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月府十二礼炮护送一辆大马车拉着聘礼从城西以不快的速度向东前进。聘礼车前面一辆车上有六门礼炮,后面车上也有六门。礼炮是擎月府独创的,也是新研制出来的,第一次亮相就是给它们主子下聘礼,顺便也为自己做广告宣传。这下全城哪个不知沈正中要娶亲!
每走五丈前后各有两门礼炮响起,声音震来许多人,越聚越多,大多数都随着马车前进。好奇地看着礼炮,这与平时见的鞭炮、烟花不同,礼炮只有巨响,但气势逼人。而看到中间的马车,谁都知道要下聘礼。骑马走在最前面的是沈正中,人们都是好奇这是否是他要下聘,而又是哪家小姐如此幸运!
来到冰月古堡门前,车马停住,十二门礼炮同时作响!
四周的房屋似乎都在大颤。
此刻已是正午,小吃街本应出摊,但近日却勒令各摊位不准出,摊主不知何故,但却只能遵守,谁让是人家的地盘,人家说的算。不过要来吃东西的客人却不知道,再加上礼炮,因此,无论沈正中想要什么样的效果,什么样的场面都完全办到了。
就这样轰轰烈烈的场面,沈正中送上聘礼,让所有人知道他超级有钱人沈正中要娶水冰儿!
在全城皆知的情况下,水家定会采购足以匹配聘礼的嫁妆,逼着水贵一家做个疼爱妹妹的兄嫂,让水冰儿开心。
沈正中的沈家男子爱妻细胞全部活动
多少年后也无人再有过如此宏大的下聘场面,羡煞了多少豆蔻年华的少女。但好一段时间后,也没有沈正中成亲的消息,大家均认为他早已秘密成亲,但事实并非如此。
从小到大还算顺顺当当的沈正中,将面临的是从未有过的彷徨无措……
石月山庄的中之轩沈正中已经叫山庄总管翻新,现在只等日子一到便携着新娘会石月山庄拜堂成亲,此刻沈正中心中一片阳光,即使眼前正星光满天。
[第三卷 “贤妻”之寻妻游记:第十回 负气出走]
水冰儿坐在身旁,两个人又一同坐在古堡屋顶。虽然已经下过聘礼,但却还没有求婚,在他眼中这是必不可少的!也是重要的!
“……冰儿,觉得冷吗?”沈正中问。
“不会,你呢?”
“……冰儿,那颗星星好像在眨眼睛!”
“哪里?”水冰儿仰望天空。
“……冰儿,今天也卖了很多冰饮哦!”
“嗯,人们越来越喜欢碎碎冰。”
“……冰儿,最近没有下雨哦!”
“下雨天就会凉,客人就少了。”水冰儿回答。
其实,沈正中一直在语无伦次,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要说什么,也没注意水冰儿回答的是什么。不像正午的威风凛凛,他现在紧张。
沈正中又随口问道:“你为什么要嫁给我?”
问完他就叫遭,说错话了,他还没有求婚怎么就问这个啦!
水冰儿脸有些微红,这种问题让她怎么回答。“因,因为这是卓姐姐提出的条件……”女子脸皮薄,她还能说什么,不过这也是事实,当时为了还哥哥欠下的债,她确实有豁出去的打算,后来才知道卓卓让她嫁的居然是大名鼎鼎的沈正中!
听到水冰儿的回答,沈正中愣了一下,反应了一会儿,问道:“当初是大嫂提出让你嫁我为条件?”
“嗯……”水冰儿不解地看着他,她以为他知道的。
沈正中却一直以为是水冰儿提出以嫁他为条件才肯转出那家店,后来见水冰儿不是有心计的人,但他有那么点自以为是的性格就没有想并非水冰儿提出嫁他的事,但此刻却忆起当时他大嫂确实是说水冰儿答应嫁给他的要求。不过当时沈正中根本没去细想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正中板着脸,心中有些郁闷,生闷气,也不知道什么缘由,就是不爽!
沈正中赌气地说道:“如果当初让你嫁别人,你也嫁吗!”
水冰儿茫然不知所措地看着沈正中,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让她一时语塞。
她的沉默让沈正中火气又往上窜。“当初,如果买店铺的是别人你也会嫁吗?”沈正中口气更加强硬。
水冰儿见他生气,却不清楚他为什么生气,想劝却不知道给说什么只能看着他继续沉默。
“说啊!我要听实话,你真的会嫁谁都行吗!”沈正中站起身,面对水冰儿。
水冰儿也跟着站起来,见他皱紧眉头实在不忍心,虽不知他为什么这么生气,但他要听实话,那她就认真思考。“我……”想想当时的情况,赌场的人天天上门要债,她确实决定要转卖店铺,卓卓就在这时出现。当卓卓提出条件时,她没有犹豫立刻应下了。“会的。”
沈正中面无表情,却不忘带着水冰儿一起跃到地面,一句话未说便疾步走掉。
“正中?”水冰儿唤道,为什么他的样子好像更生气了。难道是她说错话了嘛,但那是他让她说实话的,只是这种“如果”已经是不可能的,又为什么要生气呢!而且,水冰儿可能会嫁给别人,但却没有说喜欢别人,她一女儿家,怎么能张口说喜欢他呢!
沈正中受现代书荼毒,已经忘了这一点,忘记他要娶的女子是最古典最矜持的女子。她不像卓卓是未来人,不像阎甜甜是不知世俗为是否能吃的东西的人。水冰儿虽单纯善良但却从小生活在三从四德的教育下。
沈正中一直一张扑克脸疾步走回客栈,回到房间却发现自己睡不着,换上黑色劲装,从窗户出去,走在各屋顶上不发出一丝声音。他没有向东,而是向西,一直出了城门,城门虽关,但可走城墙。
武功高强就是可以当到处都是门。
沈正中并未减速,黑夜掩盖了他的身影,进入树林,星星也稀少了。抽出很少佩带更很少使用的长剑,也不顾周围的树,舞起最顺手的剑法。只有近在眼前时才能看见树枝或树干,因此砍了不少木头,且切口平滑,因为他用了全力出剑,既快又狠,唯此才能发泄心中的闷气!
天明时,他已经精疲力尽,极度用力状态,要不是心里有气,他哪能坚持这么久。用最后一丝力气跃到最粗的一棵树,躺在足以容下他的树枝上沉沉睡去。
睡梦中似乎听到了刀剑相碰的声音,突然惊醒,已是中午。看到下面果然有打斗,沈正中心中一惊,他怎么会睡得这么沉,平时有人接近他都有察觉,现在却是被他们吵醒的。
这所谓的他们都明显是一群小罗罗,否则怎么会是四个打一个三脚猫功夫的年轻人还相持不下。本不想多管闲事,但下面是在太吵,火气一上来就飞身而下,剑未拔。上去后一脚一个,当然是打那四个,这方人多吗,他不能下来就踢一脚了事吧,想也知道不过瘾。
下脚很重,虽只是一人分了一脚,但其中三人吐血,一人捂着胸口起不来。沈正中黑着脸,走在路上,也没有分辨是哪里,反正不回扬州城就是了。
三脚猫喘着气跟上来。“兄台,等,等一下,多谢兄台救命之恩!”
沈正中没有理会他。
“在,在下钱世杰,不知兄台尊姓大名,小弟来日一定报答!”
沈正中瞪了一眼罗嗦的年轻人,眉清目秀,是个不错的年轻人。他知道钱世杰这个名字,是扬州城已属比较有钱的钱员外的大儿子,在沈正中到扬州前,钱员外算是最有钱的。钱世杰今年应有二十岁,虽是钱员外的大儿子,但钱家已都听钱员外那小妾的,所以这过了世的元配夫人的儿子当然就是眼中钉。
没什么利用价值,沈正中转头不甩他继续走。
“兄台!小弟住在前面,可否进屋喝杯茶,以表谢意!”钱世杰仍继续纠缠。
沈正中立刻明白他已经搬出来住,而不在住在钱家,估计已经被赶出来,不过那个小妾居然还想斩草除根,有空沈正中要修理一下那女人!
但是,这个眼前人也太罗嗦,太自以为是,沈正中根本就不是救他,只是嫌他们吵,这个他们也包括他!没想到现在更吵!
没什么好犹豫的,沈正中提气,施展轻功脱离魔掌!
“兄台!恩公!等等”
声音已经不见,沈正中辨认了一下方向,原来路是去镇江的,那他就去镇江吧。反正前段时间各店铺巡查也到了镇江,继续从那里进行,而且上次河运方面出现问题,有人在长江上作乱,招华回来说问题已经解决,但并未详细说明,因为到扬州后招华也是四处奔波的。
至于他成亲的事,以后再说,他现在不想思考!
仍在牛角尖中……
沈正中德出现,浩月居众人着实吓了一跳,本该风花雪月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答曰:男子汉大丈夫当以事业为重!
沈正中受不了别人一直追问他成亲在即,为什么还呆在镇江,因为这里实在没有事情让他做,谁让他的手下都那么能干,只有他一个闲人呢!
第一天,当然是去皓月居巡视,只得到长江上出现一伙强盗的消息,但已被招华带着的船队消灭,连人带船直接击沉,敢挡石月标记的船,只送他两个字找死!
其他的没有任何状况,沈正中却被审问一顿。
“新娘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多大了?”
“漂亮不?”
“不像大少夫人那样什么都不会吧?”
“五少爷为什么要娶她?”
……
沈正中根本不想谈论这方面话题,所以借故逃掉。
但回到了镇江的扬月客栈,又是一顿疲劳轰炸。怎么有种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感觉!
“五少爷,扬州的贵叔发出消息在找您?”镇江扬月客栈的年轻掌柜申永说道,一脸好奇得不行的样子,见沈正中不回答便继续问道。“您没有通知任何人就来了吗?”
沈正中瞪了申永一眼,这个人怎么从来就没大没小。平时沈正中是不在意的,但也不能骑到他头上来。“怎么,我去哪里还要通知什么人,向什么报备吗?”
申永德狐狸眼里克笑开了,貌似极其谄媚,但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沈正中又怎么能不知道这个人狐狸眼睛的背后有什么想法,想当初收服这个人可累死了不少脑细胞。
申永武功不高,但身世神秘,沈正中从头到尾也没有猜中他到底是什么人。他是个人才,沈正中怎能放过,银子和人才就是沈正中决不会放过的。能让他衷心效劳只是沈正中猜中他要隐居避世,而沈正中为他提供了环境。所谓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那就当个掌柜为沈正中赚钱吧!
但心眼太多,不受控制、喜欢看别人倒霉的人让人头痛!
[第三卷 “贤妻”之寻妻游记:第十一回 四处受“敌]
申永开口回答:“当然不用,这不是大家关心您嘛!这么大年纪终于娶到老婆,大家怎会不挂心?”申永刚刚还假装谦恭地立在沈正中旁边,此刻已挑了个位置坐下,挑的正是沈正中旁边的。“听说你下聘礼时刻是轰轰烈烈!”他连尊称都省了,这里没有别人他装给谁看。“怎么才一天就和未来新娘子吵架啦?”
沈正中面不改色,改色的话申永肯定会笑他一辈子。“马上要成亲当然要在之前把给做的事做完,让人知道了我的行踪我还怎么搞突然袭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会通气嘛!”沈正中说话的样子既严肃又正经。
申永表情很奇怪,让人看不出他是信了还是不信。
“一会儿把这半年的账拿来我看看!”沈正中继续正经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