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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机上去看看。"

......

经过100多次的模拟演练和50多次的开机试验,2营摸清了开天线后要做的14个动作,有9个可以放到开天线之前去做。剩下5个动作,经过反复演练,可在10秒钟之内完成。经过精心计算,2营决定将开天线的距离缩短到38公里以内,这大大超出了苏联条令规定。这种方法后来被迫名为"近快战法",并在所有地空导弹部队中进行了推广。

1963年10月,根据空军司令部的命令,地空导弹第1、2、3、4营,分别进驻江山、上饶、弋阳、衢州,由西南向东北,组成160公里的拦截正面,准备伏击进犯的u-2。

11月1日,空军副司令成钧在上饶召开作战会议,各地空导弹营营长、政委到会。

经过研究,会议决定:各营一律在距离37公里以内才可打开制导雷达天线。

就在作战会议正在进行之时,1名参谋来报:1架u-2于7时23分从台湾桃园机场起飞,经温州窜进大陆。

8时,u-2临近地空导弹群,可是它并未进入地空导弹群的火网,而是在地空导弹4营的东侧35公里处一穿而过,直向西北平去。

成钧副司令员判断:"它又是到西北侦察,肯定还得回来,咱们打回窜之敌!"

11时15分,u-2果然回窜。

成钧副司令员下令:"各营指挥员火速回阵地!"

岳振华冲出会议室,跳上吉普车:"快!回营!最快速度!"

这架u-2飞过三门峡,飞过信阳,飞过九江,直奔2营设在上饶的阵地飞来。

2营是在2天前才风尘仆仆地赶到上饶阵地的,长途颠簸使指战员们疲惫不堪,但一听说有情况,大家马上又来了劲头,有位连长还打趣地说:"又送货上门啦!u-2,u-2,真是优待二营!"

营指挥所根据航速推测,u-2已进至距2营阵地35公里处。

35公里,已经超出了当天作战会议规定的37公里开天线的要求。37公里已够紧张,35公里风险更大。

"开,是有几分冒险,但如果不开,放虎归山,危害更大。"岳振华不怕担风险,果断下令:"开天线!"

天线打开了,但3个跟踪显示器上均没有目标。

u-2越来越近了。所有的眼睛都盯着荧光屏。

"就是它!"高低角引导显示器右下边缘,半个米粒大小的信号露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引导技师和跟踪操纵员相互配合,迅速转入自动跟踪。

岳振华大喊:"发射!"

"射"字尚未出口,排长王觉民的指尖已压向按纽。

从开天线到发射导弹:8秒!

第1发导弹迎头截击,眼看逮住u-2,忽见u-2一转机头猛然向右大片度转弯,导弹也跟着向右猛转,但因动作过猛而折断。幸好第2发导弹及时赶上,一口咬住u-2,接着轰隆一响,飞机解体。飞行员见势不妙,急忙弃机跳伞,落地后被解放军和民兵生擒。

驾驶这架u-2的是国民党空军少校飞行员叶常棣。他从1960年开始驾机侦察大陆,1961年入大陆侦察9次。1963年2月被派往美国接受驾驶u-2训练,8月至11月1日又3次驾驶u-2深入大陆侦察。他是台湾空军有名的"克难英雄",曾2次受到蒋介石点名接见,获得过飞虎奖章,是蒋经国家里的座上客。就在这次被击落前10几天,蒋介石还接见了他。

"当时,我已经看到海岸,满以为完成了任务,正准备出海下滑,突然听到轰的一声巨响,自己被甩出飞机......"叶常棣被俘后沮丧地说。

再次击落u-2的消息迅速传到北京,传遍大江南北,神州大地举国欢庆。党和国家以及军委的领导人纷纷打电话、电报向2营表示祝贺。2营再次受国防部通令嘉奖,立集体一等功。12月26日,国防部发布命令,授予岳振华"空军战斗英雄"称号。

与此相反,国民党当局对这次u-2被击落一事,采取"不承认主义",对外谎称u-2是因发生故障而坠毁的,并声称叶常棣已"壮烈成仁"。

然而,这种自欺其人的把戏并没有瞒过世人的眼睛。11月8日,美国《时代》杂志刊载一篇题为"国民党空军:u-2和生日"的文章,不无幽默地把击落u-2和蒋介石的生日联系起来:"上星期,在蒋介石大元帅过了76岁生日的第2天,北京宣布已在大陆上空击落了另1架u-2飞机。"

1964年5月8日,2营奉命从内蒙古赶赴福建漳州设伏。

6月6日,是2营大喜的日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部发布命令,授予2营"英雄营"的称号。

2架u-2被击落后,国民党空军又变换了以往的战术,将单批单机改为多批单机入窜大陆,对同一目标进行侦察。

7月7日9时34分,1架u-2由上海入陆,9时44分,另1架u-2由广州入陆。当2架u-2分别窜到新城、上饶附近上空时,上级指挥所向2营通报:1架rf-101可能于11时10分起飞入窜大陆。rf-101与u-2正好相反,是低空高速侦察机,低空和垂直机动性能都很好,加速也快,可在100-150米超低空飞行,最大时速1900公里。

2架u-2,配以rf-101,南北夹击,有高有低,而人民空军在漳州只有地空导弹2营,4发导弹,只能对付其中的1架,怎么打?

面对错综复杂的情况,已升任副师长兼参谋长的岳振华端坐在指挥车上,显得胸有成竹。一方面,经过多次实战的磨练,2营对"近快战法"运用得更加纯熟,开天线距离已缩短到33公里;另一方面,上饶一战之后,有关人员针对u-2飞机上安装的电子预警设备,也研究出了对付的办法。这种办法是:搞一个重复频率,它可以跟踪敌机,但不能制导导弹。跟踪敌机时,因为它是假的,u-2上的预警设备对它没有反应;发射导弹时再改用真频率制导导弹,这时候,虽然u-2上的预警设备有反应,但导弹已经尾随而上,它想跑也跑不掉了。

岳振华坚信自己部队的战斗力。

经推算,rf-101可能先于u-2窜入2营阵地上空。岳振华决定:rf-101先到先打,剩下1发,哪架u-2来,就打哪架。"

4发导弹接电准备,然而,rf-101并没来,2架u-2离得还远,遂解除导弹接电。

12时05分,从上海入陆的u-2在离2营阵地110公里处,突然改变航向,直飞2营。岳振华下令导弹第2次接电,可它侧着身子又飞远了,导弹再次解除准备。

过了1分钟,目标指示雷达报告:"方位200度,距离108公里,发现rf-101!"

导弹第3次接电准备。然而,rf-101飞到距漳州74公里处,突然改变航向,向东出海返航了。

12时15分,从上海入陆的那架u-2,也由龙田出海返航。

当由广州入陆的u-2距2营阵地160公里时,又接上级通报:rf-101可能再次出动。

经推算,u-2和rf-101可能同时飞临2营上空,打谁?岳振华当机立断:舍低打高,专打u-2,因为萨姆-2更善于打高空目标。

2分钟后,u-2从汕头调头出海,rf-101也迟迟未露面。

"难道敌人就这么回去了?可福州、漳州等重要目标还没侦察呀!这一定耍的是隐真示假的鬼把戏。"岳振华心想。

他命令部队继续严阵以待。

果不其然,12时25分,从汕头出海的u-2在海面上绕了半个圈子,突然调头,直飞漳州。

导弹第4次接电准备。此时,u-2距离71公里。12时36分,u-2距离32.5公里。营长发令:"开天线!"

操纵员使用a周假重复频率,突然打开制导雷达天线,u-2正好出现在荧光其中央,它仍按原航线直飞,没有任何反应。

u-2距32公里。"发射!"从开天线到发射,仅3秒钟!

第1发导弹升空3秒钟后,操纵员灵巧地转动开关,改用b周真重复频率制导导弹,第2发、第3发升空。

u-2上的预警系统直到这时才发出告警信号,驾驶员急忙操纵飞机以30度的大片度转弯,想机动逃脱。然而为时已晚,一声巨响,u-2一头栽在漳州东南7公里的红板村,飞行员死于座舱内。

经反复检查,死者身上除手指上戴着一只刻有"叶秋英"字样的金戒指外,再没有任何可证明其身份的东西。"叶秋英"是谁?

7个月前被活捉的叶常棣一听到这个名字,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怎么?你们把李南平打下来了?"

原来,叶秋英是李南平的妻子。

那么,李南平又是何许人也?

李南平是国民党空军"头号王牌"。1957年驾驶rf-84侦察上海,被击伤,侥幸逃命后由中尉提为上尉,后又升任国民党空军第6大队4中队少校分队长。1963年2月,他与叶常棣一起赴美接受u-2驾驶训练。回台湾后,12次驾u-2侦察大陆,12次安然归巢。为此,蒋介石曾4次召见,并亲自授予李南平为"克难英雄"。

不过,这一回幸运之神没有再次降临到李南平身上,他还是栽在人民空军地空导弹部队的手里。

听到地空导弹2营再次奏捷的消息,毛泽东主席高兴极了,他对周恩来总理说:"这个部队在哪里?我要见见他们。"

1964年7月23日,穿戴整齐的2营全体官兵乘车来到北京东交民巷,受到毛泽东、朱德、彭真等中央首长的亲切接见。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地空导弹2营连战连捷,其他几个导弹营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1964年11月17日,内蒙古萨拉二十四顷地。这个在地图上根本找不到的小村子里,突然来了一大批车,一大批人。从车上下来的人都身着蓝色工作服,上面印着"地质勘探队"字样。他们一下车,就立即搭帐篷、安机器,白天、黑夜连着干,一频繁忙。当地人议论:"我们这里地下可能有石油,地质勘探队来勘察啦!""我们这里缺水,是给我们找地下水的!"不管是找油还是找水,反正都要往地下钻窟窿打井,所以,当地老百姓称他们为"打井队"。

其实,他们不是什么"打井队",而是人民空军地空导弹第1营的官兵们,他们到此地是专门来伏击u-2的。

1964年10月16日,中国在西北地区成功爆炸第1颗原子弹。台湾当局为获取情报,频频出动u-2赴西北侦察,仅1964年10月至1965年1月的4个月内,就出动11架次,其中对兰州、包头地区的侦察达6次之多。这一时期,u-2活动又变换了新的手法,由原来的只是白天来,改为昼夜兼施;u-2身上又加装了一个"新玩意儿"——回答式干扰系统,这个系统能施放假目标信号,诱骗萨姆-2制导雷达,u-2自己则借机逃脱。就是这个系统,使u-2又多次逃脱了人民空军地空导弹部队的打击。

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为了对付u-2上的"新玩意儿",人民空军领导机关组织技术人员协作攻关很快研制出了一种"反电子预警2号"装置,并迅速装备各个导弹营。

日历翻到了1965年1月10日。

18时,台北桃园机场。

国民党空军第5联队35特遣中队少校飞行员张立义,操纵3521号u-2飞机,展开那24米长的黑色翅膀驶入茫茫夜空。他在1964年10月至12月,曾3次到大陆侦察,被评为本年度国民党军"克难英雄",两次受到蒋介石接见。

临行前,上司给他吃定心丸说:"这次是按照最新情报定下的航线,航线上绝对没有共军的飞弹部队。"

张立义可不信这番鬼话,他心里清楚得很,驾驶u-2入大陆侦察的35中队飞行员,哪年没有被共军接下来的?1962年是陈怀,1963年是叶常棣,1964年是李南平,那可是国民党空军的"头号王牌"啊!结果他接近共军导弹阵地仅3秒钟,就命归黄泉。那1965年呢?张立义不敢再想下去。u-2入陆的信息迅速通报给地空导弹1营,1营立即进入一等战斗准备。

当u-2接近1营阵地时,营长汪林下令打开"反电子预警2号"。

21时15分,汪林再次发令:"发射!"

3发导弹喷着长长的火舌,像3颗小小的慧星拖着红色的慧尾,排着整齐的纵队,钻入缀满珍珠的天际。

在20000米的高空,张立义一直未接到电子预警器的告警信号。"反电子预警2号"已使它成了聋子的耳朵——摆设。

突然,张立义发现机上的电子预警器的显示器出现乱糟糟的小亮点。"怎么回事?"如果发现萨姆-2导弹,显示屏上应该是一条稳定的亮线。张立义正犹豫着要不要打开电子干扰系统开关,施放假信号,一串火球已窜到他的机翼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