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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飞花卷西楼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身边将不再平静,只是她希望不会连累到更多无辜的人而已。

风临城紧了紧掌中的小手说:“你放心吧,不会再有下次了。”

留下一些士兵收拾残局,风临城便亲自护送入画回烈风国。只不过战事正酣,他只能送到烈风国的沐城而已,那帮刺客在烈风国境内还不至敢有这种大动作。

入画坐回马车,两位婢女也回过神来,不过经此一劫她们都有些筋疲力尽,不一会儿就在马车里面昏昏欲睡。

胡都尉骑马在风临城身边,向他详细的说了那位玄衣人的事,风临城并未说什么,只是那双剑眉又习惯性的紧蹙在一起。

剩下的路,他们脱下兵服换上了便装,如此又行走了一天,路上平安无事。

很快就要到达烈风国的边境,他们这对人马在转出一道山口之后,胡都尉眼尖,看到溪边的一块大青石上半躺着一个正在休憩的人,那正是帮他们退敌的玄衣人。只见他仰首喝着水囊里的水,不时擦一下额上的汗珠,神色间甚是悠闲。那柄让人惊叹的短刀放在身旁,离之不到一掌宽。

风临城想了想,把手一抬。胡都尉明了,立刻下令:“就地休息片刻再上路!”

入画不明白这个时候为什么要停下来,便撩开车帘看了看,坐不住了便下了马车。她这才看到那位“恩人”。而风临城等人已经下马走到了溪边。入画因为那些华丽衣服太繁琐,裙子便有好几层,不方便穿行在那些草丛中,便立在路边看着他们。

风临城对着小溪对岸对他行注目礼的人说:“内子有难,承蒙阁下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尽。”话虽然客气,但语气仍然有种霸气,让人觉得他的谢意反而是对自己的恩赐。

对岸的人轻轻翘起唇角,道:“好说、好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语气淡定.

风临城用他一贯的清淡语气说:“阁下竟然对在下有恩,还请留下姓名,今日不便,来日定将厚报。”

玄衣人看着风临城气宇不凡,神色间威严天成,知道他身份不凡。站起来,面对着风临城说道:“阁下不必客气,在下也并不是特意要救你家小姐,只不过看到那些人的身手不凡,手痒痒了,忍不住才上去一较高低。”话里行间竟是不买他的帐。

风临城也不恼,黑眸转了下,又道:“阁下武艺惊人,傲野不才,竟然想不出阁下是出自哪个高人门下。”

玄衣人轻轻一笑,道:“尚玄师出无门,只不过一泛泛之辈而已。”总算报出了自家的名号

“泛泛之辈竟能退强敌百人,实是令人叹服,不知道尚壮士是哪国人,这样的身手为何不报效国家?”胡都尉是个直性子,非常佩服玄衣人的高强武艺,直觉得他不当兵可惜了。

“哈哈哈”,尚玄抬头笑了起来,笑声不大,但是自有一番英雄睥睨天下的意境。他说道:“尚某人去到哪就算哪,国仇家恨的事于我无甚相干。闲暇时游游天下,生意上门时顺便发发财,确实只能算是平凡之流。”

生意?风临城跳了挑眉,似乎有点感兴趣。

“没错,如果阁下有要事要尚某帮忙的话,只要价钱合适,除了□掳掠,任何事均能帮你办到!”尚玄半眯了眼,用真诚无比的声音说道。

看着这个长相平凡,但却气势不俗的人,风临城明白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东西。通常一些厉害的杀手都会极力掩藏自己的出处,为的就是不让人寻仇伤害到身边的人。不过,他是这类人吗?风临城眼中亮光瞬间消逝而过。

他从怀里掏出某样东西抛向尚玄,“不论如何,你这恩情我是欠下了,这是我府里牌子,在烈风遇到任何难事可亮出牌子,或能解决一二。”

尚玄看了一眼写着一个“风”字的紫金牌,脸上闪过一道喜色。接着抱拳施礼道:“尚玄多些王爷恩赐。”这个风姓除了烈风国皇室里的人,谁还敢用啊!

风临城却不再说什么,既然亮明皇室身份,也不再跟他客套,手挥了挥做了个请勿多礼的动作,转身走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尚玄唇边又浮起一道难以捉摸的微笑,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把眼睛望向官道边上衣裙飘决,华丽高贵的倩影。

走上坡路,风临城牵起了入画的手,往马车上走去。

“是那人救的我,你们都在聊什么东西啊?”入画好奇的问道。

风临城微微一笑,“随便聊了聊,他真是个有趣的人!”他的神色同样的也是难以捉摸。

“哦,是么!”入画回头望了眼,觉得他似乎正在看自己,心中有些异样。到了马车边,风临城把她抱上车。

又行了好一段路,他们终于到达了沐城。

江湖“生意人”

这一年殷鸿国新皇登基,国内民心不稳,边境频遭骚扰。经过殷鸿望族当朝国丈西玉山带领的新的朝廷班子努力下,国内民心渐渐稳定下来。而边境被侵占的地方,除了被烈风国占领某些城镇,其他的都被收复了。此时,西玉岭带领二十万大军与烈风国军队在殷鸿以西成对峙状态。

这西玉岭不愧为威虎大将军,之前烈风军队势如破竹,占领了一个又一个的城镇,如今竟然半点也挪动不得,甚至有些地方还被西玉岭收复了回去。

烈风国沐城,一幢富家别院内,四王爷风临城拿起桌上的茶水小酌,他面前站着一个身影。

“打探清楚没有?”

“是的王爷,小的查到这尚玄来自殷鸿国,具体人氏不详。其武功路数似乎来自消失于二十年前的短刀门,但是其刀法却比短刀门更为猛烈些。他的来历不明,但有迹象表明他确实属于杀手类的‘生意人’”。

他们口中的“生意人”活跃在江湖中,这种人不仅是杀手,也可以是保镖,只要不违背他们的原则,任何事都可以为你去做,但是价钱一定要合适,越是高手开的价格会越高。

“会有把自己的身世保密的滴水不漏的‘生意人’么?!”风临城淡声问道。

“属下该死,属下将尽快去查探清楚。”那暗卫半跪着说。

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只有传令兵才可以这样做,风临城把茶杯放下来,挥手叫暗卫离开了。

“禀告元帅,有加急函件送到。”传令兵行礼过后,把函件送到他手中。

拆开信件阅读过后,风临城眉头皱了皱,抿唇半晌不语。

沐城作为往来烈风跟殷鸿必经的城镇之一,一向是热闹繁盛,欣欣向荣。如意楼就在沐城最繁华的地段,那里美人最多,生意也最兴隆。

在一处包厢内,七八个人搂着各子心水的姑娘在饮酒作乐,旁边的乐师奏着欢乐的小调增加着气氛。

一位三十几岁的男子正跟依靠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上的女子划拳,几下过后,那女子输了。

“依依姑娘又输了,罚酒!”那男子高兴得叫起来。

那叫依依的嘴巴一鼓,眼睛一瞥带着娇媚的语气说道:“不行啊,常公子就是会欺负依依,老赢我,这酒我不喝了。”

美人的娇嗔引起众人大笑,揽她入怀的那男子身着光鲜,显然是富有之人,他笑着拧了拧依依的脸蛋说道:“美人说不喝那就不喝吧!”依依笑着靠紧他怀里。

常公子不乐意了,“那可不行,输了就得喝酒,依依不喝,那就万老爷喝。不然给我们唱个小曲也行!”一说这话,大家都跟着起哄,非要依依姑娘认罚不可。

众人有心看戏,万老爷只好旁观,依依拗不过众人的起哄,只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搽了胭脂的脸显得更为红润,大家看得心花怒放。

“依依姑娘多喝几杯,好让我们万老爷明天下不了地!”另外一个麻脸男人不怀好意的笑着说,又引起众人嬉笑。

依依啐了他一口,满脸娇羞。其实青楼女子什么阵状没见过,只不过显得越娇羞越能吸引人,这也是她们生存的法宝。

正热闹间,门被人踢开了,众人愕然回头看去。

来者是一位长相普通的玄衣人,只见他抱着柄短刀站在门口,墨色的双眸,缓缓从众人脸上扫过,眼神如利刃,被看到的人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一时间,所有的淫声浪语都停止下来,连乐音也嘎然而止,大家不安的看着这个浑身充满危险气息的人。

“来者是谁,为何到此撒野?”那位麻脸人脾气差点,跳起来指着他问道。

来人在他身上盯着看了看,又把目光移开了,根本不理他。麻脸愤怒了,大声说道:“爷在问你话!”

玄衣人仍然置若罔闻,最后他把目光停留在万老爷身上。

万老爷四十出头,酒喝得正酣,显得红光满面,他左边脸颊上的一个铜钱大的伤疤更是红的不像样子。

“我要找的人是他!”淡淡的语气,不用指别人也知道他说的人是谁,大家都把目光投到万老爷身上,不晓得他什么时候惹了个麻烦。

万老爷寒了寒,放开了怀中的依依,疑惑的问道:“你找我何事?”

“受人所托,来要你的颈上人头!”话语绝冷,压根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哐当,有人把酒杯掉在桌上,有些女人吓得叫起来,万老爷神情惊怒,望着来人不断变换着表情。

“我只找他,无关的人等要走便走。”

早有胆小的破门而出,而与万老爷一起来的人有些胆大的早已抽出随身佩带的武器,向玄衣人袭去,“小子活得不耐烦,敢在爷爷们头上动土,拿命来!”然而未等冲上来的两人武器袭到,玄衣人握刀的手挥出,一招之下,两人被刀风刮得往后跌倒在地。

常公子看着自己被刀风割下来的发丝,摸着火辣辣疼着的脸,心知再次挑事无异于老虎头上拔毛,于是跟着另外的一个人连滚带爬逃出门外。

整个包厢空空荡荡,满桌杯盏狼藉,丝帕乐器到处散落,万老爷坐在椅子上,眯缝着眼睛看着这个预取自己首级的人,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开口问道:“万某自问一向光明磊落,行事无愧于天地之间,更从未曾与人结仇,不知道是谁想来杀我?”

玄衣人收回了刀,仍然是挺身直立、双手环臂,他目光寒冷盯着万老爷,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不姓万,你的本名叫李显发是也不是!”

听到李显发这个名字,万老爷身子一颤,脸色唰的白了,“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在窗外、门边偷偷看热闹的人低声窃窃私语起来,大家都无比好奇的看着着一幕,认识万老爷的人更是觉得不可思议,因为他从来没有说过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玄衣人不等他辩解,接着说道:“李显发,殷鸿国东砾人氏,自幼失去双亲,跟随堂家大伯生活。”

听到这里,万老爷脸上的肉抖个不停,他大声说道:“休得胡言乱语,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五年前,你认识了一个叫武化的人,与之一起合伙做玉石生意。一年之后,获得丰厚盈利。由于你烂赌纵欲,很快把所得盈利挥霍不少,武化见此便要与你分股。彼时,你所得的那份已然所剩无几,为了不至于手无分文回到家乡,因此你央求武化借你五千两银子。武化抗不住你的苦苦哀求,果真借了五千两银子与你,并约好半年之后你将归还所借银两。”

听到这里,万老爷脸色恢复了一点点,惊慌过后死不认账就是了。他冷哼了一声:“本老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万江便是我的本名。阁下如果偏要栽赃陷害,拿出证据来,否则我告你诽谤之罪!”

对于万老爷的狡辩,玄衣人偏不理会,继续叙说着他的罪状,“哪知道两人即将分别之夜,你财迷心窍,心生歹意把武化给杀害了。更放火烧了住所,借此毁尸灭迹。你虏得所有财物跑到烈风国隐姓埋名,直至今日。”

万老爷听到“毁尸灭迹”这个词,脸又变成一阵红一阵白。玄衣人有点沙哑的嗓音虽说声音不大,但是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因为他说的轻重缓急掌控有道,并不像恶意栽赃陷害那样语气不足,大部人都选择相信了他。众人看着万老爷,无不交头接耳,面露鄙夷之色。

而如意楼的老鸨经验老道,见此事不是他们能摆平的,早就叫人报官去了。因此青楼的打手们都不曾出手,大家聚在一起看热闹。

“无耻小人,恶意陷害,你有什么办法证明我就是那个李显发?武化已死,旁人又如何得知李显发曾经跟他借过钱?为什么不是强盗入室杀人放火呢?无凭无据,空口捏造,坏我名声老子跟你没完!”万老爷咆哮着站起来,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竟然把碗碟给震歪了些。

玄衣人剑眉微微扬了一下,没握刀的手伸入怀中,拿出一张有些残旧的纸张,在他面前扬开了。

万老爷瞪眼一看,顿时如身子一软,整个倒在椅子上。

“那纸写的是什么啊?”,“不知道,我也想看!”,“哎哟,别踩我的脚”……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个个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想看那张纸上的内容,就是没人敢踏入房门一步。

玄衣人微微翘起唇角,说道:“没想到还有这张东西吧,上面有你的签名,还有你的指印,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

万老爷不住的喘着粗气,“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哼哼,玄衣人冷笑了一声,“你是想说,这张借据应该跟随武化一同化为灰烬,怎么可能还能凭空出现吧!让我来告诉你,自从你写了这张借据之后,武化怕随身携带不慎丢失,便跟家书一起先寄回了家乡,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