壤之别呀。和路辰瑶已经说过,楼里的舞台表演每一个月换全新的,所以八月份,我们正好再温习一下花魁赛的经典节目。毕竟十强之后的很多曲目只表演过一次,还有很多人没有欣赏到姑娘们的精彩表演呀。
抽空到后院和明月两位师父打了一个招呼,现在看这两位的意思,是打算长驻了?正合我意,想在我这里把东西挖空,至少还得十年。更何况,后面我还预备了新招呢。
出院的时候遇上了路辰瑶,“我到处在找你。”
“怎么了?”的
“二皇子来了,说要见你。”
“…………”人怕出名,猪怕壮呀,一个秦文皓已经让我小心翼翼地打着擦边球,又来一个秦文韬!你想看热闹就看舞台上的呀,你想找花娘,听雪楼三十好几个,这些人怎么有事没事老喜欢见我。我真有长了两只眼睛,四条腿吗?
“你不会说我已经回了吗?”
“我也想替你挡呀。可你现在是真出名了,今天他见不到,还有明天,你在这秦都要呆不是一天两天,这种应酬迟早要来的。更何况,这个二皇子本就是一个风情才子,这听雪楼,他以前也没少来,这变化,这动静,他不可能没听到,这花街的热闹,怎么会少了他这一份。”
听得我头皮都发麻了,心一横,见就见吧,要杀要剐就放马过来吧。爷我扛得住!
长星雅间,门口四个护卫,一样上下打量我一番,奶奶的,这情景真熟悉。通报掀帘,迎了我进去。
雅间里三个人,因为是席地而坐的,所以没有固定的座位,左边那人,二十来岁,皮肤小麦色,英气逼人,一看就知道是武林高手,正拿着酒壶在斟酒;右边那人,二十五六的样子,文文静静,掂着酒杯正要送到嘴边,这气质,要是带副金丝边的眼镜,标准的一位圆滑律师;中间那人,十八九岁,纤纤瘦瘦,跟秦文皓一样,一张薄嘴唇,抿起来成一弧波浪形,翘着一边的嘴角,笑起来坏坏的样子,正斜靠在一个大大的靠枕上,一手撑着脑袋,曲着一条腿,衣襟都开了一半,居然连袜子都脱了,虽然这雅间里夏天铺玉簟,冬天换毛毡,但是一般的人也只是脱鞋进来呀,没见过谁打赤脚的。除了第一次见路辰瑶,他是打着赤脚来见我。
“草民方寒,见过二殿下。”
“这个就是传说中的方寒?不会吧,你有多大了?十五?十六?”说这话的,就是那个武林高手,居然还起了身,边问边在我身上东拎西拎。我头顶直接飞过一只乌鸦。
“你就是方寒?我原以为闹了这么大场面的人,怎的也要岁及弱冠吧,再有,能有本事让我们的瑶大美人都跟着指东不往西的,最少要比我大皇兄帅上十倍吧。”不用想了,这中间没穿袜子的肯定就是秦文韬。这“回锦公子”原来不是个闷葫芦呀,那首“寄北望”,一直让我以为这好酒好玉,风情多趣的大才子,最少也是个忧郁型的美人吧。却不想,这般不拘小节,这般任情适意。
“让二殿下见笑了,方寒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初到秦都,最初只是想给这听雪楼换点新鲜玩意儿,却不想这网撒大了,没那个本事收住了,所以,才闹得二殿下笑话了。”
“哈哈哈,想不到你这人还有张利嘴,你的本事,我听得多,还真没见过。不过,这以后会有机会看得到的。”的
“承蒙二殿下抬爱,方寒受宠若惊。”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刑部尚书大人的二公子元哲。”
“见过元公子”
“这位是夏涵君夏公子,目前在朝中任刑科督给事中一职。”
“见过夏公子”
“这听雪楼改头换面了,以后,说不定我们会经常见到哦。”……
——————我是方寒无可奈何的分界线——————
出了长星间,照例在廊尽头看到了路辰瑶,他担心地想开口问什么,我疲惫地抬手阻止了,“我先回去了,有事明天再说。”我现在只想泡在那个浴池里好好休息一下。
泡在那个日式浴池里已经差不多一个时辰了,池底的火已经加了四次柴,我趴在池边发呆,还是发呆,发了快两个小时的呆了。
“方寒~”
眼神聚焦,玛瑙帘边靠着三少,“三少呀”
“再泡下去,天都快亮了。”无视我懒懒一笑,“赶紧起来吧,我在房间里等你。”
东厢房二号
“说吧,你怎么了。”
“没什么”,刚刚泡了浴出来,我直接披着一件睡袍,懒懒地卧在他的躺椅上,顺手拎起枕头,塞在脑后。
“不想说吗?”三少坐在桌子后翻着手里的文件。
“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只是现在还没有调整好心态。今天,在听雪楼遇着二皇子了。”
“那又怎样,在所难免的。”是呀,遇上是在所难免,想做大,也一定在所难免。
“我知道。君子不党,我只是不喜欢而已。”无论前世还是现在,我始终不喜欢跟政治扯上太深的关系。
“掌握分寸就好了。”
“嗯”
“方寒,别在躺椅上睡着了,会着凉的。”
“嗯,知道的……”
“方寒?回房睡,好吗?”
“嗯……”
“方寒?方寒?抱你回去睡了?”
“……”
隐约间额头被什么柔软的触碰了一下,身子腾云驾雾,我去会周公了。第二天,醒来,我睡在自己的房间,腰上搭着一条薄单。
早上处理完店里的事后,我带着一张大红的请柬和兰蔻去了龙曜府。秦文皓上班还没回,易驰安排我们在大厅里等候着。我事儿多时间紧,但是这请柬还是要亲自给秦文皓,而且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他。
第一盏茶差不多见底,秦文皓还没回,我看着墙上的那些狮子、老虎发呆,第三遍数着那些小麒麟有多少只……的
“哦?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你!”
转头,喃得!!多西得!!为啥这家伙也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那家伙调笑地瞄我一眼。
正在这时,易驰来报,“公子,四殿下已经回府了。”
正说着,秦文皓身后还跟一个人进了大厅,一眼瞟去,和秦文皓一般大,那挺挺的鼻子跟秦文皓一模一样,那身上衣装的款式也和他一样,只不过颜色和暗花有所不同,我第一个反应是,情侣装!吓一跳。
秦文皓一看到我,有一丝欣喜地说:“方兄怎么来了?”
“我找你有事。”脱口而出,好象有点太随意了!
“哦,随我到浅墨阁吧,风易也起来了?还住得惯吗?”
“与我还这般客气,我又不是第一次在龙曜府里小住。只是没想到会看到方老板也在这里~”说罢,冲我一扬眉,我身后的小米粒“腾”一下就起来了,那眼神就是狠不住现在就找个没人的地方,直接按倒我。娘的!
“你见过方寒?”
“自然,秦都这么大动静,我怎么会不见见这位传说中的神人呢?前几日我上听雪楼见过他。”
“四哥,这人是谁?”不会吧,五皇子?这情侣装?莫不是?老子想多了?
“美颜堂的方寒方老板,我从九祥城回来时,就是他出计救了我。”
“四殿下过奖了。”
“四哥,这个人就是你说的那个人?我还以为……”随着话音,眼神在我身上前后左右扫了一遍,那目光里有嘲笑,有出乎意料,还有一丝嫉妒和警惕……
龙潭虎穴!龙潭虎穴呀!!赶紧办完事走人。
“四殿下,方寒有要事要与殿下商量,可否?”我一抱拳,有外人在,礼数还是要的。
“嗯,风易,你和文祺先聊会,我去去就来。”五皇子原来叫秦文祺。
我顶着背后一道调戏的目光和一道探究的目光,随秦文皓出了主楼,再次绕着弯弯曲曲的廊亭到了浅墨阁。
六十五:超级时装秀(二)
“这个,我想亲自送来。八月七号时装秀你一定要来,若不是你背后助我一臂之力,我也不会赢得这么轻松。”
“方兄,你见外了,我与你怎么说也是生死一线走出来的。平时没人的时候,你我无需太多客套。”
“我没和你客套,我是真想说声谢谢。还有,你不用担心,我知道当天宫里会设宴,所以表演安排在亥时(纤:晚九点)开始,而且当晚听雪楼打算通宵营业,所以,你不用急,多点带护卫,安全第一。”
“想得可真周到,如果我要去,风易肯定也会跟着,你和他之前见过?他是珞国安明王的世子,一年总有两三次会从珞国跑出来,住在我这里。”秦文皓,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大大的美男吗?这话还是烂在我肚子里吧。
“嗯,是见过,在听雪楼。”
“他也会上听雪楼?真少见呀。他这人看起来风流不羁,但是虚虚实实,连我都看不透他。”
“我来,还有另一件事想问你。”这珞风易还是绕过去吧,那个五皇子也绕过去吧,擦边球!擦边球! 始终要记得自己是在打擦边球,涉得越深,最后死得越快。“当初九祥城的事,查清楚是谁的招吗?”秦文韬说以后会经常见着,我得知道他是敌是友,当初我搅了那么好一盘棋,主使者如果是他,别怀恨在心,逮着机会灭了我哟。
“你我都未预料到的一个人。”
“谁?”
“琴贵妃”
“!?……琴贵妃不是大皇子的母妃吗?难道不是大皇子的主意?”
“以后你会有机会遇见大皇兄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吧,这事到此为止,只要不是秦文韬使的坏,我也不用挂在弦上过日子。
“秦兄,你府上可有后门?”
秦文皓看着我,微微一怔,随即哑然失笑,“善文善武,送方公子从后门出去。”
“是,殿下”的
从后门上了马车,直奔听雪楼,我脑子里一团麻,进了后院,路辰瑶刚刚起来,桐欣还在给他梳头,见我进来,有点惊讶,“你早上不是要去三少的店里吗?忙完了?”
“没……”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拿着扇子敲着手心。
“桐欣,你去给方公子上碗凉茶,哦,对了,顺便再打盆水进来。
“是,公子”
“方寒,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满头大汗的。”
“那天,那人,是珞风易,珞国安明王世子。你没见过?”
路辰瑶微微摇摇头,“听过,还真没见过,这个人在秦都花街也算熟客了,不过常去相馆,听说冰羽楼有他的专用雅间。但是很少见他来花楼,据说这人喜好男色,所以我还真没想到是他。怎么了?那天他说要见你,可是对你说了些什么?”
“没,没什么……”我长出一口气,“时装秀一结束,我真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对面的路辰瑶听罢神色一黯,随即又恢复正常,“是该好好休息一下,这一个多月真是累坏你了。”有点勉强的笑了笑。正好桐欣端水端茶进来,这中间的气氛就给转到凉茶和洗脸上了。
“那冰羽楼是相馆吗?”擦完脸搁下毛巾,我一边折下袖子一边问。
“嗯,秦都最有名的相馆,里面的小哥要么是双生子,要么就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最差的,也是两个不相干的人,却神奇的长得七八分像,而且冰羽楼一般陪客都是两人一起,所以也吸引了不少人,毕竟这世上,双生子并不多见,而且遇上完全无关系的人,却也七八分像就更不多见了。”
哦?有意思,有机会去瞧瞧。
“四皇子那边的请柬已经送去了,遇着那位世子,现在正在龙曜府小住,说不定七号那晚,就得跟着一起来了。再有,二皇子昨晚见了我,说了这么一句话,‘这听雪楼改头换面了,以后,说不定我们会经常见到哦。’,你说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时装秀的请柬要不要给他也送去一份。”
路辰瑶眯了眯细长的眼,眼珠子左右一转,“送!一定要送。否则,听雪楼以后的日子可有的过,一个不小心,里外都不是人了。”
“…………”的
“方兄?你怎么了,脸皱得跟苦菜花一样。”
“你怎么不说跟芹菜花一样。”
“芹菜花比你好看。”路辰瑶一脸理所应当地回着。
“…………,路辰瑶”,我上前,轻轻抓起他的两只手,合在一起放在胸口,“昨天二皇子还说了一句,‘这能有本事让我们的瑶大美人都跟着指东不往西的,最少要比我大皇兄帅上十倍吧。’”
路辰瑶原本被我的举动弄得有点脸红,现听到这一句,脸变得有点发白,“我不希望自己比大皇子帅上十倍,”我一脸深情无比,就差眼里含着一点泪光了,“我只希望……”低头深吸一口气,“只希望瑶大美人偶尔也能做一回绣花枕头呀。”说罢,就看到路辰瑶的脸色变黄了,随即又转绿,变青,发黑!
“方!寒!”
“救……救命呀……哈哈哈,不许挠我腰!痒……哈哈……”
——————我是方寒笑得抽了筋的分界线——————
“好了好了,不闹了,是我错,是我说错话了。”我捏住路辰瑶两只手腕,把他压在床上,“我那话,是夸你,别瞪我,是真想夸你。这世间,你是我遇着的人里,长得最好看的,是真话,你别不信。”我松开一手,捂住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