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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 佚名 5025 字 4个月前

而更盛。

果然还未待众人来得及松气之时,那乌云漩涡之中,忽然炸雷连连,电光不断,将那厚厚的乌云几乎点亮,众人抬目一看,不禁大惊失色,只见在那乌云翻滚的正中处,一个巨大的火球,正聚集而成,从那漩涡的中央处滚滚而降!

那巨大的火球周围火舌吞吐,更不断的闪过道道电光,随着它的出现,整个灵谷大殿上空,顿时狂风怒吼,那乌云更是翻滚涌动,如同被煮沸了一样,给人生出一种天地即将塌陷的感觉来。

整个天都谷,随着那巨大的火球出现,空气之中顿时弥漫出一股让人无法喘息的压抑来。

如此天怒,当真是再无法与之抗衡。

所有人的脸上此时已经呈现死色,心知此劫再无法躲避,而整个天都谷,即将不复存在。

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那巨大的火球之上,为之所战栗,却没人注意到一直没有半点动作的顾胜澜身上,正悄然的生出变化来。

顾胜澜此时,正漫出一层淡淡的红光来,连同手中的红莲,那光芒此时与天空之中降下来的巨大火球相比,淡的几乎不可视见,可那光芒却是急剧的蔓延,就在所有人都尚未来得及察觉的时候,那红光已经是若火烧一般,完全将顾胜澜掩在其中,整个望过去,此时的顾胜澜就如同浴在火中一般。

没人知道顾胜澜想要做什么,此一刻,天地万物全都在那天怒之下瑟瑟发抖,即便是那巨大的射日神兵,都发出一阵刺耳的尖锐声音,似乎已经感觉到那从天而降的火球所蕴藏的威力。

顾胜澜此时双目已经悄然合闭,似乎要进入到那沉沉的睡眠当中一般,而在那炎光之中,他额头正中的天目却已经睁开,徒然之间,顾胜澜的身形发生了异样的变化,只见在他后背之上,那两只巨大的翅膀又迎风而起,如同上仙一般顿生神威。

至此人们才注意到这一突来的变化,在场之中六个院主当日在十万大山的封印台上就见过顾胜澜有此变化,但那数百的天都弟子却从未见过此等的景象,顿时又是惊讶连连,只见在那巨大的翅膀之下,顾胜澜的身形逐渐长大,瞬息之间竟已经将那高大的灵谷大殿盖过了,而那对巨大的翅膀,相比与之前在十万大山时,也有所不同,此时这对翅膀再没有那灼人的火焰围绕,反而是闪动着耀眼的金色光芒,那金色的光芒之中,一个个若蛇般弯曲的梵字不住的隐现,让人看上去煞是古怪。

朱雀之魄,竟会生出如此千般的变化来,任谁也是想不出道理来。

没人能知道,顾胜澜身中所藏秘法何其之多,原本朱雀之魄那强悍无比的力量,此时被顾胜澜揉合以密宗之法,才会生出这般的变化来。

只见此时的顾胜澜,全身上下火焰丛生,却丝毫没有半点的张扬跋扈之势,在那丝丝的火焰之中,顾胜澜的表情竟显肃穆悲悯之色,若立佛一般单手捏出若兰花般的手势来。

突然之间,众人眼睛里金光再闪,只见一件偌大的袈裟竟不知从何处飞出,那袈裟金光连连,完全看不出是何物所制,只此时竟就那么悬在了顾胜澜的身边,如一个屏障一般,任凭风雷涌动,丝毫奈何不得。

随着那袈裟的出现,随顾胜澜而来的神獒似又感觉到那熟悉的气息,顿时又激发出那神兽之威来,只见神獒一声长长的吼叫,一身的长毛此时若风掠般抖动,四个粗大的爪子猛的扣地,紧接着偌大的身体竟随之而腾空,飞至顾胜澜的身边。而顾胜澜却似恍若未觉一般,双目不睁,只额头间那天目烁烁闪光,却完全看不出所视何物。

异象连连,此时天都谷的弟子已经完全被眼前一连串的景象所惊呆,再没有半点的声响。

却在此时,只见那漩涡之中巨大的火球已经是裹挟着风雷之势,从而天落,直奔射日那偌大的剑身而来。

整个天都谷中的空气似就在瞬间被完全的抽空一般,所有人都如同被火焰烧灼一般,一刹那的功夫须眉已经被烤的弯曲,而只有那巨大的火球烈焰吞吐,电光蜿蜒,似要将这里的一切化为虚无。

射日那宽大的剑身之中,此时那吸纳而入的灵力如同海水涨潮一般,蜂拥而动,不断的撞击着射日的剑体。林破念遥遥站在对面,此时却已经再没有半点的威严,一捧花白的胡须已经焦灼,那高举过头的双手虽仍未动,但似被泰山压顶一般,那高大的腰身已经是深深的向下弯过去,眼看再难坚持下去。

巨大的火球此时如同脱线的重物一般,直欲炸在射日之上。

却在此时,忽然天地之间一静,天都谷数百的弟子就如同在噩梦之中忽然神明一清般,只觉得耳目忽然清灵了一样,随之在整个山谷之中,忽然隐约之中响起了一阵连绵不绝的声音,那声音完全分辨不出所唱何物,但入得耳来,却是悠长而宁静,似与世无争而看淡一切般,即便是那天地涌动的风雷,都无法将其掩盖,让人竟在此时此刻,生出一种深深的倦意来。

随之只见那从天而降的火球,在接近射日的一刹那间,却突然如同定住了一般,竟在那一线之间忽然不再有半点的动静,悬在了半空之上。

只见在那火球的下面,竟生出一只巨大的手掌,若托天换日一般,将那火球稳稳的托住!

那巨大的手掌若实若虚,此时将那巨大的火球托在手心之中,竟丝毫不畏火球之中那吞吐的烈焰,要知天怒之火乃焚心之火,即便修为百年的道心,也恐其焚炼,更何况这手掌。

人们惊讶的看着这一切,又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转向了顾胜澜,此时此刻,怕只有顾胜澜才敢于将这天怒之威接与手心。

顾胜澜此时在红光金翅之中,丝毫不见有半点的表情,唯独那只独臂单手,微微向前伸展,手掌平摊,此景落在人们眼中,恍惚之间,就如同一尊金佛一般,似要以这掌心来将万物包容,悲欢离合各在其中,阴晴圆缺各有其理,沧海浩渺天地之大各司其用,掌心虽小却似可含纳世界。

那将火球完全托住的巨大手掌,竟就是顾胜澜此时虚幻而出的掌影。天怒之威,何等的强盛,而顾胜澜竟只凭借那虚幻而出的手掌,将其托住,让人几乎疑在梦中。

再看那原本一直悬停在前身的袈裟,此时也随着他身后那两只巨大的翅膀涌现出梵字神咒,若天幕一般越涨越大,那袈裟之上原本明灭难辨的梵字此时已经是各个若斗一般大,闪着金光,照的人双目几乎昏花,而更让人难以预料的是,那若天幕一般大的袈裟,此时竟缓缓移向了那巨大的火球。

此时那火球被顾胜澜虚幻的手掌托在掌心之中,不住的将那腾腾的烈焰吐出,而在火球之中,闷雷连连,似要在那掌心之中爆发一样。

却在这个时候,只见那若天幕一般的袈裟,此时径直移到火球之前,但见那袈裟金光倒卷,竟若幔帐一样将火球徐徐包裹。

顾胜澜此时那肃穆的表情之上忽然眉头微微的一皱,只一皱眉间,若牵动了无数人的心一般,而那只一直平摊着的手掌忽然五指弹动,生出微妙的变化来。

那五指此时就如同抚琴捻花般跳跃不已,那感觉玄妙难言,随着顾胜澜五指的动作,遥遥而出的那只巨手竟也如此这般的变化,只不同的是,每一指,都无一不落在那被袈裟包裹住的火球之上,此时遥遥看上去,每一指落在那袈裟之上,都会迸出一连串的火焰来,而随即又被袈裟之上闪出的梵字所掩盖。

而顾胜澜那五指,却不知能生出多少的变化来,只见那五指翻转不已,每一次都类似与前一种手势,可又有不同,只动作之快让人瞠目结舌,到最后已经完全看不清楚那五指所演化的到底是什么印记,只见遥遥的对面,那只巨手一记记的弹在火球之上。

如此这般下来,那巨大的火球竟在那手指弹击之下,逐渐的缩小,原本那蕴含在其中的庞大爆炸力量,此时似乎都在那每一指的弹击下被蚕食消化。

天都谷弟子都被眼前的一切所吸引,未曾想那如同要毁天灭地一般的天怒之威,竟被顾胜澜以如此奇法化解。

那巨大的火球此时在顾胜澜的弹击之下,竟缩小的如同包裹大小,而那虚幻而成的手掌,也随着火球的缩小而缩小,奇异的让人叫绝。

眼见着那火球已经将要灭去,此时顾胜澜背后的双翅却已经是金光黯淡,原本那流连的异彩此时已经是淡不可见了,那若实质而出的双翅如今竟已经开始虚实难定。

细观下去,只见此时顾胜澜的脸上虽仍无半点表情,但却已经是一片的苍白,而那手指的变化也逐渐的缓慢下来。

此一番下来,顾胜澜几乎将密宗金刚手印完全演化一般,其中所消耗的力气即便是身有朱雀之魄也颇为吃力了。

眼看着即将全功,顾胜澜那百般变化的单手忽然停了下来,整个世界随着这只手,竟也似忽然沉寂了一般,随之只见顾胜澜额间天目忽然斗射精光,那光芒就如同黑夜的明灯一般,破穿浓夜,直直的照在了被袈裟包裹在其中的火球之上。

此时那火球已经缩小了何止千万倍,此时被那天目照在上面,只听得包裹里忽然传出一声声剧烈的雷鸣之音,而那袈裟此时金光也是暴涨数倍,竟完全超过了之前那般的气势。

天地忽然一动,只听得在袈裟包裹之中,突然发出一声无可比拟的巨炸之音,整个天都谷都似猛的一阵摇晃。再看那火球,竟然已经消失无形……

袈裟展开,里面萦绕生出一缕轻烟,冉冉而升,却也不散,似乎要重归天边,却瞬间又被那天目之光所照住,渐走渐收,最后竟被那天目完全的吸纳了。

天地一清,风息而云退,须臾之间,竟又重见高天,一切就似完全没有发生一般,整个天都谷又重归素日之色,只有那射日古剑,此时仍骇人的悬在半空之中……

七十七 托位

天都谷立门千年,却从未经历过如今日这般之险,此时这数百的弟子,皆是汗流浃背,目睹天怒之威,更见顾胜澜之神法,才知自己之微小。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顾胜澜身上的时候,顾胜澜的身形忽然一晃,只见那背后两只巨大的双翅,此时竟然已经完全的消失不见,而额头中间那神奇的天目,如今也化成了一条白纹,消失在了额间,再不复之前的神光。

一直伏在顾胜澜身边的神獒一声的低吼,身形一动,将顾胜澜将要坠落的身体接住。顾胜澜落在神獒那宽厚的背上,只觉得体内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之感,似乎手脚都已经完全不存在了一般,方才那一番施法,已经完全将自己的力量耗尽,天怒之力,岂是能容易消化的,即便是他体有朱雀之魄,也是吃力非常,若非他聪明,借助密宗大悲之心,夹以密宗之法化其暴气,恐怕都无法承受那天怒中所含的力量。

他勉强从神獒的背上爬起,盘膝而坐,收敛心神,将体内一丝丝的残余之力收拢,再不理其他是非,即便此时半空之中仍高悬着那射日古剑,也再没办法料理了。

此时天怒之威虽过,但射日古剑中仍含着那汹涌的灵力,此时这古剑已经完全超出了林破念的控制,静静的停在半空之中,就如同那悬在众人颈上的利剑一般,随时都可要人性命。

林破念如今早已经再没有半点的力气来驾驭此剑,毕生的修为早已经在此之前耗尽,而现如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射日悬停在半空之上,只待那灵力迸发,就是天都谷毁灭之时。

而此时唯一能有能力挽救的顾胜澜,却已经因为破去天怒之威而耗尽体力,再无法化解这一危难。想天都谷历经千年风霜,最后竟将毁于自己人之手,想来也是天命注定。

林破念那张苍老的脸上此时老眼昏黄,看着那射日神兵,心里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再看那射日剑身之中,灵力已经是异常的不安,早已经失去了林破念支持的射日本身又没有剑灵的庇护,暴破已经是必然之事。

众人目光皆有哀色,知道此时任谁也没能力再挽救此一劫难了,巍巍天都,即将不复存在,更有一些弟子,此时已经是盘膝而坐,将身上长剑横于膝盖之上,双眼闭合,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充满了绝望,众弟子当中此时以六位院主修为最高,他们站在最前面,面色已然是沉重肃然,方才一幕幕如电光霹雳一般,而如今眼见着天都谷这千年的基业将毁,六位院主互相望了望,均看出了对方眼睛之中的含义,事情既然已经到了如此不堪的阶段,任谁都没有能力来挽救,那唯一能做的,便是保住天都谷一脉不绝,以图他日再兴。

六位院主即便素日或有不合,但此时却是出奇的合力,只见六人齐齐将身上长剑召出,横在最前面,同时默运心法,只见六道光芒直冲而出,若屏障一般连在一起,挡在了最前面。

在射日那巨大的灵力面前,即便是这六位院主合力出手,也不过是螳臂当车一般,但只要能稍得空隙,可保出部分天都弟子,那就等于将天都谷这一脉延续下去而不至灭绝。

站在六位院主身后的众弟子见此情景,心中以明这六位院主的心意,不少弟子随后而动,跟在自己师傅的后面,将心法催至最高,加入到行列当中来。

半空中那射日偌大的剑身此时金光散乱,眼看着已经接近到了崩溃的边缘,六位院主站在最前面,此时表情一派的绝然,此一刻已经是恩怨尽去只余这数年从师之情。

顾胜澜此时坐在神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