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冰觉得身子发冷,但她忍不住往下看。
日志记载,第二天便云开雾散,造桥工程得以继续进行。她又连续翻了好几页,都没有再提及天狼犬。
含冰有些遗憾,线索居然断了。
路路看着那张椅子,说:“那个坐在这里看书的人会是谁呢?”
“该不会是……”拉奇望了望昏暗的四壁没有说下去。
“别瞎猜,”含冰打断了他,“我想这本书还有秘密。”她从后面翻了翻,忽然低声叫起来!
“你们看,这最后一页叫人撕走了!”
拉奇和路路一看,连呼奇怪。
含冰翻开倒数第二页,几行字映入眼帘。
“乙丑年,六月初七。天降灾祸,苍生何辜!恶畜草菅人命四十有八,余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心如刀割矣。此间有一云游道人,衣衫褴褛,形容枯槁,入室嗟食,余善待之。道人临辞,余使书童奉纹银数两,其拒之。忽道:这屋内妖气甚盛,恩人孽障缠身,必有血光之灾。余骇然。道人掐指一算,又道:无妨。并耳语一番,余心大悦。高人指点,光华幸甚……”
“这是什么意思?”路路不解。
含冰说:“看来这日志上说的道人不简单,一定是告诉了镇长收拾天狼犬的办法。我想破解的办法肯定就在这最后一页,可惜被人撕走了。没想到,光华镇的悲剧五百年后又重演,现在又有谁对付得了可怕的天狼犬呢?”
“含冰,我有个预感,”拉奇说道,“清贫老爷爷不是说过吗?天狼犬会附在人的身上,我想坐在这里的人一定就是被它附身的人。而且它一定是害怕了,因为它有致命的弱点。”
含冰仔细一想,说:“你说的没错。还有一点你们想过没有,它怎么就知道这最后一页记载着对付它的办法呢?”
“啊,我明白了!”路路张大嘴巴惊叫了起来,“当时这位镇长记录这个办法的时候被人看见了!”
拉奇皱了皱眉,说:“那这人会是谁呢?”
“书童!”含冰脱口而出,“这个书童曾经就站在我这儿,或是你那儿,眼睁睁地看着他的主人把对付天狼犬的办法写了出来!可他的主人却万万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拉奇越听越起鸡皮疙瘩。
“没想到这个书童早已被天狼犬附了身!可想而知,最终那位镇长也难逃厄运!”
含冰说完,三个人一起毛骨悚然。
拉奇忽然又觉得不对劲,说道:“不对啊,天狼犬能害死那位镇长,那当时也完全可以把这最后一页撕走,何必等到现在呢?”
含冰一想,有道理,说:“难道天狼犬中了那位道人的圈套,让它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撕这最后一页?嗯,有可能,这道人很可能是位世外高人。那他到底是用什么法子呢?”
“姐,我们就来个模拟案发现场,说不定能启发破案灵感。”路路突发奇想。
“这管用吗?”拉奇表示怀疑。
“试试不就知道了?”路路说着,拿来一本书把桌椅上的灰尘扫了扫,“我姐当镇长,拉奇,你就是那个书童。”
“怎么我当书童?那你干什么?”
“我?当然是导演喽。”路路说。
“去,我才不干呢,我被天狼犬附了身,就得当怪物,你倒好,当起导演来了。”拉奇翘起了下巴。
含冰说:“我看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不就是演演戏嘛,好啦,快点儿。”
含冰坐了下来,把书轻轻放在书桌上,然后从书桌旁的笔筒里抽出一支旧毛笔。
“书童,快磨墨呀。”路路催道。
拉奇不情愿地取来砚台,假装磨起墨来。
含冰提起笔,在砚台上蘸了蘸,埋头写起“字”来。
“这时候,书童目露凶光,把魔爪伸向他的主人……”路路用恐怖的声音说道。
“书童”板起脸,凶狠地瞪着眼睛,慢慢抬起双手,准备扑向“镇长”。
这时候,十分惊人的事情发生了!
“镇长”突然消失了!
拉奇和路路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含冰,含冰……”
“姐,你……你别吓我们,你是不是用了瞬间魔力?”路路在椅子上乱抓,可是什么也没有。
两人开始颤抖起来。
突然,拉奇的手像被钳子一般的东西紧紧抓住了!
他惊叫一声,想把手抽回,可怎么也动弹不得!
“快,路路,我被抓住了!”
“什么?”路路大惊失色,只看见拉奇的手停在半空中,其他什么也没看见。
拉奇使劲地掰着他的手,形状十分怪异。
正在惊恐之际,含冰倏地站在眼前!原来他的手是被含冰抓着。
“含冰,你吓死我了!”
含冰显得比他们俩更惊讶:“看我发现了什么,拉奇你再扮一回书童。”她又坐回椅子上,拉奇刚一抬起“魔掌”,含冰眨眼间又不见了!
含冰一站起,身子就回来了。
原来椅子有问题!三人开始仔细打量这只怪椅子。
最后,他们在椅座下发现了一根铁钉钉着一个铜八卦。铁钉已经锈得快没了,所以含冰稍一用力就把铜八卦取了下来。三人都觉得很眼熟。
“这跟八卦玉怎么这么像?”拉奇说道。
“我明白了,清贫老者不是说残月少主遇到了一位隐士吗?他手中就有一块神奇的铜八卦!”含冰大为感叹,“它竟然被钉在这张椅子下。看来这位道人跟那位隐士有关系,也是世外高人啊!”
“这么说,那位镇长是逃过一劫了。”拉奇。
“不单如此,他很可能把天狼犬制服了。”含冰说,“你没感觉我刚才抓你手的时候,手劲变得很大吗?”
拉奇点了点头。
于是,三人带着铜八卦离开了书屋。
藏宝图的传说 > 第四十章 追捕 第四十章 追捕 天边聚拢了大片大片的乌云。
下午,含冰一走出教室,抬眼就看见一道耀眼的闪电把乌云撕成四分五裂,紧接着,一声惊天动地的霹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这时,拉奇路路踩着滑板急匆匆赶来。
“含冰,你看!”拉奇气喘吁吁地递给她一张纸条。
含冰一看,是上次胖墩留下的。她猛地发现,从胖墩失踪那天算起,魔匣落入天狼犬手中已经整整四十九天了。
“今天竟然是最后一天了!”三人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魔匣到底被压在哪里呢?三人绞尽脑汁。
这时,含冰无意瞥见学校的公告栏,想起以前那一则奇怪的公告,突然茅塞顿开。
“后山!在学校后山!”
“你怎么知道?”
“快,没时间了!”含冰开始跑了起来,对跟上来的拉奇路路说,“想想那则有关野狼的公告,哪是什么野狼,分明是有人早就发现了天狼犬!”
他们跑到了学校后山的篱笆墙边,发现篱笆门竟然开着,有一个人正在那儿东张西望。
是鳄鱼。
鳄鱼也看见了他们,说:“你们也赶去凑热闹?”
“什么意思?”路路问。
“别装了,难道你们不是看见孙镇长和那两个派出所的领着一帮人进了后山,才赶过来的吗?对了,你爸爸还有那位严大主任也在呢!”
“什么!”含冰像被当头一棒,脸都急红了,“他们中计了!快,我们得去救他们!”
“喂,等等,我……我也去!”鳄鱼跟在屁股后面喊。
风把树叶刮得噼噼啪啪地响,闷雷轰隆隆地在头顶上滚动。黑暗森林暗得都快看不着路了。
“墓地怎么走?”含冰上气不接下气地问。虽然来过一次,可还是找不着方向。
“跟我来,这地方我和胖墩来过几次。”鳄鱼跑在了前头。
不一会儿,眼前果然豁然开朗起来。
一声凄厉的长啸凌空而起,没入风起云涌的天边。天狼犬以一种十分骄傲的姿态屹立于山头的巨石之颠,一双凌厉的眼睛仿佛天际的两盏魔灯。
两班人马在一人高的草丛中遮遮掩掩,小心翼翼地从天狼犬身后包抄。忽然,孙德安猛地站起身,把手一挥,人马中央立刻拉起一张大网,迅速朝天狼犬罩去!
“逮住了!逮住了!”有人大声喊叫。
果然,天狼犬被罩在网下,死命地撕扯着。
“快捆住它,别让它给溜了!”孙德安叫道。
两边人马交叉跑动,绳子越收越紧,天狼犬被越裹越紧,它上下舞动,却找不到窟窿钻出来。
眼看快要得手了!
马天牙一边使劲拽着绳索,一边痛快地骂着:“狗娘养的,看你往哪儿逃!”
“我来敲死它!”马天牛抡起电棒,对准那团乌黑的东西狠命地敲下去。
谁知那畜生的四肢竟从网隙里蹬了出来,撒腿向前冲去,用力之猛,让十几个拉住绳子的人全都脱了手。
天狼犬毫不犹豫地从小山头上纵身跳入了杂草丛中,拖着大网朝着含冰他们这边狂奔过来!
“它过来了!它过来了!我们怎么办?”路路慌了。
鳄鱼灵机一动,大声喊道:“喂,它在这儿,它跑不了啦!”
天狼犬一听,连忙朝改变方向,朝左边逃窜。
捕犬队的人紧追不舍,杨致远和吴松跑在前头,眼看快要拉住地上的网绳了,却见天狼犬一溜烟钻进一个墓穴之中!
大伙儿围了上来。
看见躺在墓穴旁的那一块墓碑,马天牛一下愣住了。这个墓穴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了。
李岱山的祖坟。恐怖的蛇穴。
孙德安下令:“拉出来敲死它!”
大伙儿开始齐心协力想把网绳拽出来。起初绳子一头还有动静,双方僵持了好一会儿,可突然绳子一松,网就被拉了出来,上面破了个大窟窿,哪里还有恶犬的影踪?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妈的,开枪打死它!”马天牙咬牙切齿地说道。
“没用,”马天牛摆了摆手,说,“这墓穴很深,根本看不见它。”
含冰拉奇也说是。
“用火怎么样?”梅凹博士提议。
含冰看看天色,说:“来不及了,必须得马上制服它,否则……”
“否则怎样?”梅凹问。
含冰回头指着小山头上的那块巨石,说:“看见那石头了吗?石头下面压着个人,他已经被诅咒七七四十九天了,要是没把下咒语的人制服,过了今晚,那人就没命了。”
“含冰,你在说些什么?石头下面怎么会压着人,别在这儿瞎搅和。”杨致远批评自己的女儿。
路路为含冰辩解:“爸,姐说的都是真的,这下咒语的人就是这条天狼犬。”
拉奇也连声附和。
大人们还是不相信。
吴凯站了出来,说:“致远,我看孩子们不会骗人,他们在马老板的牧场破了两起离奇的案子,挺有本事的。何况是你的孩子,你应该会了解。”
马天牛听了,也不住点头。杨致远一时无话。
“那现在怎么办?”黑老金问道。
含冰咬着嘴唇,想着办法。
“得有一个人下去把它引出来,”忽然人群里有一个人说道,大家一看,是吴松。吴松拔出麻醉枪,说,“我下去。”
“这,这太冒险了吧?”黑老金说。
“时间不够,只能如此了。”吴松又说。
马天牙很感动,说:“好兄弟,是条汉子!我跟你下去!”
吴松摇了摇头,说:“不用了,人多反而施展不开。”
“那你多加小心,记住,能把他引出来就行。”马天牙拍了拍吴松的肩膀,转头对大家说道,“其他人做好准备!”
吴松一手拿着枪,一手握着电棒,下了墓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大家焦急地等着。
不多时,从里面传来歇斯底里的惨叫声,把大家吓坏了。
“我下去看看!”马天牙趴下身子,把头探了进去。
“这样危险!”孙德安劝阻他。
“我得去帮吴兄弟一把。”马天牙身子已经进去了一半。黑暗中,他听见了急促而又惊恐的呻吟声,便大声喊道:“吴兄弟,快,我在这儿,我来拉你一把!”
吴松像是用爬着过来的,他把一只血淋淋的手给了马天牙,马天牙死拉硬拽,最后在大家的帮助下,终于把吴松从恐怖的墓穴里拖了出来。
吴松血流满面,眼睛都睁不开了,警服被撕扯得跟破布差不多,整个人软得像一团烂泥。
“没办法了,只能用火来烧它了。”孙德安最后做出决定,并派人火速去砍木头。
突然,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含冰抬头远眺,浓密浓密的乌云从天边翻滚而来。一个蝌蚪状的飞行物诡异地出现在云端!
“黑云长老!”她心里暗叫不好,急忙对拉奇和路路喊道:“快,你们俩快去石头下把魔匣取出来!”
拉奇和路路二话没说,飞似的朝小山头奔去,鳄鱼紧随其后。一团黑沉沉的乌云影子般压在他们的头顶上。
旋风卷着杂草和飞沙在山头盘旋,三人寸步难行。好不容易爬到了半山腰,斗大的雨点就噼噼啪啪地下起来,打在脸上火辣辣地疼。雨越下越大,好像有人从头顶上泼下来的一般。
奇怪的是,含冰这边却没有下雨。众人大感讶异。杨致远感觉心惊肉跳的,最后他说道:“不行,路路他们有危险,我得过去帮他们!”
梅凹、黑老金和严石主任都说:“我也去!”
含冰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