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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特助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有多少天,对她几乎是刻意为之的避而不见。

将嘴里叼着的毛笔甩到一边,楚潇然一仰头倒在床上,将手中的纸盖在脸上,十三天,整整十三天,莫名其妙。

自打楚潇然做了甩手掌柜。每日除了处理一些日常事务,午后逛逛御花园。楚潇然几乎都是在床上度过的。好吃不过饺子,这句话楚潇然虽然十分不认同,坚持放眼于大好河山地各种美食,但舒服不过躺着,却被她奉为至理名言。

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而且是别人帮她数,这种感觉,真是不试不知道。一试真奇妙。而对于她现在米虫、**地生活。楚潇然一言以蔽之,由俭入奢易。从奢到俭难。

当然,闲的发慌,是楚潇然这种生活最大的弊病,每日她最大的娱乐活动,便是午饭和晚饭,而目前“共用晚膳”这一项,正在秦殇的剥夺中。

至于午饭,反而是自上次的“皮蛋瘦肉粥”之后,叶枫便经常差人送来一些美味,原先是隔三差五,如今却是愈加频繁。

以叶家之财,无论从食材的珍贵上,还是菜式在色香味的调和上,叶枫所赠之菜,往往比御膳还略胜几筹。

而更难得地,却是叶枫的用心,无论哪一道菜,都仿佛为诗意浸满,借典为名,而这典故地出去,却又是楚潇然当日于“枫叶阁”中所吟之诗。

“公主,这锦盒,还打开吗?”算算时间,也该是用午膳地时候,但瞧楚潇然一副提不起兴致的模样,小月只是浅浅的试探着问道。

“打开吧。”过了半晌,楚潇然才将脸上的纸揭开,民以食为天,再大的事儿也大不过天,至于与秦殇之间,还是先填饱肚子,在从长计议。

“咦?黄鳝!”

小月将菜丛中取出,好不容易见到完整的、她能叫出名的原料,不禁开口道,一边说着,一边将它端到楚潇然身旁,而锦盒中的字条也是老规矩,一并拿给公主。

楚潇然一看,可不怎就是黄鳝,只不过盘中黄鳝的大小却皆是相同,尽皆是一笔之长,无一长上半寸,也无一短上一分,据她所知,这种鳝不禁极为难得,而且其生长对于水域、水温地要求近乎苛刻,肉质乃为上上之乘。

接过小月递过来地筷子,楚潇然只是夹了一小口,轻轻的送入口中,却又是长了一番见识,以鳝为主,以竹为辅,浓汤虽只是浅浅勾于鳝身之上,味道却丝丝入扣,咸鲜得当,更为绝妙地,是入口之处,浸着一股竹香。

于百花之中,竹堪当君子之称,而于这道菜当中,竹的地位也是一般,若有如无的竹香,游离于唇齿之间,却又丝毫不张扬、作喧宾夺主之势,清而不腻,雅而不庸。

楚潇然嘴角一勾,竹、鳝,却不知此二物相配,叶枫要拿什么来给这道菜为名,迫不及待的将纸条展开,不禁愣了一下,而后便是放声大笑,这个叶枫……

为伊消得人憔悴。

亏他能想到这个名字,便是人家都长的“瘦”一些,也不用如此挖苦吧?!同时又不禁想起,上一次叶枫恶搞,愣是将猪头肉做的个花样百出,最气人的是,待楚潇然一展纸条之时,上书七字叫她愕然无语----人生若只如初见。

然而,也只是淡淡一笑过后,楚潇然便又有些黯然,衣带渐宽终不悔,为君消得人憔悴,这境界她虽仍未达到,但长此以往下去,也距离不远。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秦殇能避她一天两天,一月两月,楚潇然便不信,他能托而不见自己一年两年,甚至是一辈子。

楚潇然索性用过膳后,收拾停当,自己找上门去,问个清楚,乘辇而行,不一会儿的功夫,她便来到略显生疏的北辰宫。

小玄子大老远瞧见楚潇然的身影,便一溜小跑的来到她的身边,皇上的心思他还不知道,湘宁公主那可是他的心头肉,若是有半点怠慢,仔细他的皮子。

喘了口气,小玄子立即“嘻嘻”笑道:“公主近来可好?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里边坐。”

“不好。”闻言,楚潇然赌气道,“怎么,你主子又肯见我了?”楚潇然一边向屋中走,一边道,你主子……这口气,现在连皇上,她都懒得叫,看的出来,却是烈焰灼灼,正在气头儿上。

“这……”小玄子面露为难之色,吞吞吐吐的,不知该如何开口。

“怎么?”楚潇然停下脚步,转头问道,小玄子如此这般,其中必有什么端倪,等了一会儿,见他仍是缄口不语,楚潇然又沉声道,“说!”

小玄子闻言,身上一颤,缓缓答道:“回公主,皇上此时不在北辰宫中,所以……”

“不在?那他在哪?”楚潇然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继续追问道,今日,她非要见到秦殇不可。

“皇上……皇上去了御花园。”小玄子想了想,仍是据实以报,只是声音小的,如蚊蚋一般。

“没骗我?!”楚潇然一挑眉毛道,自打回宫以来,秦殇一直公务繁忙,平时九头牛都拉不动他逛个花园,今儿是抽了什么邪风。

“哎呀,小人有几个胆子,怎么敢欺瞒公主……”小玄子正解释着,瞧见楚潇然凑近,一双大眼睛瞧的他心里发慌。

“真的?!”

“真的。”小玄子如捣蒜一般点头。

“我去御花园找他。”楚潇然想都没想,只抛下这么一句话,便星急火燎的往外走,留下小玄子一人叹息,连个劝说的机会都不给他。

事实上,小玄子却真的没有骗楚潇然,此时御花园中,一袭黑色龙袍加身,风流倜傥处,虽不怒,却自有一股威严,不是秦殇是谁。

然而,小玄子的话,毕竟只说了一半,秦殇游园不错,却不是独自游园,此时,他身旁所立的女子,纤细窈窕,一袭轻纱绿罗,聘聘婷婷,启唇轻笑间,便夺去了这园子中所有的春光,百花争艳处,也觉暗淡。

而这个绿衣女子,自然便是南宫嫣然。

“皇上,太后的年岁也愈加大了,儿孙绕膝之欢,又有何人不想承之?”南宫嫣然巧笑,声音如珠落玉盘,“大婚之事,皇上还是该考虑考虑。”

秦殇一转头,看向南宫嫣然的神情中,满是厌恶之情,她原本的柔美声音,在他听来也是分外刺耳。

步步紧逼之下,他竟是进退两难,到底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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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一百二十五章 红颜毒药(下)

“嫣然……”

秦殇淡淡道,这么多年来,他极少只称呼南宫嫣然的名字,十几来年,这两个字在秦殇的口中竟有些生疏。

“皇上南宫嫣然闻言,心中不禁一动,多少年,这样的情景只出现在她的梦中,情动之处,竟主动轻握住秦殇的手。

显是未料到南宫嫣然竟会如何这般,秦殇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眉头皱起,飞快的将手从南宫嫣然的手中抽出。

“皇上,你就这么讨厌我?”秦殇几乎本能的动作,却于一瞬间,将南宫嫣然的自尊心击的支离破碎。

之于南宫家,兴许南宫嫣然不过是政治上的一枚棋子,可对于南宫嫣然来说,她的一颗心却早已寄托在秦殇身上,论姿色、论妩媚、论心机,楚潇然哪一样比得过她?!又凭什么和她斗?她不甘心,无论如何,她都要将楚潇然狠狠的踩在脚下。

秦殇只是缄口不语,也不答话,南宫嫣然和他之间,从一开始便掺进太多杂质,兴许错不在她,上天给她绝世的貌、傲人的才,完美的家世,只是在这种环境之下,也养成了天生的优越与算计。

秦殇只是没有说出口,这一切,他偏偏很讨厌、很讨厌。

楚潇然?!

面对秦殇的沉默,南宫嫣然几乎已经心灰意冷,十七年来的情分不说,便是这半个月的步步紧逼,也是付之东流。

然而,只是这一瞬间,南宫嫣然却似乎寻找到一个最好的契机,不远方那个渐近的身影,不是楚潇然,还能是谁?

不知不觉中,南宫嫣然嘴角轻轻一勾,满腔的忿恨却绽成一个妖娆的微笑。向前轻赶了几步,以便跟上秦殇的步伐。

再一次,牢牢的、牢牢的拽住秦殇地手。

不顾秦殇转过身后的诧异眼神。南宫嫣然整个人已经“跌”进秦殇的怀中。面对南宫嫣然也极其“惊恐”地表情,秦殇才反应过来,也未曾多想,只是以双手环住南宫嫣然地身体。将她扶起。

只是,这一切在楚潇然的角度看来,却是如此这般……看不到南宫嫣然的眼神,看不到秦殇的错愕,她所看到地。只有深情相拥的一对恋人。一个纵身入怀,而另一个……

转身,前一秒钟,楚潇然仍是如此迫切的,希望见到秦殇,而仅仅在一秒后的现在,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嫉妒、黯然?!兴许吧……相比较起来,楚潇然此时,更多的是手足无措。她做梦都想不到。电视剧里地狗血镜头,怎么有一天就能真地发生在她的身上?!

艺术源于生活。果然不假。

可楚潇然却忽然发现,老天并没有在这个时候下什么雷阵雨,她也没有立即眼泪哗哗的跑开,而秦殇,更没有在一瞬间无缘无故的转头。

一切都是那么平静,艺术高于生活,楚潇然想,这也是对的,只是她的心却是无可避免的仓惶,只觉得空落落的。

而此时,望着楚潇然远去的背影渐渐拉长,秦殇怀中地南宫嫣然盈盈起身,向秦殇歉意地一笑,心中却是无比的畅快淋漓,嘴角勾起一个妩媚入骨地笑容,楚潇然,多谢你来看这场免费的好戏。

“嫣然,大婚的事儿,真的没有一丝转寰的余地吗?”秦殇的语气中透着丝丝无奈,无力中夹杂着的更多是痛楚。

当日,秦殇从寿宁宫中拂袖而出,心中已经做好与太后决裂的打算,若是从前,便是他心中有百般不愿,也会选择遵从太后懿旨完婚。

正如楚潇然昔日所说,一个人总是有些不得不做的事,尽管不如意,也总要学会去承受,身为帝王,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的江山,秦殇做不得主,有利于黎民百姓的,一道圣旨下去,一年半载也收不到成效,而只要稍损权贵利益的,但凡略一提及,便会一石激起千层浪,第二天,大臣们足足能跪满北辰宫的前殿。

秦殇的婚姻,他同样做不得主,宰相的女儿,要嫁与他作皇后,邻国的公主,要赠予他为妃,将军的女儿要送给他作昭仪……

秦殇是九五之尊,但从头到尾,竟没有一件事他却能做得自己的主……可这便是他的使命、他的责任,作为帝王、作为男人,秦殇,无从退让。

先帝……有时秦殇不禁在想,他在世时,他是宫中众皇子中最惨的一个,他走以后,自己又何尝不是?!

这是最大的恩宠,还是最大的……禁锢?

兴许若只是秦殇一人,他终能忍得,然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因楚潇然而不同,秦殇是个怪胎吧,他不想要三妻四妾,不想要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只想和她一起。

冰天雪地之中,共同患难之时,楚潇然不记得,她曾于秦殇的怀中低语梦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可是,秦殇,却记得。

给她幸福,如此而已。

可是,我要说的事情,若是与楚潇然有关呢……

当南宫嫣然以轻灵的声音,一字一句轻吐出这句话,秦殇却再迈不开步伐,秦歌是痴情种子,他,又何尝不是无以忘情呢?!

“皇上,你……与潇然姐姐的种种,太后早已明察,若是此次你不肯妥协与太后,潇然姐姐只怕是……生命堪忧。”那一日,南宫嫣然与秦殇说这番话之时,可谓声泪俱下,句句恳切之至。

“笑话,有朕的保护,朕便不信太后便能一手遮天,朕倒要保护楚潇然给她看看,当宫中的人命是儿戏的吗?”秦殇对于南宫嫣然的话,却也没有完全相信,早就知道她亦觊觎后位,秦殇如此一说,也算是敲山震虎。

“皇上,您凭良心说一句,这宫中的人命,不是儿戏的吗?”南宫嫣然一脸凄切的望着秦殇道,“你便是立潇然姐姐为后,这后宫也终是太后的天下,你能防得住一日、两日,一年,两年……能防得住她十年、八年吗?”

后宫之大,若是太后一门心思想对谁不利,简直易如反掌……人命,恰恰是在庄重威严的皇宫之中,这种东西最为卑贱。

这个道理,秦殇何尝不知,在想出一个万全之策之前,越是接近楚潇然,反倒越是害了她,整整十三天的避而不见,秦殇的心中,却是丝毫不比楚潇然好过。

南宫嫣然思虑半晌,最后才一脸凄切的摇摇头,给出的答案,与十三天前的一模一样,不差毫厘,没有……

依旧是没有,秦殇瞧着眼前的女人,难道他终究只有这一个选择吗?!

楚潇然呢?

秦殇不禁感慨,自己真是天底下最大的乌鸦嘴,为了楚潇然的幸福,不惜失去她吗?如今,应验的真快,为了她的安全、她的性命,自己要……放弃她吗?!

念及此处,秦殇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传来阵阵刺痛,“嫣然,你先回去吧,谢谢你,我想一个人静静,”说话间,秦殇已迈开脚步,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会再想办法的!”

“皇上,太后,她有一切的立场……你别忘了,在名义上,楚潇然是先帝的义女,便是你的亲妹妹!”面对秦殇的背影,南宫嫣然以最动听的嗓音说出这一番话,但对于秦殇,却仿佛是最致命的穿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