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强唱:“青蛙、蜗牛和小狗。”
玛丽唱:“女孩可以玩什么?”
小玲唱:“砂糖、馅饼和奶锅。”
玛丽唱:“那我呢?我可以玩什么?”
我回答:“玛丽可以玩很恐怖的游戏喔!”
众孩子齐声唱:“游戏,游戏,恐怖游戏一起玩。”
玛丽又唱:“男孩女孩出来玩。”
彼得跟着:“月亮光光像白天。”
亨利接上:“抛开晚餐和睡眠。”
保罗最后:“携朋带友游大街。”
玛丽再唱:“呼喊一声,来号叫。”
彼得笑道:“好愿相伴,没想到。”
又到亨利:“爬梯跳墙,找东西。”
保罗还是最后:“什么都有,吃个饱。”
众孩子手舞足蹈在阁楼上跳起来,我有些害怕吵闹的声音被邻居听到,惹来麻烦。
于是我说道:“吃饱喝足该睡觉。”古老的座钟又开始敲响,似乎在宣告游戏的结束。
在午夜的钟声中,我轻轻的说:“玛丽生日快乐!”钟声停止时,一切又回归平静。
我轻手轻脚的从床边离开,出去关上睡房门时稍稍费了点劲,因为地上太粘了都快把门给粘住了,为什么地上这么粘呢?因为太多的血从天花板上流到地板下了呀,为什么天花板上会有血呢?你问我吗?呵呵,你没看见吗,天花板上钉着得人都在看你喔……
我笑着把空无一人的睡房门给悄悄地上了锁。
第七夜 伯伯的故事
夜晚来临,今夜没有月亮,却有无数颗星星在天上闪烁,我望着窗外的天空,有些奇怪。
滴答滴答,阁楼上的那只古老的座钟忠实的坚守着它的工作。
我一如既往的坐在床头,唱着歌儿哄着床上的小孩入睡。
“北平白家伯伯门前有颗树,什么树,白果树,
南坪柏姓伯伯家中养只鹅,什么鹅,大白鹅。
白家伯伯白果树上结百果,
柏家伯伯大白鹅下百只蛋,
白家门外飞来一只白八哥,
柏家屋里丢了一窝白鹅蛋,
白八哥偷吃了光了大白果,
白鹅急得直叫唤:我饿!我饿!
我拣了白鹅蛋,打死了白八哥。”
玛丽问:“谁是最坏的人?”
彼得答:“八哥,偷吃大白果,啄烂白果树。”
亨利答:“白鹅,藏了白鹅蛋,骗了白八哥。”
保罗答:“伯伯,拣了白鹅蛋,打死白八哥。”
玛丽摇了摇头:“错了,最坏的不是它们。”
我阴阴的笑着:“那会是谁?”
“是你呀。”玛丽用手指着我。“最坏的人就是你。”
“为什么?”我面不改色的继续着那阴险的笑容。
“白八哥害死白果树,大白鹅害死白八哥,白伯伯杀了大白鹅,而你,你却杀了白伯伯。”
众小孩惊笑尖叫。“呵呵,什么都瞒不了你们。”我拍了拍衣服,一支鹅毛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时钟敲响十二下,我轻手轻脚的离开床边,小心翼翼避开一地的鹅毛退出睡房,悄悄关上房门反身上了锁。一切又回归于平静。
第八夜 蜘蛛的故事
天黑了,大家都睡了,当人们都进入梦乡的时候,我知道我又要上阁楼了。
奇怪,今晚好象特别的安静。怎么没听到那只古老的座钟在唱歌呢?
难道说它今天又停了,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每次它的停摆总会为我带来新客人。
我来到阁楼上,果不其然,老钟的面前多了一位黑衣灰底的修表匠。
他一边擦着钟面,一边斯哑的唱着歌。
“瘦瘦的小蜘蛛,
爬上了水龙头;
大雨下下来,
冲走了小蜘蛛;
太阳升起来,
晒干了小雨珠;
瘦瘦的小蜘蛛,
又爬上了水龙头。”
我眨了眨眼问他:“小蜘蛛为什么要这么费劲的去爬水龙头呢?”
钟表匠头也不抬:“你又为什么这么麻烦的天天爬阁楼呢?”
我低下了眼睫,把脸隐进了钟后的阴影里。钟表匠再也没有理我,继续着那斯哑的歌声。
我头也不回的推开了睡房门,仍然坐在孩子们睡觉的床头,唱着歌儿哄着孩子入睡。
“了不起的小蜘蛛,一直在织网。
风吹坏了你的网,你忙重织一张。
雨浇坏了你的网,你又重织一张。
鸟撞坏了你的网,你再重织一张。
了不起的小蜘蛛,一直在织网。”
我试着问:“小蜘蛛为什么要织网呢?”
玛丽答:“因为它要用网做陷井。”
我又问:“为什么它要做陷井呢?”
彼得答:“因为它要陷井去害人。”
我再问:“为什么它要去害人呢?”
小强答:“因为是人先害了它。”
我不再问了,跟着孩子们齐唱。
“风吹坏了网,抓住它,抓住它;
雨浇坏了网,害了它,害了它;
鸟撞坏了网,烧死它,烧死它;
了不起的网,了不起的小蜘蛛。”
时钟又敲响了,钟表匠修好钟了吗?我静静的从床边离开,来到睡房门口,伸头一望,早已没有了修钟匠的影子。只留下满是灰尘的古老座钟当当的报着午夜时分的来临。
看着滴答滴答走的正欢的老钟,突然发现上面不知何时起多了一张蛛网,一只黑灰相间的蜘蛛静静的坐在网中央。悄悄反身关上房门,当一切回归平静时,不要忘记,加上锁。
第九夜 杀手的故事
天又黑了,又是一个平常的夜晚。踏着阁楼上那只古老座钟发出的滴答声,我走进了孩子们的睡房。
当我坐在床头唱着歌儿哄着床上的小孩入睡时,我清楚的知道,时间不多了。
“漂亮的女孩拿起斧头,
砍了四十下她的爸爸。
当她意识到她做了甚麼时,
她已经砍她妈妈四十一下。”
玛丽问:“漂亮的女孩,她是谁?”
我回答:“她的名字叫玛丽。”
我继续歌唱。
“玛丽长得健康又漂亮,
长大以后不会去喂猪,
除了躺在床上不起来,
直到八点、九点钟!
懒惰的玛丽就是猪。”
玛丽又问:“为什么玛丽不起床?”
我回答:“因为玛丽已经死在床上了。”
我接着唱歌。
“从前有个小小的人,
他有一支小小的枪,
子弹里有铅!铅!铅!
他杀了玛丽,穿过假发,
击中他的头!头!头!”
玛丽还问:“谁杀了玛丽?”
“我。”说完,我掏出枪,对准玛丽的头扣下了板机。
时钟再次敲响,一切回归平静。我轻轻的离开床边,只把手枪留在了睡房,转身关上房门悄无声息的上了锁。
第十夜 蝴蝶的故事
今夜月圆,白色的月光撒进阁楼里,就象披上薄纱一样。多美的夜晚呀。
踏着阁楼上那只古老座钟发出的滴答声,我最后一次走进了孩子们的睡房。
我没有向往常一样坐在床头唱着歌儿哄着小孩入睡,因为再也不会有人需要我如此去做了。
我轻轻的站在玛丽的床边,静静的看着玛丽那张仿若熟睡一般安祥的小脸。
我低声吟唱:
“蝴蝶,蝴蝶,
你来自何方?
我不知道,我从不问,
你从来就没有一个家。
蝴蝶,蝴蝶,
你要去何方?
太阳闪耀的地方,
蓓蕾成长的地方。”
一滴泪划过我的脸旁,象羽毛一样轻轻落在玛丽额头,然后滚进了玛丽的发丝间消失无踪了。
“多年后的深夜,
当时钟再次敲响,
你是否还会记得,
曾经掩面哭泣的我。
你是否还会记得,
光影间的若即若离。
不用怀疑,那人就是我,
守着最初的誓言站在原地。
即使永不被宽恕,就算永不得超生,
身在黑暗的我,依然渴望光明的天堂。”
轻轻的留下一个吻在玛丽的唇边,一动不动站在躺满孩子尸体的阁楼中央,任由手中的烛火疯狂的燃烧。烧着了手套,烧着了衣服,烧着了纱巾……烧尽一切。
我听见时钟最后一次敲响十二下,但我已经离不开孩子们的睡房了。
没关系,不用再去关门了,我再也不会上锁了。玛丽,你自由了。
第一日 白猫的故事
清新而又宁静的早晨,我象往常一样从阁楼的一角里爬了起来。
这是一个小阁楼,除了一只停摆的老座钟外,里面什么家俱都没有。听说是在一场火灾中烧光了。我还真有点奇怪,这只老座钟怎么没有一起被烧掉呢。
阁楼本来是不让人进的,可不知为什么,无论我在哪里睡觉,最后醒来的时候总会回到这个阁楼。就好象是自己在梦游一样。一开始,还觉得可怕,慌慌然过了好一阵子,可随着时间流逝,而自己除了醒来时有些低气压之外,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慢慢也就无所谓了。
“麦子,你怎么又跑这来了呀?”一个瘦高的男孩光着膀子气喘乎乎的跑了进来。
“……”我还在早上低气压不清醒状态中。“走,我们打球去。”他连拉带拖的把我推了出来。
“排骨,我累了。”三十分钟后,我要求休息。
“麦子,你还真是没用呀。”排骨不再理我,继续和几个街头篮头高手过招。
我一屁股坐在树荫下,扭开矿泉水的瓶盖,仰头就灌。当清凉的水灌进喉咙时,我看见树叉上躺着一只白猫,正裂着嘴对我笑。我愣了下就被水呛住了。等我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再次抬头去看它时,发现它已经不在了。我好象做梦哦,猫怎么会笑呢。正想着,一个少年在树的另一边坐了下来,看背影应该和我差不多高吧。
他一边用手上的运动帽扇风一边哼歌。
“猫儿夹着风笛,蹑手蹑脚走出森林。
它什么都不会,除了嘀嘀乱吹的风笛。
它是为一场老鼠嫁与黄蜂的婚礼而来。
猫儿吹着风笛;老鼠跳着舞蹈;
我们用一台班卓琴演奏美妙的歌曲。
然后爬到树上,在这夏日里高唱:
“吾爱,哦,快来我的怀抱!”
他唱的很小声,我却听的很清楚。
“好奇怪的歌,猫儿为老鼠唱歌,老鼠却要嫁黄蜂。”
我的话听起来象是在自言自语,又象是在问他。
“那是因为奇怪的人在唱歌。”
没指望他会回答的,结果他竟回答了。“而听歌的也是奇怪的人。”
我笑了,笑的有点莫名其妙。“你在爱着谁吗?”
我似乎问得很唐突,不过要什么紧呢,反正我们都是奇怪的人。
听到我的问话,他回头对我一笑,露出一口令我目眩的白牙。
“我不爱任何人哦。”
我轻轻的垂下眼睫,避开他那口白森森的牙。
“那你为何要为我唱歌,而且还是你最不喜欢的人。”我感觉的到他对我的不怀好意。
“我爱着某人的微笑,虽然那并不是给我的。”他的回答怎么让我听起来有点哀伤呢。
“麦子——!”排骨叫我,我回头答应了声,再转过头时,那个有着一口晃眼白牙的少年已经不在了。“走得这么快!?”我自言自语。排骨已经跑到了我的身边:“怎么又在发呆呀!”
“你有没有看见刚才还坐在树背后的那个男孩?”
“你在胡说什么呀,这里一直就你一人坐呀!”
“……”我好象又回到早上低气压不清醒的状态中了。
“好了好了,我们快走吧,下午还要去表姐那干活呢。”啊呀,差点忘了。
今天是排骨他表姐结婚之喜,早就说好我们一起去帮忙的了。
女人有时就是很麻烦,又是化装换衣,又是卡着门要这要那,就这样足足花去论个小时。我一边不耐烦的靠着墙壁扎着婚礼用的粉色气球一边想着。早知道这么麻烦,我就不答应来帮忙了。有些烦躁的看着一脸喜气洋洋的新人们站在大门口迎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