远,它们就越不愿被人束缚。
象眼前这只神兽,更是难得,怕是早就有了自己的神通,又如何能甘愿被这两人所驱使。
柳青眉又看了看眼前这两个人,虽然这两人资质相当出众,却是怎么也看不出这两个人谁能有这么大的神通将这神兽收服。
阿黄蹲坐在地上,仍然是一副半睡半醒的样子,在它漫长的生命当中,早就看过了无数的大阵仗了,眼前的这些事情,对它来说丝毫提不起半点的兴趣。
“不知道两位出自哪个山门啊?”柳青眉随意的问道。
顾生澜一愣,对这个随意的问题,他竟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挠了挠脑袋,说道:“我们也没有什么山门”毕竟他如今再不能说自己是天都谷的弟子了。
柳青眉也不在意,中原之间,多有自行修真之人,所以没有山门这也是常见的事情。
琪琪眨着那双天真的眼睛看着柳青眉,好奇的问道:“姐姐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啊?”
柳青眉一笑,说道:“我是锁心殿的柳青眉!”
“锁心殿,好古怪的名字啊!” 琪琪皱了皱眉头,显然不太喜欢这个名字,她想了想绽然一笑,说道:“我叫琪琪,我以后可以就叫你姐姐吗?”
“当然可以”柳青眉心下一喜,她自第一眼见到琪琪,就由心里喜欢这个女孩,没想到这个女孩竟然主动的要叫自己姐姐,确实有些以外的开心。
“姐姐”琪琪甜甜的叫了一声,跑上去把抱住柳青眉,显然也是十分的开心。
这到让顾生澜又是有些发蒙,这一路上来,他发现似乎琪琪很有人缘,走到哪里都可以讨人喜欢。眼前这个叫柳青眉的女子,显然不是锁心殿里寻常的女子,早在天都谷的时候,齐无畏在与他聊天的时候,对中原三大门庭其余两派都有提到过,也听说过锁心殿历来弟子若非大变,只可有一个弟子出山修行。
看来眼前的柳青眉就是这个弟子了。
等两个人分开,柳青眉问琪琪:“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琪琪嘟了一下嘴,扭头看了看身后的顾生澜,说道:“这是我的顾哥哥,我们要去我伯伯以前住过的地方,只是有些不认得路了……”说罢脸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这几天来她已经把顾生澜折腾的够戗,往往在一条路上来回的走几次,若不是有阿黄在,现在怕是早已经疲惫不堪了,想到这琪琪就有点不敢看顾生澜。
柳青眉微微一笑,当年,自己也该有这般小女儿的模样吧!看样子两人之间似乎颇为亲密。
她点点头,说道:“若记得名字的话,姐姐到可以帮你们指明一下”
琪琪想了想,说道:“伯伯也不经常住在那里,所以也很少提到那地方的名字,只偶尔说过一次,记得似乎叫做清风山……”
“哦?”柳青眉到是一怔,没想到这两人要去的地方,竟然是清风山,据她所知,清风山正是清风阁的所在之地,哪里除非本门弟子,外人是不得擅入的。
“你的伯伯是清风阁的人?”
琪琪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个名字也很陌生。
柳青眉转头,正想问问顾生澜,却发现顾生澜跑到阿黄的旁边正在用心的理着那长长的金毛,似乎对两人说的话并不在心。
她无奈的笑一下,知道再问下去多有不妥了,便对琪琪说道:“正好姐姐也要去清风山,这样你们两个就跟在姐姐的旁边吧!”
琪琪一听,顿时高兴起来,她转头冲顾生澜伸了伸舌头,模样煞是可爱。
顾生澜这次到是明白,他一拍阿黄的脑袋,说道:“走吧,伙计,又要劳累你啦!”
阿黄哼了一声,大摇大摆的来到琪琪跟前,要琪琪先坐到上面,顾生澜表情万般无奈,拿阿黄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到把在旁边的柳青眉逗的一笑。
她看了看顾生澜背后的用布包裹的东西,说道:“你身后背的该是剑吧?为什么不御剑飞行呢?”
顾生澜嫩脸一红,说道:“背的是剑不错,可我不懂怎么御剑……”
柳青眉一笑,说道:“我锁心殿的心法虽然不适合男子,但对于御剑一道,却是与其他门派没有什么差别,其实作为御剑者来讲,手中的剑与其他修真者不同,它本身就是一件法宝,你可以尝试着用念力来催动手中的剑,等建立了与剑本身的沟通之后,便可以让它随你心而动了……”
顾生澜虽然在天都谷连初级法门都没有摸到,但却具有与生而来的灵性,当初又有那神秘老者将毕生的修为传进他的身体,可以说如今的他,就如同一个宝山,只要稍微有人一碰触,就会散发出夺目的光彩。
他听了柳青眉的话,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什么东西,却又一时间说不出来,柳青眉点了点头,说道:“先上路吧,这不是一时就可以明白的!”
就这样柳青眉御剑飞行,而顾生澜和琪琪依旧坐在阿黄的身上,一剑一兽向清风山的方向而去。
有了柳青眉的带路,顾生澜和琪琪顿时省去不少的心思,少走了许多的冤枉路。
到了晚上,顾生澜照旧点起一堆篝火,柳青眉在篝火的远处,盘膝而坐,美目闭合,进入冥想的状态当中,对她来讲,坐卧起睡远不如这样冥想对体力的恢复要快。
琪琪则跑到阿黄的旁边,抱着阿黄那粗大的脖子香香的睡过去,这几天琪琪有些奇怪,一改晚上粘在顾生澜身边的习惯,而跑去抱着阿黄睡。
顾生澜却也由得他,有阿黄在她身边,顾生澜也不用担心有什么猛兽毒虫近身。
而他自己,则乐得清闲,一个人坐在篝火旁边将那神秘老者传授给他的各种手印不断的演练,他自己清楚,如今在他体内,完全是依靠那神秘老者所留下的那毕生修为才暂时压制住了那神秘的东西,不然的话此时自己要已经不再是自己了。
虽然他还弄不清楚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起码有一点他是知道的,就是若那一旦压制不住体内那团东西,那自己的神识一定就烟消云散了,为今之计,只得不断的修习那老者传授给他的金刚手印,以加强体内的压制能力。
在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他可不想就这样消失。
当时那老者的话至今尤在耳边回荡,只可惜当时并不知道老者所指的是什么,此时每每再想起的时候,顾生澜都不禁有一些感动,暗想若有机会,一定要去老者所说的那南面去看看,或许那老者在那里,还留下很多痕迹。这也算是对老者的感谢吧
只是不知道他说的南方到底有多远,只记得说是在十万大山的后面,顾生澜摇了摇头,十万大山,这个地方距离他太遥远了,而以他如今的情况,肯定是无法去了。
他看了看坐在远处的柳青眉,只是她双目微微闭合,全无声息,整个人都陷入到这夜色当中。
因为有外人在旁边,顾生澜不打算再琢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