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料子跟夜明珠一样白哗哗地亮着。看样子今年的春集会,玉府是要占头拔了。搞不好今年进货的客商,玉府是要再占二成了。”我暗忖:啥?料子带磷?打死我都不穿。
“哦?我听说的是城西头的皇甫家,前段时间特别备了双层绣的货,据说那料上的刺绣拿前面看是一副画,反过来是另一幅画,叫真个奇呀。”哦?双面绣,见过,电视里。
“这事新鲜,我还听了更新鲜的呢,城中央花家年年上贡朝廷,听说花家老三今年整了一批新上贡的货,那料子才叫一个奇,见着光会变色,一会变绿,一会变红,在太阳一晒又成了墨蓝墨蓝的,你们说这是不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呀。”
“真是奇呀,要是能亲眼看看就好了。”
“是呀是呀,可惜我们老百姓没那个眼福呀。”
……
……
料子变色?人民币上面的防伪标识会变色我倒是见过,这料子又是个怎么回事?决定了,南礁城花家走一趟。我让兰蔻在茶楼与碧泉汇合,我与启秀两人前往。兰蔻不放心,“公子不是去定货吗?”是呀,她管钱的,她不跟着,我拿什么定货。“不,现在还不用,只是去探探深浅。”
南礁城花家的店铺很多,最大的就是城中花家主店铺,开在最热闹的一条商业街,占地一百五十多平米,上下两层。一楼是普通商户看货买货的地儿,二楼贵宾定购特殊货品和交易大宗货物的地儿。
花家店铺门口一副对联:“满园春入眼四季常在”,“一朝醉梦生独卧花眠,店名——“花落庭”。我该说什么,老子不会写诗,前世唐宋三百诗只会一两首,到死都没有分清词和牌有啥关系。看不懂这对联,也不懂好劣,装高深吧。
掌柜的迎上来,启秀拿剑柄挡住,将他退后离我一臂远处。还没等他开口,我一打折扇“天生我材必有用”:“我要见你们花家的三公子。”
“客官,您这是?”掌柜脸上的笑立刻减了三分,多一分问号。
“我有大生意要和他谈。”我脸上挑起职业熟练的笑容。
掌柜的一准当我是小肥羊,乐巅巅地扔下一句:“客官稍等”就往后院二楼跑去。
五分钟?还是十分钟后,掌柜跟着一个年纪和我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出来,一身闪亮闪亮的衣服,五颜六色,古人呀古人,这审美观真叫一个寒呀,没学过色彩学吗?不懂服饰搭配学吗?全身到处缀着发光的东西,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是卖衣服料子似的,走出来就跟一只五彩锦鸡一样。还好,五官长得好,皮肤生得好,长得象《学园天堂》里的伊藤启太,一张娃娃脸,算是折补了一点分数,否则,他在我心里可能是负分的了。
来者一开口:“幸会,幸会”嗯,石田彰的声音“在下花家老三,花满楼,请问阁下?”
我一口茶硬是狂喷了出来,气腔里进了水,咳得惊天动地,这阵势也吓着了那个老三,手足无措,启秀紧张地赶紧给我拿帕子擦嘴,轻轻拍着我的背,好一会儿才我缓过来,真丢人,刚见面就这么失态了。心里暗骂一句:“睿纤,你是后妈吗?是不是后面还有陆小凤、西门吹雪出来。”(纤:啊?这名字你不觉得很顺口吗?)
接下来该说什么,真尴尬,我端着茶杯,寻思着还喝不喝。花老三开口了,“听闻客官有生意要谈,不妨随在下二楼雅间一叙?”正合我意。“花公子前面带路吧。”
二楼,雅间,交换名讳客套完毕,直奔主题:“听闻花家最近收了一批变色的绸料,不知鄙人是否有幸亲眼目睹。”
“这……”花满楼抿起嘴,娃娃脸更是皱出了一个酒窝。
“哦,花公子过虑了,在下只是路过南礁城的一个商客,欲前往秦都做生意,听闻花家的货色全,品质优,价钱公道,诚信可靠,想与花家建立长期合作关系。毕竟秦都对高档货料的需求还是很大的。今天来,只是和花家初打照面,并无其他意图,如花公子觉得不太方便,鄙人这就告辞,多有打扰了。”说罢,起身拱手……
花老三一把将我的起势压下:“方公子这么说就真是见外了。这七彩丝绸也不是看不得,公子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等待的时候,我寻思着,这个花老三看起来一张娃娃脸,但是眼睛里的精光没掩好,也是个角儿呀,估计花家现在他说话也能算得上数,只不过,有几分数,占了几分家产就不知道了。
待他回来时,手里捧着一个木匣,开口朝我,我眯起眼一看,变色?拿手指一摸,拎起来迎光一看,背光一瞄,心里有数了。轻笑一声,归位。
“花公子,这料子真正的秘密就在于这丝,这丝是透明的,而不是平常莹白色,或者被染成其他颜色的,每三根成一股,成锥形固定形状,再将此形状的丝编织成缎,如此,这缎面就会反映日光,将白色的日光分成了七彩色,这缎面自然也会呈现不同种颜色。”其实就是三棱镜的原理,古人的手真巧呀。
花满楼怔住了,盯着我的脸看了足足三四秒钟,估计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为啥这料子会随着日光的角度变色。当然我说的这些道理,如果没有三棱镜来做现场实验,也很难让人明白。
“花公子家中,是否有三角形的玻璃物?”
“啊?好象有吧,我大哥的镇纸是让一个工匠给做成锥形的,我去拿来。”
一张白纸,这容易,这世界不缺这玩意儿,取来三角形的玻璃体,将它对着阳光,另一面拿白纸挡住,虽然不清晰,肯定比不了现代科技,但是也足够看到白纸上分区模糊的七彩光线。
花老三惊呼:“这世上还真有这般神奇之事呀,方公子,今天在下可算是长了见识了。”
“那花公子,关于我们的合作?”
“没问题,我相信方公子定是人中龙凤,非比寻常。今后只要有我花满楼用武之地,一定不负公子所托。关于合作一切好商量,公子随时可以拜访花家。”
“好”有这句话就好办。正准备抬手道别,对面的花满楼,突然停下,定定地看着我说:“我家料子太阳下会变得墨蓝墨蓝,就和公子的眼睛一样。”妈的,这就是兰蔻总为我撑起那面深蓝绸面伞的缘故。
“告辞了。”转身,大步流星。启秀的身形挡住了身后的眼光和声音。
回到客栈,气结,失败,真失败!肝气郁结导致原来南礁三日游变成了一日游。第二天就出发渡河。
城门口等着检查,隐约听到有人喊:“方公子,方……公……子”。幻觉,一定是幻觉。回头问启秀,“启秀,你有听到什么幻声吗?”启秀被我问得眨巴眨巴眼睛。
幻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直到我们的马车前,我听见碧泉拦住了一个气喘吁吁的人。唉,是祸躲不过呀。掀帘,花满楼兴奋的脸上挂着酒窝,身后一马车,几个仆役一样气喘吁吁。“奉家严之命,前往秦都开设花家新分店,欲与公子同行,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二十二:弱势的中枢神经
我的中枢神经肯定有问题,不平衡,所以我才会晕车,晕船,晕机,继续闻到汽油的味道都会晕。但是小雨开车我不晕。
我有多少年没有坐过船了,地球上那条名叫长江的大河,奔腾数千里,途经武汉,以前读书的时候天天往江面上过往,因为家在江南面,学校在江北面,也因此深刻体会了“炎黄子孙”的含义。滔滔上千米宽的江面,满眼望去,好大一江黄水呀。
现如今换了一个星球,这大江大河,还是滚滚往东而去。我站在岸边,真想豪迈地来这么一句,“啊……”词穷了,只记得那首《将进酒》,还只记得了一半。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其实就光这么几句就很有气势了,更何况,我现在就站在礁明河的岸边,河面吹来初春乍暖还寒的轻风,飘起我的衣角,撩起我的发梢,那感觉真有拍电影的意境,也因此让花老三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凑到我身边,“这诗好,好象以前没听过,你写的吗?”这丫没事干嘛长张娃娃脸,想欺负一下都下不了手。
“花满楼花公子”每次我念他的名字时,都会把自己想象成了了陆小凤。
“在,方公子,有何指教?”
我抽出扇子,其实我很宝贝我的扇子,因为扇面的那些字是我娘亲给我写的,想不到吧,别看我家现在是个养鸡的,我娘以前肯定也是大户人家出身的。
“你今年几岁了?”
“啊?十……十六,怎么了?这诗还有岁数要求?”
“没”
“这诗后面还有吗?”
“有呀”得想办法把这个娃娃脸甩掉。“哗”一把打开扇子——
“天生我材必有用。”
转身仰天哈哈大笑,领着碧泉他们登上了船。
船很大,载人也载车,载了我们的人和车,也载了花老三的人和车。但江面上的船不止一条吧,碧泉只是挑了一艘中等规模的。不需要粘得我们这么紧吧。
船开动后,兰蔻替我端上茶,我只盯着茶面数花瓣,一口都没喝,碧泉懂事,凑上我耳边压低了声音:“公子,上了江明,我会想办法甩掉他们。”真是知我者,碧泉也!一激动,一口气喝干茶,搁下杯子,拍了拍碧泉的肩,用眼神说了一句“全靠你了”。
打开扇子,船舱里的空气不流通,有点闷,“启秀,我们去甲板上透透气。”“是”
河面很宽,河水不是黄色的,绿色,不清澈,估计这样才会有鱼,看着船下行走时带起的水花,我有点发晕的感觉,定了定神,看前面吧,不要看下面。前面,嗯,有风,还有其他的船,商船,货~船,还……有花……船,头有点发涨,胃里开始有点恶心的感觉,呼吸有点接不上来,全身的血似乎都在往下流,我能感觉到我现在的脸色失血苍白,这时一阵风带起一层浪打来,船身也跟着晃得厉害起来。我高估了自已的中枢神经,即使成了外星人,也一样会晕船。
“启秀~”声音发颤,我知道自己的意识很快就要无法支撑身体了,我也知道启秀就在我身后半步,当我身体慢慢地软下去的时候,半空中有一双臂,一个怀抱接住了我。晕厥让我没法睁开眼睛,却能清晰的感觉到,抱着我的人,使出轻功,飞奔回船舱。
如果你晕车晕船,最好的办法就是睡觉。是的,所以我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毯子,启秀就在旁边,望着门外的河面发呆。还在晃动,说明我们还在船上。看来我睡得时间不长。不过休息了一下,胃里恶心的感觉消失了,缺氧头昏的感觉也好多了。
我动了动,启秀立刻看向我,惊喜地问道:“公子,好些了没?突然就晕倒了,还好碧泉知道公子是晕船,躺着休息一下就好了。要喝水吗?”我摇头,“公子休息的时候,花公子不知道怎么也知道公子晕船,特意过来看望了一下,顺便还带了一些治晕船的药。”
“是吗?”我懒懒地答道,翻了身冲里面侧卧着“下船的时候再叫我。”
“是,公子”
二十三:多事之春的北明城(一
登上北明城的船坞,我就已经打发碧泉先行一步去找客栈,反正不能和娃娃脸一间客栈,否则跑路不方便。
花老三上岸后一直跟着我,因为我晕船,所以把我当重病号,不停在慰问我。拜托,只是晕船好不好,下了船不就好了?晕个船我就弱不禁风了?
还好,他没有要求跟我同一辆马车,否则我难保不会发飚。行至城区,才发现北明城就是我的天堂,如果我是老鼠它就是大米。因为,北明城是秦国最大的胭脂水粉,花蔻香料,金钗玉簪,翡翠玉石的批发零售地,丫的,这是就是武汉的六渡桥,深圳的东门,广州的步行街。
我要开美容城第一步需要的原料和货源就在这里。我兴奋地几乎每家店都钻进去看个遍,启秀牵了马车,兰蔻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跟好奇宝宝一样。
第一步先开一个化妆品店,这种店见效快,现代化妆技术能让你半个小时变得面目全非,摇身变美女,让这些古人们下巴落地,所以在最初打出名声,招徕客源是非常有必要和关键性的。我需要粉底,粉底棉,细粉,细粉扑,眉笔,修笔刀,各色眼影,胭脂,唇膏,最好有睫毛膏,还需要准备修眉刀,再往后,我会找铁匠替我打造一把绣眉刀,可以纹眉绣眉。但是目前,按这个目录先找到相似或者能够替代的品种。资源还是贫乏呀。
花老三看着我们在街两边的商铺中间交叉穿行,也聪明得窝在马车里,跟着启秀慢慢的晃。
我和兰蔻,我看这些是全变成银子的看,她看这些是全变成让自己漂亮的看,所以异曲同工,前世我是女人,现在她是女人,结果两个人废寝忘食地逛街逛得津津有味。直到花老三打着哈欠,启秀萎靡不振地逮着我们时,午饭时间已经都过了大半,果然,无论在哪个地方,换到几千万光年外,男人也是不喜欢逛街的。
吃饭!北明城最有名的酒楼——明月楼,这是我的习惯,每到一个地方一定会去当地最有名的酒楼去吃一顿饭。而每次碧泉订下客栈后,也一定会去最有名的酒楼找我们。
一路上,我和兰蔻兴奋地在交谈着,这对她有好处,以后我这些功夫活都要教给她们的,再让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