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因为楚公子一定要买,我也是被逼的!我也是被逼的!”老鸨又退后两步。
沈正正这回又瞪向楚临,瞪了一会儿才问:“花了多少钱?”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居心。
“一万两。”楚临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如此生气,因为他以为买的是位女子。
楚家在塞外经营牧场,楚临这次是送五十匹壮马到扬州龙虎镖局,既喜热闹又喜安静,为人少言,大概是生于大草原的缘故,小时师从天山,虽不尚武,但以一套柳叶剑法闻名于江湖。
楚临常常是安静地看着别人热闹。昨夜,他住的客栈离倚红楼不远,听闻那里十分热闹,他便提着一壶酒由房顶几个起落到了倚红楼的屋顶。坐了一会儿楚临才知道脚下是什么样的地方,这可不是听热闹的好地方,但他刚想走人就看到不远处有一盏灯笼在移动,动作鬼祟。
楚临一时好奇便飞身跃到后院房顶。灯火摇曳不定,晚风拂过手拿灯笼的白衣人,他看清了,是让他忘却呼吸,停止心跳的容颜,拨动了他从未有起伏的心弦。
白衣人走过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他没有犹豫,立刻到前厅去找老鸨,他要为那个人赎身,无论多少钱。他开始还担心,老鸨不会放人,可老鸨知道他要的人是谁后便痛快答应了,只用了一万两,他已经等不及想再见“她”一面,只是老鸨一定要第二天才交人。
再次见到“她”时,虽然也是一身男子装扮,但楚临不介意,事实也是根本没有心思去想。
“一万两!”沈正正怒视着老鸨,“一下子就赚了九千两,你好啊!小阎的呢?”
“甜甜的还在我这,这个五十”老鸨看到沈正正的眼神,一缩脖子不敢说下去。
过了一会儿沈正正终于平静下来。“给我。”反正卖也卖了,他也只能先跟这个楚临走,剩下的事离开这个耻辱的地方再说。
老鸨乖乖把小阎的卖身契交给沈正正。沈正正看清是小阎的后立刻撕得粉碎。
“小阎,楚公子我们走。”沈正正戴上帽子率先走出倚红楼。他本来打算如果老鸨今天交还两个人的卖身契,他就好心提醒她立刻卖掉倚红楼走人,但没想到她竟敢把自己又卖掉,他的哥哥们一定会不久就光临这里,扬州也不会再有倚红楼这个地方。
三人都没吃中午饭,出了倚红楼后就直接进了酒楼。
楚临看到小阎一身丫鬟的打扮,但沈正正对她的态度却又不像。“甜甜姑娘”
“不要叫她甜甜!”沈正正立刻说道,口气很重,但说完后又觉得自己的态度不好,不管怎样楚临买了自己,那自己就是他的下人,即使自己不会答应当他的下人,但对他的态度也应该好一点才行。“因为那是老鸨给她起的花名。”
楚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小阎就开口说道:“可是我喜欢甜甜这个名字啊,甜甜,好像是什么好吃的!不像我的名字,你也知道……我都不敢向别人说我的名字……”
沈正正看她一脸祈求自己的表情,立刻心软。“你真的喜欢叫甜甜?”
“嗯!”
“那你以后在外面就叫阎甜甜,好不好?”
“好耶!我有名字啦!有名字啦!我叫阎甜甜!你以后都要叫我甜甜哦!”
“好,甜甜!”
“嗯!”她立刻开心应答。
楚临看着两个人不禁有点嫉妒阎甜甜。他想他心仪之人也肯定不叫老鸨口中所说的香香,他正想开口问对方芳名时,沈正正便主动开口。
“不知楚公子为何要买下在下?”
楚临犹豫了一下,但随即便坚定地一抱拳。“如不嫌弃在下,在下愿娶姑娘为妻!”
沈正正看了一眼阎甜甜,楚临的确看着自己,便生气地说:“娶我!我是男人,你再说什么荒唐的话!”
楚临不相信,以为沈正正只是身着男装才这样说。“在下这样说的确唐突,在下也绝没有催逼之意,我只是想你知道我的意思即可。”
“你为我赎了身,我有什么好隐瞒的,我就是个男人,难道你不知道我是男人就卖了我吗!还是我长得很像女子!”
“十一哥哥是男人的,我亲眼看过的。”阎甜甜边夹菜边好心说道。
楚临看两个人不像在说谎,虽昨夜看到沈正正时没有怀疑地相信是位女子,但今天看到他英气逼人更像个男子。而且看到他似乎对别人说他是女子很生气。“老鸨并未告诉我你是男人……可是你怎么会在倚红楼?”
“我们是被坏人卖到那里的,老鸨还让十一哥哥假扮女子呢!”阎甜甜说。
“楚公子想必是别老鸨骗了。”沈正正听他的语气,已经没那么生气了。
楚临现在想想难怪老鸨那么容易就答应卖了,的确要是多人要价的话,老鸨肯定会收个几十万两的。虽然这样,他还是不愿相信眼前人是个男人。
看到楚临一脸受伤的表情,又想到他花了一万两,沈正正也觉过意不去。“楚公子,在下石月山庄沈十一,排行老八,日后回家后必当奉上一万两。”
“石月山庄?你,你是沈八公子?”楚临不敢相信地问,沈八公子离家出走他也有听弟弟提起,只是石月山庄并没有让他们帮忙找人。没想到被自己遇到,而且还想娶进门!他没打算娶时总会有人粘上来,他打算娶时却是个男人!
“正是在下,不过你可否不要告知我的家人,因为我还没有办完事,所以还不打算回家。”沈正正看这楚临也不是什么讨厌之人了。
“八公子尽管放心,楚某必不多言。”楚临满心失望,此刻也不想多说话了,不过看这沈正正倒是不生气了,自己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那多谢楚兄!不知楚兄接下来要去哪里,不过你放心虽然我们不是一路我也会还你银子的!”沈正正是担心自己的那张卖身契。
“这银子就不必了……怎么说我们两家也是亲戚关系。”楚临从怀中拿出沈正正的卖生气递给他。
沈正正这才放下心来,接过卖身契。“楚兄真是豪爽之人,但亲兄弟明算账!一万两可算是老鸨骗你的,我相信不出几日哥哥们一定会找到倚红楼,到时自然会收了那里为我出气,所以这银子是老鸨还的,楚兄一定要收的!”
这一句句楚兄叫的他怎么会不应是。“那好吧……八公子,不知道你们去什么地方?”说不定同路,即使不同路也可以同路。
“这个我也不知道,甜甜知道。”
“我知道?去哪呀?”阎甜甜茫然问道。
“去你家,你也不能一直离家出走,我会跟你几个爷爷说说,不让你再习武。”现在探听地狱门所在地及内部情况是一部分,另外就是也得上门提亲。让她不必习武和当那个门主,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她娶走。
“真的吗!那太好啦,那样家里人就可以专心赚钱买米,不用都出来找我啦!”
楚临的心情可不如阎甜甜那么好,从两个人的言语间,他知道这个阎甜甜并不是沈正正的丫鬟,而且沈正正的样子还很重视她。
低落的情绪被外面的吵闹声打断,阎甜甜头一个不安分地跑出去,沈正正也跟在后面,楚临只好也跟着付账走人。
不远处有许多人围在一起,阎甜甜开心地钻入人群,但个子太小,一下子沈正正就看不到她的人影。
阎甜甜实在挤不过别人,从一边钻进去却被人从另一边挤出来,不过她也很开心,因为被挤到了卖糖葫芦的旁边,拿了两根糖葫芦还没等给钱,就又被挤到了别处,而且手中的两根糖葫芦被同时送到了别人的衣服上。
“哇!我的糖葫芦!我还没吃呢……”阎甜甜心疼地看着撞到别人衣服上又落到地上的糖葫芦,完全不理会那个被撞的人,也没有感觉到前面的空气似乎都凝结不动。
被撞得人是位和阎甜甜一样高,身穿大红锦服,十三四岁长相英俊小麦肤色的少年,但此刻脸上明显可以看出他正在生气,旁边两个侍卫八个家丁正心惊胆战地看着他们的主子。
“小,小王爷,您,没事吧?”一个家丁小心翼翼地问道。
“把她给我带回去!我一定要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小王爷咬牙切齿地说道。
两个家丁立刻上前抓住阎甜甜。
“喂!你们干什么抓我!没赔我的糖葫芦!要赔我的糖葫芦!要赔我两根,不对,五根!哎呀!别抓我!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
[第一卷 “双侠”之无武游记:第十四回 落难,落难?]
“让她闭嘴!”小王爷实在受不了了。
一个侍卫一下子把阎甜甜打晕过去。
另一个侍卫一拱手,问道:“小王爷是要去看杂耍还是继续赶路?”
“还看什么看!”小王爷没好气地说,转身就走,径自向城门方向走去。
后面的一大堆人也低头跟着,两名侍卫在小王爷身后半步左右两边,家丁跟在后头,另外还有架在两个家丁中间的阎甜甜。
城外停着一辆华丽的大马车,前面有六匹马拉着,马车有二十几尺长七尺高。小王爷走过去,立刻有人搬来上马凳,进入马车有两名丫鬟为他更衣。小王爷一直板着脸,样子根本不想只有十四岁,任何人都不敢多言。
换好衣服后就躺下闭目养神,并命令起程。阎甜甜被人放在小王爷床边,马车内还有两名丫鬟坐在马车中部。
马车连续赶路,走了一下午加一个晚上,小王爷心情不好,没人敢多说一个字,他没说休息就决不能停马。早上,马车终于到达镇江,那是王府刚刚建好的新宅院。阎甜甜也一直昏睡到现在还没醒。
阎甜甜本来就是在昏睡中被人从镇江抬到了扬州,今日又在昏睡中被人从扬州抬回到镇江。当日海盗发现沈正正是男人后,就打算把人卖到妓院,但只有扬州才卖得上好价钱,所以就途径镇江到了扬州,他们之所以把阎甜甜也卖掉,是生怕妓院一要验货那么就把她先交出去。
小王爷蹲在阎甜甜旁边看了一会儿,看着她缩成一团像小猫一样,自己的脸上也露出奇怪的表情。然后又突然间站起来,走出马车,用很不耐烦地口吻说道:“奇怪的女人!睡得像死猪……死猫一样!”
王府门大开着,门口有两位侍卫,还有许多家丁丫鬟排成两行迎接小主人,站在所有人前面的是位只有二十岁的年轻管家,他叫成子晨,是京城王府里总管的儿子,年轻有为,所以新王府落成后就来这里做管家。
小王爷直接跳下马车,吓得旁边几个家丁大呼小心。走到成子晨旁边时站定,说道:“看看里面那个死了没有,没有的话就弄到我的房间,我要用她试试我心练的掌法!”小王爷露出邪邪的笑容,不过还带着稚气。
成子晨杨扬眉毛,轻轻一颔首。他虽然不知道车上的是什么人,不过相信那个人要倒霉了。小王爷是王爷的独子,仗着王爷的宠爱从小就无法无天,除了在王爷面前收敛一点以外,王府上下没人敢逆他的意,不过小王爷对成子晨还算友好,从未整过他。这是因为成子晨在小王爷面前从来都不卑不亢,看似温顺却也让小王爷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但成子晨绝不是小王爷的朋友,因为不知小王爷性格阴晴不定,连成子晨对待人的态度也是看似亲近却总与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小王爷已经和大批丫鬟家丁进门,这是新王府建成后小王爷第一次来,但小王爷可没兴致参观整个王府,便命人带路直接去自己的房间。大门口只剩下几个牵马的家丁和一身白衫像个书生的成子晨。
成子晨撩起马车上的门帘,就看到床边一团粉粉的东西。走到近处,看清是个睡得很香的小姑娘,还好马车内的地面都是铺着大食国进贡的地毯,否则也不会睡得这么舒服。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