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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笛龙符 佚名 5024 字 3个月前

凤笛传人么?”

王老五羞愧无比地道:

“十六年前的旧恨,老朽岂敢片刻忘怀,只是先前我已说过,只要他能接我三招,今天就可放过……”

了尘大师和朽木头陀,此时俱都看到了王老五衣衫破烂,再闻此言,不觉同时失惊道:

“难道王兄胸前……”

二人话一出口,这才感到不安。

王老五连连点首道:

“想不到老朽一时失算,竟为那小贼所算!”

说到此处,不觉长叹一声,愧悔无地。

清云道长忙道:

“王兄不必自责,那小鬼功力精进之速,实在出人意料之外,我九大门派休戚相关,既然如此,那就日后再说吧,反正九大门派弟子遍布天下,还怕他逃了不成!”

清云道长话声一落,青城一凤甩手发出一个讯号,这讯号乃是通知青城弟子撤桩让道不必拦阻之意,王老五本就怀疑日前救江雨舟的是她,见状又在心头打个问号,不过他老谋深算,当时可没有表露出来。

静静的山脉,静静的丛林,江雨舟像是冬眠初醒的野兽,他到了一湾清流之前,洗去面上的血污与泥泞,清澈的流水里,现出一张丑恶的面容。

眼睛下一道疤痕沿鼻而下直至唇边,刚好交叉成一道血十字,丑恶之状,较之蒙面血污时更加狰狞。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江雨舟虽说性格大异,但这一点人之天性反更炽烈,一丝无名的怒火由心头升起,反手一掌就向水中劈去。

哗啦一声,浪花四溅,激起一条水柱,江雨舟一抹面上水珠,恨声道:

“孙北斗,我江雨舟终有一日把你碎尸万段!”

话毕身形一转,撒开大步而去。

但他身形刚刚行出三丈,突又迟疑地停了下来。

茫茫天涯,遍地仇踪,他应当奔向何方?蓦地里,他想起中条双杰交给他的那本海天冤仇录,于是他迫不及待地取了出来。

他知道这本海天冤仇录上,一定记载着自己不共戴天的仇家姓名,因此一经取出,立即……

他正伸手打开,突然,耳畔传来一声熟悉的娇唤:

“孙少侠,我走不动啦,你等我一下嘛!”

这声音娇媚无比,听得江雨舟心头猛震,急抬头,只见左侧山角下转过两条人影,头一个华服少年,乃是他切齿痛恨的南王太子孙北斗,后面一个长发少女,便是他恨之切齿的青梅旧友韦骊珠。

孙北斗本在大步疾行,但耳闻韦骊珠这声娇唤,蓦地止步回身,

扬眉诡笑道:

“韦姑娘,既然你走不动就在此地等一下,让我解决了那小贼之后,咱们……”

韦骊珠不等他把话说完,便即扭动腰肢娇嗔道:

“嗯,我不要,他已经被你毁了面容,何必还这般苦苦逼他呢?难道你以为我真还会理他么?”

孙北斗万分得意地哈哈大笑道:

“我孙北斗此时在武林少年中,自负文才武功乃万人之上,还怕那小贼把你抢去么?只是听说那小贼连得凤笛龙符。性命可以饶他,这种武林至宝非要他奉献出来不可!”

江雨舟听得怒火升起,双目尽赤,但韦骊珠却在他怒火烧心之际,连声娇唤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要去!”

“你我一体,还分什么彼此,我得了还不是你得一样么?你一定要去,就快走吧,莫要耽误时刻又让那小狗逃出手去。”

韦骊珠此时星目斜视,娇躯扭动,荡意十足地轻哼一声:

“嗯,我走不动了,我要你扶我!”

孙北斗一听此言,突然双眉一扬,哈哈笑道:

“只要姑娘吩咐,就是要小生伏在地下让姑娘作马骑,也无不可啊!”

话声一落,便即大步走了过去。

韦骊珠脸含媚笑,但双目中却隐含杀气,玉手反背,轻轻抽出那柄切金断玉的匕首。

孙北斗身躯迫近,伸手抓住姑娘粉臂,淫笑道:

“小生今天得能一亲芳泽,就是死也甘心了。”

韦骊珠娇啐一声,放软娇躯,就向孙北斗身上靠去,两体相触,突然玉腕疾翻,那把锋利的匕首……

要知她并非真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在她那少女芳心中,只有一个江弟弟,韦家祠堂前那番做作,实在是为了江弟弟的安全,事出不得

已。

怎奈江弟弟不明她内心苦衷,非要她取下孙北斗的首级才肯相信,小妮子虽然找到了孙北斗,但却自知不是其敌,万般无奈,这才故施狡计。

谁知她一番苦心却又白费了,江雨舟冷眼旁观,只见她投怀送抱,却没看到她暗藏掌中的匕首,见状再也无法忍耐,顿时四体震动沉声怒笑道:

“无耻的贱人,我江雨舟差点儿又被你花言巧语所骗!”

韦骊珠正要用匕首由孙北斗背心插下,突闻这声怒喝,顿时心头大震,就在她心头震骇之际,孙北斗业已翻身跃出八步。他一看江雨舟立在十多丈处,双目怒视自己,顿时转惊为喜,哈哈大笑道:

“姓江的小狗,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也罢,小爷不与你一般见识,只要你献出凤笛龙符,今天就饶你一命。”

江雨舟神情激动,沉声喝道:,

“孙北斗,我不献出你打算怎样?”

韦骊珠惊魂未定,闻言娇呼一声:

“江弟弟,你……”

江雨舟怒喝一声:

“住口,谁是你的江弟弟?若非我江雨舟未获凤笛龙符,你还认得我么?”

韦骊珠欲言难辩,愕然失神。

孙北斗狂笑一声:

“不识抬举的小狗,你自己找死可就怨不得小爷了!”

跨步出掌,举手连击三拳。

南王无影拳震撼武林,孙北斗得自家传,已经深窥其奥,三拳击出,只见一股无形劲气,呼啸奔腾,猛向江雨舟心头撞来。

他功力之深,较诸九大门派的代理掌门人毫无逊色,看得韦骊珠惊骇莫名,情不自禁地惊啊一声。

韦骊珠眼见孙北斗全力攻出三拳,威势凌厉如同泼雨骤风,不禁

心头大骇。可是,她怎会想到江雨舟连获奇缘,功力精进如同长江大河一日千里,就在她惊啊失神的刹那之间,蓦阀场中一连串轰隆巨震,惊愕中睁目一瞧,只见江雨舟与孙北斗同时退出五步之外。

江雨舟嘿嘿冷笑。

孙北半愕然失神。

江雨舟深知孙北斗之功力,较之自己日前所会过的高手毫无逊色。孙北斗更没料到士别三日,江雨舟竟能接下自己凝聚八成真力的三拳。

他为人心狠异常,神情一怔,煞气突生,一丝斩草除根之念在心头萌起,顿时狂笑一声,二次纵身出拳。

韦骊珠深知南王无影拳纵横江湖霸道无伦,但不知江雨舟此时功力较之当世一流高手毫不稍让,见状心下又是一惊,立即欺身而上。

她深知若不在此时机表明心意,则江弟弟心头恨意势将无法消去,是以玉掌一挥疾指孙北斗背心。

她打算虽好,无奈造化弄人,就在她玉掌攻出之际,孙北斗突然身形一闪,避中虚,走偏门,一只右拳由左侧递了出去。

韦骊珠功力本不如孙北斗,事起仓促,欲变不及,玉掌嘶风刚好迎向江雨舟。

江雨舟掌势半提,本待力拒孙北斗来拳,一见韦骊珠掌势攻到,不禁心头大恨,牙根一咬,双掌倏分。

他以一敌二,兀听轰的两声,孙北斗双肩连晃,韦骊珠脚步移动,江雨舟自己更被震退三尺。

“贱东西,你真要逼我下手么?”

韦骊珠伤心已极,凄呼道:

“江弟弟,既然你不相信我你就下手吧,我韦骊珠情愿死在你的手里!”

孙北斗听得一怔,江雨舟突然放声狂笑道:

“我相信你?哈哈我相信你这些做作,不过是为了我手中风笛,

袋里龙符,哼,有朝一日报完你父十年收留之恩,就是我江雨舟取你性命之时!”

他话音狂傲迫人,听得韦骊珠心下一凉。

不过,孙北斗闻言之后,却感到宽心大放,那刚刚兴起的嫉今顿时消失,眼望韦骊珠扬眉诡笑道:

“韦姑娘,对付这种忘恩负义的小贼何必多言,请姑娘壁上观虎,看我念日取下这小贼性命,就以他手中凤笛袋里龙符,作为我俩定情之物!”

江雨舟不等韦骊珠发言,突然沉声大喝道:

“孙北斗,你这般狂妄,焉知今日我不取你性命?”

孙北斗冷冷一笑:

“江湖中,能够接下我孙家四十九式无影拳之人,我到现在还没有见过,江雨舟,你自己不妨衡量一下!”

江雨舟冷笑一声,但突然之间,耳畔传来一声轻叱:

“哼,孙北斗夜郎自大,不知天之高地之厚,就连一名三尺小童,也竟自敢四海目空了!”

话声落处,人影已在目前,原来这人正是青城派代理掌门人,青城一凤魏江菱!

场中三人,除去韦骊珠此时悲愤欲绝如醉如痴外,江雨舟与孙北斗同时俱都一震。

青城一凤面色一沉道:

“我早想会会你自翎无敌的无影拳,今天难得有此良机,你大胆出手吧!”

孙北斗狂放成性,闻言哈哈大笑道:

“有机会领教青城归元剑法,深觉荣幸之至,魏前辈,咱们今日以拳较剑赌个东道可好?”

青城一凤沉吟一声:

“你说吧!”

“孙北斗若有失误,立即抖手一走,但前辈若是存心相让……”

“怎么样?”

“就请前辈相助,扑杀江雨舟小贼,取他身藏凤笛龙符!”

“哼,好便宜的赌法,我答应你!”

“晚辈放肆了!”

孙北斗话音一落,立即跨步出拳。

青城一风并未抽出宝剑,冷笑一声,两指一骈,电射星飞般迎了上去。

这种大好时机,委实千载难逢,韦骊珠轻唤一声:

“江弟弟……”

江雨舟双眉一竖,沉声喝道:

“休得这般唤我!”

专骊珠心下一酸,凄然说道:

“你怎样对我都好,只求你赶快走吧。”

江雨舟冷笑一声:

“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韦骊珠深觉江雨舟变成这般孤僻冷傲,全是自己害了他,是以虽被江雨舟恶语相加,依旧柔声说道:

“江……少侠!”她生恐弟弟二字出口再激怒他,是以连忙改称少侠道:

“你在此地还有什么留念的呢?”

她话声一落,场中已连过七招,孙北斗固然惊骇于青城归元剑法之精奇,青城一凤也深觉南王无影拳确有独到之处。

江雨舟也不知是看得出神,还是故做不知,虽然韦骊珠言之哼哼,但他却听之邈邈,韦骊珠见状又是一阵心伤!

“这两人胜负一分,就将联手对付于你,难道你就不明白么?”

小妮子一缕芳心,完全系于江郎安危,但江雨舟性格已变,误会更深,闻言扬眉冷笑道:

“我还想等他二人联手,好试试无影拳、归元剑这两种武林绝学究竟有何奇处!”

韦骊珠听得暗暗叫苦,放眼向场中一看,只见人影起落,招式不辨,疾风嘶啸中突闻一声轻叱:

“无影拳也不过如此,快滚!”

人影一分,只见孙北斗重裘肩下,被青城一凤指风扫得皮毛纷落,孙北斗面红过耳,身形一转,抱头疾去。

他似乎已经无颜面再见江东父老,就连韦骊珠也忘了招呼,步履飘风,刹那间转过山角,消失在一片丛林之中。

江雨舟见状沉声说道:

“归元剑法果然奥妙,你二人若要联手,江雨舟势必落败!”

青城一凤轻声道:

“我单独一个难道就胜不了你么?”

江雨舟微作沉吟:

“如若先前蓦然动手,你尚有十分之六获胜之机!”

青城一凤眉头一展,急道:

“现在呢?”

江雨舟寒声一笑:

“你剑法之奥妙,我已十窥六七,加之你以疲备之身,我相信此时力拼,胜负之机,尚在未定之间!”

韦骊珠听得心头一松,就见青城一凤笑道:

“想不到你功力进境如此之速,只是我此时无意与之相搏!”

江雨舟心中一愕:

“那么你赶到此处,究竟……”

青城一凤张口欲言之际,江雨舟脸色突然一变,目注韦骊珠冷哼一声:

“既然如此,那我可要走了!”

话音一落,身形已到数丈之外。

青城一凤阅历甚深,一看场中这双年轻人的脸色,顿时了然于胸,目注韦骊珠轻叹一声,紧随江雨舟身后赶去。

韦骊珠知他存心回避自己,满腔心事,欲诉无门,两行清泪顿时

如断线珍珠般顺腮滴下。

冷风飘拂,浮去舒卷,山谷里传来一阵凄怨歌声: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烛成灰泪始干……”

歌声荡气血肠,令人心酸,令人泪下。

江雨舟在奔驰中听明明白白,那冷酷的心田中突然一动,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一条人影,在他停步时赶了上来,她正是青城一凤。

江雨舟神情一怔之际,就闻青城一风道:

“江雨舟,姓韦的姑娘一往情深,难道你就……”

江雨舟心头刚升起的一缕温情,突然一扫而空,不等青城一凤把话说完,立即沉声喝道:

“不要提她!”

青城一凤幽幽一叹:

“看你此恨之深,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