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独孤申灵摇头，然后两人看向沈正仁。

沈正则将她的手举到前面，但如果二哥不用碰只看就最好了。

沈正仁这回注意到男女授受问题，没有抓上去，只是靠上去闻。

“二哥，是什么药？被涂上多长时间？”沈正则问道，能碰独孤申灵手的人不多，偷偷涂上去的人也不多，如果是要杀害她的话肯定在偷偷涂药的时候就可以杀她了……而且他不希望是自己人干的，值得怀疑的只能是陶氏兄弟，但他不想怀疑他们，那么说来的话阿五便有危险了。

“是看不见的药，只能闻出来，好像可以引来特殊蜜蜂之类的……正则，我能不能碰一下？”沈正仁很平静地问道。

沈正则有些哭笑不得，这话二哥也会问，如果一定要碰才能看出什么药的话他当然不会说什么，二哥是大夫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居然还问出来！

而沈正则也只能点点头。

独孤申灵也想笑了，二哥的反应有趣，但沈正则的反应也很有趣，他们兄弟还真是有趣，本想说他们还没有争取自己的意见，但有二哥在，看起来严肃的人也就没好意思说出口。而随即便想起她一直好奇的问题，为什么黑脸大叔的二哥看起来比黑脸大叔要年轻呢！

虽然黑脸大叔白起来之后看起来并不老，但他二哥看起来就更年轻了！

沈正仁摸着独孤申灵右手的食指指腹，摩擦了一会儿之后，放开她的手，将自己的手放在鼻子下闻，片刻后道：“有段日子了，很可能几年了，时间太久，所以无法确定到底多少年。”

沈正则和独孤申灵吃惊地对视，怎么会如此！

“总之就是两年以上吗？”沈正则问道。

“嗯，以上。”

“灵！这是怎么回事！”沈正则莫名地恐慌，是什么人居然在她的手上作标记，想要做什么？有什么阴谋！二皇子的阴谋吗？而二皇子又是为了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啊？”独孤申灵也免不了害怕。

沈正则立刻收起惊慌的表情，微笑道：“放心，不会有事，二哥说了不是毒药，这么多年都没有事不是吗？不管什么人要用这个东西追踪，有我在绝对安全！”

独孤申灵也平静下来，慢慢微笑一下，担心还是有的，可是却没有觉得害怕了。

安抚下独孤申灵，沈正则内心还是害怕的，的确是害怕。

“二哥，药会不会是她不小心碰到的，并不是有人故意涂上去的？”沈正则问道，他想尽可能不要是有人在算计。

沈正仁坚定地摇头。“不会，这是一种特意炼制出来的药，很奇特的配方，以前没有见过，一般人闻不到，特殊的东西，比如可能有特意养出来的蜜蜂一类的东西才能闻到，而且这味道是合成的，不是天然的……而且看起来是已经有很多年头的药，但却并没有因为年代久远而失效。”这便是沈正仁高兴忘乎所以的原因。

“呃……我也闻出来了，跟无开花的香味很像。”尹斤儿在旁边小声说道，之前她没有注意到，而当沈正仁说起来的时候才注意到。

沈正仁这回眼睛亮了，开心的表情很明显，看向尹斤儿，道：“真的吗？会不会是因为无开花与其它药炼制使得味道有些许差异？”

尹斤儿靠上去，低头闻了闻沈正仁的手指。“嗯，的确是，是无开花花瓣的味道，无开花散发的迷香是从花心出来的，而花瓣却不会，而且是花瓣包裹住迷香，否则迷香都散发出来的话很可能几十里内都被迷晕……我说的只是一朵无开花开花的话。”尹斤儿很开心自己能插上嘴，刚刚好像自己被排除在外了一样，让她觉得压迫地想要后退，但现在沈正仁又看向自己了！

沈正仁和沈正则吃惊地看向尹斤儿。

“无开花，开花？如果真的开花的话……满山谷的无开花……”沈正仁道。

“会有多少人昏迷？”沈正则接言道，刚刚听他们说的话，也能理解那种情况发生的后果。

“会不会死人？”沈正仁问道。

尹斤儿明白他们为何如此吃惊。“如果有风的话应该不会，只要不让花香在一处停留太久就不会有危险，只是沉睡而已。”

沉默片刻，沈正则还有更加关心的问题。“二哥，灵手上的药能去除吗？”

“给我一点时间，应该可以。”沈正仁又闻了闻手指上的药，只有一点点而已，刚刚磨擦独孤申灵手指的时候发现渗透很深，因为可以肯定已经有许多年。而却没有因为时间长而慢慢消失，却是往指腹里面渗透，可见这种药本身就是非常长久的，作为一种标记的。

“那灵其它地方还有吗？”沈正则问道，知道了二哥是从味道上闻出来的，不用担心会不会因为被衣服盖住而查不出来。

［ 第七卷 “拐带”之海外游记:第六十回 路途之中<四］

“没有，只有手上有，而且是左手五根手指有一些，手心有一些，而右手则是食指和拇指比较多，比其他地方的都多……我想她碰的是一种古老的东西，在那东西上涂着药，然后被她看到，也许并不是有人故意涂上去的要让她身上有标记的。”沈正仁道。

这话让沈正则安心不少，看向独孤申灵，道：“你啊，到底碰到什么东西了！皇宫里宝贝多，你碰了什么？说不定还带有诅咒之类的呢！”心情放松下来，沈正则又恢复本质，调侃起她来。

独孤申灵碍于还有别人在场，便不与他顶嘴，瞪了他一眼后转而看着自己的手，摊开，看着手心，在皇宫里她的确不老实，一时也想不起什么古老的东西……皇宫里古老的东西不少啊！

“呃……”尹斤儿发出一个单音，不确定自己应不应该说话。

“斤儿想到什么？”沈正仁问道，专注地看着她。

“我在想……书……看书……”尹斤儿低声道，她只是一下子想到而已。

“你是说她看书？所以药分布的不均匀？”沈正仁道。

尹斤儿慢慢点头。

“是啊！”独孤申灵立刻叫道。“我一般都是左手捧着书，然后右手翻书！对对对！是看书！”

看着独孤申灵这么开心，沈正则也十分开心，好象自己的心情都以她为起伏了一样，人说女子的情绪多变，那以女子的情绪为情绪的男子又当怎么说！

“你呀！到底看了什么禁书！”沈正则道。

“嘿嘿！宫里的书可没少看，几乎被我看遍，要知道越是神秘之书我越是有兴趣！”独孤申灵骄傲说道。

几人并没有讨论出她到底看的什么书，皇朝秘史没少看，还有很久以前的皇帝情史也很离奇，但却看不出这些书中哪些是特殊到要在书页上涂药。

一行人在这个小镇住了下来，一方面让独孤申灵养扭伤，另一方面沈正仁要专心研究一下那种药的成分，虽然可以等到回山庄更便利一些，但沈正仁是忍不住想立刻弄清楚。

商议住下之后，沈正仁却无法专心研究了，这是因为尹斤儿的缘故，虽然她什么也没说，安静地在他身边照顾他一举一动，但却太安静了！

以前两人总会有说有笑，但现在他不主动说话她绝对不说话，而且总是在发呆，好像在想什么事情似的，却让沈正仁心神不宁起来。

沈正仁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尹斤儿，然后又低头磨他的药草，磨几下之后闻了闻，然后又抬头看望着窗外的尹斤儿，好像在探求她对此药草的想法一样，接下来又低下头换另一种药草。

反复几次，也不见尹斤儿询问自己身体情况，这可是以前从没有过的，在沈正则突然跑出来之前尹斤儿几乎每个时辰就会问一下他的身体……

他实在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什么，又在向外看着什么，顺着她的眼神看出去窗纸，根本不是在看外面，明显是在想事情嘛！

他倒是想她在思考两人的关系问题，可是，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情让她想事情却忽略了身边的自己啊！

他只好安慰自己她真的是在思考是不是喜欢上自己的问题……混合几种药之后，又忍不住抬头看尹斤儿，这次她终于看着他了，刚要开口说话，她却首先开口。“该吃午饭了，一样到正则的房间吧，我去看准备好没有，然后回来叫你。”说完便出门了。

这两天都在沈正则的房间用饭，客栈虽然人不多，也没有到前堂，而沈正仁的房间里都是药，怕饭菜的味道与药的味道相混。

尹斤儿的态度让沈正仁觉得很受伤，盯着门口一直到尹斤儿再次回来。

“可以吃饭了……正仁？你不舒服吗？”尹斤儿这次终于用正眼看着沈正仁了。

沈正仁给人的感觉看起来内敛，而此刻缓缓站起身，也没有说出什么，只是摇摇头。其实他此刻唯一能反应过来的就只是摇头，可是他真想直接问一下尹斤儿到底是怎么了，两人为什么好像生疏起来了呢，是有三弟他们在的缘故所以生疏吗，但此刻只是两人在一起啊！

以前的掌控一切的感觉突然消失不见，他以为会顺顺利利到山庄，那时斤儿便已经喜欢上自己，但她此刻的态度是为何？看着远方是在想尹君笑或是齐景吗？还是在担心她的族人？她是不是已经不想再陪自己回山庄，厌倦了吗？也是啊，斤儿虽然不是大小姐，却也从未照顾过别人的饮食起居……何况还赶马车！

沈正仁失神地扯起一丝苦笑，走路的身体也有些轻飘，魂不守舍，以前太自信了嘛，居然以为可以轻易掌控别人的想法和情感。

却忽略了此刻尹斤儿担心的表情。

尹斤儿想要扶着他，却因他摇晃没有碰到，再向前时沈正则走出来正好扶住他。

一顿饭两个人却各怀心思，沈正则和独孤申灵对视一眼，不解那一对到底是怎么了，要不是长这么大吃饭已经成为本能，实在让人怀疑这一对会不会把饭吃到鼻子里去！

沈正则本来担心二哥的身体，刚刚听到二哥的脚步声居然有气无力，一出门便看到二哥险些摔倒，但二哥却对于他的问话只是摆手，看到后面跟进来的尹斤儿，同样一脸有事的模样，两人都摇头称无事，沈正则也只能放任，决定稍后再和灵讨论一下他们的问题。

沈正仁和尹斤儿两人像捉迷藏一样，他看她的时候她低着头，她看他的时候他低着头，视线无法对上，也就看不出彼此眼神中藏着的想法。

下午的时候，尹斤儿只扶沈正仁去他的房间之后，她便心事重重出去了，沈正仁不知道她去哪里，一时又无法开口询问，只能一个人在房间中闷着，药草倒是磨了，只是仅磨了一种，而且磨成了的是从未有过的细末。

［ 第七卷 “拐带”之海外游记:第六十一回 路途之中<五］

尹斤儿出门是去找独孤申灵，在那两兄弟在赶车时说悄悄话的时候，两人也在马车内成了无话不说的姐妹。

独孤申灵没有姐妹，认识的都是大臣家的小姐，而她们在她面前的时候总是卑微的态度，与她深交的小姐，别人会说那人巴结讨好，被其他人排斥，想要无所不谈的姐妹根本是不可能的。

尹斤儿则不同，两人相处根本不用心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而且她还是很容易相交的女子，平时尹斤儿不照顾陪伴沈正仁的时候，都会被独孤申灵找来，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有时候惹得沈正则恨不得坐在两人中间阻挡。

时间匆匆，晚饭时沈正仁终于见到尹斤儿，而她的态度与之前不同，看着他的时候并不没有在躲开，还会送上大大的微笑，吃饭时也时不时地给沈正仁夹菜，让沈正仁大感受宠若惊。温和的沈正仁也一直挂上了笑容，平时的他虽然温文尔雅的模样，但却不是微笑着的，因此此刻给人的感觉才是让人亲切的那种温和。

对面坐着的沈正则和独孤申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