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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花要休夫 佚名 4711 字 4个月前

她觉得心都是血淋淋的,面上却是轻笑,将头埋进他的枕头,深吸他留下来的气息,如果要用一生去遗忘,不妨,做几天妖精,痴缠他几天。

于淡定回来时,正是黄昏,墨白倚在门口等他,见到他来,蹦蹦跳跳地上前,挽住他的手臂,和他一起往屋里走。他看着她轻快的样子,笑容满面的脸,觉得幸福又一次来了,而且离得那么近。

仍然是上好的酒菜,她陪他吃饭饮酒,仍然是火辣激情的夜,于淡定有些不确定,突然从冷冷地相处中走过来,竟让人觉得这样的幸福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第七天,于淡定出门收帐,墨白写下一纸休书,带着些散碎的银子和出嫁时带过来的首饰,大大方方地飘然离去。

于淡定回来,看到那纸休书,却是哭笑不得。于淡梅和于淡休抢过来一看:

“休夫

君要再娶,妾亦二嫁,从此不管是天涯海角,还是近在咫尺,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另:生不出孩子不一定就是女人的问题,科学证明,有很多不孕不育是男人的原因,你以无子再娶,所以我亦以无子休夫!)”

看完后,于淡休笑得古怪,于淡梅则是满脸通红。

于淡定将休夫夺过来,看着于淡休说道:“还不跟帐房学管帐去?”

于淡休走了两步,忽然回头,调皮地说道:“大哥,你不要难过,因为无子被休,虽然在休妻中是比较常见的,但因此而休夫,大哥,你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啰嗦什么,还不快走?学了这么久的管帐了,还是个小毛孩样,一点也不稳重!”

于淡休做了个鬼脸跑开了,于淡梅担心地说:“大嫂又跷家了?她还休夫,你们……”

“二妹不要担心,好好学着管管家,以后也是用的到的。”

于淡梅脸红:“大嫂不在,不如仍然把家务事交给周姨娘吧。”

“你没听你大嫂说我要再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料想周姨娘也是脱不了嫌疑的。”

于淡梅皱眉说道:“好吧,有事我再问大哥!”

到了梧桐院,直截了当地对艳红和滴翠说道:“大少奶奶又离家了,还说我要娶妾了,是怎么回事?”

艳红将那天那两个丫头说话的内容说了出来,他听完问道:“可知道是哪两个丫头?”

艳红快嘴说道:“是厨房的小翠和小青,当时大少奶奶听到了,就不对劲,还不让我说,后来我端茶送水,发现下人们都在议论纷纷,就更加不敢说了。”

“下人们都知道了?”

“是的!”艳红和滴翠一齐说道。

于淡定恼怒地说道:“去叫管家来,把于家的大大小小的下人都叫到梧桐院来。”

生了会儿闷气,走到院子,一个一个盘问,谁是听谁说,虽然没问出什么,嫌疑却直指周姨娘和赵姨娘的贴身丫头身上。

于淡定也不气,只是派人请来了四位姨娘,好言好语地说:“四位姨娘请坐,今天请你们来,是有事要商量!”

四个人沉默无语,惯常说话的周姨娘说道:“大少爷有事吩咐?”

“爹已经去了,四位姨娘最大的三十多岁,最小的不满三十,皆是膝下无子,如今我每人发一千两银子,你们或是嫁人,或是回娘家,或是回于家在郊外的别院居住,请自便。”

赵姨娘尖着声音说道:“大少爷这话就不对了,哪有二嫁之理?再说,我们也算是于家的人,凭什么赶我们走?”

吴姨娘最小,她却不理会赵姨娘站起来说道:“这样也好,我在于宅,孤零零,不若回娘家,和兄弟子侄一起过,蒙于家恩典,他们的日子也算小康,我过两天就搬走。这里应是没我什么事了,贱妾先告退了。”

此话一出,另外三个姨娘面面相觑,终是都同意了,赵姨娘和周姨娘一处,走在花园里,骂骂咧咧,却没有人理会她们。

最后,于家的别院,没有一个人想去住,于淡定每人又都加了两百两,让她们另置宅院居住。(后话:赵姨娘捧戏子,周姨娘找小倌,吴姨娘和王姨娘找了个老实的男人嫁了,这几位的结局可想而知~)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新年快乐!吉祥如意!

44

墨白收拾好行装出于家的门时,下人都有些奇怪地看着她,却都不敢阻拦,门房尽职尽责地问道:“大少奶奶要去哪里,要不要用马车?”

墨白看了眼朱漆的大门,摇摇头,休夫~~也就是现代的离婚,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想到这里,她心如刀绞,只是拎紧了包裹往前走。

她走进一个小巷子里,找了上次送她去两国边境的林三哥,林三哥刚好在家,看到她没精打采地拎着行礼,愣了一下,有礼地问道:“于大少奶奶要用车?”

“是!”墨白死死地盯着他看,果然,他是知道她是谁的。

林三哥搔搔头,木讷地问道:“于大少爷知道吗?”

墨白点点头,知不知道、什么时候知道,有什么区别?从此以后,就是相见,也不过是熟悉的陌生人,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一直站在一旁的林三嫂看着她沮丧的样子,劝道:“两口子是不是吵架了?这夫妻哪有不吵的?床头吵架床尾和,没什么大不了的,想通了就好,何必要走呢,大少奶奶身子金贵,餐风宿露的,大少爷找回来又该心疼了。”

“林三嫂!”只叫了一声,墨白强忍的眼泪就往下流,这次是不一样了,自古只见新人笑哪见旧人哭?如果他的心分成了几份,她也不稀罕!

哭完了,她笑着说道:“让林三嫂见笑了,我没事,我和大少爷,今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了,我想到南方去生活,等到了地儿,我就让林三哥回来,可能时间长了点,让你们夫妻分开很久,实在是不好意思。”

林三嫂对于那个大宅院里的传言,还是隐约知道些的,见她是个刚烈人儿,便拉着她的手,快言快语地说:“让你林三哥送你去也好,比不熟悉的人强,只是你这一走,墨老爷他们?”

“没事,我留在这里不过是给他们丢脸,不如走了。”

“也好!这男人在外头挣钱,女人在家养儿育女,我最见不得男人三心两意,如果我们当家的敢另找,我就和他一刀两断,各走各路!”

林三哥尴尬地说道:“别听她胡说,大少奶奶既然要走,我这就送你。”

“好,以后别叫我大少奶奶了,听得我碜得慌。”

“好。”林三哥答应道。就这么一会儿说话的功夫,林三嫂就收拾出了他日常换洗的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将在一个蓝布包裹里,递给他。

墨白见状坐上了马车,她安静地枯坐,林三哥尽责地问了句:“大少奶奶想要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往南边走吧,最好去有小桥流水的江南水乡。”

“好嘞!”说完一场鞭,“驾”地一声赶着马车就往前走。

过午,才到了一个小镇,墨白并不急着赶路,找了家客栈,洗漱后就下楼吃饭,点了一荤一素两个家常的小菜,和林三哥一起吃了,便上楼歇息。

林三哥也不好说什么,他也纳闷,为什么不见大少爷追上来?要知道以前,大少爷逮离家的大少奶奶,那个速度,是很快的,除非真如她所说,两个人,桥归桥,路归路,再没有任何关系了,想到这里,看了眼她的背影,觉得有些难过,孤身一个女子离乡客居他处,多么孤单冷清呀。

墨白一进房间,就开始睡觉,人在旅途,总是格外困倦。

第二天,天大亮才醒,用过简单的早饭,又准备了些干粮和水,才又上路。

她坐在马车上,无所事事,只是看着外面的山山水水,一路走来,就是些小山丘,快到下一个小镇的时候,看到了座青石遍地的小山,石缝里,长着青翠的小灌木,她的心有所想,便让林三哥停下马车,她一个人沿着小径上了山,这座山的青石,是土地里长出来一大块石头的那种,她找了块最大的石头随意坐下,抚摸着石头,心里转了无数的念头。

顶着午时的暖阳,她坐了两个时辰,并没有奇迹发生,她有些失望,只得下山,坐在车上胡乱吃了些干粮,这才上路赶往下一个镇上。

赶了三天的路,歇息的时候,墨白开始绝望,也许,她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她没有勇气去问他,以这种方式逃避,结果,他果真没有追来,心冰冷冰冷的,躺在床上,望着太上的弯月,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下楼用早餐,却意外地看见艳红和于家的两个护院在一起,她退了几步,想上楼时,艳红正好看到了她,走上前去,福身行礼说道:“大少奶奶,大少爷让我和平庸、平凡跟着你。”

墨白一听,心更凉了,他这是送她走,让几个下人照应她,好心安理得吗?她涩然一笑:“你们回去吧,我养不起闲人。”

“大少奶奶,大少爷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的了,”说到这里,咬着她的耳朵说道:“大少爷特意命我们带了两百两金子过来。”

“是吗,你家大少爷真大方。”她讥讽道,她忘了,依合约,她还有瞻养费,于淡定,并没有忘记当初的约定,急急地遣人送来了,是不是,在他的心里,也是这么急切,急着和她撇清关系?

艳红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不快,却是劝她道:“大少爷好像有事要处理,这才没有跟来的。”

“没事。”墨白淡然一笑,无尽的凄凉尽在其中,转眼,又换上了平静的面容。

她走到桌前,坐下的时候,那两个护院都站了起来,她沉声说道:“以后跟着我,就是这个规矩了,和我同饭同饮,可能比不得于家富贵,至少,有我一口饭吃,绝不饿到诸位。”夸完这样的海口,也有些后悔,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有了第一次做生意的失败,第二次谨慎些,应该能够温饱吧。

坐好后,林三哥过来了,看到这三个人和墨白坐在一起,有些吃惊,而墨白看到他就招呼道:“林三哥,到这里来。”

人都坐好后,墨白简单介绍了一下,开始叫小二送早餐上来,大家都吃饱了,就一起上路。

墨白并不热衷于赶路,她似乎对青石山更有兴趣,天稍微晚一点,就找家客栈歇息,她和艳红一个房间,平庸、平凡与林三哥住一个房间,出门在外,条件艰苦,好在大家都不抱怨。

有时,走到哪一处地方,附近都是青石山时,她就住上几天,到山上闲逛,看着有些奇模怪样的石头,她就坐上去祈祷,发呆,期盼奇迹发生,让她早日回家。

就这样走走停停,大半个月过去了,墨白对青石开始绝望了,想早点赶到江南的时候,身体的不适感却一天比一天重了,先是一天比一天嗜睡,晚上睡了白天在马车上也睡,后来,就开始晕车,坐在马车,走一段路,她就要停车,趴在车辕上呕吐。

大家都很担心她,她却是摆摆手说道:“可能是晕车,没关系的。”

本来行半天的路就歇半天,开始,她还只是在马车上被摇晃了一会儿才吐,到后来,下了马车,吃了饭菜就吐,再到看到饭菜就吐,折腾了五六天的时候,她整个人瘦了一圈,脸颊边也没什么肉,下巴更尖了,倒显得一双眼睛格外大。

到了落水镇这个比较大的小镇时,为了她的身体着想,大家一致决定多停留几天,墨白本来也不急着赶路,就随大家了。

安顿好后,艳红让她找个大夫瞧瞧,她也不肯,饭都没吃,一个人进房间睡了,吃过饭后,林三哥想了想说道:“大少奶奶会不会是有了?我家媳妇有娃时偶尔也会吐,不过反应没她这么大。”

他的一句话提醒了艳红,怀着高兴和忐忑不安的心情,到大街上找了个老大夫,带到客栈,进房的时候,墨白正在熟睡,老大夫把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脉,才对一旁等得心焦的艳红说道:“这位夫人有喜了,只是连日赶路,再加上反应太大,没吃什么东西,要好好歇息养胎,不要再移动了,现在这样的情况,就很危险了。”

艳红一急,拽住老人的衣袖说:“老人家,能不能保得住?我家大少爷和大少奶奶盼了几年了,这好不容易才有了。”说完,脸就红了,她毕竟也是未出阁的闺女,面皮薄。

“不要受刺激,安心静养,想法多吃点东西,再加上老夫开的安胎药,应当不妨事的!”

艳红急忙福身说道:“多谢老人家!”

送走老大夫,拿着药方来到林三哥他们的房中,大家得知,都很高兴,但知道这么凶险,却又踌躇。

林三哥直言直语地说:“你家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到底是怎么回事?听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