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两排座椅上,依次排开。
重点不是人多,重点是除了她以外,全都是男人。确切的说,全都是年轻帅气的美男子,各个俊逸不凡,即使相貌略逊一筹的,风度气质也是绝佳,堪称极品。
看着近在眼前这一个个滴溜溜的帅哥,楚潇然哪见过这阵仗,这是怎么个情况呀,难不成是传说中的bl集中营?!
“咳咳……”秦殇干咳了两声,对于出楚潇然的反应早有心里准备,下巴朝旁边唯一空着的座位一点,“坐吧!”
楚潇然机械的点了点头,在众多美男的注视下,“步伐轻盈”的,呃……故意成份在内,走到座位旁坐了下来,左手边坐着的正是秦歌。
“我们继续吧。”秦殇道,完全忽略楚潇然,连引见的环节都省了。
“江策,前线的战况,你再为大家详细描述一下。”秦歌不缓不慢道,看情形他较众人早到一步。
“是。”一个蓝衫青年抱拳一揖道。
他就是江策?!楚潇然不禁仔细端详起来,剑眉星目,健康的古铜色肌肤,一双黑眸炯炯有神,她暗自点点头,小玥这丫头眼光还不错嘛。
“前线,昆仑国三万大军,一夜之间突袭而来,平城八千守城将士浴血奋战一天一夜,寡不敌众,终于失守。接下来,永定,康城,皆被敌方攻占,进城后更是烧杀抢掠,无所不为。所到之处,民不聊生。”江策慷慨激昂道,眼神里满是恨意。
“而且,据密报,昆仑国已于边境陈兵十万,对我国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大举压境。”
江策一番话说完,顿时引起一片哗然。
此时楚潇然心底波涛翻滚,生灵涂炭,这无数将士、百姓的性命,皆是由她一句“不和亲”而起,这事情本就像一块大石头般一直积压在她的心上,而这一刻,却被**裸的剥落开来,江策的每一句话都像利刃一样割在她的心上。
“你们,都听懂了吗?可有什么想法?”秦殇环视众人一圈,淡定道。
“臣斗胆,愿皇上下旨,与昆仑国联姻,以暂缓两国紧张形势。”一个青衣男子站起身来,回禀道。
“愿皇上下旨,以解我凌霄国燃眉之急。”又一人站出,附和道。
等大家都噼里啪啦的站定,楚潇然才魂不守舍的抬起头,未起身的除秦歌、江策,只剩下自己斜对面的两个人。
而这四人的表情又各不相同,秦歌依旧是悠然的模样,江策的眼神飘忽不定的闪烁着,紧攥着铁拳,似是在挣扎些什么。
剩下的两人,一个眉眼间隐着笑意,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另一个根本就像是浑身上下冻了一层冰,仿佛世事都与他无干。
看秦殇闭口不语,青衣男子又将目标转向楚潇然,“湘宁公主,请您以黎明百姓为计,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语罢,深深向楚潇然一揖,眼中满是赤诚。
而楚潇然看向他的眼中,却满是鄙视,是的,鄙视!堂堂七尺男儿,却要用这样一个方式,为他的黎明百姓请命,那就是为难她一个女子!一张英俊的脸庞,此时在楚潇然的眼中,却是如此可恶。
众人见青衣男子如此这般,也纷纷效仿,一时间楚潇然被推倒了风头浪尖上。
楚潇然顿时有些无措,还不待她开口之时,只闻得秦殇从鼻腔里发出一丝冷哼。
“黎明百姓计?!何时轮得到她来担当!”秦殇的语气甚是坚定。
“皇上,臣以为……”青衣男子一愣,刚欲继续解释便被秦殇无情打断。
“你以为湘宁公主嫁了,昆仑国就能与我国永为友好之邦,万世千秋?!”秦殇冰冷道。
“臣……”
“省省吧你,这里不是金銮殿的朝堂之上,你们是朕一手提拔的心腹大臣,难不成也要言之凿凿、引经据典的来逼宫不成?!”
“臣不敢。”一瞬间,站着的人,全部变成跪姿,无比壮观,是人就能听出,龙颜大怒了!
楚潇然像开口说些什么,却一句话说不出,只是带着三分感激,七分仓惶的望向秦殇。
但秦殇并没有接收到楚潇然的眼神,仍只是阴郁着一张脸,问道:“还有没有别的想法?”
一字一顿,语气中是那么的不可置疑。
静谧,只是静谧,这时的御书房想必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到声音。
楚潇然深吸了一口气,真准备说话的时候,一个慵懒的声音适时在耳边响起,“臣有一计。”
她一转头,正是刚才那个笑面公子,折扇轻轻在手心一合,嘴角漾着的笑意竟有些温醇,道:“钱。”
钱?什么逻辑?所有人都望着他一头雾水。
“凌霄国此时宜和不宜战,联姻固然是一种方式,可只能为缓兵之计,不能长久。唯一可以持久保持两国友好关系的,就只有利益。”他不慌不忙道。
“继续说。”秦殇没有任何感情道。
“给昆仑国足够诱惑的条件,买我们的时间,然后从长计议两国间通商事宜。”
唰!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前所未有的冰点。
过了半晌,秦殇才缓缓开口道:“那依你看来,我凌霄国,是不是还要向它昆仑朝贺?”
这笑面男子却只是闭口不语。
可江策却坐不住了,站起身,坚定道:“陛下,臣愿领兵,与敌人拼到最后一兵一卒!”
第三十一章 九天神雷
“皇上,这万万不可!”
“皇上,叶尚书此计有损我凌霄国的尊严,臣冒死进谏。”
“皇上……”
御书房里此时展开了新一轮的骚乱。
叶尚书?!楚潇然眼睛一亮,倒是对他另眼相看。
看他也不过二十五六的模样,居然能爬上一部尚书的位子,纵是家事极为优越,也一定要本人有过人之才。再加上听他一席言论,以利益来获取双方的最大化,封建社会,皇权至高,面子至大,他却能用如此先进的眼光看问题,实在很出乎楚潇然的意料。
而此时面对众人的驳斥,他脸上依旧挂着笑意,既不谄媚也不骄躁,只是耐心的等待秦殇的答复。
“不行。”随着这两个字从秦殇口中说出,屋里一大半人松了一口气。
这所谓的叶尚书,也不辩解,只是规规矩矩的向秦殇一礼,便径自的退回自己的座位上,脸上没有任何愠色,就仿佛已料定有此结局。
楚潇然对他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比眼前这些闹哄的疯……宠物真是强许多。
“叶枫,”秦殇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道,“朕,不能。”
在这个时代,有些太过激进的想法,往往也是朝廷上最致命的毒药,这些在现代再平常不过的理论,对现在的凌霄国而言,都是丧权辱国的利刃。
秦殇补这一句,不轻不重,似是而非,可楚潇然听懂了,她知道,叶枫也听得懂。心道,这秦殇果然是胸有沟壑的,总算没有在自己的“心腹”面前继续装浑,赞一个!
他明白叶枫的想法,理解他的意见,只是,作为一国之君,他不能这样做。叶枫也对秦殇一拱手,君臣间自有一种默契。
“皇上,那这……”青衣男子又开头道,楚潇然眉头一皱,看这小白脸真是让人看不顺眼。
“若是和亲,不必再提。”秦殇一口打断了他的话。
“呃……”他被秦殇一下子噎的无话可说。
“楚潇然,不和亲,你愿不愿以身犯险?”秦殇忽然转头向楚潇然问道。
“愿意。”楚潇然答得干净利落,这次的战争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能做些什么,无论多困难,她愿意承担。
秦殇嘴角一勾,这个女子,无论何时都是那样的坦然,只是轻轻道:“好,朕与你一同。”
“嗯。”楚潇然下意识应道,转念一想,惊异道,“嗯?”
什么,一同?!
这时,不光小白脸一派下巴几乎要掉下来,就连叶枫、江策、秦歌也都被震到,皇帝要只身犯险?!又是怎么个犯险法?
只有方才的那个冰人,却是垂着眼睑,一副风雨不动安如山的状态。
楚潇然也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道:“皇上,您,您说什么?什么一同?”
“你还记不记得三月之约?”秦殇泰然自若道。
“记得。”楚潇然茫然的点头,俨然一副小鸡蚀米图。
“如今,三月未到,我们若以这纸文书牵制住对方,昆仑国也不是弹丸之地,想必暂时只会陈兵边境,而不会不守信用,大举入侵。”秦殇继续道。
没错是没错,可是拖得这点时间,对于现在的凌霄国,无疑是杯水车薪的效果。在座众人无一不深谙这个道理,都只是锁着眉头,等秦殇继续说下去。
“三个月内,我会挑出国内一些紧迫事情,进行整理分派。”秦殇伸出三个指头,平静道。
有预谋,有下文,楚潇然深吸一口气,继续等。
“而你们在这三月内,要有目的的,有计划的,尽可能在各自的职位上获得这些事情的处理权。”
此时,楚潇然已被惊得小嘴微张,这皇帝,该不会要带她私奔吧?!脑海里闪过这丝念头后,她立刻狠狠的唾弃、鄙视自己,怎么可能?!
众大臣也只觉得不妙,这皇上,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呀!
“三月之期一到,朕,亲自带湘宁公主去昆仑国谈判求和,届时,我会将国内所有的相关事宜交托到各位手上。”秦殇无比自然的揭开了谜底。
今天天气是风和日丽的,万里无云。可是秦殇的话却像一道九天神雷,喀嚓嚓的劈在了众人的心上,轰隆隆的震聋了大家的耳朵。
楚潇然轻轻摇晃着脑袋,该不是自己出现幻听了吧?!皇帝带着“负罪”的和亲公主,涉险去战事一触即发的敌国,她把这线索杂七杂八的连了连,汗……用不用这么扯?!
“皇上!!!”这次大喊大叫的不是青衣男子,而是大伙……他,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这次也不是作揖,更不是行礼,呃……也算不上下跪,因为大家几乎就快五体投地了……
“皇上,系万民安危……”
“皇上,贵为天子,九五之尊……”
“皇上,万不可犯险,置生死于不顾……”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长,越说越悲壮,也越来越慷慨激昂,简直闻者落泪……
楚潇然却呆在那里,开口也不是,闭口也不是,小嘴一张一合的,就是发不出声音。
“我可否与湘宁公主单独谈谈。”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这是冰山美男今天第一次开口说话。
而且,说的这话,非常、极其、特别抓不住重点!
更神奇的是,秦殇居然点头同意了,楚潇然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冰山带了出来。
“你是活人?”他冷冷的问道。
楚潇然身子一晃,险些栽到地上,今天,怎么过的这么魔幻?!
第三十二章 亦正亦邪
“不是活人,难不成是僵尸啊?!”楚潇然站定身体,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道。
“你的肉身与你的灵魂是不契合的。”冰山仰头道,双眸紧闭,微微颤动的睫毛很是好看。
“你,你胡说什么,本宫听不懂。”楚潇然只能强自镇定道,但内心却是一沉,该不会这世上真的有人拥有什么阴阳眼吧!
“你的灵魂与你的身体,现在有一部分是成剥离状态的,而你魂魄的气息,是我所陌生的。”他缓缓睁开眼,冷冷的看着楚潇然道。
“你是谁?”楚潇然立刻机警的问道。
“易邪。”他从口中轻轻吐出两个字,完全没有感**彩。
“你就是易邪?”楚潇然不禁瞪大了眼睛,果然是个怪人,而且是个有超能力的怪人。
易邪薄唇紧闭,既不答话,也不问楚潇然如何晓得他。
“你找我出来,就是为了说我不是活人?”楚潇然见他没有接话,便岔开话题道。
“是。”简略的回答,他还真是惜字如金。
“那好,说完了,我就进去了。”楚潇然轻轻一笑,作势转身就要走。
易邪哪想到她居然玩这种文字游戏,明明知道自己的意思,堂堂湘宁公主,真无赖!顿时一慌,叫道:“站住!”
“占天阁主,几品?”楚潇然没有转身,停下问道。
易邪一疑,问这个干嘛,但还是答道:“正二品。”
楚潇然没有想到占天阁竟在凌霄国位置如此之高,阁主品阶甚至可以与一部尚书相提并论,显而易见,地位也一定是钦天监远远不及的。
“公主呢,有品阶吗?”楚潇然又开口道。
“湘宁公主,从一品。”易邪继续答,没有意识道,自已和这小丫头的交锋中已落了下乘。
“那你叫‘站住’,本宫可以不听。”楚潇然冷笑一声,又拔腿欲行。
易邪眉头一皱,无话可说,“你……”
楚潇然没有搭理他,装作没听见的继续往前走,切,本姑娘可不是谁臭屁都要受,秦殇是皇帝治不了,一个阁主也想在公主头上动土?!没门!
易邪见她没有停下脚步的迹象,一咬牙,冲到楚潇然面前,双臂一展,“公主留步。”
“你到底想怎样,”楚潇然停下来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继续无赖道,“打劫?劫财没有,劫色?你自己看着办吧!”
易邪的脸迅速的红了一下,道:“若是湘宁公主不将身份之谜以实告之,我是不会让开的。”
“我是失忆了,仅此而已。”楚潇然两手一摊,心想,就算你能看的出,也没有证据,又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