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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渴望着她已经许久了。

“无焉?”

他停下动作,发现她没有反应,只有醉后沉沉的呼吸。

桑无焉居然睡着了。

苏念衾有点不可思议地捏了捏她的脸蛋,帮她拉好衣服,然后躺在她旁边,紧紧地将桑无焉揉进怀里。

“你这个坏家伙,你知道这要消耗一个男人多大的毅力才能控制得住吗?”苏念衾用他那已经变的低哑的嗓音,喃喃地说。

第二天,她醒来,苏念衾已经外出。

外面餐桌上留着早点,还有醒酒汤。桑无焉饿得要命,头也痛的要命,几口就解决了那些食物,洗了个澡,发现浴室居然有她的尺码的衣服,大概是小秦准备的。

弄干净后她又倒回去睡。

她想到苏念衾的话“没有什么她,一切都过去了。”漾起甜蜜的微笑。还有最重要的三个字,苏念衾没有对她说,睡着前她琢磨着。

不知睡到何时,她听到卧房外有响动,于是有点高兴地跑出去,看到小秦。

“苏念衾呢?”

“苏先生在洗澡。”小秦一边微笑着解释,一边将眼神投向浴室方向。苏念衾一贯的毛病:只要外出回来必然要洗澡,洗去在外占上的千奇百怪的气味。

说话间,浴室的门打开。

苏念衾一头湿发,裸露着上身,仅仅在下面裹着一条白色浴巾的。

小秦说:“苏先生,桑小姐醒了。”

桑无焉朝着浴室门站,直露露地盯着苏念衾看,从上到下,从脸到被遮住的重点部分。

杵在浴室门口的苏念衾似乎终于察觉到桑无焉的视线,先前他偶尔也这样出现在小秦面前,都觉得没什么,现在突然加上桑无焉却有点别扭,于是强作镇定,“我进去换衣服。”

“没关系,穿得再少的时候我都看过。”桑无焉说。

苏念衾听到这话差点撞到卧室的门。这个女人居然让他在他的下属面前出丑。

小秦本来习以为常,现在却觉得有点尴尬,于是悄悄离开。

桑无焉走去挡在苏念衾的前面,“我有事情问你,很重要。”

“我先穿衣服再说。”苏念衾压低声线说。

桑无焉朝下打量了一下他的下身,“这样挺好。谁让你通常光着身体的时候比平时的性格可爱,一穿上衣服就不爱说实话了。”

苏念衾无语。

然后桑无焉闭了闭眼,一鼓作气地说:“苏念衾,我爱你。”此刻的桑无焉觉得他俩真是有趣,三年前第一次对苏念衾告白,她光着上身,而第二次是苏念衾光着上身。

她顿了顿又问:“那么你爱我吗?”

苏念衾的神色渐渐柔和下来,眼睛的睫毛动了一动。桑无焉曾经听说长睫毛的男人最念情。她忐忑地等着苏念衾的答案,那一秒钟几乎有一百年那么长。

水珠顺着苏念衾的发尖往下滴,四周安静地仿佛能够听见水珠落下的滴答声。

然后苏念衾伸出双臂将她搂在胸前说:“爱,而且非常爱。”

桑无焉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地足够好,可惜眼泪还是很不争气地涌出来。她靠在苏念衾的胸前,放声大哭。苏念衾一直没有说话任她发泄一般的哭泣,手圈住她的腰,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上,格外温柔。

过了很久,桑无焉停止抽噎,擦了擦眼泪,吸了下鼻子说:“苏念衾。”

“恩。”

“你的浴巾滑了。”第 33 章

苏念衾有点惊讶地伸手一摸下去,明明还好好裹着的。

“嘿嘿……”桑无焉破涕为笑,“谁让你害得我哭,还不安慰我。”

“我怎么安慰,难道要说,别哭别哭我给你闹着玩呢,其实一点也不爱你。”

她捏着拳头打在他的胸前,“讨厌!”

苏念衾却顺势抓住她的手,揽着她向卧室走去。

“你刚才居然敢捉弄我。你这么喜欢看,回房慢慢让你看。”

桑无焉宁死不从,在他怀里使劲反抗。

倏然,苏念衾揽住桑无焉的手一滞,停下脚步。

“糟了,真的掉了。”苏念衾面色不改地说。

接着,桑无焉遮住眼睛尖叫。

“骗你的,笨蛋。”苏念衾开心地去亲她的鼻尖。

“我不信你了。”她仍不敢睁开眼。

他又索性去亲她的眼睛。

“我只是想验证一下你是不是真变胆大了。”

“结果呢?”桑无焉夺取主动开始回吻他的唇。

“刚刚好。”

“你不用去公司?”

“还有事情没完成,我怎么舍得出门。”

“什么事情?”

“继续昨晚没有完成的那个美妙的事业。”

然后,一室春色,风情旖旎……

她卷缩在苏念衾的怀里,甜甜的睡着了。

然后苏念衾的手机响起来,多半都是小秦或者公司找他。

她听到铃声一醒就像个八爪鱼一样,粘在他身上,说:“不要接。这24小时你都是我的。”

苏念衾揉了揉她的头发,很听话地关机。

一会,桑无焉又突然想起什么从床上直起身来嚷着要苏念衾陪她回一趟住处。苏念衾居然没有半点反抗。到街上,桑无焉说:“我们坐出租车?”

“好。”他和善地同意,毕竟他答应过决心要对她好脾气。哪知,这决心只持续了一分钟。

“坐公交吧,反正能直达,不然太浪费钱了。”

“好!”他的决心有点动摇,和善的表情开始挂不住。

“还是出租车,不然把你弄丢了我可赔不起。”

“好!!” 他的笑脸渐渐僵硬:为什么这个女人不能识时务一点。

桑无焉有点奇怪地蹙眉来回打量了他一番,“苏念衾,你没事吧?”

“?”

“脑壳进水了?这么有耐性。”

苏念衾眯起眼睛几欲发作,“桑无焉,我的容忍是有限的,对你好就照单收下。”

“你这么好?”桑无焉觉得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只要你不犯原则性错误,我都会好脾气。”

“原则性错误?”桑无焉低眉沉思,倏然领悟,“哦——你是不是指吴……”

“恩?”苏念衾鼻音一哼,尾音上扬,面色微凛。

桑无焉立刻将剩下的那个字打住,她可不想拿这个来考证苏念衾以前那句话的真伪。刚从桑无焉住处换了衣服出来,她就接到副总监的电话让她回电台一趟。

“这是工作。”她苦着脸解释。苏念衾又一次大度地说:“好吧,那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那我会紧张的把事情弄的一团糟。”

“那不更好,让他们趁早把你开除了,省得我麻烦。”

“念衾……”

哀求无效。

洽谈已经进行了一个小时了,还没有进展。这个被电台特别请来的名美人秦蕾然突然变卦。现在桑无焉等人正磨破了嘴皮子说服她。不管怎样,那个关于美容瘦身法的节目已经预告出去一个月了,而且广告都排满了,秦美女却因为硬件原因突然说不干。毁约是小,电台对听众和广告商的信誉是大。

眼前的秦蕾然就是喜欢用物质来衬托自己的典型。她说话带着甜腻的嗲气,开出的条件却一点也不含糊,吃穿用度简直就是奢华级别,连交通工具都写明要奔驰230或者更高价位的名车。

桑无焉说:“秦小姐,只是录两天节目,加起来不到十个小时,能不能再降低一点。”

“不行。你们那什么破车还有酒店,让记者影迷看到还不跌了我的身价。”

副总监说:“秦小姐请你体谅一下我们。”

秦蕾然的经纪人冷笑,“那是你们的事情。”

总监走开,丢了个“你必须把她搞定”的眼色给桑无焉。她只好去查租车行电话,走到走廊看到隔壁的苏念衾坐在那里,身上是她买的那件乳白的毛衣,手里端着同事给他的热茶,和穿着西装的感觉完全不同,很象个大男孩。还好,没有发脾气,桑无焉想。

他听到门外桑无焉的脚步,转过头来。“还没好?”稍微有点不耐烦了。

“没谈妥,你还需要等一会儿。”她有点内疚地说。

然后又匆匆去打查号码。

放下电话,桑无焉回来给副总监一个死掉的表情——租不到。

突然,她想到苏念衾。

隔壁的苏念衾听到她解释了一番后,淡淡回答:“不借。”

“念衾,你就算帮我一个忙。”

“无焉,如果是你喜欢,我可以买几辆更好的送给你。但不是拿来做这种用途。”他坚持一贯的原则。

“可是……”

苏念衾不想再提,“你知道我最讨厌那种人。”他可以用尽一切去爱她,却又不是个对女朋友一味附和迁就的男人。

桑无焉苦着脸,也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十分钟后,协议没有达成。

秦蕾然说:“你们还可以考虑下。”然后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站起来,拉门就走。“秦小姐,请您再商量商量。”桑无焉慌张地追过去,正巧踩到秦蕾然的鞋,害得她差点跌交。

“你看你干什么,知道我的鞋子是ferragamo吗?”秦蕾然尖声叱喝,然后弯腰是观察她的鞋子有无擦破边。

桑无焉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牌子,反正弯腰赔罪就不会错。

可惜秦蕾然的嘴巴却依然不饶人。

苏念衾闻讯走出来,“这位小姐,她已经很诚恳地向你道歉了。如果你还有问题的话,我们可以去修或者买。”

他有点不悦,这世界上,除了他苏念衾,没有人可以对桑无焉发脾气。

秦蕾然打量着苏念衾。十分英俊的男人,可惜身价不高,穿的那件毛衣她前几天在百货公司里看到在高挂打折牌,手腕上戴的还是一只破旧的polley仿制品。再看他与桑无焉的一身情侣衣服搭配,两人的关系一见就明了。

“是啊,我拿去修。”桑无焉接嘴。

“拿去修?”秦蕾然冷笑,“这是专门在意大利买的,让你赚一年也赔不起。”这话是对桑无焉说的并非苏念衾,秦蕾然还知道在帅哥面前保持一定的好感。

苏念衾的脸微微一凛,桑无焉害怕他发火,再把这里搅成一锅粥,于是拉住他的袖子,“念衾。”

但是她的担心显然多余,苏念衾除了在桑无焉面前以外,其他时刻涵养都足够好。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名片,“上面有我秘书的电话,如果小姐你需要,她可以陪你去意大利重新买一双。”

名片并非属于苏念衾,而印的是小秦的名字和电话。

秦蕾然有点可笑地接过,随即就拿手机马上就拨过去,一副要这个俊美的男人马上出丑的样子。

一分钟后,秦蕾然脸色微变地挂了电话。

“很抱歉,苏先生。”秦蕾然显然听过苏念衾的名号,即使他眼睛有残疾也是一个很多演艺圈人士想吊到的金龟婿。

“这句话应该我代我未婚妻向你说,她实在不是故意的,请你谅解。关于赔偿的事情找我的秘书就可以了。”苏念衾继续他的好涵养。

一行人下楼。

“秦小姐……”苏念衾被桑无焉牵着朝电台对面的地铁站走的时候,停下来回过头来说,“如果鞋子太昂贵,与其小心翼翼地穿出来不如放在家里。还有,奔驰这种车子不算太好,若是强求恐怕反倒折损了你的高贵。”

回到酒店,桑无焉偷笑。

“其实这些得罪人的话,实在不是苏先生多年在商场处事的风格。”小秦说。

“呃?为什么?”

“大概因为秦蕾然对你下重话,还看不起你,惹的他不高兴了。”

“可是他也常常欺负我,对我嫌东嫌西的说我笨呀。”

“那当然不同。”小秦笑。

一会,桑无焉将那一大瓶在百货公司买的“kenzo叶子”一次又一次地喷洒着香水雨,熏到蟑螂都得四处避走为止,苏念衾一边听新闻一边打着喷嚏,却也没有制止桑无焉的胡闹。

原来,他只是不喜欢“别人”用香水,小秦走的时候想。

第 34 章

苏念衾离开b城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桑无焉在这边还有接近十个月的学业,苏念衾不能勉强她,于是只好又桑无焉一个月去a城见一次。当然,机票得向苏念衾报销。

两人剩下的沟通方式就是电话。电话这种东西将苏念衾的霸道发挥到了极至。几乎每晚九点桑无焉的手机准时响,电话会一直持续到桑无焉沉沉入睡为止。其间,她除了与他讲电话,被禁止任何外出交际。当然也有例外的时候,例如苏念衾在公司里也有事情。

“这不公平!”桑无焉抗议。既然能叫暴君,他也就理当不会理睬女人的意见。

平安夜那天,电台原本的特别节目,却突然取消。

桑无焉决心要给苏念衾一个惊喜,下午就买了机票。

晚上她到a城,天空正飘着鹅毛大雪,很有圣诞节的味道,她深深地呼了口干冷的空气。为了方便工作,苏念衾已经不住原来哪儿,在市中心换了一套高层公寓。余小璐婚后不能再照顾他,于是家政请了一位姓许的大嫂白天替他打理家务,傍晚离开。

“丁冬——”桑无焉有点兴奋地按门玲。

等了一会。没人?

再按。

还是没人。

桑无焉顿时气垒地抓头发,这个男人为什么平安夜不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