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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不断的女人缘 佚名 4909 字 3个月前

动,他想,不管怎样,请徐红梅先到他们学校去看看,等双方接触后再说。徐红梅想了想答应了。

为了迎接徐红梅的到来,校办厂像迎接中央首长一样准备了三天,还特地向局里借了一辆伏尔加轿车。中午用餐安排在涉外的国宾馆。

徐红梅虽年过三十,身体已微微发胖,但她皮肤白皙,圆脸,配着一副漂亮的圆眼睛,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家庭条件十分优越、长年养尊处优的人。刘庆奎知道徐红梅的父亲是外经委主任,她的分量举足轻重,能不能拿到订单全在她一句话,他已多次托人请过徐红梅,都被婉言谢绝了。想不到一下子让金成给请来了,着实让他好一阵高兴。

徐红梅先到学校转了转,又来到小工厂。她很认真地看了看正在工作的工人,最后在包装车间停下了,随手拿起一只包装盒看了看,又仔细端详上边的商标图案,什么也没有讲,一行人在校会议室里坐下了。

“刘校长,各位领导,恕我直言,从我刚才看到的情况,你们的产品适合内销市场,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如果考虑外销,还有好多工作要做。”她稍顿了一下,呷一口茶,慢慢说道。

“外销商品和内销商品最大的区别,除了它的实用性,安全性能首先要考虑。有时一个不起眼的小事故,内地人也许根本不当一回事,境外客户就要和你打官司,索要巨额赔偿。”说到这儿,她随手拿起茶几上一支圆珠笔,“你们看,这只挂钩太锋利,万一小孩划破面孔或遭遇意外事情,他就要你赔偿。另外,这种笔头的造型也太圆太尖,不好看,也容易出事故。你们看这一种,”说着从挎包里掏出一支笔来,“这是目前香港和欧美市场比较流行的款式,不知道你们能不能仿造?”

刘校长从徐红梅手中拿过笔,反复看了看,然后用很肯定的语气说道:“行,没问题,徐科长,你这样关心爱护我们,就冲着你徐科长这份心意,说什么也要把这件事做好。”

“还有,”徐红梅很优雅地抬了抬手,“你们这种商标境外听都没听过,要出口必须换牌子,这也是其他企业都认可的。”

“可以,我们听你的。”

徐红梅抬腕看了看表,快十一点了,站起身,准备告辞,刘庆奎伸开手臂拦住了:“徐科长,都到吃饭时间了,赏脸吃顿便饭。”

徐红梅摇摇头:“不了,来日方长,改天再来麻烦。”说着话,已走到门外。刘庆奎急忙向金成使眼色,金成真不明白徐红梅是有事还是故作姿态,笑道:“徐科长是个大忙人,不过再忙,饭还是要吃的。刘校长,我看这样,抓紧时间,用最快的速度解决问题,保证误不了徐科长的事。”

席间,刘庆奎谄媚地举起酒杯:“徐科长,早就听说你宽厚仁爱,今日有幸得见,果然名不虚传。为表敬意,我先吃了这杯酒。”说着,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徐红梅说:“你们也别客气了,大家都是为工作。再说,教师工作最辛苦,能为学校作一些贡献,也是我们应尽的责任,谁都是从学生过来的。”

“这话最好,这话最好。”刘庆奎高兴地拍起手来,“诸位请起,为了徐科长这句厚泽千古的话,我们一起干杯。”

刘庆奎看徐红梅连吃了两杯葡萄酒,知道她能吃酒,朝对面的杨书记、肖厂长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各敬了一杯。

金成有些犹豫,他看见徐红梅圆脸通红,外衣已脱了挂在衣架上,担心她酒吃多了出什么事,徐红梅倒先站起来:“金老师,我和你夫人是同学,我敬你一杯。”说着,自己先喝光了。金成也喝了一杯。

刘庆奎又要敬酒,金成不好劝阻,正在暗暗着急,徐红梅先开腔了:“你们都是男人,先把刚才劝我吃的酒全部补上,再开始下一轮。”

众人又闹嚷起来,不一会儿,三只酒瓶早已空了,刘庆奎也怕出事,对服务员悄悄说“快上馄饨”,被徐红梅听见了,连说“不行,今天非得吃个人仰马翻,否则,谁也不准离席”。

徐红梅真的吃多了,走出餐厅时差一点摔了跟头,幸好金成眼快,一把扶住了她。送她到家后,徐红梅的模样很难受,金成知道她要吐了,赶忙递一只面盆在她面前,刚放好,徐红梅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这下不打紧,徐红梅有一口没一口地吐了个痛快。

“快快,扶住我!”徐红梅面色蜡黄,手在空中乱比画着。金成赶忙扶住她,手轻轻地在她后背拍着,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气来。

“你干吗要吃这么多?”金成关心地问道。

“这就是我的性格——争强好胜,从来都不服输的。”即使这样,她的口气仍然很硬。

“用不着的,吃酒不过逢场作戏,何必当真,反而伤了身体。”金成劝道。

“你也认为逢场作戏?你们男人都喜欢逢场作戏。”她似乎在自问自答。

金成让她漱了口,问她需要什么,徐红梅摇摇头。金成准备告辞了。

“你还来看我吗?”

金成肯定地点点头。

第19章

第一笔外销生意成功后,校办厂获得了从来没有过的利润,喜得刘庆奎脸上整天都挂着笑。他跑到局工会,要求把金成调到他们学校来,担任副厂长,专门负责外销。金成把调动的事和任静静商量,听说仍然保持事业单位干部身份,就答应了。

刘庆奎不食言,果然给买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这是一个新建的居民小区,作为全市通管道煤气的首个小区。它漂亮的房屋结构,方便的用气条件,引来了无数羡慕的目光。任静静的母亲来看过后,连说三个“好”字。

金成在饭店请了一桌酒。刘庆奎一定要徐红梅坐上首,徐红梅不肯,硬拉静静父母坐。刘庆奎说:“你是我们厂的救星,你不坐,谁敢坐?”徐红梅今天显得特别优雅,一方面任静静和她是同学,从中可以比较出地位和身份;另一方面,她也必须在刘庆奎他们面前摆摆谱,否则,这些人眼角可势利得很呢。她轻轻地在酒杯上啜了一下,慢慢开言道:“你们有了一个好的开始,还要继续在款式、品种上开拓。出口商品,一靠领风气之先,二靠人无我有,才能占有更多的市场份额。”

校办厂一班人像奉了圣旨一样对徐红梅的话唯唯诺诺,刘庆奎还特地关照肖厂长,一定要把徐科长的话传达到每一位中层干部,让他们明白外贸无小事。

这时,徐红梅包里的手机突然叫了起来。那时候,俗称“大哥大”的手机十分稀罕,模样也像砖头一样难看。徐红梅掏出手机,满桌的人突然安静下来,不少人还是第一次瞅见。小鼎赶忙从椅子上爬下来,睁着好奇的眼神一动不动地站在徐红梅旁边。那是香港来的一个国际长途,一位客户将乘明天香港飞上海的航班到w市来。徐红梅抱歉地站起来,她必须提前离席。临行前她告诉刘庆奎,这位香港客人可能要去他们厂。

闻听此言,刘庆奎显得有些激动,到了客厅门前,他让其他人止步,他要一直送徐红梅到汽车上。好一会儿,他满脸通红地回来了,说话的语气也粗了许多。

做了副厂长,金成明显忙多了,应酬也多,小鼎的接送就全丢给任静静。那一天,一份订单有误,徐红梅让他去一下。办好事情后,她叫住了他:“等等,上次静静说的凉鞋,早就拿好了,一直没有时间送去。另外,你和静静讲一下,什么时候请你们吃饭。”

听到徐红梅要请吃饭,金成显得不好意思:“徐科长,你让我们更惭愧了,前天静静还说怎样来谢你,这样吧,让我和静静也有个机会,请请你们全家?”

“请我们全家?”徐红梅失声笑起来,“我先生在国外,谁知道能不能回来,你请得动吗?”

金成觉得自己有些失言,掩饰地笑了笑:“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是这样,真不好意思。”

“你看你,不知者不怪,道什么歉!”徐红梅笑起来很漂亮,两只眼睛显得又圆又大。

又一个星期天,徐红梅特地开着汽车来接金成全家。看见能坐小汽车,小鼎开心得又蹦又跳。

汽车穿过林阴大道后,向左拐向太湖方向,眼前的树木明显多起来,在一片面向湖水的山冈上,片片绿阴掩映着一座座典型的中式建筑。飞檐翘壁,重瓦流丹,汽车穿行在平整的林间小道,一会儿便轻轻停在一座造型别致的太湖石前边。

“这儿真漂亮!”静静由衷地赞叹道。

徐红梅安排了一间临湖的餐厅,透过落地窗,看得见七十二峰的山影,仿佛那胡乱散落在水面上的一个个土丘。偶尔飘过一条捕鱼的船,男人划着船,女人小心地收着钩网,在远处天幕的映衬下,浑然一幅天然山水画。

菜不多,但很精致,配着那讲究的餐具,全成了一件件绝妙的工艺品。静静问徐红梅,这儿的收费一定很贵?她担心带来的钞票不够付饭钱要出洋相的。

“它按星级饭店收费,正常收费也比社会饭店高一到两倍。你看,在这儿消费的,不是外国人就是港澳台人士,还要外汇券,咱们中国人谁消费得起?”

一听这话,任静静暗暗叫苦,听徐红梅的口气,今天一顿饭价格不菲,更何况她根本没有外汇券。小鼎可没有任静静这么多的顾虑,吃了一会儿,就悄悄地跑到徐红梅身边,眼睛一动也不动地看着她的提包。

“阿鼎,干什么,快来吃。”金成叫了起来。小家伙还是不肯走,小手把提包带子动了动,任静静猛然想起,他一定是记起了徐红梅的手机。开始徐红梅不知小鼎要什么,突然也想起了手机,笑了起来,小家伙好聪明,这么长时间了,还能记着这件事。赶忙从包里掏出来,让他抓在手里玩了一会儿,说:“快喊阿姨!”小鼎甜甜地喊了一声。

“阿鼎真乖。”徐红梅说着,连连亲了小鼎两下,她转过面孔,对任静静说:“静静,认个干亲吧!小鼎做我的干儿子,愿不愿意?”

“别开玩笑了,你那么好的条件,我们哪能高攀得上?”

“静静,不是闹笑,我是认真的。要是你们同意了,将来我一定想办法把小鼎送到美国去留学。”徐红梅的表情十分严肃。

任静静没想到徐红梅会来真的,一下子倒也不知说什么好。徐红梅说:“这样吧,你们回去商量一下,这事不能勉强。”

回到家里,夫妻俩围绕认干亲的事进行了认真的讨论。

“静静,我看行,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有了这层关系,谈个事,还个礼什么的也方便。我还真想将来送阿鼎去国外留学,听说要当地人担保,我们国外又没有亲戚,徐红梅肯帮忙,也不失为一条路。”

静静沉思片刻:“我是怕别人说我们附炎趋势攀高枝,好像我们主动去巴结别人似的,不过从阿鼎的将来考虑,这样可能更好一些。我也看得出,徐红梅是真心的。”

过了两天,徐红梅来到金成家,交给他们一张批条,说已和师范附小联系好了,让阿鼎到那所全市最有名的小学就读。任静静正要说感谢的话,徐红梅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的语气很急,要她立即去市委会议室,有紧急事情需要磋商。

第20章

徐红梅驾着自己的“皇冠”车,小心行驶在中山路上。中山路是w市主要道路,人多车多,她将车从一条巷道上拐过去,希望能快一点穿过市区,抄近路早一点到达国宾馆。今天的会谈实在太重要了,香港黄氏集团准备在内地投资一个投资额近亿元的大项目,黄氏集团董事长黄瑞文女士亲自带队考察了珠江三角洲和长江三角洲的主要城市,不过根据内部消息,黄氏更希望将项目放在沪宁线一带。市领导对这个项目落户w市十分重视,专门组织了一个谈判班子,因为徐红梅香港客人接触多,有谈判经验,特地作为主要成员参加会谈。

夜间刚下过雨,空气清凉,从湖面上吹过来的风挟裹着浓重的水汽透过落地窗飘进来,更带来丝丝凉意。黄瑞文裹紧了睡衣,斜靠在沙发上默默沉思着,这次进军大陆是黄氏集团对多年来经营策略的重大调整,内地市场实在太大太重要了,这个商机再不抓住,黄氏想在大陆开拓新市场的想法就实在太天真了。所以,她决定亲自来走走看看,综合考察后再决定投资方向。

她抬眼看了看浮现在对面云雾中的三山岛。三山岛由三个小岛组成,中间仿佛乌龟的背壳,头尾各是一个小岛。太湖波谲云诡,浪涛起伏,小乌龟且爬且停,眼观耳听,真有人世间厮杀拼搏的味道。想到这儿,自己也不禁哑然失笑。这时,忽听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了,秘书阿秀走了进来。“董事长,w市的领导来了,正在客厅等候。”

“知道了,十分钟后我在楼下小客厅里会见他们。”

w市计委、经委、外经委的主要领导全来了,徐红梅正在考虑怎样开始她们的谈话时,黄瑞文已经来到客厅,大家寒暄后,分别在主宾席上坐下。

“不知董事长是否来过w市?”徐红梅很快将黄瑞文扫视了一番,黄瑞文面容清秀俊美,凭着女人的直觉,她也就三十出头,保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