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可信,但是可以肯定,有人相信了。”
秦都地处北方,这个夏天还不算太难熬,但是正午的太阳还是很灼热,我起身拉上两层窗帘,屋子里的光线暗淡了许多。回身,看到启秀微微皱着眉,靠坐在阴暗处,轮廓分明的五官在脸上投下了淡淡的阴影。
“启秀,子默是否知道这个秘密?”
“嗯…知道的,是我告诉他的,我们俩以前是无话不说的朋友。”启秀的表情夹着一丝痛苦,被至亲挚友背叛,的确……
三年前子默离开东方家,游历江湖……而后半年前,江湖开始有了紫云宝藏的传言……再然后三月二十八日……,想到这里,我脑子里一个激灵,三年前,也是珞璃两国大战的时候,也是珞风易现在穿的紫衣现世的时间,这中间会有关系吗?巧合?
“启秀”
“嗯?”
“你可信我?”
“……公子为何?”我不接话,却用眼神坚持着刚才的问话。“比这世上任何人都要信任。”这就够了,不会期望你心里百分之百的信任,毕竟你被信任伤过。
“那我有话就直说了,启秀,复仇是一回事,但如果你重获紫云剑了,东方家的门户和声望你也一定想重新建立吧?”
“这是自然,百年基业,岂能在我手里被断送。”
“你重建家园,我不反对,甚至我还会助你一臂,但如果你想重建的是那‘紫气东来’的家园,我反对!”
启秀一脸不解地问:“公子说的这两者有区别吗?”
“有!紫云剑,从听到它的来历我就不喜欢,再听说了你东方家的不幸,我更加不喜欢。这种招灾惹祸的邪物,本就不应该在世间出现,世人都是很贪心的,这从天而降的宝藏,哪里会给人带来幸福,只会带来觊觎、猜疑、背叛、仇恨、杀戮……上天是很公平的,你想获得财富,就要付出劳动和汗水,靠这种旁门左道得来的财富,只会带来不幸和死亡。”
“公子,你的意思是让我放弃紫云剑?”
“算吧,我只是……”
“七代人,一百多年,公子,你要我放弃紫云剑?那东方家的家徵上是否还要再铸上紫云剑?那紫云九式是否还要再继续传下去?那祖祖辈辈代代的重托,你让我百年以后如何去面对?”
“没了紫云剑,你东方家就不是东方家了吗?没了紫云剑,你启秀就不是东方家的人了?没了紫云剑,那紫云九式就不算武功了?你的列祖列宗难道愿意看到东方家人丁调零,终有一天在这世间消声匿迹了吗?”
我和启秀两人的声音都高了几分,房间里一度冲起了一束火药味。两人相持无语,静默了片刻后都偏开了头。这是我和启秀第一次有了争执,对我的话,他向来唯命是从,对他的意愿,我也向来尊重。
“公子,你没有那种经历,你体会不到。从我很小的时候起,就被灌输守护紫云剑、保护东方家的信念和责任,十几年,每日每夜,每时每刻,这种责任已经溶在我的血液里,不,在每个东方家人的血液里,这种信念代代相传,每一代都会承接上一代人的重托,这样的重托已经成了东方家的习惯,无需质疑,不容放弃。否则,我的双亲为何牺牲自己也要保护紫云剑,我的亲弟为何放弃自己也要让我先逃走,为何……为何我不能放弃……不能放弃……”启秀痛苦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他们每夜都会出现我的梦里,嘲笑我,唾弃我,责备我,问我为何会在这里安于平静,苟且度日。”启秀抬头看向我,“那种感受,时时刻刻如蚁噬血,公子,你能体会得到吗?你让我放弃,我如何能放弃,我怎么能放弃!”
我沉默地看着启秀,那一瞬间很想为他做些什么,却什么也做不了,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坐在他对面,两手放在他的膝盖上,“启秀,你听我说,我只是……不希望你出事,不希望你被伤害,哪怕只是很小的一次伤害我都不想看到。我心里是很自私的,我宁可你们在我的身后为我哭,我只要看不到,听不到,我就能心安理得,但是若是你们中间有任何一个人在我面前出了事,那种失去的痛苦,是我最害怕最恐惧的事情。”就好象当年一夜之间失去了清毅一样,那种痛,煎熬了我二十年。“启秀,我不阻拦你了,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无论何时,你不要一个人去解决这件事,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如果你出了什么事,会有很多人为你伤心的。再说了,这件事靠你一个人的力量也解决不了。所以,我只有这一个要求,你能答应吗?”
启秀微微点了点头。
“启秀,你要发誓,绝不能让自己出事。否则,我追到阴曹地府都不会原谅你。”
启秀认真地审视着我的眼睛,片刻后,“我以东方家的名义起誓,不会让自己的生命受到伤害。”
出了教学区,我在马车里,手里的扇子敲着窗框,嗒……嗒……
“公子你没事吧,好象有点心神不宁?”
“兰蔻?你怎么在这里?谁在赶马车?”
“学校的赵护院,怎么了?”
“他怎么在这里?”
“……不是公子让学校派个人到美颜堂来领展示品吗?”
“哦,是吗?”
“公子”
“啊?”
“到了”
“哦”
到了后院,小乐送上了一摞文件,“公子,这些要您签字。”
“知道了,放那儿吧。”
片刻后,“公子?公子……”
“嗯?什么事?”
“公子,这个,您给签倒了。”
“什么?”拿过来一看,那张纸上原本应该签名的地方,赫赫签着我的大名,只不过是倒置的。好吧,逃避不是办法,为了启秀。
“小乐,去备车,龙曜府。”
龙曜府
“方公子,殿下在浅墨阁,容属下先去通报一声。”
“有劳你了,善文”
浅墨阁
“方兄?”
“见过殿下,那个……我来,是想问一下,珞世子现可在府中?”
“方兄?你?”
“我只是有点事想向他请教一二。”
“风易住絮柏苑,今天应该在,我和你一起去。”
“秦兄……”的
“……好吧,善文,带方公子去絮柏苑,你……”
“我知道,回头再来找你。”
绕过一个小池塘,二座小亭子,三座假山,到了絮柏苑,我开始有点后悔了。
絮柏苑很绿色环保,或者说整个龙曜府都很环保。苑里干净地找不到一片树叶,虽然现在是夏天,白石辅成的小路,两边种着草坪,房间门口种着两棵梅树,两棵白兰树。
门口,善文与珞风易的护卫交谈了几句,便有人进去通报了。片刻后,护卫向我一拱手:“世子殿下有请方公子。”
珞风易一身白衣,衣襟和袖口绣满缕空的蓝银线百合花,深蓝色腰带,同样用银线绣着繁琐的花纹。梳起一个发冠,仍和上次一样,扣了一个翡翠冠。其实这样看,珞风易真是一个帅哥,五官长得超有特色。难怪这家伙处处留情,惹了不少蓝颜债、桃花情。
“方老板居然亲自来找我?真是稀奇呀。青山,上茶。”
“见过世子殿下。”
“你们都下去吧。”
“是”
我端着茶杯,一口都没喝,我现在确定自己有点后悔了,怎么会这么冲动,就算想弄清楚,以后多的是方法和途径。
“你来找我?有事?”
“嗯……算吧。”
“哈哈,有就有,没有就没有,还有算吧的说法?”
“……”,如果他与紫云剑被夺有关,那我现在就真在一个龙潭虎穴了,杀我灭口太容易了,如果他与那事无关,他身上的紫衣就会是一个明显的目标,我所说的,也许会让他警觉,也许会让他贪心遂起。“我来,确实找你有事。我知道你是珞国安明王世子,所以,我想询问一下紫衣的情况。”
“哦?想不到方老板对我身上的紫衣也有兴趣?”
“我对它没兴趣”
“没兴趣,你来问什么?”
“我只是想从这里找到线索,好查清楚一些事。这紫衣的秘密你可知?”
“秘密?这紫衣,乃天然紫丝所织,经血香脂三天三夜煮染,永远不褪色……”
“这些我知道,世人都知道,这不算什么秘密。这世间共有三件紫衣,如果你身上的那件确系天然所制,那里面就很有可能,藏着一份藏宝图。”
珞风易一愣,呆了片刻,随即哈哈大笑,“我说方公子,这种笑话你也能编,我真是……哈哈哈”
等他笑够了,“珞世子可听说过江湖的‘紫气东来’?”随后,将东方家的劫难,紫云剑被夺,东方家代代相传的秘密简单地说了一下。听罢,开始还一脸调侃的珞风易,脸色慢慢变得凝重、严肃。
“这藏宝图的事有几份可信?”
“不知道,但是有人信,你身上的那件紫衣很有可能会是下一个目标。就算藏宝图的事是妖言惹众,那紫衣与紫云剑之间的渊源,你也不可能置身事外。说不定,这事的背后,你就是主谋之一!”老子怕啥,现在在龙曜府,我要真是有个什么事,秦文皓不会袖手旁观,更何况,善文还在外面。
“方公子……”珞风易背着手,挑起嘴角,一脸鬼魅艳惑的笑,慢慢走近我,“你来告诉我这些,是在关心我?还是在怀疑我?”
“珞世子……”我退后一步,说我不紧张是假的,老子打又打不过他,逃?太不符合我的性格了,没那个习惯,“珞世子这么问,是在自作多情?还是做贼心虚?”
“传言方老板,心灵手巧,想不到这张嘴也利的很!”珞风易又靠近两步。
“听闻珞世子,风流倜傥,想不到你的脸也厚的很!”我往后又退两步。
“听说方公子长袖善舞,手笔生花,所到之处,心仪仰慕之人比比皆是。”又进两步。
“传说珞世子才貌逸群,温情蜜情,所经之地,蓝颜红粉知己遍地开花。”又退两步,墙?!!
珞风易一伸手,压在墙面,将我锁在他的掌控范围内,“你在害怕我?”眯了眯眼,一脸看好戏的媚笑。
“你在开玩笑?”
“若不怕,你退什么?”
“我习惯与人保持距离谈话。”
“可我不习惯,我习惯与人保持近距离谈话,特别是我不讨厌的人,我喜欢很近很近的距离。”珞风易低头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比方说,像这样……”
我确定我自己非常后悔了,应该带启秀一起来的。
“如无其他事,在下先告……”我边说边抬脚往旁边移,珞风易一拿力将我揽入怀里,两手被他反锁在背后,耳边温热的气息丝丝缕缕地传来:“告辞?这里可不是听雪楼,这里,是我的房间,现在可没人会来打扰我们。”
我这叫什么,叫自投罗网。别人不来找我,我倒自己送上门了,真白痴。
“你想做什么,在这里抱了我?”我一脸平静,连语气都很平静,我心里对这种强加的事不是惊慌失措,而是无比厌恶。
“你不想在这里?那我们换个地方。”话音刚落,身子被钳紧,腾空几个翻转,随后听到一阵竹帘落下的刷刷声,tmd,这个王八蛋是故意会错我那话的意思!
一阵折腾,天旋地转后,身下接触到软软的床褥,旁边是淡绿色的纱幔,屋子里飘着一丝安息香的香甜,奢侈的家伙,居然用安息香来薰香。
“这里可好?”珞风易一手揽在我颈下,另一手毫不客气地伸进我的衣襟里,温软的嘴唇轻轻磨挲着我的耳垂,偶尔会轻吻一下耳后、脖颈处。
我想,耳垂是很多人的敏感带,我也是很多人中的一个,心里烧起的火里有怒,也夹杂着一丝欲望。这个身子的年龄是很正常的,发育也是很正常的,之所以我从来没有找人暖过床,并不是我性冷淡,而是心理原因,一直以来我都用精神意志来控制性欲的冲动,从前世到现在,我把这些做为对自己的惩罚,甚至心里会认为冲动是不洁有罪的行为。所以,如今这轻轻一挑逗,就如同给死火山扔了一枚手榴弹……
“珞世子有武功?”王八蛋!!
“当然”,耳边传来他轻笑的回答。
“我没有一丝武功和内力的。”深呼吸,深呼吸~
“呵呵,我知道”丫,你那手还真不闲着。
我一把抓住了他欲往下游走的一只手,“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身上的珞风易一僵,抬起了头,被欲望烧起的两眼,亮亮地盯着我的眼睛,“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大名鼎鼎的珞世子原来也不过如此。你想抱了我?很容易,你有武功,我没有,只要动用你二成武力就能做到。不过,如果你真那样做了,在我心里,你也不过是这个!”我伸出一手的小指头,脸上带着一丝讥讽和嘲笑,“你这行径和那些肖小鼠辈又有何区别,只不过是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玩点强抢的招。”
珞风易眼里的欲望渐渐被怒火和危险的戾气所代替,抽出了我脖下的那支胳膊,撑起半身,另一个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上我的脖子,“你知道惹恼我会有什么下场吗?”
“知道,所以你想现在杀了我也很容易。”呼吸有点困难,我仍然不动,一脸平静地看着他,他不可能杀我。“真杀了我,你就永远没有赢的机会了。”脖上的力