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9(1 / 1)

不诉离殇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氛围又被人打破。

还是柳条君,陆家嫡子自然气度不同,屋内扫视一遍,“暮徵,彦之。”之后再次转向她,“楚楚。”伸出白皙玉手攥住她的手。

她下意识一抖,另一只手抓向身边人的衣襟,不容置疑,“就这里。”

柳条这回考虑了下,才回答,“好。”

一时全场静默,她好奇的看向二位围观群众,忽然发现柳条君和自己哥哥的视线都汇集在自己另一只手上。

回头一瞧,自己九阴白骨爪正抓上狐狸衣领,以致他胸前稍稍凌乱,春光微露,本人更是笑得好生自在。

“这说明我的手也喜欢男人,你们奇怪什么。”拥有凌然女王魂的她,输阵都不能输人。

身边哥哥,缓缓放下手中茶盏,语调平静无澜,“元明兄恐怕和楚楚你想得一样。”

她看看柳条,再看看狐狸。二人视线无丝毫交汇。她又扭头瞧瞧哥哥。收到宝贝妹妹十足冷眼,萧美人轻咳一声,迅速缴械,再次端起茶碗,“我专心看热闹。”

她翻翻白眼,“姐夫,你虽是个断袖,却品味特别。我怎么觉得我哥哥,还有暮徵哥哥这种高大紧实的身材不是你心中所好呢。”她若有所思,“是不是我家暮霭哥哥在贵公子中最合你意?”

一时全场静默。

她难免沮丧,这么朴实的一句话怎么就忽然没了回音?

莫非她那远近闻名的“发帖必秤砣”体质随着灵魂也一道穿越而来了么?

话说,大周朝民风再宽容奔放,男人们再温和大度,她这样在公开场合给人家直男弯男随意配对,再附加些个人品评臆测,即使是见多识广三位豪门公子,从天雷阵阵中还魂也总是需要些时间的。

忽然意识到自己失言,纵然她脸皮够厚,也不禁讪了下,懊恼得意忘形,嘴巴太快。

好在男人们至少表面上不愿意和她计较,柳条君更是面上露出罕见的羞赧之色,挤出一个微笑,“楚楚妹妹多心了。”隐含着半句——妹妹,我不会和你抢男人,绝对。

她原本揪着领口的那只咸猪手此时被狐狸捏在手里,反复轻柔摩挲。

她无奈撇嘴,问,“姐夫来什么事?”又转头对狐狸,“暮徵哥哥,你是不是随便找个借口出门溜达溜达?”

但是哥哥一定要留下。和柳条每次相处闲谈,必须拉上一个第三人作陪以避嫌,毕竟她绝不愿意大姐萧澜因此不快。

狐狸对直白驱逐他的言语“听”若未“闻”,悠然答道,“我也想看热闹。”

倒是柳条君十分干脆,“无妨。楚楚妹妹,澜妹没事。”

她抬头,“虚惊一场?”

“我居然有些失落。”表里如一,柳条的声音里带着些怅然。

她笑答,“姐夫,喜欢女人和喜欢孩子,没什么直接关系。”

她忽又扭头,皱着一对细眉,“暮徵哥哥,我这右手你再揉搓也拆不下二两肉来。你还有完没有?”

柳条轻轻一笑,转身坐在萧美人身边的空位上,自斟清茶一杯,与哥哥默契对视,之后不约而同瞄向她和狐狸,二人目光满怀期待,那是在说“我们决定继续看热闹。”

也不好让“群情激奋”的围观二位帅哥失望,她问,“暮徵哥哥,你今天不去吏部公干?”

他却答非所问,“楚楚知道那天太女急招我进宫,非要我解释清楚与你如何路遇定情之事吧?”

挺正常的话,不知为什么她就是听着刺耳,“太女殿下不过是拿你当了回手纸,鼻涕眼泪都往你身上抹抹蹭蹭,最后还不是化干戈为玉帛了?”

狐狸笑而不语。

她只好换个近似话题,“你怎么和我哥哥遇上的?”

“此事被我娘知道,今早她一瞧见我,就指着我鼻子,‘你给我滚’。然后我自然就滚了。”捉着她的小手不肯松开,“正值无所事事之时,巧遇彦之。婚后,老友实在难得一见。”他又重复,“难得。”

狐狸和汪汪这对兄弟除了哥哥之外,再没有言语随意举止亲近的朋友。即使狐狸人前时刻笑得灿烂,总觉得他内心的清高和寂寞并不亚于汪汪。

之后,三位青年才俊谈起朝内趣闻,她在一边静静聆听,不曾插话,期间也尝试用力抽回右手,怎奈狐狸面上不着痕迹,手下紧紧攥住丝毫不肯相让,她心内轻叹,也只好随他。

太阳落山,预备散席,告辞。

哥哥和柳条姐夫走在前方,她站在长廊上,狐狸凑近她耳边,“你送我玉簪,可知道我有多欢喜?”

她看着他,眯起眼睛。至于狐狸是否再次将她聚焦的神情理解为深情凝望,并不属于她的考虑范围。

“别再去探查那些我二爹那些陈年旧事。”

“你怕你娘对我不利?”她问。

“我终会嫁你。莫急。”

她收回视线,“苏大公子,告辞。”说毕,猛力自狐狸手中抽回右手,拂袖而去。

还没走出几步,又被宽肩长臂牢牢裹紧。

她无力挣脱。

“楚楚你果然还在怨我。”

她目视前方,语调平静一如最初,“苏大公子,我最厌恶的就是你这副自我感觉太过良好的嘴脸。其实你可以再无耻一点,然后再后悔一点。”

“楚楚。”

“君子一诺千金。如今,我的夫姓苏,名暮霭。”

心碎无声。大抵如此。他不曾想过一次权宜之计的悔婚带来如今的心痛和遗憾。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感觉原本搂紧她的手臂,骤然一松。

“我不喜欢说谎,虽然这不是什么好习惯。”她拉开揽在她肩上的手臂,回头冲他笑笑,“再会。”之后大步离开。

一直以来,狐狸这类世家公子,大多自命不凡,她前世有幸,早已修炼出一套对付他们的纯熟招数。

哥哥也一同回了王府。

她们赶回家,正好赶上晚膳。

落座,对面汪汪和三少,她又是在桌下褪掉鞋子,为防再次“失足”,存足力气猛地踹向对方小腿迎面骨,汪汪全身一颤,微皱着眉头,眼睛向下一扫,随即了然,笑眯眯的望向她,桌下两条腿将她小脚架在中间。

她若无其事,又送出另一只玉足,手持长筷,慢悠悠吃下汪汪递过来的几样新鲜小菜。

待到二人独处之际,汪汪像只大狗在她颈窝蹭来蹭去,见她无甚反应,便坐在她身边,哀怨的盯着她,不说话。

她再也绷不住,笑着,大腿缠上他的腰。

汪汪这几天一直表现得很平静。

也不知道上代父母恩怨之间,情与理的纠缠,他究竟如何决断。或者真如小说中常写的那样,一笑泯恩仇,置之度外。虽然她心里明白,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摄政王爷亲娘也一直视相府苏家人为死敌。多年前萧煊父君抑郁而终,无论如何都和相府苏家那对祸水兄弟脱不开干系。而萧煊和苏天晓如此一文一武权倾一时的组合,这么多年都不曾扳倒苏家,女皇的尽心维护才是根本原因。

换做是她,基于制衡术,也不可能坐视恭王府和镇国公苏家名满天下功高震主,势必要培养另一个势力与之抗衡,朝中局面才能在两股朋党之间的斗争中,求得稳固。

所以,就算大学士苏毅倒下,相府苏家总还有另一个“苏毅”站出来。只是不晓得她这位名义上的婆婆苏毅是否足够精明远见到给自己留了条稳妥的后路。毕竟苏家那对祸水兄弟圣眷隆重,宠绝后宫,在逼死正宫皇夫之后,没过多久,就等来去世苏君廷的女儿萧煊送上的三尺白绫,勒死之后,直接殉葬,追随先帝于九泉之下。正应了他们曾与先帝吟哦的那句“不相离”,说起来,也是天大的讽刺。

没有一击致命的杀招,她的王爷亲娘和大将军爹爹绝不肯轻举妄动。即便恨得牙痒痒,还是基于利益关系,替女儿把苏家的二公子娶进门来。

只不过家里长辈足够明事理,恩怨不曾转移到汪汪身上。虽然对这位女婿说不上多满意,态度倒也还算得上客气温和。

自从入冬,她常常睡到日上三竿。身体畏寒,更不太愿意出门。

腿部完全复原之后,按常理,世女在在继承爵位之前,总要在朝内寻个差事,“历练”一下,为今后镇守一方或是像生母恭王爷这样总揽朝政做些准备。

亲娘亲爹的意思,是说她身子孱弱,兼之“胸无大志”,“资质平庸”,“不堪大用”,若实意相邀,也需等补养完全,再行“报效祖国”之事不迟,听了这话,打算借着为世女寻个合意的差事来讨好恭王府的各部领事大人们只能叹息着,饮口清茶,换下一个话题。

不过某一天实在天气太好,便叫上飞景小楼,出门晒晒太阳活动活动筋骨。

闲逛好久,跑到大理寺门口,准备等汪汪一同回家。

从衙中走出前呼后拥高贵男子,身边小楼飞景轻扯她袖子,她意识到,立即下跪,还未及开口,男子走至她面前,拉起她,嗓音清润,“楚楚不必多礼。本宫前一阵子听说你大好了,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虽然一位中年帅哥自称“本宫”,让她在大冬天裹着皮毛大氅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过她也立时醒悟此人身份,女皇后宫能自称“本宫”还能禁得起她一拜的也只有二皇女萧湘的亲爹,德侍君戴文嘉一人而已。

之后闲话几句保重身体之类,带着一群随从,登上步辇,卷着股香风,飘然而去。

周朝后宫诸君可参政干政。

楚楚的祖父,当年的正宫皇夫苏君廷就骁勇善战,亲披战甲平定边境。

所以德侍君白天因公驾临大理寺也并不稀奇。

只是德侍君的相貌,确是阳刚俊朗,可显然没到“惊为天人”的程度,说他以色独占女皇恩宠,她还真是不信。

“德侍君殿下……这模样我为什么总觉得眼熟呢?”她将心中疑问直接说出口。

身边小楼愣了下,睁大眼睛,“楚楚,德侍君殿下的模样和先皇夫一模一样。您这是……”

戴文嘉长得像她的祖父苏君廷。

女皇萧炵是苏君廷一手养大,倒是没想到这位陛下宠爱德侍君,居然源于自己的恋父情节。

她点点头,有些黯然,“祖父泉下有知不知做何感想。”说着,拉着小楼的手昂首阔步迈进大理寺官衙大门。

小楼轻皱眉头,想到楚楚生来就未见过她这位名震天下的祖父,感情略有疏离,似乎也可以理解。

汪汪见到她来,第一个反应根本不是惊喜。

冲上来,将她仔仔细细的检查一番。确认无事,轻舒口气。

“德侍君想着自己女儿登位,这种时候怎么会害我给女儿树敌?拉拢还来不及不是?”她语调故作轻松。

汪汪不回答。她说的他自然想得到,可还是抑制不住的忧惧,怕她重蹈覆辙,如父亲一般一去不返。直至反复检查确信无恙才肯放心。

他手指诊上她的脉,脸色越发苍白。

她不明所以。

汪汪将她抱在怀里,不容置疑,“咱们现在回府。”

正院卧房。

精通医术的陆爸爸被请来,一阵望闻问切,难以抑制满脸的喜悦,“楚楚,你这是喜脉。”

满屋子的男男女女闻言,呼啦啦跪了一地,“给小姐道喜。”

她翘首,大声招呼,“暮霭哥哥,到我身边来吧。”

汪汪从门外走进来,坐在她身边,她拉住他的手,“我能和暮霭哥哥说几句话么?”

二爹爹暧昧一笑,带着随从们撤退。

“我该恭喜凌……二弟的。”汪汪顶着一张白若宣纸的俊脸,言不由衷。

她笑着扎进他怀里,“自从和你成婚,我没碰过其他男人。”察觉揽她在怀的男人身子明显一震,又补充道,“你这是被伪科学忽悠了一把,孩子他爹。”

所谓博大精深

靠在汪汪排骨胸前,感受他激烈的心跳,等了五分钟,屋内仍是一片宁静。

她伸手抹向汪汪双眼,浓密的睫毛在她掌心之间扫过几个来回,也不曾濡湿。

她再抬头,夫君此刻正深情凝望,一手揽住她肩,另一手轻轻放于腰际,沉吟许久,终于吐出甚为俗套的一句,“楚楚,我这是做梦么?”

拥有敏感纤细个性的汪汪,面对“排山倒海”而来的幸福——妻子一直以来的忠贞不移以及孕有他的孩子,有些不知所措,或者说汪汪习惯了痛苦与磨难,当此狂喜之际,他已经不知该如何表达。

不禁眨眨眼睛,她果然还是高估了这位纯情柔和的夫君。

“楚楚,我好像在做梦。”他低声在她耳边呢喃,犹如呓语。

她挺直上身,有道是打蛇抓捏寸,骚扰须袭胸,说时迟那时快,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只玉爪抓向汪汪下身,还微笑着回答他,“不是梦,对不对?”

“楚楚,暮霭,给你们道……”美人姑姑不经传令,径直进门,看清眼前情景,猛地回头,“文谦哥哥,你不要进来。”

汪汪那张脸,简直就是煮熟了的螃蟹壳,闻言,他的头迅速的低了下去。

幸亏姑父落在后面,还没来得及进门直击这一惊悚现场,不然汪汪恐怕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汪汪二十出头的青年,正值身体敏感时期,再让心爱的妻子这一意外偷袭,身体不可控制的起了反应,满面羞红,手蓦地从她腰间拿开,挡在他自己身前,只是薄薄几层衣料又如何掩饰得住高耸的欲望?

她心下明白,起身直接坐在他大腿上,靠着自己半边身子遮住汪汪腰部以下的“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