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参加,那关系到父亲,关系到茫部。
直到一杯杯芬芳的果酒饮下后,纳苏曼曼才鬼使神差的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现在看着为难的阿爸、吃惊的众人,与脸已经红透还自作镇定的刘林,纳苏曼曼开始后悔自己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第三集 第三十五章 内心矛盾的纳苏曼曼(2)
她不想把这件事情公布出来,她自己所指出的都没有凭据,他的那套官服现在还在那间房屋的一个角落里藏着。
纳苏曼曼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她那原本鄙视的眼神转念之间,便又成了饱含歉意的眼神,不经意间洒向了刘林,刘林却以近乎微闭双眼的姿态没有注意到她。
不是纳苏曼曼善变,而是她现在的内心确实很矛盾,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是对的。
刘林这时候正在努力的想去控制经脉猛烈运行的那股神秘力量,他试图忘记这场上的一切,不顾忌别人的目光,现在他所惧怕的是自己会控制不了那神秘的力量。
刘林向来非常惜命,他可是宁愿让美人这样鄙视也不愿意丢掉了小命。
看着刘林一动不动,红透的脸色中竟然泛起了淡淡的青紫,他的后背已经湿透,头顶冒出一股水气。他的双手一动不动的放在双膝之上,大家这个时候也都注意到了刘林的异常。
纳苏曼曼发现之后,心里已经开始自责,她马上就想要鼓起勇气向着这个坏人道个歉,可是这个时候她什么也不敢再说。
“长云,你这是怎么了?”湖州王侧着身子问道。刘林却似听不到一样,其实刘林已经听到了,只是他现在不宜说话,也不愿意说话。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慢慢的看着刘林的脸色逐渐恢复了苍白地颜色。刘林心中自叹,“刘林啊刘林。你要是让纳苏曼曼的一句话给气的控制不住戒指中的神秘力量,让自己受到伤害,那可真会被人遗笑一辈子。”
这只是刘林的自嘲,这股神秘力量的突然暴发,与纳苏曼曼应该没有关系,即使有着说不明白地关系。纳苏曼曼的误会也仅是影响刘林心情的一个诱因,这绝不是根本原因。刘林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刘林缓缓地睁开眼睛,他坐的椅子上已经汪起了一不滩汗水。汗水沿着竹椅地缝隙滴落下去。
此时的纳苏曼曼正有点愧疚的看着刘林,她觉得刘林极有可能是让她刚才的那句话给雷的下不来台。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刘林的目光有点涣散,扫过纳苏曼曼的脸上,他看到了她的神情中透露出地竟然有一点关切,还有当她知道自己在看到她地时候,她想要挤出一点点笑容,可她却笑不出来。
刘林双手微抬拱起,向湖州王禀道:“王爷,属下身体偶感不适,请王爷允属下先行告退。”
今日收复南蛮四部。又俘虏了蜀王。是李阳出兵西征以来最兴奋的一天。这酒席之上,几位土司一直多有奉承。只是刚才纳苏曼曼那句话与刘林的反映,确让李阳觉得有点不太好。李阳的心里甚至有点蕴怒的认为,刘林肯定是进寨的时候做出什么不光彩的事了。
大军所过,将士们难免会做出一些扰民地事,刘林在潭州地时候,就因为几名军士强暴民女。刘林力主重责。那时候李阳自然认为他是一个刚正的人。没想到时间不久,在这茫寨中。刘林自己却做出那种事来。
李阳甚至在心里感觉到了一点挽惜,他身边幕僚本就不多,能行军布阵、攻坚克强地幕僚更是凤毛麟角,他自认一直重视刘林,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啊!
要是换做其它普通的军官或幕僚,就冲着纳苏土司女儿的一句话,李阳也会拿下他责问个明白。今日到现在还没有说话,反倒希望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李阳是在有意的避护他。
李阳对着刘林点了点头,又关切的说了句,“长云这几日确实累了,你就好好休息一下。”
刘林缓缓的站了起来,准备先离开这大竹楼,让高新去找一个地方先好好的洗个澡,将身上被汗水粘湿的衣物换掉,再好好的睡上一觉。
刘林站起来的时候,他就感觉到几个人的目光都盯着他看了一眼,众人纷纷说着保重多休息的话,刘林拱手一一谢过。
刘林走了几步还未出竹楼的大门,大门处台阶上已经冲来一名湖州军士,湖州军士手中举着一个小竹筒,大声的叫着“报”。
军士从刘林的身边冲过,单膝着地跪在地上,双举起蜡封了口的竹管,气喘嘘嘘的说道:“禀王爷,袁将军命小的送来这个。”
袁将军正是袁志,湖州军围攻茫山的时候,袁志领着本部五千人马,扼守沧河要道,在那里即可防止蜀军逃向成都府,又可阻挡极有可能在石城府方向出现的岭南王大军。
袁志送军报什么时候改用这种竹筒了?李阳看着桌前地下单膝跪着的军士,又瞅了一眼那人手中捧着的竹筒,目光很是怀疑。这竹筒里会不会是什么毒药之类的东西?
“这竹筒是袁志让你送来的?”李阳问道。
军士回道:“回禀王爷,这竹筒袁将军只是代交,袁将军说是南都来的消息,将军也不知道是谁送来。没有经过王爷的准允,他不敢打开,所以就让小的急急送来,呈给王爷。”
“南都?”李阳的心里有点疑惑了,沧水之战后,南都城的皇宫里和兵部便再也没有给湖州军发过什么文书。想必驿道在大军过后,已经让石城府给封了,或者就是朝中根本没有打算与他们保持什么联系。
李阳在南都城里留下的眼线,传递机密情报,用的可不是这竹筒。竹筒太大了一点,并不有利于藏匿。李阳派留在南都的人,统一使用的是光滑的蜡丸,不管是男是女,携带在身上都比起这竹筒要方便许多。
不是圣旨、不是兵部公文、更不是南都里的人送来的情报,那会是什么,李阳愁眉不展。
朱神天站起,从军士手中接过小竹筒,转过身来背着李阳,将竹筒上的蜡封捏碎,倒出了竹筒内的一卷信纸,抖了几下,查看没有异常,后又转呈给了端坐在上的李阳。
李阳接过一张翘起角的信纸,看了一眼信上所说的内容,惊的他站了起来。
刘林此时已经走出了大竹楼的门,正与严显高新等人一起跟着茫部土司的婢女去洗浴。刘林走出还只有十来步,他不想关心这信是谁送的,也不想关心信中的内容如何,他对李阳仅有的只是报答李阳当时收留他的恩情。只要觉得回报完了,他自然就会找机会离开。
李阳看了信后,脸上难以掩饰的激动,将信纸按在桌上,本能的吩咐亲卫军士一声:“快去请长云。”
军士抱拳令命,正准备离开竹楼,李阳又忙叫停了他,“慢,还是别去了。他刚才看来是很不舒服,还是让他好好休息吧。”
刘林想要离开这竹楼大厅,不想再干预湖州王李阳的事,可是他的耳朵还是难免在有效距离内,能够听到大厅里的对话。听到李阳说出不去打扰自己的时候,刘林心底觉得有了一点点温暖,这湖州王还是能够体恤下属的。
李阳接到了不知道是谁送来的秘函,虽然看着心头有点兴奋,可他还是不敢全信这些。这封秘函来的太蹊跷,秘函的主人似乎对湖州军的行踪很是了解,对整个天下的局势也很了解。看起来这封秘函的主人的立场定是要帮助湖州王,但他为何要帮助湖州王?
因为秘函的原因,宴会早早的散了,李阳的秘函内容自然不会让四位土司看到内容,他们只是新降的人,李阳只会让心腹之人提前知道这消息。
刘林在茫部女婢的伺候下,在一间小竹楼里泡了一个热水澡,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这身的衣服是纳苏曼曼安排丫鬟阿罗娜送来的,刘林也不知道这是谁的衣服,不过穿起来还挺合身|qi|shu|wang|。只是衣服上倒是有几分香脂气,只是这香脂气味并不是清馨高雅的那种。
纳苏曼曼竟然让人给他送来换洗衣物,刘林的心里暗自乐滋滋的,只要她不再仇视自己就好。
天色已经黑了,李阳今日心情大好,就在茫山之上休息一晚,明日再下山。明日之后,派出扫平大理府各县城蜀王残余势力的两支军队就要返回,到时候再作进一步的调整。
刘林始终不知道李阳收到信中的内容是什么,李阳没有叫刘林过去商议,刘林也没有想到要问。
李阳被安排住进了寨西面最好的竹楼中,他自有亲卫军士与统领朱神天保护。刘林跟着婢女走着,纳苏曼曼的那幢独立的小竹楼已经映入了他的眼帘,原来安排刘林住的地方与纳苏曼曼的小楼及李阳所住的竹楼都比较近,距离两幢房间均没有两百步远。
刘林与四名护卫进了屋,这个竹楼里有好几个房间,足够他们主仆四人安睡休息。刚进门不久,竹门外便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严显靠近门后边低声问道:“是谁?”
第三集 第三十六章 楼前月下吐吐血(1)
“是我,曼曼……我可以进来吗?”门外传来的是纳苏曼曼的有点胆怯的声音。
还没有等刘林回答,在门内的严显已经冲着刘林做了一个鬼脸,顺手就将门打开,“少爷刚回来,还没睡下,纳苏小姐来的真及时。”
严显话完,竟先一步出了竹楼,给刘林丢下了一句话:“少爷,那你们说事,我们先告退了。”
随后封国、高新、孙立也跟着离开。
刘林转过身来,心里暗暗的骂着几个家伙,谁不知道今天纳苏曼曼在宴席上说过什么话?这个时候居然严显一点也不拦着,要说他已经睡下了,不是就没事了吗?刘林担心着纳苏曼曼是来找他算帐来了,不过该来的还是要来,他对不起她,让她骂上几句就过去了。
纳苏曼曼换了一身洁白的衣服,连束腰、抹胸都是绝白色的,胸前的对襟处两边的绳带结了一个白蝴蝶,白色的蝴蝶结上包裹着呼之欲出的一抹雪白。
刘林可以听到四名护卫离开不远的对话声。
孙立问道,“老严,你把少爷给卖了!纳苏小姐今天看起来对少爷有点不好……”
“笨,你哪有我会看人?先前在宴席上,最后你们难道没有看到纳苏小姐的眼神变了?变的柔和多了。”严显给了孙立一把掌说道。“看不出来……小心少爷以后收拾你。”封国说道。
四人小声的说着远远的走开了。
“刘大人,我可以进来吗?”纳苏曼曼依然站在门外,低声的问道。
刘林刚才在听着四名护卫的对话,并没有立即开口与纳苏曼曼说话。
“天色已黑,纳苏小姐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还是明天说吧。”刘林确实有点累了,他想要晚上打坐调整一下,刘林也担心纳苏曼曼会质问他那夜的事。他心里想着。要是纳苏曼曼真的问起那夜地事,他也只有如实招来,那夜是自己不对,可他也不是故意的,完全是为了逃命,才借走了她小楼里的一件衣服。
纳苏曼曼轻咬着下唇,委屈的看着刘林说:“很重要,你这就要赶我走吗?”
刘林往门口走了两步,站在了纳苏曼曼的面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纳苏曼曼看着刘林有点窘的神态,一手扶着门框眨着眼睛歪着头问道:“那就是不赶我走了!我可以进来说话了吧?”
可刘林仍然挡住了她进屋的路,屋里的一盏油灯照亮了刘林的后背,却拉长了他的影子,影子正投在一步之外地纳苏曼曼的身上。刘林可以清楚的看清纳苏曼曼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而纳苏曼曼却因为逆着光线。看不到刘林现在是什么表情。她有点着急这种对面而立的情况,想要侧身从一边先进屋里,可刘林并没有一点要让开的意思。
“你怎么挡着路……”纳苏曼曼抬头看着刘林说道。
“纳苏小姐,屋里就我一人,夜晚一男一女独处一室,怕会影响到你地名节。”刘林建议道。
“就站这里说吗?”纳苏曼曼问道。
“不如出去随便走走吧!”刘林转而提议。
“恩!”纳苏曼曼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去。往小楼的北面缓缓走去。刘林跟在了她的身后,总是离了不到两步的距离。纳苏曼曼觉得刘林此时倒是还有点儒士君子的模样,竟然考虑的这样的周到,可是转念又想,自己还有什么名节。那点名节和少女最宝贵地东西,都让他给看去了。
茫寨的夜非常的安静,偶尔只能听到几声虫鸣。还就是两人的轻微脚步声。新月如钩的挂在天上,满天地星星,月光与星光洒落在地面,刘林走在纳苏曼曼的身后,可以无所顾忌的欣赏她地模样。
月光与星光披洒在纳苏曼曼的身上,她黑色的发髻上泛着淡淡的银光。跟在她的身后,可以看到好脖子后面裸露出的那片肌肤。正如被月光照射的湿润美玉。刘林心里暗自庆幸。要是纳苏曼曼今夜不来找他,他明日随湖州王下山后。也许就再也没有机会再见心中“月光女孩”地模样了。
不过这一次和上次见到她地时候区别在于,纳苏曼曼这一次穿上了洁白的衣服,上一次却是近乎地睡姿展现在刘林的眼前。
直到靠近了寨北的悬崖边上,纳苏曼曼才停下了脚步,她也没有转身,面对着前面崖边的一排低矮的灌木静静的站着。
刘林比她的位置要后半步,侧过身子,可以看到纳苏曼曼那圆润如玉的脸颊。
纳苏曼曼的呼吸开始变的有点急促,她想开口说话,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