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俏丫头的碗里道:“这姜末兔丁也是此处的美食之一,多吃几块。”又夹了一片放进西子瑶的碗里:“你也试试吧。”这时西子瑶的脸才稍微有点血色。
得,还是怀柔政策吧,架就不打了。入画朝对面施展了一个毫无公害、魅力十足、无比灿烂的笑容。伸手不打笑脸人,谁再动手就是没道德了。却看到小侯爷玩味的表情和黑衣帅哥冷冽的眼神。笑容一僵,还是埋头吃死自己吧,入画拔拉着米饭。
却听见小侯爷用带点傲慢的声音问道:“这位兄台好身手,不知尊姓大名?”入画一愣,他是在跟我们说话吗,把头抬了起来。梅非雪笑看了俏丫头一眼,用手佛去她嘴边的饭粒,然后姿态优美地向他们那边拱手,道:“在下落城梅非雪,打搅了诸位用餐实感歉意”。
“哦,原来是梅公子,在下早就听说过落城梅公子大名,那日在百子宴一见已是惊鸿一瞥,今日再见,更是不同凡响。”小侯爷语气变柔了一些。梅非雪则道:“不敢,小侯爷气质过人、谈吐大方,梅某有幸得见实属福气。”
小侯爷又把眼光转到入画和西子瑶身上,如果没看错,这两个人也曾在百子宴见过,与西子清等人坐在一起。梅非雪是西府姻亲与西府人坐一起没什么奇怪,但是这两人不知打哪儿来。那俊俏的绿衣公子似乎没有把我们这台人看在眼里,如此不惧我们身份的人,似乎不是一般人物,怎么自己的眼线没发现呢!眼下敌我双方都急需人才,先试探一番再说。
小侯爷不落痕迹地问道:“这两位兄台相貌堂堂,恕富某眼拙,竟想不出两位的出处。”梅非雪还是一脸淡雅的微笑:“这位是尚非,那位是姚惜。这两位一直在家寒窗苦读,甚少出家门,小侯爷未听过其名也是情理中的。这位尚小兄弟年轻率性,冒犯了小侯爷等还请不要见怪才是。”小侯爷宽宏大度摆摆手,笑道:“哈哈哈,这位尚小兄弟性子直率可爱,富某等想想结识都来不及,怎么会见怪呢。”
听了小侯爷这么说,入画松了一口气,似乎没那么可恶嘛!于是她拿起桌上的酒杯朝对面一举:“小侯爷原来也是爽快之人,尚某敬你一杯,我们就小事化无吧,我先干为尽。”说完一仰头把酒喝干了,杯子口向下举着,眸子亮晶晶地,唇边一抹明丽的笑容。这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半点矫揉造作,虽带一丝妩媚却又潇洒万分。小侯爷不由得怔了一下,这个人……于是也端起杯,一饮而尽。旁边那些饱含火药味的随从们早就找回自己的位子坐下了。
后来掌柜的亲自带了他的招牌鱼向他们说了一大堆歉意的话及陪了无数的笑脸,并承诺那顿饭给他们打折,饭局风波才平静下来。
而入画他们则在西子瑶的强烈要求下,草草的结束了那顿饭。在他们走后,小侯爷马上给他的属下下了一道命令:尽快查清这两个人的底细,如果对他们有威胁之处立即除之。
在回家的路上,入画一脸崇拜地对梅非雪道:“梅大哥,我一直以为你是读书人,没想到你的武功也这般了得。丫头真是万分敬佩啊!是不是啊,瑶瑶?”西子瑶红了脸娇羞的点点头。真是受不了这个扭捏的小姐,丫头暗暗摇摇头。梅非雪笑得云淡风轻。
入画又道:“梅大哥,既然你武功这般好,那以后我们就象去浅雾山的仙痕寺这些远点的地方也不害怕了,呵呵!”梅非雪终于出声:“原来这一路说我好话是为了要我带你去仙痕寺,你这丫头!”见梅非雪没有生气的样子,入画更放心了,拉着他的衣袖道:“我去仙痕寺是为了烧烧香拜拜佛,祈求佛祖保佑四夫人身体安康,顺路再游玩游玩而已。你就带我们去吧,好么?”梅非雪笑着摇摇头,不置可否。
梅花雪韵飘
暗渊阁大殿内,一个身穿银灰色长袍头戴银色面具的人坐在上首,从面具下面透出来的两点寒光威严地扫视着下边站着一动不动的下属。
两个黑衣劲装打扮的人正在复命:“阁主,属下等已然查到百子宴刺客不是本国人,很有可能是从烈风国那边过来的。至于是烈风国哪路人马,还需要再查。”
“嗯,想来殷鸿国还没有敢冒充我暗渊阁之人。然这些刺客身上有我阁的腰牌,武功路数也刻意仿照我阁,看来也与我暗渊阁有些关系。”阁主沉思道。
“是,属下等现正全力查找腰牌之出处,不出三天便可查出。”
“好!除此之外,你们还需查探之前从我阁叛变出去的人的下落,本阁怀疑此次事件与他们有关联。”
“属下遵令”两黑衣人叩首离开了。
“暗鸣,那个人的身份你可查明?”阁主箭似的眼光转到一位英姿挺拔,显得精明干练的人身上。
“禀阁主,属下查到那人是烈风国的一位富商,来我国从商已有几年。”
“他叫何名?”
“此人名叫风傲野,据说在烈风国有数不尽的田产与商铺,是最近才成为侯爷府的座上宾。并未查出与刺客有何种关系。”
“嗯!”见他说出自己还想问的话,阁主满意地点点头,又道:“无论如何,此人与刺客同时出现在百子宴不能不令人怀疑,你等务必查探清楚。一定要把嫁祸于我暗渊阁的幕后黑手揪出来,此等小人,本阁绝不轻饶!”阁主冷冽的目光扫过,下边的人寒了一下。然后整整齐齐地传出一声“是!”
小雪初晴,一位身披蓝色风衣的俏佳人正流连梅树林中,寻找着合心的梅枝。此时梅花含苞待放,若有若无的幽香传来,让人好一阵陶醉。
摘了一个漂亮的梅枝,丫头正高兴间,便听到有人叫她“画儿”,回过头一望,原来是梅非雪。只见他从梅花丛中穿越而来,脸上带着出尘俊逸的笑容,让丫头好一阵发愣,怀疑谪仙入凡尘。
“画儿,为何又发呆了?”梅非雪戏谐道。丫头狡辩:“没有发呆,只是眼睛有些累,不想转动而已。咦,你手上是何物?”梅非雪把布掀开,笑道:“你看是何物!”入画眼睛蓦然一亮,惊喜说道:“是古琴。”
这尾琴微长,隐隐透出些红色的琴身光滑润泽,入画看了爱不释手,道:“这是好琴吧,梅公子去何处寻得的?”梅非雪轻轻一笑:“我喜欢听你叫我梅大哥。此琴乃从我一友人处所得,只因我还记着我们之间的约定,所以便过来寻你了。”入画脸上微微一红,想不到他还记得自己看到雅韵斋那些古琴的失望神色。心底却暗暗感激,只有他才真正把我当朋友吧!“梅大哥,我们去那边的亭子,我抚琴给你听。”
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看着眼前与四夫人有些相似的脸,心中感触颇深的,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梅家的人都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在他们面前从不用掩饰自己,就像家人一样吧。入画心底暗道。
心中柔情忽起,一首曲子在指尖流淌,唱这首《梅花雪》他会喜欢吧!
梅花飘雪情深厚 多象你的手
牵着我的目光走 年年情依旧
过小桥 上山头 不怕冬天的寒流
在那梅花路上寻温柔 人间春色眼底收
青山永不改 绿水永长流
我爱这梅花飘雪的时候
我要永远握住你的手 握住春秋 走到天尽头
一阙唱罢,梅非雪已经深深沉浸在这美妙的歌喉和乐音中,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为一个人心底波澜翻动,是为了她的歌,她的琴艺,还是她这个人?以前是对她的聪颖、勇敢、特别感兴趣,那现在呢,在心底柔柔蔓延又呼之欲出的感觉是什么?
梅花飘雪意幽幽 多象你的手
牵着我的梦儿走 岁岁爱常留
永难忘 好朋友 海阔天空任遨游
在那人生路上苦追求 英雄自古数风流
青山永不改 绿水永长流
我爱这梅花飘雪的时候
我要永远握住你的手 握住春秋 走到天尽头
小亭不远处一棵高大的枫树下,一位身姿挺拔的身影无言的看着这一幕,俊朗的脸上难掩失落,她和他……为什么她的歌里面都有他的影子,她要牵手的人是他吗?难道自己从来没有在她心里过?还是自己太有自信,以为她就算在别人身边也是属于自己的!又或者她从来没属于自己?想到这一刻,心不由得抽痛起来,难道自己错了,一直错了……扶在树杆上的手硬生生抓下一层厚厚的树皮,紧紧握着,直到化为粉末。
一曲终了,周围的声音似乎都凝固了,只有那优美动人的旋律似乎还萦绕在这片梅花林。当入画抬眼望到西子翼时,吃了一惊,她竟然在他脸上看到了一丝无助和狼狈,这样的他可是从来没看过的,莫非看花眼?等她眨眨眼睛再看时,西二公子已经恢复了那惯常从容潇洒的表情,这才是他,入画心中没由来的松了一口气。
“两位真是好雅兴,不知西某的出现有没有烦扰到两位。”西子翼语气平淡的说道。
“画儿绝美的歌曲能有人共享是再好也不过,怎能说烦扰呢,子翼来的正是时候!”梅非雪一脸诚恳。
入画脸微红,想不到梅非雪文质彬彬,赞起人来却是那么直接,便说:“哪里,我只是感叹这雪后初晴的美景,抒发心中之意罢了。”顿了一顿又对西子翼道:“二公子,你来梅韵居可是来找三小姐,又或者想折些梅枝?画儿给你折去。”
西子翼剑眉一挑,道:“我是来找你,你忘了还欠我东西吗?”
啊!欠你什么东西?转念一想,哦,知道了。俏丫头抿嘴一笑:“谁让你那么久才出现,我这就给准备点心去。梅大哥你也一起吃。”说罢刚要转身,梅非雪叫住了她:“画儿,不用忙我的,我这次来除了送琴给你,还想与你们道别。仙痕寺暂时去不成了,我有要事在身,下次再找时机去吧!”
入画脸上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梅大哥,你有要事在身就先去忙,仙痕寺下次去不打紧。”梅非雪看着她轻笑着点点头,道:“如此甚好。”
等梅非雪告辞走后,西子翼便跟着入画,满脸阴沉地看着她做点心。入画有点好笑地看着这个满脸黑线的家伙,谁把他惹成这样了,毕竟是大府人家的少爷,脾气说上来就上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欠了他一笔债呢。
把做好的点心在他面前一放:“吃吧,不过不要再给脸色我看了。谁气了你,也不要在我面前恼啊,西-二-公-子!”俏丫头没好气地说道。
西子翼却没看她,一把拿起个点心往嘴里一扔,一点也不珍惜那些费了她好大心思弄好的美食。入画气鼓鼓看了他一眼,罢了,还是别招惹他了,免得自己浪费一天的好心情。转身便走。
“你到哪里去?”西子翼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入画停住脚:“到哪里去也好过在这里看你的黑脸啊,丫头怕怕,伺候不了公子!”“你!只有你才敢这样跟我说话”西子翼有些无奈的道。入画心里暗笑:是又如何,小时候都没怕过你,更何况是现在。
“你的梅大哥走了,是不是很失望!”
“没什么好失望的,他还会再来啊!”她有些不明所以。
“梅大哥、梅大哥你倒是很会认亲戚,连仙痕寺他都愿意带你去。看不出你这丫头竟然会有这等心眼。”西子翼脸上竟然一层怒意。
入画听着这句不善的话,心中的火气上来了,猛地上前几步:“他待人宽容随和,对我满心怜惜,而且从来不把我当下人看待。我心中敬他,尊称他一声梅大哥又如何。不象你,高贵的西府二公子,便是再给我一个胆子奴婢也不敢造次!”这个臭小子,竟然把我当成那些为了目的乱耍心计的人了。
望着这个俏脸气得通红,身子微微颤抖的人儿,西子翼暗叹一下,该死的,怎么在她面前就是沉不住气。虽然她的话刺痛自己,但是自己说的话何尝没有刺痛她呢。“我只是提醒你,西府的门不得随便出,如果谁都可以自由出入府门,岂不是乱了分寸。你的仙痕寺还是别去想了。”
入画怒极反笑:“西府大门我已经自由出入好多趟了,二公子不许我去仙痕寺,莫非是不愿看到其他人与我同往?如果二公子想陪我去的话,丫头却之不恭。”
西子翼气恼的站了起来,一步步逼近她,咬牙切齿地道:“我不管你与谁同往,总之就是不许你去,你听好了,要是以后你再迈出府门一步,我要你好看。”
入画吃惊的看着西子翼一步步走近自己,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高了,自己只能看到他的脖子,要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生气的脸 ,那喷火的眼睛……罢了,还是看向他的脖子吧,脖子线条优美,可以欣赏。但是听了他蛮横的语气,火气又增:“二公子大概忘了我现在不是你的丫环了,你能如此管我吗!仙痕寺,不管梅大哥在不在,我自己也是去定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并没有卖身到西府,我要走的话,是谁也拦不住的吧!”
长睫毛低垂,樱唇紧闭,一脸的坚毅。西子翼吃惊的瞪着她,怎么就忘了呢,她果真不是卖身进府的,只是自己在路上把她捡进西府而已。心中一震,一把捉住她的手腕道:“不管你有没有卖身进府,你都是西府的人,没我的允许哪里都不能去,你大概忘了我跟你说的第一句话了吧!”语气冰冷,不容置疑。
入画手腕被他捉的疼痛,心乱如麻,他跟自己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谁记得住啊,这位少爷今天发什么疯,自己又没惹他……不会是看到自己给梅非雪抚琴生气了吧!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