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看?”
人贩陈四不知从哪里掳来一个虽没有头牌姑娘们漂亮,但长得也挺诱人的姑娘。
“是哪家闺女?看她那样子,肯定是大家闺秀,我这里要不起这种小姐。”如果得罪了这京城的大户,那她的香矜楼还怎么立足于这京城?
“香姨请放心,她爹娘昨日已经被斩首,她家早已无权无势。”
“罪人之子,我更不敢要。”
“已经被砍了头,您认为还会再掀起什么风浪?而且这里的姑娘有哪个是身家清白的?香姨,有时候舍不得孩子是套不住狼的。”
香姿抬起眼前这位小姐的脸。
“看来还是个难驯的主,叫什么名字?”
“琴晴,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是样样精通,不用香姨再费心调教。”
“可是这小姐脾气--”
琴晴正一脸厌恶的看着香姿。
“你想装纯洁是吧,在我这里的姑娘根本就没有纯洁这两个字,五百两,多一个铜板我都不要了。”
香姿最恨别人用那种眼神看她。
“谢谢香姨,白小姐,你可要好好听话,不然有苦受。”
陈四拿着银两就冲进了赌坊,这种人恐怕连妻子都舍得卖掉。
“你们这些混蛋,放开我。”琴晴被扔在了床上。
“看来还是处子之身,我这里不允许有一个女人还没破身,老五,便宜你了,今晚就让她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
香姿看见她手腕上的守宫砂,还真是刺眼。
“你敢。”
老五,青楼第五个老板,生性好色,只要是姑娘都想避开他,怕姐姐香姿知道罪行,不敢再对姑娘下手,可是那些丫头却躲不过,他就像皇上一样要每个丫头夜夜侍寝,艾漪也在其中,她比谁都听话,从不反抗男子对她的宠幸。
“小美人,不怕,哥哥我会很温柔的。”
“不要。”琴晴惨叫,一声哀怨惹得房外的香姿一脸得意。
女人就该如此。
白琴晴,十六岁,自小锦衣玉食,深得父母宠爱,家中排行第五,这次因被奸人陷害,满门抄斩,琴晴因出外侥幸逃过一劫,可惜却碰上陈四,被强行卖进香矜楼。
一夜时光晃过,小主们应该都醒了。
艾漪坐在床边穿上纱衣。
“美人,”陈恩赐从身后抱住她,“看你昨晚并没有害羞之意,看来你的初夜早已给了别人。”
“那公子后悔了?”艾漪偎进他的怀中。
“不会,美人即使已经不鲜,但味还真让人难遗忘。”
又再次握进了被中。
温柔乡还真是英雄垒。
“芯叶,今晚我会再来的,要早点收拾好,春宵一刻值千金。”
芯叶梳理着顺发,“公子是越来越会折磨人了。”
“弄疼了吗?”
“没,只是心里有点不舒服,看看隔壁,一夜这么长都不够,连早上都不忘回回味。”
“原来是美人又在嫉妒别人了,她不过就是个丫头,别人只想尝尝鲜,鲜味一过,剩下的只是腥味,谁还敢要?”
可艾漪的鲜味早就被人尝走了,但她仍是香饽饽一个。
艾漪倚在门前,芯叶也走出房外,两人相视一望。
“昨夜愉快吗?”芯叶似有挑衅之意。
一个丫头仗着自己年轻美貌,就可以无视曾经服侍过的主吗?
“奴婢哪有姑娘那么厉害,还没到那高潮,姑娘才是偷的欢吧。”
芯叶心中一怒,丫头做了主子,连语气都可以变得这么盛气凌人。
“现在我可不敢再称你的主子了,香矜楼里谁不知道你才是新主。”
“我哪比得上四大花魁,我不过就是一个丫头罢了。”
艾漪从芯叶身边绕过,爱嫉妒别人的人最招人嫌。
一阵哭声,整个长廊都能听见。
艾漪走近。
琴晴坐在床边擦着双唇,手上、腿上明显印有掐痕。
“不就是失去了贞操而已,何苦?”艾漪迈进,将桌上的烛泪抹去。
“你是谁?”琴晴不懂一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艾漪,你的命比我好,何苦再怨?这青楼里有哪个女人心甘情愿的奉献自己?”
恐怕除了艾漪外,任何一个女人都不想。
“可我愿意,女人本来就是男人的宠物。”
“贱,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
艾漪贴近她的脸,嗅着她的体香。
“因为我本来就是这种人,在这里没有一个女人不是被卖进来的,你价值多少?”艾漪看她那样貌、身段,看来是她的几十倍。
“难怪男人贱,因为你们这些女子更贱。”
“你现在也是这种人 ,有些东西不是摊开手就可以拿到的。”
三年来她忍着猪狗的生活就是为了今天。
“别把自己弄伤了,不然苦的是自己,做不成主,你只能做丫头,丫头比主苦一百倍,受了委屈没地方苦诉,受了打骂也得忍着,你应该是个大小姐,你能忍住猪狗不如的生活吗?”
艾漪拿出药酒。
“你应该很聪明,有些东西必须学会接受,擦点药,消消瘀肿,别让客人看见你满身是伤,客人会反感的。”
艾漪回头,香姿立在门前,她一字不漏全都听见。
“艾漪,跟我来。”
琴晴手迟疑了,这个女人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你刚刚做的对,看来我没选错你。”
“香姨还没就寝,肯定是为了这位姑娘吧。”
“她的确是个难驯的主,你刚说的话或许她会听,可是我想她应该会选择不听,这种大小姐我这里也不只一两个,哪个不是被我打骂出来的。”
香姿看着艾漪,还真是美艳,青楼中这种既听话,又美艳的女子还真难找,才值十两银子的丫头,竟然还是棵摇钱树。
“我去休息一下,这里你先看着,这个丫头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艾漪靠在门前,琴晴并没有走动,还是坐在床边。
“你能进来吗?”
艾漪走了进去,关上房门。
“你几岁进来的?”琴晴盯着艾漪,年龄应该比她还小。
“十三,以十两银子卖进。”
“十两?你?”
这么美艳的女子竟然只值十两?
“很惊讶吗?我就是从丫头做起的,所以我很明白丫头跟主子的差别,同样要侍寝男人,只是身份不同罢了,姑娘不仅可以得到大批金银珠宝,还可以坐着就能享受一切,而丫头呢?没日没夜的被人打骂,连死后一张草席就解决,你说,这两者区别大吗?”本来就是垃圾,干吗还在乎什么得与失。
“一个女人活成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好啊,你死啊,死了就什么都没了,现在只是失去点贞洁而已,如果死了,连尸体都会失去,值得吗?无论你死不死,失去的都回不来,没了就没了,至少要保住余下的。”
如果青楼中每个女子都像你这么想,那世上就不可能出现青楼,女人一入青楼就寻死觅活,那那些财主的钱不就没地方花了吗?
香矜楼可以让富人一夜倾财,不过他们认为,得到一个女子的一夜,比得到万贯家财还值得炫耀。
“你想通了吗?不就是陪个主嘛,有什么不情愿的?”
“我不像你,我讨厌男人碰我。”
“别太这么肯定,我看的出你迟早有一天会跟我一样心甘情愿当个风尘中的女子,能魅惑住一个男人,是身为女人最自豪的,你会知道你自己其实也挺贱的。”
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欲,为了它不择手段那也是人之常情。
“我宁死也不会再让男人碰我。”
“那我倒要看看你说的会不会是真的?”
艾漪将药酒抹在瘀伤处,这些就是身为一个女人最自豪的证据。
“你如果是我,那你现在就不可能会说出这种话。”
琴晴家世清白,十足的大小姐,可艾漪呢?遗弃?垃圾?连条狗都比她活的好,这样的女子怎会懂得从锦衣玉食突然变成一无所有是什么滋味,因为她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又怎会知道失去的感觉。
[正文:第三章 猜魁 四大头牌]
“如果你是我,或许早就死了,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幸,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青楼女子?不是她们贱,而是她们别无选择,不过我相信,你一定会做的很好。”
“这么肯定?连我自己都从来没想过会在这青楼中陪笑。”
“因为这里从今以后就是你的家,你被卖进来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属于这里。”
这里的人都必须学会陪着财主笑,跟着财主忧,抱着财主睡,最后当然也要拿着财主财,银两越多,证明这个女子魅力就越大,一夜之宠得到的钱财就是你在香矜楼中的地位。
香矜楼分为东、南、西、北四大花魁。
东魁芯叶,十五岁进青楼,两年而已,成为香矜楼一夜之宠最贵的头牌,一个香吻就能换下一亩田地,看来她的娇颜一定价值不菲。
西魁素眉,十二岁自己卖掉自己,唯一条件就是她自己挑财主,三年调教,十五岁正式接客,虽然她有挑主之权,可是大部分还是听香姿的安排,毕竟她已经卖掉了自己。
南魁白茨,四人中最美的女子,香姿花费最高卖进的女子,五千两白银换回一夜五万两,这笔生意是稳赚不赔,香姿怎可错失,年仅十六岁,花魁首选。
北魁筱笠,四人中最早被买进,深得香姿喜爱,香姿一直将她当做自己的女儿调教,十五岁接客,香姿整夜都守在门外,生怕她的小女儿会忍不住冲出来,可是筱笠知道命已注定,并没有一丝怠慢财主,十八岁被选为香矜楼头牌姑娘。
其余的姑娘都只是小主罢了。
“香矜楼一月一次猜‘魁’游戏,各位老板们准备好了吗?”香姿放下纸条,“这上面写明了花魁们的房间,只要猜中者,可以不花一文钱就能跟姑娘们狂欢一夜,不过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开始。”
铜锣一响。
二十个房间里,有四位美人早已沐浴玩,正等着传寝,这次倒要看看谁的运气能撑起这温柔乡?
艾漪拉着琴晴走到大厅里,琴晴看着都有点嫌这恶心,一堆男人围着女人转,成何体统。
“好了,花册已经在我手上,我现在要宣布答案了,芯叶北房三号,素眉东房一号,白茨西房三号,筱笠东房五号,有谁猜中了吗?”
几百个财主一个都没中?
一个身影从艾漪身边跑过,冲进了西房。
原来有一个,不过太心急了。
“余府三公子猜中,白茨今晚有主了,其余三位该怎么办?老规矩。”铜锣一响,“抽签。”
看来青楼也没忘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琴晴看着这些庸俗之人就想离开。
“看看怎样魅惑财主也好,免得以后不会。”
艾漪走上前,琴晴恍悟,她此意原来是想--
“公子,今晚没人陪吗?”艾漪指尖划过男子的脸颊,唇上一点。
“小美人,你这是在挑逗我吗?”男子贴近艾漪,嗅着发香。
“我这是在做示范,瞧,那位美人才是你今晚的晚餐。”
鼻尖触碰,四目相视。
“那本公子今晚就放过你。”
尚书之子许懵溧放开艾漪。
艾漪看向琴晴,琴晴明白她的暗示,可是她嫌这恶心。
“怎么?不情愿?”许懵溧将琴晴抱住怀里。
琴晴似有推开之举,可是抱她的那个男子却死死的抱紧她,一点余地也不给她留下。
“迟早你都会妥协,只是时间的问题,可是越反抗,受苦的也只是你自己,还不如乖乖听话,这年头可怜的女子并不只一两个,本公子是不会去同情那些可怜人。”
“你--”
琴晴最厌恶这种人,仗着自己有钱有权,就不管别人的生死的人,根本就是垃圾、败类。
琴晴被许懵溧强行抱进了房中。
“你究竟想干吗?”
“我不会强求别人做他不愿意的事,特别是女人,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可是你刚才--”
“香姨正看着你,如果你想受点皮肉之苦,现在就可以出去,我敢保证门口绝对站着几个大汉正等着你冲出去。”
琴晴半信半疑的走到门前,果真如他所料,那些护院们正在那里守株待兔。
“你刚进来的吗?”
“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刚进来当然不知道本公子是谁,刚刚艾漪姑娘找到我,她说你很难开窍,让本公子解一下围,既然美人相求,本公子当然不会拒绝。”
“原来艾漪是--”
“她可比你听话,人家可不会耍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