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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笛龙符 佚名 5025 字 3个月前

大,当着两位老人家,可不肯轻易表露出内心的感情,但苓苓可就不同啦,她一派纯真,心中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只见她用目向江雨舟一瞟,然后飞快地跑了过去,摇撼着江雨舟的手臂,透着无比关切之情道:“江哥哥,他们打痛你了么?”

江雨舟俊面一红。

老顽童面色惊愕道:“苓儿,你是怎么啦,难道你忘记他……”

苓苓回眸一笑道:“义父,江哥哥,那天,那天……”

苓苓虽然天真,但江雨舟为了保持她的贞操,迫不得已赶她离开的事,终究也无法出口。老顽童急得跺脚道:“鬼丫头,那天,那天究竟是怎么啦?”

这一问,更把三人急得脸色通红,相互凝望着答不上来。就在万分尴尬的时候,高原矮叟突然若有所悟地哈哈一笑道:“哈哈,老酒鬼,我看我们是多管闲事了,识相的快点儿走吧!”

老顽童见三人情态,也如大梦初醒般笑道:“矮鬼,你为什么不早说,唉,女大不中留,现在么,我这老头可有点儿碍眼啦!”

哈哈大笑中,二人放足狂奔,如飞而去。

这一笑,包涵了多少柔情,多少热泪,多少辛酸的往事,多少美丽的远景。

苦尽甘来的江雨舟,带着温婉多情的韦姊姊,娇态可人的苓妹妹,取道洛阳,回转那自幼而离的海天山庄。

荒芜的海天山庄,自从松花钓叟率同中条双杰归来后,业已整顿得稍具规模,剪草栽花,涂墙粉壁,充满着欣欣向荣的气象。

松花钓叟为了要江雨舟认祖归宗,已向江湖中撒下武林贴,钢肠侠士坐镇洛阳,接待三山五岳的来宾。

眼看会期尚有三日,各派人物虽然来了不少,但江雨舟却依然渺无音讯,这不免令松花钓叟感到焦躁不安。

正在他望眼欲穿之际,突闻壮丁通报,说是庄外来了个自称庄主遗孤的俊秀少年,想要见二庄主。

松花钓叟心下一喜,慌不迭快步出庄。

谁知他身在庄外,顿时心下一怔。原来那站立在庄门外的俊秀少年,并非自己想象中的江雨舟,乃是那与自己有一掌之仇的孙北斗。

松花钓叟一怔之后,立即沉声说道:“孙北斗,你冒称圣剑遗孤,来此意欲何为?”

孙北斗嘿嘿冷笑一声:“江心月,这句话应当我来问你才对!你把己子冒称剑圣遗孤,滥发武林贴,企图一手掩尽天下人的耳目,还有脸来问我么?”

松花钓叟沉哼一声:“孙北斗,你这些全是猜测的胡言乱语!”

孙北斗嘿嘿冷笑道:“我这些胡言乱语,你能举出反证么?”

“三天之后,当着天下群雄,我自会说个明白!”

“哈哈,三天之后?我可没这份耐性?”

“没有耐性你就走,海天山庄没请你来!”

“哼,走?这句话你又是替我说的吧!不过,江心月,现在迟了,我还会让你活着走出海天山庄么?”

松花钓叟耐性虽好,但怎经得住孙北斗咄咄逼人,终于双眉怒竖,沉声冷笑道:“好狂的娃娃,你有多大能耐,竟敢如此撒野?”

一错步出掌,呼地一声,向孙北斗肩上劈了过去。

孙北斗狂笑声中,身形疾闪,右掌一拂,一股绝伦的内力,出其不意地直向松花钓叟胸头劈到。

松花钓叟心头一阵气血翻腾,脚上连退三步,双目圆睁,惊叱万分。

孙北斗傲然冷笑道:“江心月,你不要心中不服,不妨取了背上那枝钓杆,看我赤手空拳能否杀得了你!”

松花钓叟先前一招之下,已试出孙北斗功力大异往昔,当下心一横,嗖一声,摘下了那枝纵横江湖的寒铁钓杆,蓦地右手一抖,一招“独钓寒江雪”闪电点出。

孙北斗眼见一片寒光罩来,像是未见一般,依然漫不经心狂笑一声:“这一番你该死无怨言了吧?”

左掌一拂,唰地一声,松花钓叟那震慑武林的独钓寒江雪,已被他一下拂退。

事出意外,松花钓叟心下大凛。

可是,就在这刹那之间,孙北斗右掌已同时举起,五指半合,沉沉冷笑中往外一弹,顿闻尖风嘶啸电射而来。

松花钓叟惊呼一声:“菡萏震穴手!”

话声未落,人影倒翻八尺,哇的喷出一口热血,立即面如金纸地倒了下来。

孙北斗哪知伤在自己手下的乃是生身之父,冷笑声中,疾跨两步。

就在此时,突闻一声怒喝:“小贼你敢!”

话声未落,掌风已至背后。孙北斗错步转身,只见面前站个双目如电的人物,当即沉声喝道:“你是谁?”

“钢肠侠士慕容烈难道你就没听人说过?”

孙北斗一听钢肠侠士之名,陡地躬身施礼道:“小侄北斗参见三叔!”

钢肠侠士闻言大愕道:“你……你说你是谁?”

孙北斗若有其事地说道:“小侄乃是剑圣遗孤……”

钢肠侠士双目怒瞪道:“你胡说!”

“三叔不知,当年江心月把我献与贼党之后,贼众中有一叫单掌开天之人,曾受先父救命之恩!”

“难道单掌开天竟救你?”

“那单掌开天将我带到南王宫中……”

钢肠侠士心头狂震,厉声大吼道:“孽障,你……你知道伤在你手下的是谁么?”

孙北斗怒笑不绝:“三叔,他虽与先父有八拜之交,但他既然忘恩负义,贪生背盟,侄儿早与他恩断义绝了!”

钢肠侠士眼见这一幕父子相残的惨剧,而为人子者尚且懵然不觉,一时百感交集,嘶声大叫道:“孽障,你错了,你完全错了,松花钓叟岂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他当年献与贼党的乃是亲生骨肉,此时伤在你手下的不是你叔叔,乃是你生身之父!你……你还不赶快看看你父的伤势么?”

钢肠侠士这几句话,听得孙北斗心惊肉跳,冷汗如雨,先是目瞪口呆,终于狂吼一声:“三叔,你这话都是真的么?”

钢肠侠士嘶声说道:“假如不真,我慕容烈还会放过他么?”

孙北斗一时如遭雷击,惨号一声,扑倒在松花钓叟身边,抱着那气若游丝的老人,悲声厉号道:“爸爸,你睁开眼来看看我是谁?我是你十六年前被贼党掳去的儿子啊?爸,你杀了我吧!”

一声声悲呼,听得钢肠侠士热泪盈眶。终于,松花钓叟睁开了迟滞的双目,得出一丝惨笑道:“好孩子,爸爸都听到了,咳,爸爸对不起你!只要你还活着,爸爸……死也瞑……目了!”

话音愈来愈弱,终于低不可闻,在孙北斗惊心动魄的厉号中,这义薄云天的老人,终于带着安慰的微笑,悄悄地离开了人间!

松花钓叟双目一闭,生机立断。

孙北斗神色惨变,失声悲叫道:“爸爸,你慢走一步,让孩儿代你一死!”

钢肠侠士闻言一怔,上步叱喝道:“孽障,你说什么?难道你想……”

孙北斗不等他把话说完,突然狂笑一声道:“小侄要以鬼谷遗书中所载的返璞归真大法,换回爸爸的性命……”

钢肠侠士心头一震,愕然说道:“鬼谷遗书?返璞归真大法?你从什么地方学来?好!既然能救尔父一命,你还迟疑什么?”

“小侄有一桩心事未了!”

“行法之后,慢慢再说!”

“行法之后,小侄便要永绝尘缘;再也没有述说的机会了!”

钢肠侠士由不得心头狂跳道:“那你……”

人家舍命救父,他能说什么是好?是以话声立即停顿了下来。

“皇天无眼,对我江家实在太薄情了!小侄临终之前,请三叔答应我一项请求!”

“只要愚叔力能所及,你说吧!”

“家父复苏之后,请三叔转告他老人家,就说我落此下场,天下武林俱都难辞其咎,他老人家若念父子之情,就……”

“孩子,你……”

“鬼谷遗书在我衣袋之中,请他老人家苦研三日,小侄在九泉之下拭目以待,他老人家若不能屠尽天下群雄,我死不瞑目!”

他心中此时恨尽了天下之人,是以满面悲愤,话声冷厉至极,把那钢肠侠士听得背脊上直透凉气。

可是,他话音落处也不待钢肠侠士答言,立即反手出掌,覆上了松花钓叟的血海要穴,五指直透肌理,精、气、理,汇聚成一股洪流,硬把松花钓叟行将凝固的穴道冲开。

鬼谷遗书上的武学,旷古绝今,妙用无方,孙北斗阴差阳错,由那姓艾的神秘少女手中,获得了这本绝代奇书,虽仅修习十之一二,已足令钢肠侠士瞠目莫名了!

眼看孙北斗面色渐渐苍白,而松花钓叟却……

就在这种起死回生的武学,受到事实考验的紧要关头,突然,场外传来一声怒吼:“孙北斗,你这个孽障,今天还不纳命么?”

一缕劲风,横空而来,只见个寿眉星目的老和尚,快似飘风般直奔孙北斗扑到。

钢肠侠士见状大惊,断喝一声:“秃驴你敢!”

反手一掌,直向那和尚推了过去。

和尚冷哼一声,左肩一沉,呼呼拍出两掌。

双方一接,那和尚功力竟然略胜半筹,身形一错,闪过了钢肠侠士,掌如奔电逐月,轰然一声,又向孙北斗攻到。

孙北斗突然双目暴睁,厉声大喝道:“金顶秃驴,你……”

一语未落,掌风已至,孙北斗再也无法安坐行功,身形一长,两掌飞快地推了过去。

这来的和尚果是峨嵋金顶上人,他功力深厚无比,孙北斗气竭神衰,双方一接触,被震得倒飞八步。而最令他痛心的,却是因为真力一断,松花钓叟体内失去平衡,逆血倒穴,五脏离位,就连返璞归真大法也无济于事了!

金顶上人恨透了孙北斗,一招占先,二次又到。

就在此时,那义贯日月的钢肠侠士却已怒吼而来,八煞掌翻江倒海般连攻三招,把金顶上人迫得往后一退。

金顶上人神色一怔,向钢肠侠士略一凝注,突然又惊又怒地喝道:“慕容烈,你还想卫护孙北斗这小贼么?”

钢肠侠士目眦欲裂地狂笑一声:“金顶秃驴,你这大年纪,怎地做事不分黑自,还不偿我盟兄的性命么?”

金顶上人由后赶来,当时一时粗心,竟闯下了弥天大祸!

他耳闻钢肠侠士之言,不禁神情一愕道:“慕容烈,你这话……”

钢肠侠士双目圆瞪道:“亏你是一派之尊,难道他以内力在为我盟兄疗伤你也看不出来么?”

事实上,这返璞归真大法确也远异寻常,加之谁会想到孙北斗会为松花钓叟疗伤呢?

金顶上人神色陡地一震道:“慕容烈,你这话是真的么?”

钢扬侠士尚未开口,突闻一声惊心动魄的狂叫:“金顶秃驴,还我

父的命来!”

孙北斗快如射星,倏然而至。

他对鬼谷遗书业已十知其二,先前虽受重创,但经过这片刻调息,早已大部复原,此时人在八步开外,掌势业已攻到。

鬼谷武学,旷古绝今,金顶上人在匆促中用掌一接。

凭他那样深厚的功力,竟也被震得疾退三步,面如金纸,呼吸迫促,似乎已负内创。

孙北斗不过脚步一错,双眉喷火地身形一稳,右掌突然提起,一指弯曲,掌心向下,冷笑声中缓缓逼来。

金顶上人神色一变,情不自禁地往后一飘。

孙北斗跟踪而进,狂笑如雷道:“金顶秃妒;菡萏震穴手下,你还能逃么?”

金顶上人举掌一接,顿时大吼一声倒在地上。

孙北斗脚步一晃,也喷出了一口热血。

钢肠侠士心头狂震道:“孩子,你……你怎样了?”

孙北斗一抹嘴角血迹,放声狂笑道:“多谢叔父,小侄还死不了.不过家父后事有劳叔叔了!”

话声一落,转脸就走。

钢肠侠士神情一怔道:“你要到哪里去?”

孙北斗狂笑如雷:“我要血洗金顶,火烧峨嵋!”

钢肠侠士听得心下一寒!

孙北斗快如电射,刹眼奔出百多丈外。

嗖嗖冷风中传来一声佛号:“孽障,我不叫你血溅金顶,尸横峨嵋,怎对得住死去的师兄!”

人影落地,又是一名老僧,钢肠侠士知道他定是峨嵋门下,只见他沉喧一声佛号,然后托起金顶上人的尸身,向西快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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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江北斗此时恨尽天下人的心态,和早期的江雨舟一般无二,读者不便指摘。江家家破人亡,归根本底,全是因为楚家。因此,江北斗恨上楚家(不考虑韦骊珠的话),不应受到太多批评。

当然,江北斗对江雨舟百般陷害,是早就存在的事实,并不是从真相大白之后开始的。

如果说,他杀金顶上人,还算为父报仇的话。那么,随后他仗着学来的一点皮毛武功,对九大门派痛下杀手,就有些过份了。

当然,早在江雨舟对方绿霞说出真相的时候开始,江北斗就成了九大门派的仇敌,他不杀人,人即杀他。但凡事都要讲个前因后果,毕竟是江北斗犯错在先。

早期的江雨舟,虽然也是恨满天下,下手不容情,实际情形却与江北斗大不一样。

江雨舟,与九大门派对决属于自卫(兼蒙冤),与《海天冤仇录》中记载之人对决属于报仇。理由都够充分。尤其是处死枯竹教主、早地神魔,放过大力神王一段,更是让人击节叫好,恩怨分明。

江北斗的滥杀,确实给江雨舟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