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想过她与他的未来,或许乐观的想着她与他的前途是光明的,但中间过程肯定是充满波折。林弈辰也和她说过,在雅高置业产生利益前,就算知道了白氏对他们有二心也不能明着对抗。他们的订婚,其实也是缓解两方关系的一个有力武器。
他早就给她打过麻醉剂,让她忍过这一段时间。他说他们的未来一定如花似锦,所以她不能想太多,不能成为他思想上的负担,她只愿他顺顺利利的接手雅高整个工程,等到羽翼渐丰再也不需要借助别人之力成全自己事业的时候,他们霁颜欢笑,饱满的诠释着他们爱情的快乐与幸福。
所以她面临这样的关头,第一个想法竟是想要查清楚是谁在背后威胁他的安全,而不是计较他与另一个女人的婚事,即使那场订婚典礼需要她策划执行。安冉侧头看着车窗外,淡淡的苦涩由心底涌到眼眶,她眨眨眼睛。外面地太阳正耀眼,耀的她看不清现在,她自嘲的勾勾嘴角,心想什么时候也成了一个豁达的女人,自己的男人要与别人订婚,她还能理智的分析他们的处境与未来。她一直怀着美好地希冀,但是就怕。蓝图很美好,但就是不具备实践的可能性。
她低下头,认真的在手机上输入字符,眼前仿佛又出现他淡淡含笑的眸子,深不见底但又那么清澈。她轻笑出声。那四个字好似倾注了她现在所有的感情----“我没多想。”
晚上八点多,安冉刚在自己家楼下地商店买完东西,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伴随着手机铃声的大作,身后还响起了熟悉的喇叭声音。她回头一看,果不其然,林弈辰的宝马正停在身后。
宝马车原本就造型张扬。漆黑的亮漆在灯光地照耀下更是锃锃可鉴。安冉有些兴奋的奔到车前,刚要打开车门,却见林弈辰先迈了出来,一只手撑住车门,而身子则半倚在车体上,脸庞浸染着的是柔和淡然地微笑,在这笼罩着月色的深夜里,更显得几分高贵与脱俗。
她刚要说话。林弈辰却开了口,“露露说要逛街的,但是没人陪着她买衣服,她想让你陪她。”
安冉刚才饱满的快乐立即泄了气,她愣了一下之后又漾起笑容。“好啊。我要先把东西放回家。”
林弈辰点点头,安冉转身几乎以小跑的速度一般钻进了楼洞。她一直怀着乐观的态度相信林弈辰为她描绘的繁花似锦的未来。可是现在才发现过程有着多么辛苦。不管她愿不愿意,她地第三者身份是被扣定了。
等到她下楼的时候,林弈辰依然站在车外。而白露的笔直的裤脚搭在车门之外,并且露出质地良好的棉质大衣地一角。每次看到她,都是笑的异常绚烂地,仿佛不沾染一分心事。看到安冉来,白露俏皮的蹬蹬腿,把身子朝座子里面缩了缩,“安冉,你坐前面吧,我坐前面老晕车。”
安冉愣了愣,在她面前,她能坐那个彰显与驾驶座亲密关系的副驾驶位置?
“露露,到前面来吧。”安冉还未回应,便听林弈辰温柔的开口,“已经开了换气口,况且路程又短,不会晕车的。”
“我坐后面就挺舒服,空间还大。”白露笑的无暇,“安冉,反正就咱们仨,也没什么事儿,你坐前面就是了,瞧我后面已经放了这么多衣服,两个人也坐不开,注定得分开坐。”
安冉有些为难,于情于理,她都不应该坐到那个副驾驶位置,可是看白露满不在乎的样子,如果自己再拒绝倒显得自个儿小家子气,便想答应。
却没料到林弈辰一声叹气,那语气充满了一种对白露娇纵的无奈,但听起来更像是宠溺,“露露,你要是不到前面来,我就抱你过来了。你和我什么关系?与安总又什么关系?若是碰到了什么熟人,倒让安总不好交代了不是?”
一番话让安冉原本酸涩的心底更加发凉,她再也清楚不过她在他们三人中扮演的角色,却没想到这样的强调是由林弈辰说出口的。她知道他一向想事周全,思考缜密,可今天才见识了他的周详程度。他现在已经与人把柄,自然要将戏做足,尤其是在白露面前,必应尽职的扮演他的贤夫角色。
这样的理由她无从回绝,而白露也心满意足的从车里出来,看似不情愿的踏上副驾驶的位置,嘴里口口声声念叨着林弈辰的多事儿与不体贴,安冉坐在后座上看着窗外,同为女人,她知道白露心里现在肯定是甜蜜无比,有这么一个事事想着她的男朋友,连这样的场面事儿都昭示她在他身边的与众不同,这样的细微,没有女人能抵挡的住。
而她,只有黯然苦笑的份儿。若是现在就计较这些事情,以后的自己活不活下去都是问题。
白露兴致很高,拉着安冉到各个专卖店不厌其烦的试衣服,而林弈辰跟在他们后面尽职尽责的付钱,始终嘴噙笑意,虽是淡淡的,但却极柔和。有钱人与没钱人的差别之处立即在这一场购物中显现出来,安冉很久也没逛商场了,在白露兴致盎然的购物情绪下难免被传染上一丝情绪,她左看右看,看上了一款六千多的半衫套装,外衣是个带有欧洲宫廷古风的小大衣,简单的花边有几分欧洲文化革命时的艺术流味道,她一眼就敲上了这款衣服,可是看这价钱,还是想要离去。
【073】关总
恰巧白露也看上了这款衣服,试了一下之后立即爱不释手,当场拍定卷货回家。安冉站在一旁,看着林弈辰掏出一张银行卡,眉宇间依然是那种淡然之气,仿佛一点也不在乎。他刷卡的动作潇洒流畅,签卡时的字体更是龙飞凤舞,让一旁的销售员都忍不住多看几眼。很显然白露看出了销售员对林弈辰的仰慕与崇拜,伸出胳膊亲密的一挽,两人以异常甜蜜的姿态行进于花花绿绿的柜台中。
只剩下安冉在怅惘。她站在那款大衣前,明明已经对它没了刚才那种喜欢的感觉,莫名的烦躁却涌了出来。看着俩人又在前边的柜台前停下,她叹了一声气,刚要追上去,手机却吱吱呀呀的响了起来。她打开一看,是杜子皓的号码。
这恰巧给了她一个可以不随之而行的理由。想到杜子皓今天的表情,安冉站在原地不动讲电话,“喂。”
“安冉,我告诉你我的策划资料是从哪儿得到的。”
“谢谢你。”
“是,当时我看资料的时候便发现了很多问题。虽然只给了我几个数据和几列大项,但是一看便知是提案的精华,安冉,不是我偷了你们的资料,是你们的保密工作出现了问题。”
“这些资料都是关嘉俞给我的,至于他从什么哪儿从谁手里拿到的,我不得而知。”
“关嘉俞?”安冉忍不住提高声音,“是他?”
这个信息实在太让人惊讶了。她知道现在有种信息买卖的商业活动,也就是想办法把a方的机密信息卖给对手b方,从而在里面赢取暴利。她一直以为杜子皓也是通过这样的方法拿到那些资料的,却没想到是关嘉俞!
她的脑子飞快的运转起来,关嘉俞与白黎恒,这两方难道有什么必然的关系?
“安冉?”大概是安冉沉默了太长时间,话筒里面杜子皓地声音传来。“你还在么?”
“在!在!”安冉回过神来,仍然觉得难以置信,“真是关嘉俞吗?”
“嗯。”杜子皓的声音平静无波,“是关总给我的,看那消息的样子,并不像是买来的。因为买来的资料往往都是很系统,而这份资料虽然详尽。但却有几分杂乱。安冉,你也知道,我们做策划的只关心销售结果,所以他给我资料我没道理不用。”
“你们雅高应该内部出了问题,要不然我们不可能有机可乘。至于是谁。你自己想想去吧。”杜子皓叹了一声气,“安冉,我话只能说到这个地方。其他什么,还要你自己去琢磨。另外,这些事儿尽量不要和关嘉俞正面说。你们和他是对手,但我,还是要靠他吃饭地。”
“好了。我也仁至义尽了。”杜子皓仿佛是卸下一块石头一般,猛地呼出一口气。那般嘶嘶的喘息声自话筒传来,像是要划破她的耳膜,凄厉着不绝。安冉放下话筒,怔愣的看着那身大衣,猛地一抬头,却看见林弈辰与白露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们面前。林弈辰剑眉微蹙,眸光透出一种深究。而那上扬的唇角,却昭显着他是淡然与快乐地,尽管如此,他语气里的那种质问之意,还是让人无法拒绝。“怎么?有问题吗?”
安冉猛地摇头,心想他必然听到了自己刚才失声喊出的关嘉俞的名字。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微笑之后,安冉两手一摊,摆出无所谓的样子,“没事儿,继续逛吧。”
“刚才好像听你喊到一个人地名字哦。”白露别有深意的加重语气,“怎么了安冉,才和我们逛了这么一小会儿,男朋友就召唤了?”
安冉原本还想摇头,但是想到以此为借口离开这里也算是上策,便顺势应了一句,“嗯,他有些事儿,要不我先回去吧。”
她抬头看向林弈辰,却见他已将目光看向别的方向,像是在研究一旁衣服地质料一般,仔细揪起其中的一角,看来一点也没有问她是否该走的意思。安冉微微颔首,向白露道了一声别,转身快步离开。
打车回到家,她坐在沙发上想着杜子皓的电话。按照他的说法,是关嘉俞搞到了他们的资料,而白黎恒又像是以照片威胁林弈辰的那个人。在这几天的交往中,白黎恒想以雅高机密泄露为缘由为难她地心思显而易见。仔细想想的话,他们两人倒像是联合起来的了。
可是没有道理啊。安冉漫不经心的打开手机,翻开,盖上,翻开,再盖上,上面关嘉俞的号码依然显目,她费了好大地劲儿,才强迫自己没讲电话拨出去,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分析,却总也没一个合乎情理的结果。关嘉俞一个海归人士,纵然不说他在这个城市除了自己与杜子皓谁也不认识。他可与雅高是百分之百地对手,雅高也有白氏三成的股份在里面,就算他想要雅高的机密资料博取一己私利,白氏与雅高可是一条船上的人,又如何能给?
这事儿怎么琢磨,都是想不通的。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十一点多钟,安冉觉得脑子有些发胀,便要洗刷睡觉。正走到洗手间的时候,却听到敲门声响了起来。已经到了深夜,按道理是不应该有人来找的,她喊了一声谁,还是打开了房间门。
站在门外的,正是略带疲惫之色的林弈辰。
听到她在商场里失声喊出关嘉俞名字的时候,他便已经心生不悦。安冉是个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很多时候,她善于用伪装来掩盖自己的情绪变化。能让她惊讶成这个样子的喊出声来,想必是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他想了半天还是不放心,便在送走了白露之后,转头朝她家里驶来。
“刚才怎么了?”他坐在沙发上接过安冉递过来的绿茶,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好像听你提起关总。”
【074】嫉妒
“也没什么事儿。”安冉掩饰性的挠挠头发,她其实不想撒谎,但这谎话的脱口而出却比她的意识来的更为迅速。瞬间,林弈辰犀利的目光似乎是想要将她盯出洞来,她想了一会儿,还是敌不过这样的眼神攻击,决定将事情和盘说出,“我今天问过杜子皓了,他们确实有咱们的资料,你猜那些资料是谁给的?”
林弈辰靠在沙发背上眯着眼睛,他的中指有节奏的在沙发旁边硬梆梆的亮木漆面上一点一点,只过了两三秒时间,便坐直身子睁开眼睛,“关嘉俞?”
他一直喜欢礼貌的称呼别人尊称,就象不管多么焦灼也要唤杜子皓杜先生一样,他一向称呼关嘉俞这个对手为关总。她以前还笑话他贵族气息太过浓重,但心里却喜欢的很他这种大方的礼仪。可是,今天竟然直接称呼关嘉俞的名字,安冉不由一愣,慢慢的,她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嗯。”
“这不奇怪。”林弈辰脸上慢慢汇起笑意,但却显得冰冷与阴鸷,“他是皖雅的老总啊,肯定会想办法对付雅高。这样的绝密资料,关嘉俞必会想办法搞到的。”
“搞资料不可怕,可是杜子皓说,他看到的那份资料,却不像是平常那种信息公司可以买到的。里面内容虽然重要,但却排版杂乱。因此……”
她的话没有说下去,看到林弈辰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她想他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早就听说关嘉俞是个儒商,却没料到也会使这样的下三滥主意。”林弈辰轻笑,“看来真的是对我们雅高恨之入骨了。”
安冉虽说对关嘉俞没了以前那般依恋,但是听见林弈辰用下三滥这样的词汇形容他,心里还是不舒服。她拿起一个苹果,慢慢的削起苹果皮。“你不是最喜欢称呼人家尊称么?怎么到了关嘉俞这儿,就一口一个生硬地名字?再说了,你们是对手,他针对你们也有情可原,而且,还不知道是他偷的咱们的资料,还是我们其中的什么人主动送上门的呢。”
话说了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林弈辰接过她递过来的苹果,直截了当,“我对那人一直没好感。”
“你说的对,也许是咱们地人送到门上去的。”林弈辰咬了一口苹果,姿态优雅。“可是安冉你仔细想想,我们几个人谁有这个可能?卖资料一般是以利益为诱惑,更简单的来说,是为钱。你说知道提案的几个人,谁缺钱?”
如果再这样分析下去。屎盆子怕是要扣到自己身上来了。安冉烦闷的扔下水果刀,林弈辰说地不无道理,知道提案的这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