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了焦阳一眼:“干什么!吓人呐!”
焦阳扬了扬眉道:“谈了整整一个晚上,不饿吗?”
“嗯?天亮了吗?”阿尔法转头看窗。
“原来竟说了一个晚上呢,难怪我又饿又困……素月闻言揉揉眼睛站起来,白了焦阳一眼道,“还愣着干什么?传早餐啊!”说着,她拉着阿尔法进了自己的房间去简单梳洗。
焦阳心里又气又酸又无可奈何,只能握紧了拳头去练武场“指导”焦家弟子的武功,临走前却不忘帮素月传早餐。
可怜的焦家子弟被焦阳揍得鬼哭狼嚎,却还要满脸恭敬地多谢他的“指导”。待他冷静下来,回想起自己这场怒火,却连他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呢?以前亲眼看到素月和阿波罗在一起他也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啊!
素月怎么就跟阿尔法这么好了呢?以前在她心中,自己总是第一位的,虽然阿波罗跟她关系亲密,可是陪伴她时间最长、最了解她的还是他啊!他们在一起时虽然常常打打闹闹,但却总有那么一种亲密掺杂在里面。想不到阿尔法一来,一下子就占据了他的位置……难道在素月心里,阿尔法竟然也有一席之地?这个该死的女人,难道她一女二夫还不够,竟然想一女三夫?不对!他忘记了还有个紫飞呢,那岂不是……
焦阳越想越气,心里越发觉得酸涩难受。正好星耀这时候过来看他们练武,他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个讥诮的笑容,但随即又变得温和无害,冲星耀拱手道:“亲王殿下,您也有晨练的习惯么?”
这算是一句废话,练武之人,谁不是每天坚持锻炼?除了素月那个懒骨头。
星耀点点头,忽然笑道:“想不到焦先生原来是焦家的长辈,却不知道怎么与我那叛逆的徒儿走到一起的?”
焦阳淡淡一笑,一点也没有谎话被拆穿后的羞愧。因为没有见过自己,所以昨天星耀才会被他骗过去,估计昨晚静下来一打听,就已经知道自己就是一直陪伴素月的那个人了。他忽然抬头望着初生的太阳,神色有几分恍惚,而后轻轻叹了口气道:“素月于我有再造之恩,我对她有爱慕之意。”
星耀想不到焦阳竟如此坦诚,倒是有几分意外。
“既如此,焦先生还要促成他们的姻缘?”星耀眼神中带着几分试探,“焦先生的心胸真是难得的宽广……”
焦阳自嘲地笑笑:“还能怎么办呢?总不能让我眼睁睁看着她死吧?”
星耀摇摇头:“焦先生多虑了!怎么说素月也叫了我十年义父,即便如今她糊涂叛国,本王也会保全她的性命。”
“哦?”焦阳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我以为亲王向来执法如山不徇私情的……”
星耀长长叹了口气,“唉!是呀,本王也是好生为难呐!本来想着只要素月肯认错,我再以她从前的功绩向陛下讨一份特赦令,总能保全她的性命的。想不到她竟然如此糊涂,为了保全自己的生命,竟然不惜牺牲自己的婚姻……”
焦阳也叹了口气道:“其实也不算是牺牲了,荣亲王贵为迦南帝国的亲王,文武双全,人才又好,哪儿还有更好的夫婿呢?”
星耀不知道他话里有几分真诚,只得再次试探道:“焦先生难道不知道素月早就有了心心相印的未婚夫了么?”
焦阳抬头,带着几分萧瑟笑道:“亲王是说太阳神殿的阿波罗么?”而后他又摇摇头,道:“阿波罗身为太阳神殿的‘光之圣子’是不允许有妻子的,为了他的责任,他已经与素月解除婚约了,就是失意之下这才答应了荣亲王的求婚。”
星耀惊道:“真是如此?阿波罗竟然会为了太阳神殿放弃素月?”
焦阳不以为然地反驳道:“亲王这话就不对了,阿波罗作为太阳神殿的光之圣子,有上千万的信徒,尊贵至极,甚至胜过无数国君,他如果真的聪明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这一切呢?”
星耀无话可说,焦阳这话确实在理,尽管他知道真正的东川昊光绝对不是贪恋权势的人,但谁能保证一个人永远不改变呢?沉默了一阵,他忽然冒出一句:“不知道迦南皇室知道了素月的身份后还能不能接受她?”
焦阳眼神中闪过一抹鄙夷,淡笑地望着星耀道:“我只知道荣亲王殿下是无论如何不会放弃素月的。”
星耀心里直把阿尔法骂了百八十遍,骂他变态,居然爱上男人。他自然知道素月在维森中学变身东川昊光的时候与阿尔法非常要好。忽然,他侧头盯着焦阳问道:“焦先生真的是焦家的长辈么?”
“当然!”焦阳神色不变,答得自然又干脆。
星耀事先调查过焦家,根本没有听说过焦家还有这样一位武艺不凡的叔爷爷。可是,如果说这个焦映阳不是焦家的长辈,作为焦家家主的焦永德又怎么会对他毕恭毕敬呢?他看得出来,那种恭敬是发自内心的。
“焦家武学在光明大陆上独树一帜,千年不衰,不知道本王能否向焦先生请教一下?”
焦阳淡然一笑道:“亲王几十年前就已经是大陆十大高手榜中的人物,应该是我请您指教才是!”
星耀呵呵一笑,道:“焦先生太谦虚了!如此,那就请吧!”
焦阳挥挥手,让那些还在场上练习的弟子赶紧到边儿上去,腾出场地来,同时吩咐道:“通知家主,就说我要与睿亲王殿下切磋武艺,让所有焦家弟子都过来看看。对了,请素月小姐和荣亲王殿下也来参观!”
星耀看焦阳如此沉着,心里忽然有些没底了。难不成这焦映阳的武功还在焦永德之上?
风云际会(4)
消息很快传开来,焦家子弟与各院宾客迅速赶到,将宽敞的练武场围了个水泄不通。东面,焦永德站在人前,焦云翼兄妹站在身后;北面,荣亲王阿尔法与素月并排站着;南面,焦永信站在最前面,在他身后是各院入住的贵宾,其中玉颜主仆二人躲躲藏藏地站在他身后。只有西面没有人围观,这是特意留出来的位置,比武时万一有人收不住手,可以将力道卸到西面。
观看这样级别的高手比武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为了抢占更好的观看位置,花园里的大树上也坐满了人。
焦阳一看人都到得差不多了,扬手请星耀挑选兵器:“睿亲王请——”
星耀微微摇头道:“焦先生请吧!本王惯用双掌。”
焦阳知道星耀也是术法高手,因此才不用兵器的。虽然他对自己很有信心,但还是不敢托大,甚至带着几分谦虚谨慎,示敌以弱。他正打算挑选自己最喜欢的长棍,耳边却听素月娇笑道:“且慢!”
焦阳转过身来,只见素月笑意盈盈向自己走来。
素月走出几步,在距离焦阳尚有十多米远的地方停下,然后伸出右手从脖子上抓下一条项链来,顺手往空中一抛,左手却捏了一个字诀对着空中的项链一指——只见一道光芒闪过,人们还没有看清楚那条项链是个什么样式,它已经在光芒中变成了一根六尺来长、闪着乌光的铁棍。素月手一挥,铁棍便不急不缓地飞向焦阳。
焦阳扬手接住,修长的手指缓缓自铁棍上抚过,眼中神情颇为复杂,震撼、感激、心酸、疑惑……却只有那么一霎那。他抬眼看素月,她灿烂一笑道:“你还是用这个顺手吧?别给我丢脸哦!”
焦阳轻轻点头,转身面对星耀,长棍一挥,摆出了乾坤棍的起手式。“请——”
只听得周围一片抽气声,焦永德与焦永信两人不禁脱口而出:“乾坤棍!”星耀遥望着素月灿烂的笑脸,她那带着些志得意满的神情仿若利刃插入他心里,阴郁怨毒自他眼中一闪而过。
因为此次比武是在焦家的地盘上,焦阳又是焦家当代家主的长辈,所以星耀为了表示尊重率先出手。
星耀左手为掌,右手伸手两指为剑遥遥刺向焦阳。只见一道细长的蓝色火焰自他右手指端喷射而出,在左手掌风的推动下迅疾地射向焦阳。
焦阳面色沉静,舞动乾坤棍挡在身前,那火焰在距离乾坤棍半寸远的地方便消失无踪。星耀一见火焰对焦阳毫无攻击效果便立即改换了攻击方式,身形一闪而逝,眨眼间已经到了焦阳近前,同时,一股炙热的掌风扫向焦阳。
那掌风炙烈无比,源自星耀雄浑的真气,散发出去时却如丝缕般无孔不入地飞向焦阳,只要他的防守出现一丝空隙,便会受到那带着自主意识的细如牛毛的真气攻击。
焦阳不敢大意,急急舞动手中的乾坤棍,同时迅速而沉稳地后退了两步。为了抵挡星耀那怪异的暗器般的真气,焦阳不得不使用与新月项链同源的内力来催动乾坤棍,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完全抵挡住星耀的此次攻击。当然,这样的打法也太耗真气了,他刚刚恢复人的身体,真气的修炼刚刚起步,这样是非常吃亏的。
可是就在此刻,星耀已经变换了攻击方法,技法与术法相结合,展开近身搏斗。
星耀不用武器,原本就适合近身搏斗,而在近距离的打斗中,焦阳的乾坤棍却根本使不出来。诺大的一根又重又长的乾坤棍拿在手中反倒成了累赘。焦阳立即想到新月项链可以随意变化,而此刻,最好的武器就是一把锋利而又带着魔力的匕首。
素月与焦阳心意相通,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于是,素月默念咒语,焦阳催动体内的真气注入到乾坤棍中,同时借着星耀的攻击力退后一步,手中的乾坤棍已经变成了一把匕首。当星耀再次攻进时,原本的优势已经不在,他顿时发觉自己已经占不到什么上风了。
说起来,焦阳的技法本与星耀不相上下,术法上应该高出星耀一筹,总体算起来是比较有胜算的。他唯一的不足就是失去身体太久,技法许久不练有些生疏了,而术法上又大多依赖灵体控制,显得有些力不从心。焦阳自己心里非常清楚,素月也已经看出来了,因此隐隐有些担心。与素月心意相通的焦阳感受到素月的忧虑,心神微微一怔,给了星耀可乘之机。
对战经验异常丰富的星耀敏感地抓住时机,看似平常的招式中暗藏凌厉的雷电攻击。焦阳也不是泛泛之辈,他一眼看出星耀的攻击不简单,可是,他无法躲避,却没有时间选择抵御方法。他近乎本能地选择了自己最擅长的攻击方式抵抗星耀的雷电攻击,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射向星耀,一时间竟然忘记了那完全属于灵体攻击,直到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竟然魂魄离体了。
星耀的雷电攻击结结实实打在焦阳的身体上,焦阳“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随后便重重地倒在地上。而星耀也因为焦阳的灵力攻击而飞出十几丈远,最后被花园中一棵大树的树干拦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同时将树上五个观看的焦家子弟震下树来。
大家一看竟然是个两败俱伤,赶紧围了过来。
就在素月张大嘴诧异的那一霎那,变作匕首的新月项链闪过一道耀眼的白光,然后消失在空气中。素月感觉胸口微微一凉,项链已经回到她胸前。她的心猛然一下子沉了下去,倏地一下飞到焦阳身边。她一把将他扶起来,立即发现他魂魄离体,如今身体受到很大的创伤,而灵魂却不知道去了哪里。素月心中焦虑,她直到焦阳的魂魄一定受了重创,不然不会回不来身体的,而他魂魄离体不能太久,不然这个身体可能就要报废了!焦永德焦永信兄弟俩随后赶到,一边检查焦阳的伤势,一边着急地问道:“素月小姐,怎么样?有没有危险?”
素月面色一沉,低声道:“有点麻烦,他魂魄离体,如今只是身体在这里,魂魄不知道去了哪里……你们赶紧带他的身体回密室好好修养,我去找他!”
素月将焦阳的身体交给焦永德,立即赶到星耀身边。看样子星耀也伤得很重,直到此刻才勉强睁开眼睛,但尽管星耀看起来也非常虚弱,眼中却露出一丝计谋得逞的笑容。
素月的心仿佛一下子沉到海底,闷得她喘过不气来。她知道,焦阳危险了。“焦阳呢?”她的声音竟然出奇的冷静。
“怎么?素月小姐着急了?”星耀缓缓站起身来,嘲讽道:“听说素月小姐不久之后即将嫁入迦南王室,总这么跟别的男人牵扯不清可能不太好吧?”
“那是我的事情,就不劳睿亲王操心了。”素月缓缓走到星耀身边,眯着眼睛再次问道:“焦阳在哪里?”
星耀推开搀扶自己的手下,微微一笑道:“急什么?我们父女许久不见,不如找个地方好好谈谈吧?”
素月深深吸了一口气,紧握着双拳道:“好,亲王殿下如若不嫌路远,就去‘贵宾院’喝杯茶吧!”
星耀呵呵一笑道:“不远,不远,比‘馨园’还近两步呢!”
交易
素月沉着脸走回“贵宾院”,阿尔法带了两个护卫默默地跟在她身后。星耀挥手让手下人都留下,只带了一个人慢慢跟了上去。
焦永德带焦阳的身体去了密室,焦永信安排其余人都散去,然后带着焦云翼焦云若兄妹一起赶到贵宾院。
星耀自在地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深沉的目光将屋子里的人缓缓扫视了一眼,然后不慌不忙地端起身前茶几上的茶慢慢呷了一口。
“素月,你的魅力还真令人吃惊啊!这些都是你的拥护者吗?”星耀看了众人一眼,眼中毫不掩饰对素月的蔑视和憎恨。
“废话就不必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