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坐下,这可是非常的抬举刘林。刘林总不能不识好歹,坐在凳子上当然不能像自己一个人独自的时候。
“王爷请说。”刘林心里清楚,这建康王必定是要问刺杀这件事。
他没想到的是,建康王问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关于刺杀,而是开口问刘林先前是怎么伤到那名盗贼的。刘林有点吃惊的看着建康王李凌,他怎么知道自己伤了那人?
“哈哈,那名盗贼的手腕,不是真气所伤吗?你学的是哪一门武功,功力竟然如此霸道,本王又看不出来你像是练过武的人。你又是师从何门?”原来建康王在刚才驿站包扎伤口的时候,看到了亲卫押着的那几名盗贼,其中一人的手腕仍然在渗着血。那杏核一般大小的伤口穿透了盗贼的手腕,伤口的四周还有点焦糊的痕迹。
只要稍加盘问,那受伤的盗贼便把被刘林所伤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刘林站起来拱手回道:“回王爷,学生情急之下为从刀下救出义弟,无意中发出!学生并不曾拜过师。”
王爷吃惊的问:“你只是无意中便能发出真气?”
“确是,学生没有练过什么功武,先前那只是情急之下感觉一股力量从指间射出。”刘林如实回答。
“哦,居然自悟的武功能超越久已失传的一阳指的境界?”建康王来了兴趣,他是个七阶高手,对于新奇的武术当然想要更多的了解,可眼前的这个举子,看起来真的不像是个练武的人。
刘林默默无语,他无法向建康王解释自己的异能,这样的异能只能让人感觉到恐惧和不安。“这股力量来的快,去的也快,学生再想发出,便无丝毫动静了。”
“哈哈哈,长云莫急,这只能证明你是天生的武学奇才,加以时日,觅得良师,自然会有大成就。本王的武功也足以算的上七阶,本王做你师父那还是绰绰有余的。”建康王说。
第一集 第八章 京师南都得月楼(2)
刘林听建康王的话,是有意想要收他为徒,他不是不想拒绝建康王的要求。可是拒绝建康王的后果,他有点害怕。他参加科考是为了以后能有好日子过,他想要平淡的生活,可重生后的刘林更加珍惜自己的身命了,他不想丢掉这条小命。
上天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不管是在什么样的空间,刘林自认为这条命是用来享受生活,而不是用来随便丢掉的。
现在拜建康王为师是他唯一的选择,虽然他从来没有想过练武从军,可现在为了保命,也为了自己的前途。刘林的脑海翻腾,仓促间也容不得刘林多想,他连忙上前跪了下来。
“徒儿拜见师父!”
“乖徒儿,快快请起,不要拘束!”建康王李凌见刘林机敏伶俐,心下大为喜欢。
刘林又坐回原处,现在他的身份不同了,他已经是堂堂大将军王的入室弟子,虽然这个师父的武学等级并不是顶尖的人物。可他的身份超然,凭着数十年征战沙场的阅历,他足以培养出大唐新一代的将领。李凌在这南唐国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实为铁帽子亲王,朝中几乎没有人能够扳倒他在当今南唐皇帝心目中的地位。不过这一次进京,建康王李凌的心情并不见好,他担忧的与这次遇刺也许有点关系,可这点小伤对于戎马一生的建康王来说,还不够格让他放在心上。
刘林心里已经认了,真是身不由己,为了保住小命,让自己过上舒适的生活,他不敢忤逆建康王的意愿。可是现在他已经知道注定不会那样轻松的淡离官场去过闲云野鹤的舒适生活。那么以后只能低调,只能多点顺从,少一点与朝中权贵发生冲突。
虽然没有涉身过官场,刘林也知道官场黑暗,李凌虽然是个强大的靠山,可是李凌的徒弟将来也会是个较敏感的人,他要做到不能招摇遭人妒,那样自己的小命将不久了。
刘林脑中似乎有个声音在小声的对自己说,顺从是为了以后的能够给有更多的能力保护自己。
建康王给刘林拿来了一本线装的古旧书籍,交到刘林的手中说:“长云,这是你师祖传下来的秘籍,它可助你先行练气,我的师父是个九阶的强者,他只收了我一个徒弟,现在我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去了哪里。我就将这本书交与你,你要好好的按书中记载去修习,也不枉你我师徒一场。将来学成,也好报效朝廷。”
刘林谢谢过师父,看着手中捧着的灰旧蓝色封面线装手抄本秘籍,这本书年代应该较为久远了。书中记载了的练气方法才是真正的正品秘籍,市场上是不可能买到的。
“原来建康王是想为军队多招揽一个将领啊?”刘林知道在战斗中,多一个武技高强的将领举足轻重,而且他还是一个乡试解元,要是文成武就,那可是难得一见。要是他真的有朝一日,能够将那异能光束修炼的随心所欲,那他如果出现在战场上,仅凭他敏锐于常人不知道多少倍的感官的动作,他将会是战场上一个令人恐怖的杀手。
建康王令孙思雷准备了一辆大马车,铺上了舒适的软席。
“随我一同进京吧,我让孙思雷也给你们准备辆马车。这么多年来我没有受伤的情况下,是从来不坐马车的。”建康王对刘林说,“还有件事要问你一下,你是怎么能够预测出可能会有危险的?”
他还是问了,刘林没有停顿,看似想都没想的就回答:“师父令亲卫擒了盗贼,徒儿感激,临别竟然忘记和您道别,适才追上前与您告别,谁知道驿站这里竟然有人要行刺。真是上天有眷顾师父。”
刘林说话的时候李凌的一双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他的身上,说完之后,建康王微微点头满意的笑了,“原来是这样,要不是你那一句道别的话,也许为师已经命丧黄泉了。”
两日后,刘林、刘腾与江惜然三人随着建康王的队伍一同抵达“山水之名美天下”的南都。
南都西濒西湖,南达凤凰山,北抵钱唐门,东划胥山于城外,包金山、万松岭于城中。大唐建国定都于南都城后,先后两次扩建南都城,发民夫二十万及十万军士筑南都罗城,周七十里,使南都城区扩大了近一倍大小。
大唐朝建宫室于凤凰山麓,一承“南宫北城”的古制,并形成了以盐桥河为走向的城市中轴线。坊巷与官府、酒楼、茶馆、商铺、寺观相杂处。南都城是继十五国战乱三百年间,受到破坏最小的一座都城。这一时期的河南府、开封府、建康府、忻津府等旧国都,无不留下了战后的疮夷。而南都府不预干戈,现今民富安乐,城市建筑华丽,约十万户人家,经济发达文化繁荣,成为当时各分裂政权首都中最繁华的都市。
南都府西的西湖畔,成了天下文人学子最向往的胜地。这里书馆林立,文风鼎盛,每逢三年一届的大唐殿试之时,西湖畔就更加热闹了。
文人士子携美同行,泛舟微波鳞鳞的湖面,湖光山色中倒映着才子佳人,无数的诗篇名句,都是为这西湖美景所作。殿试之前西湖边上的大小诗会和文人雅聚日日都有举办,各地而来的举子大都在西湖边上的客栈中下榻。西湖上的画舫和湖畔的青楼也是人流如织,此间不乏才子佳人凄美的爱情故事。
第一集 第八章 京师南都得月楼(3)
刘林身上的二十两文银还是江淮学政李维常大人所赠,这南都府比起建康府更是物价踊贵,西湖边上一间普通的客栈房间,住一天竟需五十文钱。有的客栈一夜住宿更是高到了五两银一天。
既然已经是建康王的入室弟子,刘林自然跟随着建康王。他们三人住进了建康王在京的别苑之中。别苑位于西湖之畔,后园的亭台楼榭便依湖而建。建康王安排刘林三人住进了后园中的明月楼。
明月楼是一幢木质三层小楼,一条小鹅卵石铺就的甬道连接着明月楼,每层四面环廊,廊外便是碧波粼粼的西湖。这明月楼如同飘浮在西湖之中。明月楼所处的水畔,水岸犹如一弯明月,明月楼也许就是因此地得名。
住进明月楼,刘林、刘腾和江惜然三人的心境各不相同。
刘林无心风景,心想着已经和建康王是师徒关系,自己以后恐怕是无法摆脱建康王的影响了。建康王要是一直红下去,那么自己必定是青云直上。如果他倒霉了,自己铁定也会跟着受牵连。看着这美如画境的湖光山色,刘林斜倚在明月楼二层,他终于想通了。与其整日担忧着这些,倒不如让自己过的快乐一点,有福的时候就要好好的享受。
有朝一日,自己有钱了,一定也要建一坐这样的园子,结合自己脑中见识过的园林设计,那将会是什么样的生活?
而刘腾,住进了明月楼,换上了一套别苑中下人送上的一套护卫服装,始终不能平息兴奋的心情。他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美丽的景色,第一次见到这样富丽堂皇的居所。
江惜然则扶着廊前的扶手,打量着园中的假山、湖水和红花绿草,似乎在她的记忆深处,曾经有过这样类似南国风格的园林。她记得好像很小的时候,自己的家里也有着一个类似的园子,那个园子里有假山、有流水、有小桥,就像是这南都府建康王别苑的园林风格。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的家应该是在北方。那为什么北方会有南方风格的园林?
这样的一座园林,要是满园的花草与树木都调零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再配上那清冷的残月,这会一个什么样的情景。她本就模糊的童年记忆中,没有这样的影像。
“花花,想什么呢?”刘林不知道何时已经走近了江惜然的身边,叫起了江惜然在平江城时的小名。
在平江城外,盗贼田佳奇的口腔中发出“花花”这两个声调的时候,江惜然是极其厌恶的,而现在刘林叫起了,倒让她觉得非常的亲昵。
从现在开始,自己可已经是刘林的丫鬟了,这些天来还没有尽到一个丫鬟应该做的本份。这几日,自己的心情也应该调整的差不多了。平江城知府和巡检司的官吏因为盗贼事件被查撤了一批,那日追袭他们的十数名盗贼全部充军,永不准返原籍。以后再见到那些盗贼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江惜然就是高兴不起来。
看到这里的园林想到了记忆模糊中的家的影子,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很疼爱她的父亲。可这一切都不会再回到她的身活中。
“公子,我现在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江惜然愣了半晌后突然抱住了刘林。娇小的身躯挤入刘林的怀中,惜然能够听到刘林的心跳。
刘林的心里对江惜然多的是同情,她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童年时代就被人贩子拐卖到了南朝,生活在纷乱的市井,混杂于盗贼之中。
她的遭遇比起自己还要艰辛,真是同病相怜。刘林自认为刘腾和江惜然三人都是孤儿,在这个世界上他们再不互相照顾,那还有谁会帮助他们呢?
刘林也不禁伸手揽住了惜然,这片刻中,惜然享受着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温暖。而刘林也因此而体验了,原来这样一个还没有发育成熟的小女孩,也会让人的心跳加速。
半晌,江惜然才发现自己的失态,竟然抱住了公子,忙从刘林温暖的怀中逃离。
惜然与刘林尴尬的对视一眼,惜然不敢再看刘林的眼睛,刘林也转过身过,看着湖上的风景。
刘林凭栏而坐,双腿在廊边条椅下晃荡着说:“我叫你花花不介意吧?”
“公子想怎么叫惜然都行,花花这个名字是在平江府的时候别人叫的,惜然与公子相识也是在平江府,我现在对平江府已经不像以前那样的厌恶了,一切都过去了。我现在就是公子的花花,花花永远伺候公子。公子怎么叫花花都很开心。”
“那好,以后就叫你花花了!”
“恩!”
“你还记得小时候家乡的样子吗?也许有一天我能帮助你找到回家的路!”刘林说。
江惜然轻叹一口气,靠在了廊前柱子上说:“记不起来了,我被拐出来的时候很小,只是我记得家中应该有和这一样美丽的园林、小桥流水,那一小片竹林中还有一个小亭子,爹爹喜欢带我在那里玩耍。没有娘亲的记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连爹爹的影子都模糊了。”
“最起码,你在儿童的时候还见过你的爹爹,我都没有见过父母的样子。我一生下来就与父母失散了。”刘林说。
江惜然虽然身世凄苦,可与自己比起来还算是幸福的了,她的记忆中还有父亲模糊的身影和家的样子。而自己的记忆中却是一片的空白。
第一集 第八章 京师南都得月楼(4)
以前刘林把孤儿院当自己的家,工作后四湖漂泊为家,而来到了这个世界后,他就把柴桑县花山村刘之善先生的族学中,当成了自己的家。
惜然吃惊的问:“公子也是孤儿?”
刘林点头不由自主的低吟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惜然觉得这句话很美,可惜自幼离家,所识的字极少,她还不能理解两句话的含义。不过她知道刘林出口成诗,这已经很了不起,不愧是乡试的举人,她坚信公子这一次殿试一定能够金榜题名。
“哈哈,长云还有这样的情怀!”未见其人已闻其声,刘林的听觉告诉自己,早就有人已经接近了这幢明月楼,现在听到了声音原来是师父建康王。
刘林转身向走廊的左面尽头走去,江惜然退回到了屋里。
“师父,您怎么来了,请怒徒儿未能远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