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给他雇辆马车回来的,黑暗顶着那样一张脸不安全。
马车停在艺馆后门,一下马车便看到初小站在门口。虽然天黑,却也能看到一个带着帽子的人,因此不看脸也绝对不会认错。
回到房间,沈正义本以为的事情没有发生,反倒是对着初晓一张欲言又止,悲天悯人的脸!
又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小姐怎么在后门?”沈正义接过初晓摘下的帽子。
“等你呀!”
“小姐有什么事吗?”
“我怎么会有事!”初晓回话有点快。
她没事,一定是别人有事啦!
“宫里有人出事了吗?”不知道是什么事让她所有好奇心不见,一脸严肃有大事发生的样子。
“没有啊……”初晓不去看他。
沈正义很不满,她又有事瞒着他。
“小姐,肯定有事!你又把我当外人看吗?”
“不是……呃……凡约,”初晓认真地看着他。“你喜欢那个人吗?”
沈正义一滞,她这副样子难道和打扫有关?
“没有,我没有喜欢他!”他就怕她乱点鸳鸯谱。
初晓舒了一口气,笑道:“那就好,不喜欢就没有问题了,以后一定会有更好的!我们凡约这么漂亮,将来当然要嫁个数一数二的好男人,还有我整个夜魅宫作靠山!”
沈正义怀疑地看着初晓,这语气似乎是他受到很大委屈一样。
“小姐,是不是今天那个人是个坏人?”沈正义试探道。
“不是!你别乱想了,反正你也不喜欢他,我们以后不提那个人喽!”初晓还是明显担心他动了心的样子。
“哦……”沈正义想到了,虽然嘴上犹豫的回应道,担此刻心里倒是清清楚楚的。
初晓这样偏居一方,以前从未见过男子的女子,哪里像凤仙阁里的女子,他大嫂那副样子不是很明显女扮男装嘛!初晓不知道,但以前凤仙阁的女人今天肯定告诉她了。想必那天晚上灯光昏暗,那个丫头才没有看出大嫂是女子,否则也不会有这个乌龙事件呀!
不过这样他也就安下心来,不只少了被逼问的处境,也避免了暴露。看来他可以找个什么理由离开了,还是悄悄走呢……
初晓见他有些发呆,以为是某种恋爱症状,当然是从书中看来的,因此立刻发挥老母鸡护小鸡的伟大精神!
“凡约!我们睡觉吧!”
“咳咳……”
“凡约!你没事吧!”初晓立刻帮他拍后背。
“咳,咳,没事,没事!”他只是被口水呛到了。
她说的话太刺激呀!
虽然已经习惯同床共枕,而又不那么危险,但话要是说出来他还是有些受不住。
初晓看他的眼神更加同情。“上床我给你讲故事,讲我们宫里的事!”
沈正义在面对她时第一次心里和行动一致。
上床听她讲故事,这让他大感因祸得福。
睡前初晓讲了以前的夜魅宫,包括十个宫等级分明,又讲述了她师父离开,她进了三宫的事。不过没有说明怎么帮她师父逃脱的,也就是没有把药丸的事说出,只说有白花。她倒不是故意防备他,只是作为一宫之主,一家之主要对所有人的安全放在心上。
初晓还没有讲到自己夺得宫主的经历,所以沈正义只以为她是三宫的人,基于以前的总总猜测,听她说出是仅位居长老之下的人物,他也就相信她只是三宫的人了。
本来没有想到还会打听到夜魅宫的内部事,现在沈正义已经觉得是赚到了。也觉得此时离开也是可以的,但对于离开,不知为何有一丝倦怠,不想去思考这个问题。入睡前的最后一丝念头居然是初晓的书看完了,明天该去换了。
两天过去,沈正义仍做着丫环的工作,还没有认真考虑何时离开。
他坐在床上练夜魅宫的内功,初晓躺在软榻上看书,软榻上阳光比较足。
当当
沈正义收功,下床去开门,初晓放下书坐起来。
门一开,曲儿就当他是一扇打开的门看也不看一眼,直接奔初晓而去。
“小姐,飞鸽传书。”曲儿道。
初晓接过去,展开圈起来的纸条。
沈正义也想上前去看,但碍于曲儿在场他还是不要太嚣张的好,免得引来报复,一次桃色事件已经足够。
锦儿等人已于半月前出发。
艳敬上
初晓看完后又递回去。“备马车,准备盘缠,明早出发。”
“是!”曲儿一抱拳,脸上的笑意任谁都看得出来。宫主的意思可以让她随行的。
曲儿出去后沈正义才问道:“小姐要出门?”
“嗯,你也吩咐厨房,明早准备些干粮。”
“要去哪里?”
“京城。”
“我也去?”
“当然!没有你我怎么办!”初晓笑道。
沈正义不自觉地脸红了,然后就当自己没有听到。
他一时间不能断定初晓要去京城做什么,因此心里已居定再多留在她身边一段日子。
其实还没决定什么时候走呢!
“小姐,去京城干什么?刚刚的消息是什么?”沈正义问道,心里也没底她会不会告诉他,毕竟最近总是有事瞒着他。
“扬州的生意已经可以了,当然还要到京城去呀,那里人多,有钱人也多,不刮刮他们的油水怎么行!”这是其一,另外一点就是她要亲自去查师父的消息。宫里的人虽然都不会背叛她,但师父的事仍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其实她这么多年心悬一线,让自己相信师父还是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不告诉别人也是因为自己真实的想法是也不确信的。“刚刚的消息就表示我们明早出发,到达京城时正好可以和宫里去京城的人汇合。”
[第五卷 “变脸”之草丛游记:第二十八回 途中惊变]
初晓这个一宫之主在外,说好听了是要在外就近掌握大局,其实还不是因为宫里没什么可消遣的,没有风月斋。如今的生意,哪个不是早在宫里就计划好的。
沈正义点点头。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不知道她们在京城要干什么,所以再一次决定还是留下一段日子。
他已经忘记不多日前还想着尽快离开这里,离开初晓。
最近一段日子大都是在房间里度过,人突然到了野外心情也变得很好,初晓也很开心,四下无人,她也可以不用戴面纱。长期在死林里游荡,在这清新的林子里,她格外好奇。
唯一不高兴的应该就是曲儿,因为沈正义这个丫环坐在马车里,而她坐在外面赶马车。
心情不好,所以马就被迫跑的很快,她也算是故意的,她经常赶车练出来了,所以快跑也可以适应,知道宫主功夫了得也不用担心。因此,一位沈正义不会功夫,快跑起来他肯定会受苦,她心里也平衡了一点……
马车的帘子搭在上面,因为初晓想看外面的景致,马车内也不会那么闷。虽然快,但路面还算平坦,因此初晓也没有注意到颠簸。而沈正义哪里看不出曲儿的小心思,用功稳住身体,反正初晓知道他会内功,也不必隐瞒。
突然马车向右急转,这也不要紧,要紧的是马车的右轮恰巧碾上了石头!
沈正义坐在右边,情势突然,因此没有稳住,一下子趴到了初晓身上。
这也不要紧,要紧的是曲儿大叫一声向左边飞了出去。更要紧的是左边没有路,什么也没有,一路在马车内,所以根本不知道下面有多深。
沈正义没有多想,立刻本能地飞身出去揽住曲儿的腰,另一只手按在路边的石头上。
沈正义往下一看,还好不深,掉下去也不会怎样。
他再往上一看,不好,初晓的脸出现在上方,那脸色……
初晓把曲儿拉上去,沈正义没有指望她会伸手拉他,想自己往上爬,却见初晓眼神一变,他立刻轻功跃起,翻到初晓身后。再转回身时,看到他手刚刚按住的石头已经碎成很多块。
她脚不疼吗?
此刻没有想没用的东西,初晓已经展开凌厉的攻招。如此紧迫,他只好本能地应下拆招,想说他刚刚的轻功是不知道怎么用出来的都不行。
沈正义怕被她猜出身份,因此还是娇小的身形,也使得他招式大打折扣,而且还不能使出自家的招式,因此只得招架,见招拆招。
初晓并未使出全力,因为想活捉他,多日的相处也不想痛下杀手,再说她还没有对谁痛下杀手过,不过几只小兽而已。而且在她一点也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没有对她造成任何伤害。其实她也只是想试探他有多少实力而已。
不到百招初晓便收势,因为过招的过程中已经相通了某些事。
沈正义也停下来。
初晓冷冷一笑,气息放出的足够让他气闷。“沈凡约?哼!应该是千面公子沈四少吧!”
沈正义此刻岂能只用吃惊来形容,他易容之术够自信绝没有破绽,身形未变肯定不能猜出他是男子,出招时没有使出自家的,她又是怎么猜出来的呢!
虽然疑惑,但没有露出不该有的表情。但一时间还是不知该怎么应对。
“不知沈四公子想查我夜魅宫什么?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沈正义听出她并非瞎猜的,而是肯定他是谁,再否认就有损他男子气概!
变回身形,道:“姑娘真是聪明,就不知是何时知道是在下的!”他真的很好奇,不过也期望答案不会太让他没有面子,毕竟他没有半点察觉她已经怀疑他的事。
曲儿站在初晓身后,看他的表情没有半点救命恩人的样子。
初晓道:“不就在刚刚吗,不是四公子使出轻功我又怎么会怀疑!”
“那怎么可能就猜出我是谁?”这句话问出来他也觉得丢脸,好像输给初晓一样。
“哼!当然是关心凡约的终身大事,所以查了你那相好,没想到是盟主夫人,这部很容易猜到你是谁!不过,中原的易容之术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呢!”
沈正义叹气,果然是大嫂那里出的问题。
看来他也只能提早离开了。
沈正义一抱拳。“在下潜入姑娘身边是想知道夜魅宫是否要对中原武林不利,此举却是冒犯了姑娘,还请姑娘不要见怪!在下确定夜魅宫无意于江湖,本也打算近日离开的,得罪之处还望姑娘见谅!沈某在此赔罪,但也请姑娘谅解。如果姑娘以后有什么差遣,沈某必竭尽所能。今日就此别过,不知姑娘意下如何?”他最担心的可是同床共枕的问题,如果此时她提出什么要求,他也只能应了,让他负责的话他也绝不推托!
但初晓压根忘了那回事,毕竟还不是晚上,没到睡觉的时候所以没想起来。毕竟她男女授受不亲的书看的少。
听他说了一大堆场面上的话,初晓乐了,摸摸下巴,眼睛一挑。“这样就完了吗?你可是我的丫环呀!”
“……没有卖身契……”想了一下他好像只能如此回答。
初晓点点头。“嗯,也是。”但她的表情绝不是就此作罢的样子。“曲儿,准备笔墨纸砚!”
“是!”曲儿立刻回到马车去取,那还是沈正义准备的呢,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