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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笛龙符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个‘‘北’’字,极可能就是指的北霸。

他昼夜兼程,回到青龙河畔,早已是流水滔滔,千花竟放的季节了!不过,那韦家祠堂,却已经门户紧闭,显得萧条冷落了。

夜幕四起,月上长天。

江雨舟由韦家祠堂奔向正北,他戴着面具的脸色,显得冷漠、深沉。但那双犀利的眸子,却流露出慑人的寒芒。

初更之后,他来到了一座宏伟的庄院,这就是北霸韦震川的居处霸王庄,武林中人望而却步的地方。

江雨舟略一迟疑,然后倏地飞身而起,直向霸王庄里飘进。

他虽在韦家寄居十年,但一直住在青龙河畔的祠堂里,霸王庄虽然来过几次,但却并不熟悉,尤其是后进各院,他压根儿就没到过。

他飘进庄院之中,四下略一张望,然后,陡地双臂疾振,如同一缕淡烟,扑向左侧一座小楼。

他身形才动,突然,月洞门内现出一条人影,步履飘飘,也向那座小楼行来。

江雨舟一眼之下,就看出此人正是霸王庄的总管,江湖上盛誉卓著的闪电手钟奇,心头一惊,立即身形一沉避入道旁一丛矮树之中。

闪电手显得神情一怔,似乎发现了什么,四下略一张望,二次迈动脚步,转身进人那小楼。

江雨舟见状跟踪而进,他知道闪电手功力不弱,距离楼外三丈,立即在阴影中停了下来。

楼内灯火明亮,虽然看不到里面情形,但却听得清清楚楚,只听闪电手沉声说道:

“小弟无能,竟让枯竹教主蒙蔽,不但失去了龙符,并且……

话声此至,突闻另一个苍老的声音插言道:

“二弟不必自责,愚兄也有过错,反正此时枯竹教主已死,龙符得失愚兄并不放在心上,以后不必说了!”

江雨舟一闻此言,已恬发话者就是那威镇武林的北霸韦震川,只听他话音一落,闪电手立即叹息一声:

“龙符得失无妨,只是此事有损大哥英名,大哥如此倚重小弟,咳……‘’

“二弟,你怎地还是这般好名?冷残老魔将龙符截为四段,分送

红尘四绝,这其中实有深意!”

江雨舟听得心头一动,闪电手急道:

“有何深意?”

北霸韦震川沉声笑道:

“二弟,难道你不知红尘四绝中人,获得龙符之后的结果么?咳!海天剑圣、苍穹书贤,俱都身遭奇祸,南王孙九五龙符到手三日,便即离奇失踪,只有愚兄敛刃藏锋,幸免卷入这武林风涛之中!”

江雨舟听到此处,已知当年主谋之人,决非北霸韦震川,只是他阅历太浅,实在无法猜测得到夺命金环口中所指的“北”字究竟是江湖上哪一位成名人物?

就在他沉思不解之际,突然,小楼中传来一声轻喝:

“谁?”

江雨舟心下一惊,正待挺身而出。

但话声落处,耳畔豪笑突起,一条人影划空飞来,如同巨鹰般落向小楼前那片草地中央。

此人一身白衣,面目黧黑,两眼如豆,显得奸诈无比,不过他下落之势奇疾绝伦,身法之妙,确属一流。

江雨舟心中一愕,闪电手已由小楼中冲出,就当他身形将要触地之时,倏忽间灯影摇晃,冷风疾卷,一条巨大人影跟踪而来。

这人虎目浓眉,面似重枣,可不正是那威慑江湖的韦震川?白衣人一见韦震川现身,顿时桀桀干笑道:

“一别二十载,韦大侠,你还记得老叟么?”

北霸韦震川面容倏地一愕,半晌才变颜大笑道:

“呵,我当是谁呢,原来闻兄二次出山了,深夜莅临寒舍,可有什么指教么?”

姓闻的老头脸色一寒,怒笑道:

“韦大侠,二十年前你以傲视武林的登天脚,一连踢毙我弟兄七人,难道就忘了么?”

韦震川也把虎目一瞪道:

“令弟等奸淫劫掠,江湖侧目,最后在黄鹤楼下公然戏辱青城一风,小弟实在看不过去,这才约他相斗……”

江雨舟一闻青城一风几字,便觉心头一震,就在此时,那姓闻的老头突然扬声断喝道:

“住口,我弟兄若是调戏良家妇女,纵然死在你手中也没有话说,可是青城一凤魏红菱,乃是海天剑圣……”

江雨舟听得心头乱跳,突然,北霸韦震川扬声断喝道:

“住口,韦震川敢作敢当,你血口喷人作甚!”

姓闻的老头子眼一瞪,厉声狂笑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为我兄弟偿命吧!”

话声中脚步一点,右掌诡奥绝伦的抓向北霸韦震川。

闪电手钟奇突然沉哼一声,跨步扬掌,抢先接了过去。

但姓闻的老头功力实在太玄,凭闪电手钟奇那么高的功力,一接之后。立被逼退八步。

姓闻的老头就势欺身,原式不动地攻向韦震川。

韦震川以红尘四绝之威,竟似不敢力敌似的,见状身形一闪,向左避开八步,叱声喝道:

“闻公久,你有把握胜得了我十八招登天脚么?”

闻公久一招走空,狂笑之声再起:

“韦震川,你还耀武扬威作甚?二十年前虽连毙我弟兄七人,却也身中我独门七星针,虽然逃过一死,但功力已十去其九,我姓闻的不打听清楚,(奇*书*网^.^整*理*提*供)会自己找上门来么?”

话声一落,韦震川脸色连变,闻公久快如流星一般,向前疾跨三步,左掌一圈,连射带闭地劈了过去。

闪电手钟奇见状大惊,沉哼一声,一步跨在韦震川身前,轰轰两响,已在刹那间拍出两掌。

闻公久外号人寰一怪,功力深厚,岂是闪电手能敌,响声过处,闪电手钟奇被震得脚步摇晃,鲜血狂喷。

韦震川看得双眉一皱道:

“贤弟让开,死生有命,富贵在天,让愚兄今日就以这残废之躯,来会会他人寰一怪的绝学!”

人寰一怪狂笑,双掌陡地一扬,直向韦震川兜胸推来。

韦震川应声而起,双足猛地踢了出去。

登天脚虽是武林绝学,无奈北霸以伤残之躯,在功力上已经大打折扣,但闻轰轰两响!

北霸韦震川勉强稳住身形,但已经脸色苍白,显得气喘心跳。一股英雄末路的悲哀,止不住眉宇间流露出来。

人寰一怪见状,不由狂笑再起,身形一跃,双掌劲气进发,如同山崩海啸,再次向韦震川压下。

闪电手见状脸色突变,惊呼失声。

韦震川知道此身已残,绝非人寰一怪之敌,不由心头上升起一片凄凉。

江雨舟隐身暗处,再也无法按捺心头激动之情,长啸声中,双掌倏扬,但闻风吼雷动,遥向人寰一怪迎了过去。

人寰一怪知道北霸韦震川旧创未复,正在嚣张拔扈咄咄逼人之际,却不料江雨舟半腰杀出,一掌接实,顿时轰然大震,脚下摇晃,噔地一声,插入土内七寸。

这情形,不要说人寰一怪闻公久感到惊奇,就连北霸韦震川与闪电手,也摸不透这突如其来的少年是谁?

月色迷蒙,场中显得一片沉静。

江雨舟凝视着人寰一怪,准备随时应付他不意的袭击,人寰一怪也满脸惊容,不敢轻易一试。

不过,人寰一怪经验非常老到,察言观色,已看出江雨舟绝非霸王庄中人,于是,他心念一转,立即嘿嘿干笑道:

“少年人,我猜你到此地一定是有为而来!”

江雨舟沉哼一声,算是没有否认。

人寰一怪又复嘿嘿诡笑道:

“少年人,你打算劫财劫色我决不拦你,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若

想多管闲事,嘿嘿,我不说你也知道,请吧!”

请字叫出,身形陡然一晃,闪开江雨舟,就向北霸韦震川袭去。

但此时江雨舟已知北霸并非当年夜袭海天山庄主谋之人,心中感激他十年来的收留之情,哪会放手不管,更何况人寰一怪那一批弟兄之死,起因又是为了曾对他爱护备至的青城一凤。

于是,就在人寰一怪欺身疾进之际,江雨舟也如电闪云飘,反手一招挡了过去。

人寰一怪经验功力两皆不弱,江雨舟出手更是奇绝天下的怪招,但闻“哧”一声,人影倏地一分。

人寰一怪那幅衣襟,已被江雨舟整个扯下;但江雨舟左袖下端,也被人寰一怪划开三寸来长一条口子。

这情形委实惊险无比,闪电手在一边看得心惊肉跳,北霸韦震川也是满腹疑云,他怎么也猜想不出这出手救助自己的少年是谁!

就在他迟疑不解之中,场内人影又起,但见脚步晃动,衣袂飘飘,劲气嘶啸,寒风怒卷,指顾问双方各攻十五招。

十五招攻出之后,突然一声断喝,夹杂着刺耳厉啸,人影一分,人寰一怪双手抚胸狂奔而去。

江雨舟脸色冷漠,面具下看不出表情如何,但双目之中却显得神光散乱,目注人寰一怪逃去,突然“哇”地喷出一口热血。

北霸韦震川惊呼一声:

“少侠,你……”

他话音未落,突闻远处传来一声娇呼:

“爸爸!”

江雨舟闻声心头大动,抬眼望去,只见韦骊珠由远处小径上急奔而来。

他虽然感激韦震川十年收留之恩,但对韦骊珠之负心背盟,却感到刻骨铭心毕身难忘,此时哪肯与她见面?见状顿时冷哼一声,转身急去。

月色下信足狂奔,对身后之呼唤充耳不闻,凉风习习,月落星沉,

晨曦初露之时已至数十里外,他停下来静静思量。

二十年前,北霸韦震川便因身中七星针而功力十去七八,可见十六前袭击海天山庄主谋之人决不是他,但夺命金环口中所指的“北”

字究竟指的是谁呢?

正在他心头迟疑之际,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凭他多日来的江湖阅历,声音入耳,就知是内功深厚的武林人物,于是,身形一沉立即隐入一片深草之中。

脚步声愈来愈近,只听一人沉声说道:

“昨夜奸淫峨眉女徒的贼子,果真是那江湖传闻的冷血人么?”

江雨舟听得心头大动,悄悄地偷眼一瞧,只见左侧一片密林之中走出两个人来,领先是个寿眉星目的和尚,身着杏黄袈裟,年岁已逾古稀之年,步履飘飘,如同飞絮,显得功力之高已至炉火纯青之境。

在这老和尚身后,则是江雨舟曾经见过的昆仑派代理掌门人,武林甲颇负盛名的天涯散人。

天涯散人话音一落,老和尚突然双眉一扬:

“阿弥陀佛,可不正是他么?”

江雨舟听得双眉怒竖,正待挺身而出。

就在此时,天涯散人又道:

“据此观之,这孽障业已深受八魄金粟之害,人性全失了,若不及早除之,真不知有多少深闺弱女将受其害了。”

江雨舟闻言心头大动,双肩陡地一晃。

突然,那僧惊咦一声,猛抬头,只见远处奔来一条人影,来人是个三十考岁的大汉,背插铁尺,显得神采飞扬,他到达老僧身前立即脚

“启禀师伯,冷血人行踪业已发现!’,

那老僧与天涯散人同时一怔,急道:

“他在哪里?”

大汉用手一指,答道:

“就在正东十里之处,山脚下一座古庙之中,两位师兄留在那里

监视,特命我到此地来请师伯!”

那老僧不等他把话说完,立即沉哼一声:

“散人兄,我们走!”

身形一晃,率先而去。

江雨舟知道一定有人冒用自己之名,在江湖中胡作非为,但却不知道与自己作对之人究竟是谁?他目注三人去后,立即飞身而起,身着那大汉所指方向,绕道赶去。

八魄金粟有一种神奇的力量,他与人寰一怪力拼之后,虽然已负内创,但经过一阵小憩之后,不但伤势已愈,并且功力又进一层。

此时他展开那旷古凌今的身法,竟较天涯散人等几个又快一筹,月影渐高,那大汉所说的古庙业已在望。

这小庙仅有一进院落,断垣残壁之中,遥见尘沙四卷,人影起落。

就在那滚滚尘沙之中传来一声大喝:

“哼,没想到冒充冷血人的竟然是你!”

江雨舟听得一怔,耳畔突闻狂笑刺耳道:

“既然你已知道,那就不用活着离开了!”

话声落处,突见狂风疾卷,小庙中屋瓦乱飞,左侧一面残壁轰然一声倒了下来,紧接着是两声刺耳惨号。

江雨舟闻声大震,立即展开自驹过隙身法,快如闪电一般急掠而去。

他身临切近一瞧,顿时骇然心动。

只见断瓦残垣之中,倒卧着两具尸身,但都口喷黑血面如金纸,显见是被人以重手法击毙!

凶手是谁?

江雨舟心中一转,已知就是那冒己之名,自称冷血人的淫徒!

他虽然不乐意别人称他冷血人,但江湖人物却都知道冷血人就是他,假如自己不能找到这冒充的淫徒,即这一连串淫孽杀劫,势必都要由自己来承担。

愤怒中抬眼四望,只见一条人影,快如射星般奔向东南,转眼没

入百丈外一座密林之中。

但是他身形刚刚腾起,突然耳畔传来一声断喝,两股刚烈无比的冷风,由身侧呼啸撞来。

江雨舟惊愕之中,猛地双肩一沉,反手连拍两掌。

虽然他匆促中用上了七成真力,但来人掌风委实太强,以一敌二,众寡悬殊,但觉心头一荡,身形已被震飞八步。

他身形落地,闪电中把来人一瞧,不觉心头疾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