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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飞花卷西楼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一声。有人开头大伙都忍不住了,嘻嘻哈哈地大笑起来。那人气恼交加,正想向“罪魁祸首”发难,但是看她笑得春花灿烂的模样,气又发不出来,便大叹了一声“倒霉,咳!”大伙笑得更厉害了。

大伙这一路上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乏味,饿了吃一口随身带的干粮,渴了喝一口甘冽的山泉水,累了就停下来歇息,不知不觉已经行至半山腰。

“再过一会儿天就黑了,我们必须在这山上过一晚,趁没天黑大家加把劲走快点吧!”有人说到。入画用袖子扇着风,喘着粗气,咬咬牙又跟了上去。她跟那老者与另外几个体魄差点的人落在后头。

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入画等人面面相觑,加快脚步赶了上去,却发现走得快点的人全部停下脚步神色各异的看着前面。

只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黑色的血流了一地,死状表情恐怖。众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连胆子大的人都不免发起毛来。

入画用发抖的手捂着嘴,眼前的一幕固然令她害怕,但是最让她胆战的是有具尸体身上用血画成的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她曾经在风羽堂看过这个图案,要是东方莲的人在这里自己就完了。这次被他们抓走的话还不知道找谁来救呢。

“死得真惨,肯定是中毒死的,不晓得他们是不是遭遇山贼了。”虽然大家都害怕,但是好奇心依旧不减。

“肯定不是山贼,可能是仇杀或者帮派间的问题。”

“不论是何种缘由,对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事。”

……

入画一心想离开这个让她害怕的地方,忙说:“大家伙不要再看了,赶紧离开这里为好!”

“往哪里走,万一前面有埋伏咋办?”

“这可如何是好,往前走不成往后走又不是……”众人都惶恐不安起来。

大家聚在一起商讨着,最后决定了继续往前走。正当众人准备上路时,前方忽然传来一些动静,仔细看了才发觉那是几条模糊的人影。“不好了,恶人又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大家吓得肝胆俱裂,呼一声四下跑起来。

杀完人还敢在现场留连,没有凶手那么大胆吧!入画虽然疑惑,但还是情不自禁跟着大伙跑起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真的是血凤门的人来了就惨了,他们都是又凶残又卑鄙的人。荆棘树枝不断地拉扯着她的长袍,脸上不时被细小的茅草打到,但是入画已顾不得那么多了,爬摸滚打手脚并用着。

人人自顾不暇,即使是有人摔倒也没人去扶了。跑着跑着,入画发现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只剩下一个人跟着自己了,她有些茫然,停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周围是又浓又密的杂草,前面的道路也混杂不清,入画暗暗叫苦起来。

那个人也随着她停了下来,他看起来二十多岁,长得很普通,是混在人群里不容易被找到的那种,刚才就一直没被入画留意到。

脸上有点火辣辣的,入画顺手摸了一下,满是污垢的手上一道血痕。肯定是被茅草割到的,她皱了皱眉,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问那个人:“这位大哥,我们现在该往那边走呀?”

那人看了她一眼:“往前走吧。”说完拨开密草往前走去。入画有点惴惴不安,但是如今已别无选择,她只好默默地跟了上去。

这次入画走得没那么辛苦了,那个人一声不吭,手拿一根棍子,把前面的枝枝草草尽数劈开,硬是弄出一条好走的路来。她毫不费劲的跟着,尽管有些诧异,不过比自己开路要好多了。

这个人该不会看出自己是个女子吧?他看似普通,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很不平凡,希望他不是个坏人才好!入画一边想着,一边跟着那个人往上爬。古代的衣服又长又碍事,她一不留神踩到前摆,身体往前扑,入画慌忙用手抓住草,未曾想到那草一松,她掉了下去。

“啊!”字刚喊出口,那个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入画拉住了,她根本没去多想这个男人在前面怎么会那么快折回来拉自己,只是一个劲地擦着冷汗,庆幸自己没掉下去。

那男的把木棍往入画面前一伸,简单的说了一句:“抓稳。”

她愣了一下马上又醒悟过来,于是用手紧紧抓牢棍子。那男的一手用棍子拉着她,一只手开路。犹如手上握了一柄大刀,那些荆棘枝杈在他手下纷纷断折,让入画通过的时候毫无障碍。

他果然是个强人!入画心中暗暗叹道。要是个好人自己跟着他上路再好不过,他要是个坏人,自己在他身边就是想跑都跑不了。这山高林深的,自己又不知道方向,只有依靠他才能走出去。谁能预料到前面还会不会有更危险的东西呢,况且天都快黑了。她打定主意,紧紧地跟着他。

在密林中天黑得似乎更快,很快就伸手不见五指了。而此刻入画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要不是爬某些陡坡的时候那男的几乎是提着她走,她根本就走不了那么远。

“这位大哥,我实在走不动了!”她说完这句话再也支持不住,倒了下去。那男人见她这样,连忙扶起她,“我们就在前面过夜。”于是半拉半扯把她带到前面的一处开阔地。

把入画扶好坐下, 他又摸黑不知道在周围忙乎些什么。

虽然如今是夏季,但是山上风寒,一坐下来后,身上汗湿的衣服被风吹着,她觉得冷嗖嗖的。远处传来野兽的吼声,她吓得头皮发麻,又冷又怕忍不住抖起来。这时,那男的抱了一堆东西过来,架好后点着了火折子。

随着一星火苗升起,入画害怕的心瞬间平稳下来,有火就好多了,最起码野兽不敢随便过来攻击。

“拿好这个别乱跑,我马上回来。”那男人声音低沉,递了一把匕首给她。

入画诧异的望着他,把匕首接了过来。他又离开不知道去了哪里。入画向火堆靠近了些,握着匕首警惕的看着周围,有些害怕那男的离开不回来。

过了似乎好长一段时间(她个人认为),那男的回来了。手上提着两只洗剖干净的山鸡,把一个装满水的水囊递给她,说“喝点水吧。”

入画又高兴又感激,拧开盖甜甜地喝了一大口。那男人很快把山鸡架好了,香味很快散发开来。这时她才觉得饥肠辘辘,盯着山鸡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那男的耐心地烤着山鸡,黄亮的火光照着他那平凡的容貌,入画觉得很安心,仿佛那是人间最好看的容颜。

山鸡烤好了,他撕下一条鸡腿递给她。入画说了声“谢谢”,接了过来,马上咬了一口,又香又软,虽然没有味,但是她觉得这是自己两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又咬了一口,她忽然想起自己跟西子翼在浅雾山烧烤的时候,那时自己多快乐啊,西子翼对自己关怀备至,没想到几个月后自己落到这般田地。他现在一定拥着佳人欣赏美丽的月色,早就忘了有自己的存在了吧!想到这里入画鼻子一酸,忍不住落下泪来,不一会儿就泪水汹涌难以控制。那男的看了她一眼并不说话,等她抹完了眼泪,又递过另一只鸡腿给她。

哭完了也吃完了,入画疲倦地躺在干树叶,望着那男人的身影,疲倦的进入梦乡。

遇见故人

入画是被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的,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繁枝复叶的缝隙照到她脸上时,她张开了眼。刚刚熄掉的火堆还冒着阵阵轻烟,一阵甜香钻进了鼻孔,入画一骨碌坐起来揉揉眼,惊喜地发现碳堆里竟然有几个焦黄的山薯。

那男人伸手拿了一个递给她,入画接了过来,太烫了,她只好在两只手间换来换去,最后扔在衣服上。手还烫得厉害,她连忙用嘴吹着,一副狼狈的样子。

那男人脸上虽然无什么表情,但是眼睛却闪着笑意。山薯那么烫,他却丝毫不在乎,用手拿起一个掰开吃起来。

入画有点窘,最后用手探了探,觉得没那么热了,才拿起来,细心的剥去焦皮吃起来。山薯香甜可口,烤得也恰到好处,她不由得对那男人敬佩万分,觉得跟他在一起,无论环境怎么恶劣都不至于会饿死。

吃饱喝足,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对那人说:“大哥,我们离目的地还有多远?是不是翻过这座山就到了?”

那人沉吟了一下说:“我们之前的目的地是陈州,但是因为昨日走的时候偏离了路线,所以我们必须翻过这座山走到其他城镇再绕路去那里才行。”

又要绕路啊,入画有点着急,这样搞法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走到荒城了。不管怎么样,先要走出这座大山才行。那男人在前面开路,自己在后面走的顺畅,可看起来自己比他狼狈多了。身上的衣服破烂不说,自已也一定变成大花脸,说自己是乞丐也会有人信了。趁那男人去探路,她拿出梳子仔细地梳了个头,总不能连头上也一塌糊涂吧。

那男人探好了路回来了,带着入画走入了一条羊肠小道。据他说,他们现在的方位比较偏,只要顺着小道走就能走出这座山。经过昨日,入画相信他对自己没恶意,便放心大胆的跟着他往前走了。

两人一路无话,只是一个在前一个在后。让入画觉得奇怪的是他总能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累了,什么时候饿了或渴了,他从没有冒犯自己的举动,甚至会带点敬意,不像是结伴而行的陌生人,倒像是照顾自己的家仆。

当入画问他名字的时候,他沉默了了一会儿才说:“我姓水。”入画则大方的说:“水大哥,你叫我尚非吧!”

出乎入画意料的是,他们又在山上过了一夜,直到第三天的午后才走出这座山。

看着玉带般的河流蜿蜒着伸出谷外,入画兴奋万分。更令人高兴的是,她看到了河边驻扎着几顶帐篷,不远处是几辆马车,那些卸了套的马正在悠闲地吃着草。那就表示这里已经有人迹了,出谷找到城镇,接下来的行程就没那么辛苦。几乎是奔跑过去,她急欲找人询问这是什么地方。而那男人紧紧跟在入画身后。

帐篷外的人有些警惕地看着两个衣服破烂的人,有个人还嘀咕着,搞不好是两穷强盗就麻烦了!

入画跑到一个人面前,那人握紧了手上的竹竿盯着她。好不容易才把气喘匀,她忙不迭地问道:“请问这位大哥,此处是什么地方,离城镇有多远?我们迷路了。”

原来是迷路的,看这两人也不像是坏人,那人松了一口气说:“这是微香谷,再走四五里就是城镇了。”

这时又有个人从帐篷里钻了出来,看见入画两人愣了一下。入画看到他也愣了,这人怎么那么眼熟呢?

这时又有个人从帐篷里钻了出来,看见入画两人愣了一下,入画看到他也愣了。这个人怎么那么眼熟?那人见入画直盯着他,也张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对方,企图在那满是污垢的脸上发现一些什么。

半分钟过后,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个人惊喜的指着对方叫道“罗奇!”“尚贤弟!”

“哎呀,尚贤弟果真是你!自从京城一别,我是时刻盼望着能与你再聚聚的。”罗奇拉着她手臂,神色间欢喜异常。而入画在逃难期咋然间见到旧识自然也是高兴万分,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跟他握手的冲动。扭过头,看见用戒备眼神望着罗奇的同伴忙说:“水大哥,这位是我的朋友。”那姓水的“嗯”了一下,点点头。

寒暄过后,她尴尬地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跟罗奇解释说是因为躲避遭遇到的强盗而弄成的。

罗奇同情地说:“还好你们逃得快,不然财物尽失不说,还会有性命之忧呢!”随之热情地安排他们进帐篷清洁更衣,还立马安排随队的厨子准备盛宴,欢迎客人。

木桶里的热水烟雾袅袅,罗奇说在山上风餐露宿的呆了那么久,要用热水好好洗洗身子,因此吩咐下人准备了一大桶热水给他们。

确定了帐篷的保密性后,入画几乎是三两下就剥光了身上的衣服。几天没洗澡,她早就浑身难受,所以当看见清澈的小河时,要不是顾虑着身旁有人,她早就跳下去洗个痛快了。

试了试温度,刚刚好,她放心大胆地洗起来,连头到脚洗了个痛快。一边洗一边想着,在这个僻静的山谷竟然能见到熟人,代表着运气不错,自己的厄运应该过去了吧!希望以后的行程顺顺利利,能早日见到绍辰就再好不过了。

身体的肌肤被热水的熨贴得舒舒服服,入画觉得惬意无比。要不是外面的香味不断的刺激着嗅觉,她真想在水里面多泡一会。肚子又咕噜了一下,她赶紧站起来,更衣擦头。虽然说水大哥没有让她的胃受苦,但是老吃没有咸味的食物,舌头都变苦了。把半干的头发绾好,入画赶紧走了出去。

水大哥早就洗好了,穿着一身暗绿的长袍在外边等着她。虽然他看起来还是那副喜怒不惊的样子,但入画还是感觉到他的轻松,于是对他莞尔一笑,而水大哥还是酷酷地点点头。

罗奇把他们领到了另一个比较大的帐篷,里面已经摆好了酒席,大家分宾客位置坐好。

“真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能见到尚贤弟,不如大家先干一杯庆贺庆贺!”罗奇首先举起一杯酒说道。

入画高兴的拿起酒杯扬了扬喝了一口,大家都跟着喝起来。她放下酒杯笑着说:“本来我一直想着,自己运气太不济,投亲靠友路又被截断,改行路线又遇到强盗;如今我却又想,自己遇到强盗时因逃得及时没有损失分毫,而且在此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又遇到罗大哥你,因此上天还是对尚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