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由细而粗的光柱很快就那六只鬼蛊上点射了几下。
于时伟伸着左掌,快速的向张东林他们几人所在的方向跑来,那六只鬼蛊在他放出的光柱中很快消失,到了张东林他们身前,看到了几人的狼狈模样,于时伟沉着声音问道:“石队呢,不是让你们都回去吗?怎么会搞成这样,要不是我见到了这里亮起了几圈金光,才找到了你们,我真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
“石队,石队牺牲了,他中了三镖,三只毒镖,该死的!”段干云悲戚的沉声说着。
“钟馗,我们也是想帮你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可没想到这些蛊人会袭击我们,你呢,你怎么会从山峰上面下来,你已经见过山上的状况了吗?”张东林接过段干云豹话语问道。
“恩,我是从那边山崖爬上去的,这个蛊师在山上的寨子里弄了一个血巫阵,专门用来炼制鬼蛊,山上还有五个村氐被弄昏了关在寨子里。刚刚那蛊师出了村寨,还把他手下的四个蛊人带了来,我本来想把那个血巫阵破坏了,可又怕打草惊蛇,在那寨子里犹豫一会,后来想在那些蛊人身后跟着来看看,谁知到,那些蛊人走的太快了,我出了寨子就找不到人了,都怪我,是我太多犹豫了,要不然,我也不会来的这么晚。”于时伟说完咬了咬下嘴唇,他的性格中确实带了点犹豫习惯,特别是面对左右为难的状况时候,他总是习惯于做有把握的事情,可大多时候,一些事情都是无法把握的,这种判断可行性的过程,就是他浪费时间的原因。
于时伟在山寨中见到,被蛊师控制的沈君拎着吴安的脑袋出了寨子,之后,那三个蛊人,加上一个原本看守关押村氐所在竹楼的蛊人,也向那废弃的村寨外走去。
开始于时伟是想跟着过去,可后来又一想,这不是机会么,乘这蛊师、蛊人都离开的时候,他可以先救人,再破坏这个猩红血液构成的血巫阵。
然后他回到血巫阵,走近了看那个由猩红的血液组成,在巫阵作用下,仿佛被煮沸了一样的血液,看到那六芒型法阵中心血池上黑色能量球中惨叫的魂魄,他明显看到有一个魂魄已经开始浓缩,很快一只鬼蛊的雏形在黑色能量球中产生,当然这时候的鬼蛊足足有一拳大小,不知道是由于这能量球的凸显作用,还是这鬼蛊在制作之初确实是这么大。
这样的血巫阵要破坏起来简单多了,只需要用道符弄出一些金气构成的雷球轰击几下,就可以破坏了,这种血巫阵和后期道教的法阵相比,巫阵必须要由人来控制才能发挥作用,而且自身的防御力量也脆弱的很。
可临到了动手之际,于时伟又犹豫起来,如果破坏了这个血巫阵,那蛊师必然知道自己已经到了这里,那么他会如何,他会马上赶回来,利用沈君的身体来威胁自己吧?
如果他威胁自己,自己该怎么办呢?真的可以放任他伤害到沈君的身体吗?
于时伟得出的结论是不行,所以他并没有破坏这个血巫阵,只是在周围作了一点手脚。
于时伟没有借那蛊师离开血巫阵的时候破坏血巫阵,只是作了一些手脚,然后他也没去解救剩下的五个被关在竹楼中的大围山村民,也是担心那个竹楼中藏有蛊师的什么禁制,触动之后,让这蛊师有所警觉。
之后,于时伟便也出了山寨,想去看看这蛊师为什么要带着四个蛊人离开山寨,想知道他们去干什么。
可等他离开了这个山寨后,他忽然发现,已经失去那些蛊人的踪影,出了废弃山寨,走过一个山道,下面就是茫茫的黑竹林,在这么大的一片竹林中,要找到几个人,并不容易。
风吹着竹林哗啦啦的响,于时伟站在山峰的一处高点,可以把整片竹海看在眼中,但那黑竹上翠绿的竹叶把竹林中的所有一切都遮挡了起来,连声音都被竹叶、竹竿的拍击声掩盖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蛊师跑了
于时伟只能慢慢的走进了黑竹林,他不敢走的太快,担心走的太快就被那些蛊人发现了,之后过了近四十多分钟,他听到了枪声,枪声距离他并不是很远。
于时伟便循着枪声跑去,那枪声正是段干云、勾华、jms和两个忍者对射的时候。
连续不断的枪声,加上竹林中也不需要绕路,于时伟跑了十分钟不到。便在远处见到正在漫步走的沈君。
于时伟暂时不敢惊动蛊师控制的沈君,当时看上去张东林几人还能撑的住,他就偷偷的往旁边绕了过去,之后他见到张东林捏动了道符,虽然距离远,没能看到那光圈中的鬼蛊,可他知道,一定又是鬼蛊盯上他们了。
于时伟看了眼蛊师控制沈君,又看几眼那四个村民变成的蛊人,对沈君的外表不由得心中感觉到了一丝奇怪,当初那个吴安可是一点也看不出被鬼蛊附身的模样,这些蛊人的外在表现也完全和沈君不同,为什么,到了沈君这里,就会变成这样恐怖的外形呢?
于时伟忽然想到了一种离奇的可能,难道是沈君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让那个蛊师无法控制住她?
这念头在于时伟心中从小而大,对啊,沈君能够预知未来二十秒,可别小看这样的能力,这可是能够控制时间规则的能力,不是普通人随便就能拥有的,只有传说中的上古圣人才能预知。
心头起了这么一个念头,原本一筹莫展的于时伟仿佛在眼前闪动了一丝亮光,如果真的是这样,还需要害怕蛊师的威胁吗?
人类在面对未知威胁的时候,要么沮丧无助,自暴自弃,要么给自己一个希望,从而让自己相信这个希望的可能性,从而使得自己重拾信心,可以面对未知,哪怕这个希望可能是错误的,但至少在迷茫中,可以找到一丝光明。
如今于时伟就是这样,他心头闪动了这个念头后,越想越觉得可能,一定是那个蛊师无法真正控制沈君魂魄,只能通过这种类似傀儡的方式,控制沈君的身躯。
于时伟排除了心头最大的障碍,对蛊师的控制沈君身子的威胁就放下了大半的心思。
此刻正好是张东林几人聚在一起准备撤退,于时伟便放出一张金光符,主动现身,用挂件放出的金光,把暴露在淡金色光圈中的六只鬼蛊都收到了挂件中。
于时伟和张东林几人碰头,才知道石豪已经死在了蛊人忍者的毒镖之下,又见到了处于弥留之际的龚宇,无力的趴在段干云背上的勾华,不由得恨恨的把目光转向了蛊师控制着的沈君。
然而蛊师控制的沈君见到于时伟出来之后,便开始后退了,见到于时伟向他望去,他转身向竹林外那废弃的山寨跑去。
那个被手铐反铐着手的蛊人跟她跑了,身下三个腿上受伤的蛊人忽然抱着腿哀嚎起来,他们的脸色一清,仿佛从鬼蛊的控制中解脱了出来。
于时伟并不急着去追,事实上这时候追到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对付他,毕竟这蛊师还藏在沈君体内,追到了也未必有办法对付他,反正在那个血巫阵已经作了手脚,这个蛊师一定是想用那个血巫阵来对付自己,那么就让他如愿吧。
“对了,钟馗,你先去看看那两个日本人,看看他们身上的鬼蛊还在不在,接着这个,我们已经干掉了一个日本人,也轰掉了一只鬼蛊!”张东林忽然想到了什么,把他的玉坠扔向了于时伟。
于时伟顺手接过,这时候那玉坠又恢复到原本的模样,不再闪动青光。
他向那俩个倒翻在地的日本忍者走去,路上向那三个抱着腿哀嚎的村民看了几眼,见到他们脸色的黑气散去,双眼也恢复了正常,看来他们身上的鬼蛊真的不控制他们了,只是不知道是跑出他们身子还是潜藏在他们身体内,觉得还是小心一些为上。
“梧桐,帮他们治一下吧,小心,用你的玉坠先探测一下。”于时伟走过那三个村民身前,心中有些不忍,没有了鬼蛊的控制,这些人也就是普通的村民。
梧桐答应了一声,釉……一起向那三个村民走去,jms已经把玉坠拿在了手前,小心的伸在身前,他生怕这三个村民体内的蛊虫忽然出现,攻击他们两个。
于时伟直接到了那两个日本忍者的尸体前,他们自然已经死透了,在他们体内原本应该有两只和孙静体内一样的鬼蛊吧,是老魏说的,比他还要悠久的年份,应该就是当初蛊师用自己的魂魄炼制而成的吧。
蛊师控制沈君的身子跑了。这说明什么呢,是不是他真的无法利用沈君的身躯威胁我们?如果是真的,那实在是个好消息啊。
当然这还只是怀疑,如今却还是先检查一下这两个尸体吧,于时伟蹲下了身子,用玉坠在一具女人的尸体上查了一遍,这个女日本人应该就是那个山口若菜吧,拉开了她脸上的纱布,这个日本女人长的很漂亮,虽然此刻脸色苍白,但依旧小林攸太那个相框中照片要漂亮,有点像一个日本女演员,具体是谁,于时伟忘记了。
这个日本女人中枪之后,表情有些轻微扭曲,脸上带着失血后的惨白,紧身的忍者服,把她的身躯凸显的非常性感,可惜这已经是一具尸体,她是被勾华打死的。
初步的玉坠探测现实,至少在她的体表没有鬼蛊藏着偷袭人,于时伟暂时无法判断这鬼蛊已经离开了,还是依旧藏在她的体内,也许是藏在她体内吧,否则玉坠会显示鬼蛊跑在周围。
于时伟又检查了她的身子肌肤,可以明显的发现她的尸身也开始显得有些松软,那些肌肤摸上去完全没有了弹性,这说明她体内的生物能已经消失,一点也没能留下,看来她的魂魄被体内的鬼蛊吞噬了。
既然如此,难道这鬼蛊还以为于时伟没办法对付它了吗?
于时伟笑了起来,也许面对活人,这鬼蛊藏在体内,确实很难找到,但如今在尸体里,还是一具完全没有了魂魄的尸体,于时伟可以不再顾忌什么,至于这些日本人的尸身需不需要还给日本人,管我什么事情。
于时伟从背包中摸出了两张道符,随手画上了一些符咒,说也奇怪,无论这些符咒的作用如何不同,最终还是组成了一个‘勒’究
“天地玄黄,五行借法,木阴火,燃,疾!”随着口诀的念动,于时伟激活了这两张道符,道符化成了两团青色的火焰,在于时伟手指的弹动下。这两团青色的古怪火焰便落到了两句日本忍者的身上。
这火焰到了尸体上,如同这两人的身上有汽油一样,马上燃烧起来,这火焰没有放出一丝热量,就是诡异的燃烧着尸体,仿佛这火焰只是幻像一样。
两具日本人的尸身在青色的火焰下燃烧的很快,忍者服,肌肤,毛发,仿佛这些都是自动的燃烧起来了一样,然而这些火焰却又没有蔓延开来,只有两具尸体在燃烧。
这火焰燃烧的力量很快,在尸身被烧去了大半的时候,内中的鬼蛊似乎想跑出那尸身,结果,也被青色的火焰染上,鬼蛊不时的释放黑色的鬼气抵挡这青色火焰的像袭,然而这是在黑竹林中,四周木元力源源不绝,这鬼蛊虽然吸收了尸体的魂魄,但这鬼蛊毕竟细微,蕴藏的能量也不够多,最终耗尽了鬼力,消失在了青色的火焰中。
两具尸体直接被烧成了灰白的碳粉,那青色的火焰才凭空消失了,于时伟从鼻子中哼出了一股冷笑,转身向正在给三个村民治伤的梧桐、j“两人走去。
jms用玉坠探在梧桐身前,紧紧的盯着玉坠,左手拉着梧桐的肩膀。
梧桐则用她的金针,帮三个村民把腿上的枪伤止住了流血,段干云、勾华在射击的时候已经作了留手,子弹射穿了他们大腿上的肥肉,并没有射伤骨头,止血之后,只需简单的包扎就没什么问题了,这点小伤,对梧桐来说并没什么难度。
于时伟走到了一个已经被简单包扎的村民身前,他也用一双难以明状的眼神望着于时伟,显然刚刚梧桐给他们治疗的时候,他们已经知道了于时伟几人的警察身份。
这些村民在变成蛊人的时候,对自己的行为其实还是有一定知晓的,只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躯,变成了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自己的行为。
这三个村民被蛊师控制着,听从来自魂魄深处的命令,毫无感觉的杀死了他们的同村邻居,也许那些人中还有他们的亲戚,他们的兄弟姐妹,然而他们却把这些人的尸体肢解,放出血液,扔到山崖下,他们毕竟是普通的村民,如今他们请醒了,他们却清晰的记得自己干了什么,原本他们这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事情,杀人,如同杀猪宰羊一样的杀人,放血。
经历了大腿上的痛楚,这三个村民已度过了刚回神时候的疯狂,当他们抱着被枪打穿的大腿哀嚎的时候,其实也把他们心中的彷徨哀嚎出来了,疯狂过后的平静,此刻这三个村民已经陷入了呆痴的迷茫,傻傻的呆坐在地上。
即便是见到于时伟,那个村民也只是双眼无神的望了一眼,这次的双眼无神并不是外力的作用,而是他们内心的空虚,他们不知道回到村里如何与那些被他们砍下头颅,砍下手脚者的家人交代。
第一百六十八章·藏在心脏的鬼蛊
于时伟见到这三个村民的模样,摇了摇头,他学过心理学,知道这些村民绝对不能这样回到村寨里去,不过这不是他现在需要操心的事情,也许可以把善后交给协会,到时候自然有催眠师、心理学专家来处理,就像是以前常常发生的惯例一样,这些专门负责善后的专家,可以把一切问题都抹平,至于自己这半调子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