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正廷大喜,因为她这样的笑容很迷人,引得他又开始胡思乱想。
在赶路中唯一的意外便是那只狼,它没有因为出了它生长的深山老林就不再跟着沈正廷和无量。此刻也正大方地坐在马车里面,就在帕克的旁边,两个人却坐在外面赶车。
“正廷?”无量道。
“渴了吗?”沈正廷立刻问。
“不是,我想说……你说这只狼为什么跟着我们?”
沈正廷也认为这是个问题,他没有赶走狼是因为它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所以才忘记赶走,却忽略了它跟着他们要干什么的问题。
认真看着狼,又看看旁边的帕克。
“它……会不会是跟着帕克的?”沈正廷猜测。
无量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惊讶地看着狼和帕克。它们可是一狼一狗!
“帕克是公的还是母的?”无量问。
沈正廷突然张着嘴,一副震惊的样子。“……我不知道!”他只养过帕克,平时见的狗狗也不多,他从来没想过狗的公母问题,几乎达到一位狗不分公母的地步,而帕克跟着他,他想当然地认为帕克是公的。
无量笑着白了他一眼,笑他粗心。然后弯腰钻进马车内,不一会儿又出来坐到沈正廷旁边。
“帕克是母的……狼是公的。”无量道。
虽然猜想是那样猜想,但沈正廷仍旧很惊讶。“那只狼!那只狼真的是看中我的帕克吗!”此时他加上“我的”两个字,他可是当帕克自己孩子一样的,在无量出现以前对它可是极好的,现在也不是不好,只是比较忽略它而已。
[第四卷 “神偷”之下聘游记:第二十七回 笔斜崖顶]
“可能吧……”无量直觉上是。
“可它们一狼一狗可以吗?”沈正廷的声音仍是震惊的。
“我怎么会知道!”
沈正廷缩缩脖子,也知道自己不该这么问,无量一女儿家怎么会知道,也难怪她会瞪他。
“帕克真是母的吗?”沈正廷还是有些无法接受,不只是一只狼看上了他的帕克,也是因为帕克居然是母的。“帕克以前一起和我抓逃犯时很勇猛的,一下子就把人扑倒在地!”
无量又给他明眸盈盈的一瞪。
“呃……它是母的……母的也是非常厉害的!帕克很厉害,还会躲避人的攻击,然后攻击对方的要害!”沈正廷立刻道,好像在赞美女侠一样。“而且帕克比一般的狗狗厉害多了,无论多远,它都能找到被下了索魂符的人!”
“索魂符?”无量好奇,听到这个名字很是甚人。
沈正廷也知道坏事了,但说漏了也没有办法了,只能招。
“索魂符呢……是我二哥制出来的,我说过我二哥是大夫吧,”他说的很替他二哥谦虚。“索魂符并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药,只是用来追踪的药物。只要中了索魂符的人还在呼吸,帕克就能找到,在一定范围内我也能找到。索魂符本身没有任何危害的!”他极力说明自己不是坏人。
“哦……”无量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索魂符是散发气味的吗?”她是从帕克这方面猜想的。
“嗯,一种香味。”
“什么样的香味?”
“呃……要吃一种我二哥配的一种药之后才能闻得到,我和帕克服用过,而别人是闻不到的。”
“是不是在我身上下了,所以你才每次都能找到我,在偷银色狐皮大衣的时候?”无量明显审问的口气。
“不,不,狐皮大衣那个是因为我知道你对那件大衣誓在必得,所以才守在那里等你的……”犹豫了一下。“不过……”声音越来越小。“我确实在你身上下了……”
又只剩下车轮转动的声音。
沈正廷偷偷看她一眼,她正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无量突然伸出手,沈正廷本能想后躲,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怕她打他,还手是不会的,但还是要躲。
“解药给我。”无量平静说道。
沈正廷立刻翻出解药,紧张地交到她手上。
他本来打算永远不解开的,他本来打算成亲之后再告诉她索魂符的事的。可是,无量一句话,他所有的本来打算都作废。
沈正廷小心翼翼说道:“吃一颗就好了。”
但无量却把他递过来的小瓶全都收到自己怀中。“如果不是毒药就留着吧,但如果你惹我生气,那我就解了它躲得你永远找不到我!”
“不会!不会!我永远不会惹你生气!谁惹你生气我就打谁!”沈正廷的心情又从低谷跃向高峰。
看到他像孩子似的表情,她真怀疑他还没有她大呢!
她并没有生气,只是对这个索魂符有些好奇,所以先要来解药看看,以后再骗来索魂符和那种药,她也可以给别人下,尤其是沈正廷。
外面两个人不安静,但里面一狼一狗却很安静。
那只狼居然打上了呼噜。
无量心情不错,看了一眼狼,回头对沈正廷说道:“给它也起个名字吧,以后它也会跟着你。”
“是跟着我们!”沈正廷道。
无量浅笑。
“名字……”沈正廷认真思考。“小黑?”
无量摇头。“有太多小黑了,而且不威风,你看这只狼也不是普通的狼。”
沈正廷有些受打击,当初他就想给帕克起名叫小黑的,可是大嫂不同意,当初当然是他大嫂说的算,不过现在也不敢违抗。现在又有人反对,这次他是怨言都没有地妥协。
虽然不知道帕克是什么意思,但时间久了他也觉得这个名字有灵性,也挺威风的,所以无量要威风的那就往那边取。
“它和帕克关系非浅……那就叫帕黑?”沈正廷还想着那个“黑”字。
“狼是夜晚出来的,怎么会怕黑?”无量一副埋怨他的表情,起的名字也太没水准。
沈正廷也认识到“怕黑”这个音近词。“那……黑克?”他坚持“黑”字。
“黑?克?是黑克它,还是它克黑?”无量问。
沈正廷终于明白“帕克”这个名字在她以为原来是“怕克”。“帕克的帕字是手帕的帕,‘帕克’是我大嫂给起的名字,大嫂说这个名字很有灵性,‘克’字并不是相生相克的那个意思,只是名字而已。”
无量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难怪觉得帕克的名字怪怪的,不过还是不太明白这“帕克”两个人为什么有灵性。
“那就叫黑克吧,黑克,帕克……”无量低声道。
沈正廷看了一眼车内。“它们会生,呃……生什么,会生吗?”
“我怎么知道!”
沈正廷又缩缩脖子,他又问错了,他只是太好奇忍不住问道的。
看到他的表情,无量突然意识到自己以前好像从没有如此不客气的对一个人,以前被爹爹们宠在手心里,但也从不恃宠而骄,对人都是乖巧有礼,在宫中对待下人也从不任性耍脾气。但现在却这样对待沈正廷,虽然是瞪他,但好像是在撒娇!
这样的自己她也不觉得反感,她一向随遇而安,改变就改变吧,反正他会任由她。想着便转向另一边,假装看风景,实则是偷笑。
沈正廷是明白了,所谓笔斜崖就是像一支斜放着的笔一样立在群山间。周围的山并不高,笔斜崖也不高,形状在矮山间就像斜斜插在土地里的笔,当然这支笔又大又粗。形状实在是奇特,让人不禁感叹世间真奇妙,感叹这座崖是怎么形成的,一面可以走上去到达崖顶,另一面则可以当房子,躲在下面雨淋不到,太阳晒不到。
马车没有上崖,笔斜崖有四辆马车宽,都是坚硬的岩石,但走上去还算平坦,两百多步便到崖顶,上面坐落着唯一的房子。远远看去就知道又是黄绿色的竹屋,沈正廷感慨缘起老人这么喜欢竹子干脆叫竹子老人好了。在崖下找拴马的地方时看到一片竹子,里面还有石桌石椅他就有要见到竹屋的预感。
这次沈正廷没有立刻冲进去喊人,而是被崖上的某样东西吸引住了。
没有到达崖顶时,看到崖顶竹屋旁边有个架子,好像还有挂着绳子,他立刻联想到绞刑架,但马上怀疑这里怎么会有绞刑架。快走几步,又看到绳子下面有块板子。
沈正廷惊喜,这就是传说中的秋千!
山庄中没有人会给他做秋千,他有姐妹但却都没有想过荡秋千,他也不好意思让山庄里的人给他做秋千,他毕竟是个男孩子,而山庄又没有邻居,他小时候也不认识谁家小姐,不能去玩,长大了他就更不好意思去荡秋千。因此,他此刻异常激动!它对秋千可以向往已久,现在旁边只有无量,在她面前不必顾忌男子汉的面子,因此立刻冲了上去。
也不管上面的灰尘有多厚,便坐上去,没有荡过,但坐上去就明白怎么荡。坐在木板上,两手握住两边的绳子,向后退,不能再退时立刻抬脚。呼
他荡的很高,开心地咧开嘴,一脸幸福地看向无量似笑非笑的眼。忽略!无论他家无量的笑容是什么意思他都不介意,他是铁了心要荡秋千的!
“无量!哈哈!”他越荡越高。“好好玩!”
无量只好忍着笑,无奈地摇头。她要嫁的人大部分时间都像个孩子!
感染了他的开心,无量也含笑走过去,到他后面推,让他荡的更高。那一狼一狗盯着木板上的人来来回回,估计是不懂他在干什么。
“等等,无量先不要推我!”沈正廷道,双脚撑地让自己停下来。
无量走到秋千旁边。“怎么了?不玩了吗?”她觉得不太像不玩的样子。
沈正廷一把将无量扯到自己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正廷!”无量很是意外。
“我们一起荡秋千,把住我哦!”沈正廷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左手揽住她的腰,右手握住绳子,向后退去。
见他要抬脚,无量立刻左手握住绳子让秋千平衡,右手握住他放在她腰间的手臂上,她可是担心掉下去的。
“这样可以吗?秋千能承受我们两个人嘛!”无量十分担心。
“有我在,放心!它承受不了,还有我嘛!”沈正廷说的非常自信。
无量转头看向他的脸,刚刚笑的像孩子的脸,此刻却是这么认真的表情,又让她这么安心。
“放了哦!”双脚离地,两人一同荡起来,沈正廷刚刚试过,算是有经验,所以秋千越荡越高,几乎与架子上面平齐,让无量吃惊不小。
[第四卷 “神偷”之下聘游记:第二十八回 主动出击]
两边的绳子虽然握在两个人手中,但控制的很好,秋千一直很平衡。无量很开心,以前都是她坐在秋千上,缘起爹爹推她,偶尔她也会推缘起爹爹,像今天这样,却是从来没有的。一时间,她被喜悦的心情充满,其他任何事都进不去她的脑子。
无量越来越开心,但沈正廷可是苦了,开始忘记这一点,荡起来后才想起来。她坐在他的腿上,两个人又不是安静地坐着,他怎么可能不会有反应!
秋千慢慢变低,人身上有肉但也有骨头,坐起来也不是太舒服,何况又是坐在男子怀中,而且她觉得越来越不舒服。秋千慢下来,她想下去,但却被沈正廷抱的更紧。
“别动!”沈正廷双手都环在她的腰上,头埋在她的颈间,声音有些异常。“先别动……”
无量乖乖不动,她猜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