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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上错床 佚名 5016 字 3个月前

出病了,这会儿还再知县府里躺着养病呢,唉……”

奈嘉宝顿时一惊,不安的站起身,“何云炙患病了?严重不?!”

“您先别着急,小的也是道听途说,好似病的不轻”

“你又说病的不轻还叫我别着急?!快放我出去——”奈嘉宝摇晃得木门吱呀狂响,“我去看看他,你监视我,只要死不了我乖乖跟你回来——”

侍卫一脸为难,“这,这小的可做不了主,我此刻正好要去禀告刘知县您回来的大喜事,小的帮你说说去?”

“行!办成了我犒劳你十两银子”奈嘉宝现在可是富婆,她在山寨里赢的银子足有一百两。

侍卫小眼聚光的心花怒发,“中!中!小的这就是去办,等好吧您!”语毕,官差迫不及待的转身笨向知县府,谁还管它此刻是三更五更。

奈嘉宝原以为何云炙与那千金大小姐花天酒地玩的爽快,但未想到何云炙却被病魔缠身,一想到这,她再也恼不起,坐立不安的原地打转。

贪财的侍卫十万火急的进入知县府,拉醒睡意混沌的刘知县禀明奈嘉宝已回牢房的消息,还情绪到位声泪俱下的诉说了奈嘉宝的思夫之情,请刘知县务必网开一面叫他们夫妻小聚片刻,这就是传说中银子的魅力!

刘知县精神一振,今日女儿才与他提起何云炙要审案的事,他一直迷惑不解,“何夫人自行回的牢房?”

“回刘知县,正是如此,自觉自愿且百般乐意!”

刘知县手捋胡须沉思片刻,“你先回吧,把人看好。”

“……”侍卫于心不死的抬起眼皮,“那小的跟你说的事……”

刘知县一扬手,不耐烦道,“本县自会安排”

“是……”侍卫不敢再提的俯身退下,刚要跨出门槛便见到迎面走来的刘紫璃,刘紫璃叫住侍卫,“可是何夫人回来了?”

侍卫眼珠一转,“是,此刻正在牢房中不安稳的等着”

“不安稳?她有交代何事吗?”

“小的多嘴说露何公子生病一事,何夫人得知此事后焦急万分心乱如麻,请小的帮忙求个情见上夫君一面”

刘紫璃看不出情绪的抿抿唇,“何公子服了药刚刚睡下,本小姐随你回牢房交代一声,免得何夫人过于担心”

“……”侍卫心凉到底,唉!这年头野银子难挣啊!

奈嘉宝听门外有动静,双手攀附在木栏上张望,未见人影便开始喊,“官差大哥,我能去见何云炙了吗?”

但出现在眼里的人却是刘紫璃,奈嘉宝眼一横转身,视而不见的坐回床边。

刘紫璃自是看得出她们彼此都不喜欢,她微扬唇故作缓慢开口,“何夫人莫焦虑,何公子这会已经睡下了,等明日紫璃帮您问问可否?”

奈嘉宝压住一口怒火,平静道,“他是我夫君还是你夫君呢?这事不必麻烦你请示吧?”

刘紫璃一怔,这奈嘉宝口无遮拦话语也太直白了些吧?

“呵,何夫人莫忘记,您现在还是本县牢狱中的阶下囚,不是您想如何就可如何的”

奈嘉宝顿时恼羞成怒跳起身,指向刘紫璃的鼻尖大骂,“别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便可随心所欲的编排我,我奈嘉宝身正不怕影子斜!说破大天儿我也是被你们这群蠢人冤枉罢了!抓不住真盗贼就想拿我当替罪羊?你们的良心莫非让狗吃了?”她气哼哼的仰起头,本来心里想着何云炙的病就够烦的,这女子还跑来恶心她?腻歪人!——

“你!”刘紫璃从未遇见如此蛮横泼辣的女子,更未与人有过口舌之战,她气急败坏却接不上话,气得指尖发抖,目光喷火的屹在原地心绪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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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初醒

奈嘉宝见刘紫璃气的小脸发青,得意的又塞上一个块糖,“我也不是有心冲你嚷嚷,刚才脾气急了点别见怪”

刘紫璃无福消受的眨眨眼,“何夫人可曾念过书?”

“没念过,粗人一个”

“那何夫人家父在朝为官?”

奈嘉宝吹吹指甲,“家父?我爹早翘辫子了”

刘紫璃怔了怔,不由再次打量奈嘉宝,如此一位无学识无背景的粗鲁女子究竟是哪点被何云炙看中了?

奈嘉宝扯过一抹虚伪的甜笑,“刘大千金,刚才话赶话是我说话难听了,我想见何云炙,您是知县的闺女该不会觉得难办吧?”

刘紫璃敷衍默道,“不是紫璃不愿帮何夫人,但官府有官府的制约,您身为京城第一捕快之妻,又为当朝从四品官员的儿媳,您觉得这私自放行一事,妥吗?”

奈嘉宝顿感一惊,眼珠圆瞪的靠近木栏,追问道,“你说啥?我公公是从四品官员?”

刘紫璃见她一脸茫然更是费解,缓缓点头,“是呀,您不知晓?”

奈嘉宝托着腮帮子注视刘紫璃,看上去又不像是说笑,莫非是真的?……

“哈哈——当然知晓啦!哈哈……”她呵呵傻笑,心情豁然开朗,神秘兮兮的招手让刘紫璃自己,一拦手小声道,“四品是大官对不?”

刘紫璃早已晕头转向,“是的,知府大人呀”

奈嘉宝如痴呆状半张开嘴仰天发懵,她眼前顿时出现挥金如土锦衣玉食一出门三五十个随从夹道簇拥的美妙景象,苍天!您待我不薄啊,一直以为自己嫁了个挣不了三瓜两枣的穷捕快,居然让她摊上个有钱有势的知府公公,哈哈——

“何,何夫人,您还好吧?……”刘紫璃凝视奈嘉宝许久,她一直表情怪异的张嘴做大笑模样,以为是担心何云炙伤心所致,奈嘉宝吸吸口水放下脑瓜,“我没事呀!哈哈,好的很”

“……”刘紫璃只是对何云炙娶的这位妻子不满,但并非真想逼得奈嘉宝神志不清,她定定情绪缓和开口,“这样好了,紫璃与家父商量下,若家父应允自会领您去见夫君”

奈嘉宝想入非非,早已把何云炙的死活抛出十万八千里,她有一搭无一搭的点头微笑,“行,若为难便算了,对了,何云炙患的啥病?”

“染上风寒”

奈嘉宝一听风寒顿时笑容僵持,她还想留着小命花天酒地胡吃海塞呢,捂住嘴猛摇头,“那可是传染的恶疾,我还是待在这吧,不必麻烦了!”

“……”刘紫璃震惊不已,奈嘉宝应是在说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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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云炙被一波猛烈的咳嗽震醒,他捶捶胸口虚弱坐身,顺口气望向窗外黑如泼墨的天际,三两颗星斗微弱闪亮,黝黑的眸子掠过一丝黯然,思绪随之带入明日该如何审讯的纷乱中……

沉思甚久,天色已从骤黑转为天白,何云炙穿戴整齐走出房门,神色带出几分凝重,他吸进清晰的空气,当下做出个欠妥的决定,虽身为朝廷之人不应如此断案。

刘知县听下人说何云炙等候多时,急忙穿好官服夺门而出,见何云炙脸色甚差关切道,“何公子这么早便起身了?病情可有好转?”

“无大碍” 何云炙浅笑相迎,“何某改变注意不去公堂审案了”

“哦,为何?”刘知县一无所解。

何云炙展颜,“何某有话要对刘知县私下讲”

刘知县不知所云的吱唔道,“请何公子在厅堂小坐片刻,老夫即刻过去”

何云炙随下人走进厅内,顿感一阵头疼欲裂的卧在椅子上,他用手肘支撑额头,体内似乎有股寒气流窜,令人呼吸压抑,病来如山倒果真不假。

刘知县紧跟两步上前搀扶,焦急道,“何公子若体力不支还是先回放歇息吧,有何话你我改日在谈如何?”

何云炙闭起眼一摆手,“早说早完,何某有要事在身,那盗贼何某已知是谁,刘知县听后请先保持冷静,有何异议也等何某说完。”

刘知县一听那猖狂的盗贼已有了下落,喜形于色的亮了眼珠,“哦?何公子请讲,老夫洗耳恭听便是!”

何云炙闷咳一声,抿口茶缓道,“是,咳……知县千金刘紫璃……咳咳……”

“你说谁?老夫小女是盗贼?!”刘知县腮帮僵持,敛笑微怒的冷哼一声,“老夫小女一不习武二不结交三教九流,自小知书达理性子内敛温顺,何公子是在与老夫说笑吗?!”

何云炙早料刘知县会如此反应,这也是他不想私下讲的原因,突生麻烦。

“刘知县少安毋躁,听何某讲完您再发怒也不迟” 何云炙气力虚弱,慵懒的依在椅背上,他不去理会刘知县怒火冲天的神色,缓缓闭目平板道,“盗贼身高四尺八左右,盗取各宅院财物直捣黄龙,这说明盗贼对各宅内地形熟知,证明此人不是家贼便是有准确消息的来源,而知县府的名单薄记录的清清楚楚,这为何某怀疑之一”

“其二,奈嘉宝上公堂那日,当进入知县衙门时曾与刘紫璃擦身而过,试问,除了刘小姐有机会将猫眼石放入奈嘉宝袖口外,还有谁人有此胆量,此疑点只是何某揣测之意,刘知县莫往心里去。”

刘知县火冒三丈的攥紧拳头怒道,“即便本县错抓了你夫人,事后又办事不利!但何公子因怀恨在心将这盗贼之名强加于小女刘紫璃身上是否有些不尽情面了!?”

何云炙扬起嘴角叹气,“何某并非是爱记仇的小人,请刘知县自行去找刘紫璃,她左肩膀应有伤口,前日盗贼潜入钱家时受了轻伤,知县也该从钱掌柜口中得知盗贼受伤一事吧?”

刘知县恍惚一愣,他刻不容缓的跑出厅堂,为证明女儿的清白,他必须马上严明事实。

何云炙目光悠然的睨上屋顶,刘紫璃所做之事虽算荒唐,但毕竟是为百姓着想才出此下策,从某中程度上看他倒可以理解,那日对刘紫璃言辞刻薄,曾不屑一顾的讲明——在自己眼中贼就是贼,也只是为激怒她再次行动,小女子心思单纯毛躁沉不住气,这点也让他想放过刘紫璃。

不大会儿的功夫,刘知县拽着刘紫璃走进厅内,神色慌张的紧闭大门,举棋不定的来回走动。‘噗通’一下跪倒在何云炙身前,老泪纵横的呜咽请求道,“何公子,是老夫教子无方,请您无论如何要放我们父女俩一马啊,求求您——”刘知县磕头谢罪,却被何云炙即刻拦下,他坦然自若,冷静道,“何某既不在公堂审案正是有此打算,刘知县不必慌乱”

刘紫璃半边脸蛋火烫,显然是吃过几个耳光,她双眼含泪的依在门边发呆,虽她承认自己便是那盗贼,可并不认为自己错在何处,她不服道,“你怎会想到是我所为”

何云炙扶起刘知县,走到刘紫璃身前,“那日你我在路边相遇迎面冲过一马车,我顺手拉了一下,你手臂坚实有力,何某自小习武不会辨错”

刘紫璃一怔,她不自觉捏上臂膀,依旧茫然,“即便如此也不能说明我便是盗贼,何公子还有何推断之由?”

何云炙缓和一笑,“刘小姐带何某去找那位见过盗贼的店小二,那店小二含糊其辞神色慌张,他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只知官府例行盘问心生胆怯,但却在何某盘问期间,他有意无意注视过刘小姐三次,若不是那店小二对刘小姐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定不敢冒冒然有此举动,自然会令何某心中生疑。”

刘紫璃全神贯注仔细回想,连她自身都未察觉到事却被何云炙注意上,不得不佩服何云炙观察入微之细腻。

何云炙扬起三根手指,“最后一则便是在那次酒楼的楼梯间”

“楼梯?……”刘紫璃再次回想,“我见那小而迎面甩来闪避一下,这也能看出破绽?”

“呵,一般女子遇见此类突发状况先是尖叫或惊慌失措,而你只迟疑一瞬便闪身躲过,动作敏捷轻盈游刃有余” 何云炙抿唇抬眸,“况且刘小姐走路甚轻,这便是习轻功者的习惯,即便刻意加重脚力也会在不经意间流露真相。”

刘知县越听越觉得何云炙太可怕了,他捶胸顿足,心乱如麻的歪在椅子上,他的乌纱帽保不住是小,倘若何云炙对小女栽赃陷害奈嘉宝一事耿耿于怀该如何是好?!

刘紫璃见老父愁眉不展木讷呆滞,顿感内疚的扑倒在刘知县怀里,泣不成声哭喊,“爹,是女儿不孝,是女儿贪玩任性,您莫气坏身子啊!”

刘知县苍老的手掌颤抖着抚摸在刘紫璃头顶,“紫璃啊,为父视你如明珠对你更是疼爱之至……为何?你为何要让为父无脸做人愧对众人那?!”

何云炙冷眼旁观,默道,“倘若刘知县问心无愧对得起黎民百姓,何某猜想,刘小姐也不会做如此恶劣之事视朝廷法纪于不顾,或许该反省的人,是知县您”

刘知县身子一僵,回想多年来自己对百姓增收的赋税,每年俱增,百姓怨声载道叫苦连天,他只管中饱私囊视而不见,曾经为官时自己所立空图大致满腔热血早被日益膨胀的贪婪所遗忘,此刻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已看不下去,他仰起头泪水顺皱纹滑落,是该觉醒了……

何云炙似乎看出刘知县有悔过之意,贪官是这朝代的普遍现状,清是清不完的,只有靠那一丝仅存的良知改观心态,他能做的,也只限于此。

“请刘知县尽快放出吾妻,何某只当从未来过此地,但愿刘知县莫让何某认为自己决定有误”

刘知县懂得这话中的含义,何云炙确实决定放过他们父女俩,万不可再执迷不悟,他喜极而泣的拱手起身,“老夫这就命人请何夫人进府,老夫对何公子的恩情感激不尽啊!老夫惭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